第一百二十八章 婚约

提利昂心不在焉，直到婚礼结束。

参加婚礼的宾客，就留在海鸥镇格拉夫森的家堡中。

他躺在床上，妻子紧挨着他。

“乔佛里......真的死了？”珊莎问。

“不知道。”提利昂说，“至少我没收到信件，君临很有可能不知道我在何处，当然也不排除小指头在欺骗我。”

“你们两个都是骗子。”妻子说，“不如送信到君临问问？”

“不行。”提利昂摇摇头，“直接送信询问这件事太过于招摇，而且如果情报是假的，我老姐会视此事为冒犯。”

“那我们就回去，去君临，亲自搞清楚。”珊莎把头靠在丈夫肩膀上，“反正我们也见过姨妈了，不是吗？”

“不，我会派个人去，一个我老哥认识的人，带个口信，不会落下把柄和痕迹。你以为我们大费周章的过来，就是为了见莱莎夫人一面？”提利昂呵呵笑着，“惊动青铜约恩亲自来迎接？”

“赶走贝里席大人？”珊莎猜测，“你和青铜约恩，掌控谷地？”

“哈哈哈，凭什么？”提利昂笑的肚子痛，“青铜约恩凭什么要和我结盟？因为莱莎夫人是你的姨妈么？那亲戚关系也太远了。”

“那......”珊莎不明所以。

“我跟青铜约恩的计划是，让劳勃·艾林娶艾莉亚。”

“什么？”珊莎大吃一惊，“怎么可能？艾莉亚不会喜欢小劳勃公爵，小公爵也不会喜欢艾莉亚！”

“你嫁给我之前很喜欢我吗？”提利昂直起身子，“你是她姐姐，我是他姐夫，只要咱们俩决定可以，就是可以。”

“我......”

提利昂也能看出来，即便珊莎和艾莉亚的关系没有那么亲密，但此时也有所犹豫。小劳勃·艾林公爵，身份虽然尊贵，可这个病怏怏的孩子，从哪看都不像是丈夫的好人选。

“他都八岁了，今天居然还吵着要吃奶。”珊莎不安的说，“艾莉亚可以用树枝把他抽的满地打滚，她绝不会同意嫁给他。”

“来日方长呢，亲爱的。”提利昂继续说，“现在只是订婚，或许十年八年后才会真正的结婚，十年内不知道会发生多少事呢。或许小公爵会变得英俊而强壮......”

“不，罗柏这个年纪也绝对不是这样。”珊莎摇摇头，“老修女说过，三岁看老。”

“这件事没有商议，让劳勃·艾林和艾莉亚·史塔克订婚，然后去做青铜的养子，这就是我们的计划。”提利昂说，“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谷地陷入小指头的掌控。”

“我明白了。”珊莎也直起身，但是她又拉起天鹅绒被挡在胸前，“所以你才不能离开谷地，所以贝里席大人可能在撒谎，引你离开谷地。他知道你们的计划？”

“他可能猜到。”提利昂说，“他应该，不，一定能猜到，不然就不是小指头了。”

珊莎垂下头：“莱莎姨妈会同意吗？艾莉亚是个疯丫头，她不讨喜。”

“不然呢？她能找到更好的人选？”提利昂伸了个懒腰，“除了那些趋炎附势的投机分子，当然我不是说我是这种人，谁还愿意把女儿嫁给这个吃奶尿裤子还癫痫的小鬼？”

“你是这种人。”珊莎翻了翻白眼，“你把我妹妹推进火坑里。”

“青铜约恩负责和莱莎夫人商谈这件事，我们俩的分工不同。”提利昂接着说，“小劳勃身边该有个伙伴。青铜告诉我，他前次回鹰巢城，小公爵与瓦狄斯·伊根的儿子，以及总管的那些孩子们玩，但夫人将他们统统赶走。”

“为什么？”

“夫人嫌弃他们粗鲁。”提利昂说，“神经质的母亲总认为自己的孩子是世间最完美较弱的花朵，哪怕是正常的风吹草动都会损伤孩子。”

“那艾莉亚真的不适合他。”

“没错，我和青铜有各自的分工，你也有。”提利昂说，“你需要代替艾莉亚和小劳勃相处一段时间。”

“为什么？”珊莎再一次问。

“你不是已经给出答案了吗，艾莉亚不适合他。”提利昂滑进被子里，“你不一样，你已经是个懂事，有心机的姑娘了。如果小公爵喜欢你，那他自然就会认为，你妹妹和你是一样的人。”

当然她俩完全不同。

“如果贝里席大人不愿意呢？他是莱莎夫人的丈夫，他会......”

“靠他那个冒充的私生女？”提利昂不屑的哼了一声，“他可没有什么私生女，哪个是假扮的。”

“你怎么知道？”珊莎很惊讶。

“没有谎言能瞒过我的眼睛。”提利昂指了指异瞳，“一只眼睛看穿谎言，一只眼睛看穿伪装。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阿莲，是珍妮·普尔。临冬城管家的女儿，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一起南下。”珊莎陷入回忆当中，“他父亲，应该被杀了，可怜的珍妮，不知道贝里席大人待她怎样。”

“对于工具，使用的时候就好好保养，不使用的时候就丢到仓库里。”提利昂坏笑着，“小指头在君临有好几家妓院，我相信这姑娘收到了专业训练，以备派上专业的用场。”

珊莎闭上眼睛，似乎在为朋友祈祷。

“你认出她来了？”提利昂问，“你们当场相认了？”

“没有，我只当她是阿莲。”

“聪明的做法，先不要点破她。”提利昂思索着，“女人也要上战场。这个珍妮·普尔，还有那个叫米亚·石东的私生女，都交给你了。”

“米亚·石东？那个黑发，长得很高的姑娘吗？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是劳勃·拜拉席恩的私生子，年龄最大的女孩，让她把你当作姐姐，像你吐露心声。”提利昂翻了个身，“还有艾莉亚，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他，我和青铜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敲定。”

提利昂闭上眼睛，乔佛里真的死了吗？乌鸦并没有看到他死亡的那一刻，但是，玛格丽真的这么做了？如果是真的，君临现在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