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婚礼

珊莎难得笑的很开心，温顺地完成了所有的一切。祷告、宣誓和歌颂，一百根长蜡烛在燃烧，一百位宾客在欢呼雀跃。

她的脸被火炬照的通红，而月长石发网下的头发更是鲜艳无比，胜过身上的红色和蓝色礼服。

为了这件礼服，布林登·徒利和大琼恩·安柏大吵了一架，黑鱼执意要用奔流城的红蓝配色做礼服的主色调，而大琼恩则宣称必须要使用史塔克家的灰白色。

最终在吉娜姑妈的调停下，双方各退一步，礼服是徒利家的红蓝配色，而斗篷则是一件装饰着无数珍珠的白天鹅绒长斗篷，上面用银线绣有一只凶猛的冰原狼。

提利昂感到好笑，大琼恩不过是封臣，怎么能对小姐的婚礼指手画脚？不过随即也明白，毕竟这场婚礼，北方人寥寥无几。没有冰原狼，说不定世人会以为，鱼和狼的同盟已经结束，接下来的时代是鱼和狮子。

提利昂穿的新郎斗篷又厚又重，红天鹅绒上绣着无数狮子，边沿是金色缎子与红宝石。

脖子上系的红宝石和狮子头的项链，是姑妈给他的新婚礼物。寒冰被架放在桌子上最显眼的位置，似乎史塔克家的人不在，只有这把孤零零的瓦雷利亚钢剑做见证。

感谢诸神，我不是侏儒，他心想。

他环顾四周，孪河城的大厅不算狭小，虽然不及凯岩城和君临。门卫和士兵全部被换成了自己的兰尼斯特军士，以及姑妈带来的人。河间地诸侯，和其他山地战士，跳蚤窝乞丐军，依旧留在城外驻扎。

大厅壁炉升起熊熊火焰，墙上一排铁壁台里的火炬烧出絮絮黑烟。更多的热量由婚宴宾客们所散发，由于人多长凳少，因此每人举杯时都难免碰到邻居。

食物各式各样，不过八成都是高庭的粮食，提利昂由衷的感谢，如果可以选择一朵玫瑰来参加自己的婚礼，那他一定会选加兰爵士，他是个靠谱的战士。

艾德慕·徒利和布林登·徒利四周围着的人最多，杰森·梅利斯特、克莱蒙特·派柏、杰诺斯·布雷肯、泰陀斯·布莱伍德，作为前任守护，徒利家在河间地依旧保留着无以伦比的影响力，这是自己最重要的一支力量。

达冯、波隆和提魅，坐在一起，他们看向舞池中央。舞蹈改由大琼恩和布蕾妮带领，不知道哪个天杀的鬼才想出这个主意，像两头熊在搏斗。提魅哈哈大笑，如果他有两只眼，那两只眼一定会同时流泪。

大琼恩嘴里还嘶吼着什么，狗熊和美少女。

这只狗熊，狗熊，狗熊！

全身黑棕，罩着毛绒。

狗熊！狗熊！

噢，人们都在说，快来见美人！

美人？他懂，可我是狗熊！

究竟谁是狗熊谁是美人？提利昂觉得换成普通男人，那布蕾妮可以当狗熊，可是跟大琼恩比起来，还是布蕾妮依旧做美人吧。

珊莎笑着，她多喝了几杯，脸跟头发一样红。提利昂亲吻了一下妻子的面颊。

“姑妈，我看大家伙喝的开心，我和珊莎打算不辞而别，这样可以省去许多麻烦。”提利昂牵着妻子的手起身。

“啊，你这猴急的滑头鬼，不想被闹洞房！”姑妈的胖脸烁烁放油光，“走吧，我来给你打掩护！”

她拍拍手，小丑、乐师、歌手，便像发了疯一样的表演起来，齐声高唱狗熊和美少女。这位是河渡口领主的夫人，她的命令有谁敢不听？

表演者们整齐的站在高台上，形成了一道人墙。趁着大家伙的注意力都在舞池，提利昂拉着珊莎的手，弯着腰从人墙背后逃离现场。

卧房的壁炉噼啪作响，珊莎满脸通红，转过身背对他正在解下礼服，提利昂则忙着上门闩，然后仰面朝天摔倒在床上，脱着裤子。

“提利昂，不来帮我一下？”

他如梦方醒，急忙从床上起身，内衣全是丝绸，裙服本身则由象牙色锦绣和银线编织，银色缎子镶边。

紧身胸衣的v形开头几乎露到小腹，它由装饰繁复的密尔蕾丝织成，颜色是鸽子灰。

即便见过的女孩无数，提利昂此刻也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他只看见珊莎从脖子上解下一件东西。

“这是什么？”

“小小的善举，会结出丰厚的果实。”珊莎冲他微笑，那是一把钥匙。她一只手牵着提利昂来到壁炉前，一只手举着这把钥匙，“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打开你心的钥匙？”蹩脚的情话，他心想，打开女人心的钥匙只有一把，正挂在我两腿间，“不知道。”

壁炉旁的小桌上有个木盒子，上边有着冰原狼的纹章。进屋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自己的注意力都在新婚妻子的身上。

“罗柏的妻子简妮，在返回峭岩城前，把钥匙与盒子给了我。”珊莎说，“她说我是个好人，把后冠还给了她。”

珊莎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随着旋转，盖子咔哒一声弹开，里面是两封信。

“简妮告诉我，罗柏离开奔流城前，把这些东西交给她。如果她怀孕，就把这些东西烧掉，如果发生意外，就把这东西交给北方诸侯。”

“她交给了你。”提利昂拿起一封信，已经被开封，“你看过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珊莎说，“誓言让我们在一起，我想我不应该对你有所保留。”

提利昂展开信，第一封是宣布琼恩·史塔克为北境之王的继承人。

“这封信居然在这里。”提利昂皱眉，罗柏·史塔克毕竟是个孩子，简妮虽然是他的王后，可是这东西怎么能交给一个小姑娘保管？

接着他拿起第二封信，是罗柏以北境之王的名义，合法化琼恩·史塔克身份，解除他私生子身份的证明。

“这么说来......北境似乎应该归琼恩继承......”提利昂试探着问。

珊莎没有说话，她接过两封信，连带着盒子与钥匙，丢进壁炉里。

炭火激起阵阵火星，那两张纸在火焰中弯曲变型。

“北境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