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血门

山路陡峭。

“真是不想回到这该死的地方。”提利昂踢在马上，“同样是山，这里比西境荒凉的多。”

“也险峻的多。”黑鱼说，“血门是进入谷地的唯一入口。”

“没错，西境还有很多入口。”提利昂赞同，“金牙城扼守河间大道，深穴城坐落于黄金大道，秧鸡厅驻扎在滨海大道上。”

“通往河间地，君临，河湾地的三条大道。”黑鱼说，“所以西境也更富庶。”

“商业的本质是交通，交通越发达，商业就越发达。”提利昂自豪的说，“不论是陆路还是水路，兰尼斯特港要强过海鸥镇数倍。西境并非面积最大、人口最多或是物产最丰饶，但是毫无疑问，西境最为富有。”

“要感谢睿智的梅斯大人，对于让女儿成为皇后这件事着了迷。”黑鱼感慨着，“不然河湾地和西境的结合，可以统治整个日落之海。”

“我妻子要胜过高庭玫瑰百倍。”提利昂说，“狮子和狼的食谱才相同。”

珊莎和妹妹坐在马车中，没有听见外面的谈话。

队伍跨过三叉戟河，沿着山路一直向西北行进，共计一千多人的队伍，约有五百名兰尼斯特步兵，五百名佛雷家的步兵，以及其他河间地诸侯的士兵。

杰诺斯·布雷肯亲自带队，率领二百人，布林登·布莱伍德，和黑鱼同名的鸦树城继承人，带领一百人。

“泰陀斯·布莱伍德居然没有亲自前来。”杰诺斯伯爵诋毁着老对头，“这是怠慢！”

布林登·布莱伍德听到这话一阵脸红。

“他的长子继承人亲临此地，已经是莫大的尊重。况且他弟弟霍斯特已是我的侍从。”提利昂回应，“对子骂父，是无礼的行为，杰诺斯大人，请不要再重提这种话。”

这次轮到杰诺斯伯爵脸红，“我女儿还是您妻子侍女呢！”他嘴唇蠕动，“如果我有儿子，也一定让他来。”

山路崎岖，宛如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隐没于郁郁葱葱的山林之间，据说血龙狂舞结束后，骑龙的私生子藏匿于明月山脉。

山路时而紧贴峭壁，仿佛轻轻一踩便能感受到岩石的坚硬与冷冽；时而跃过潺潺溪流，踏过圆润光滑的鹅卵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沿途，陡峭的斜坡让人不得不小心翼翼，每一步都需脚踏实地，稍有不慎便可能滑倒在地。

山间雾气缭绕，为这条崎岖的山路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幽深。树木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飘落。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给这崎岖之路平添了几分温暖与希望，直到......

血门。

两座瞭望塔攀附于岩壁之上，彼此以一弯饱经风霜的灰石密闭拱桥相连。

“是谁要通过血门？”血门骑士的声音传来。

“唐纳尔·韦伍德爵士，我的继任者。”黑鱼悄悄说道，“是铁橡城伯爵夫人安雅·韦伍德的次子。”

“来者是提利昂·兰尼斯特和他的新婚妻子珊莎·史塔克，拜访莱莎·徒利夫人。”提利昂大喊。

血门骑士探出头来，唐纳尔·韦伍德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体格健壮，长相虽丑但待人诚恳，生了一个宽鼻和一头散乱的棕色粗发，“我没有接到命令可以放你们通过！”他显然被这一千多人的访问团吓了一跳。

“唐纳尔爵士。”黑鱼开口。

“布林登爵士！”唐纳尔·韦伍德惊讶的问，“您怎么在这？”

“珊莎·史塔克是我已故侄女的唯一血脉，她想来拜访姨妈，我自然要陪同。”黑鱼说，“为什么还不开门？”

“爵士......”唐纳尔·韦伍德有些犹豫，“我需要得到莱莎夫人和培提尔大人的许可......”

“爵士，我稍作提醒，你可是我的继任者。”布林登·徒利的声音充满了威胁，“放我们过去，让我们亲人团聚，不然......”

还没等他说完，大门吱呀呀的打开，洪亮的声音传来。

“以鹰巢城公爵、艾林谷守护者、真正的东境守护劳勃·艾林之名，我让你们通过，并要求你们以他之名维持和平。”

提利昂认识此人，正是青铜约恩·罗伊斯。在鹰巢城作为囚徒的日子里，他也在场。

约恩的个子很高。虽然脸上有不少皱纹，头发也已灰白，但是粗大的手掌让他看上去还是非常的强壮。他有一双灰色的眼睛，眉毛十分的浓密。

“居然是罗伊斯大人。”提利昂有些惊讶，“您早到了？”

“不需要叫我大人，尊敬的河间地守护。”青铜声若洪钟，“你这滑头鬼，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说是一周后到，其实想给我来个措手不及？”

这家伙是个难缠的人，此行稍有不慎，便会成为被利用的对象，提利昂皱着眉头。如果不是小指头给予他压力，恐怕他不会要求自己施以援手。

“提利昂大人，您的队伍可以在血门内驻扎，但是进入谷地可不能带这么多人。”青铜建议，“当然，补给由海鸥镇和符石城提供。”

“好吧。”被符石城伯爵抢占了先机，提利昂别无选择，只得同意。

此时珊莎带着妹妹走下马车，对着符石城伯爵鞠躬敬礼。布蕾妮和詹德利则站在她们身后。

“罗伊斯伯爵大人。”珊莎鞠躬，“我曾在国王为家父举办的比武大会上，见过您和您儿子们的英姿。”

“愿诸神保佑艾德大人，他是正直高尚的骑士。”青铜先是祈祷，随后瞥了一眼提利昂，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尊敬的珊莎小姐，您的头发和眼眸，与莱莎夫人别无二致。”接着罗伊斯伯爵亲吻她的手背，“还有可爱的艾莉亚小姐。欢迎你们来到谷地！”

队伍就此通过，布林登·布莱伍德带领大部队驻扎于此，而提利昂则带领二百精兵深入谷地。

珊莎抛弃马车，和妹妹骑马跟在夫君身边，穿过血门的阴影。英雄纪元时期，无数兵马命丧于此，却依然无法攻克峡谷。石砌工事彼端，峰峦骤然展开，绿野、蓝天和白雪皑皑的山尖骤然呈现，美得让她喘不过气。此刻，艾林谷正沐浴在晨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