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流放，斩首

巨大的黑色橡木椅，摆在长厅的最高处，那是瓦德·佛雷的位置。

如今提利昂正坐在上边。他从未造访过孪河城，也并没有兴趣来此，据说瓦德侯爵是个脾气暴躁，语气尖刻且无甚礼貌的人，而如今他坐在上面，也有一股莫名的烦躁感。

珊莎和艾蒙·佛雷坐在他的左右两边，艾蒙老爷似乎有些跃跃欲试，一想到这河渡口领主的宝座，将会归他，便忍不住想欢呼雀跃。作为家中的次子，有机会能继承家堡和爵位，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珊莎身后站着其他人，布蕾妮，布林登，以及各位河间地诸侯。他们一进城就立刻向河间地其他城堡派出信使，邀请来孪河城参加婚礼。波隆站在最角落的位置，和山地氏族的头目提魅一起，兰尼斯特一接管孪河城的防务，他们便从北边进城。

佛雷家的族人列在大厅两侧，所有在红色婚礼中拿起过武器的人，跪在当中。

“诸位，初次见面。”提利昂开口说话，听我怒吼，他想，“大家不必担心，我会按照劝降的条件来办。首先是关于瓦德·佛雷大人......我会亲自处决他，但在此之前......关于孪河城的归属。”

“大人，求求您。”沃顿·佛雷脸色苍白，“大人，这是佛雷家族的家堡，您不能......”

“我没有说要从佛雷手中剥夺河渡口的统治权。”提利昂挑了挑眉毛，“虽然我有这个想法，佛雷家族，河间地除了守护外最有权势的家族。无论是布雷肯还是布莱伍德，比起你们都要逊色一筹。”

艾蒙·佛雷张着嘴似乎要说话，他想提醒侄子，他答应过自己，要把孪河城给自己。吉娜姑妈赶紧狠拧了他一下，让她蠢笨的丈夫不要多嘴。

“可那又怎样呢？”提利昂接着说，“我父亲带着五百个兵就摧毁了塔贝克和雷耶斯家族，我记得刚离开君临的时候，我也只有五百个兵。可现在聚集在这里的，有将近两千人。”

“大人，大人是七国上下最知名的将星。”沃顿·佛雷的马屁从哆嗦的嘴唇里涌出。

“是，当然我也是言而有信的人。”提利昂站起身，“我承诺，未参与红色婚礼将会平安无事。而且我不会伤害妇女的性命。”

沃顿·佛雷似乎松了口气。

“那边的罗索爵士。”提利昂问，“请问您在婚礼中做了什么？”

罗索·佛雷似乎并没有那么担心，他向前一步：“大人，我是管家，一般做些筹备食物，分配房间的工作。”

“我注意到你刚刚站在人群中。”提利昂指了指两边的人群，“那里基本都是幼童和女士，没有参与婚礼屠杀的人，才可以站在那里。”

“大人，我是瘸子。”罗索·佛雷一摊手，“我没法拿起武器，站在战场上。”

“但是你会运用那些阴谋诡计。”提利昂说，“你正是大屠杀的主要设计者之一，负责与卢斯·波顿提出和安排婚礼的许多关键细节。对不对？”

跛子一愣。

“用‘卡斯特梅的雨季’这首歌作为杀戮开始的信号甚至也是你的主意。”提利昂接着说，“汝何德何能？爵爷傲然宣称，须令吾躬首称臣？来个人把他带到城头上，吊死。”

“大人！”罗索·佛雷还要说话，两个山地战士塞住了他的嘴，拖了出去。

沃顿·佛雷的汗顺着额头流下来，但是有件事情他不得不问：“大人，我是否......”

“你想继承孪河城？”提利昂问，“按照顺位，是你继承没错。你是史提夫伦大人最后的子嗣，没有参与屠杀，而且还是开城的功臣。”

沃顿·佛雷拼命的点头。

“你和你的两个儿子，史蒂芬和布莱恩。我允许你们披上黑袍，前往黑城堡，为总司令大人效力。”提利昂说，“我答应的是保住你们的命，可不是让你继承孪河城。”

“提利昂。”吉娜姑妈小心翼翼的凑上来，“应该杀了他们。”

“找波隆，在路上动手。”提利昂对姑妈耳语，“沃顿大人，请问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沃顿·佛雷面容愁苦，没有说话，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大厅。

“把尊敬的瓦德大人带上来吧。”提利昂说，“迟到的佛雷侯爵，不过现在应该叫婚礼杀手佛雷侯爵。”

瓦德·佛雷躺在一张木板上，他那奢华的轿子估计早就被劈了当柴火。他的三个女儿和一个老婆抬着他，依旧显得有些吃力。这小老头没因为围城而有丝毫的消瘦，想必这也是他的子嗣无法忍受而背叛他的原因之一。

女人们把他放在一张长桌上。

“瓦德大人，请问您有什么遗言？”

“该死的兰尼斯特小子。”他那遍布老人斑的粉红秃头倏地一转，“兰尼斯特都是骗子，动手吧，异鬼会撕烂你的肚肠，吃掉你的心肝......”

“只能寄托希望于异鬼了是吗？”提利昂冷笑，着俯下身子，“瓦德大人，我得告诉你，这事还没完呢，我知道您还有儿子在北境，在卢瑟·波顿手下。那个吃里爬外的红王。看见您宝座旁边的红头发小姐了吗？那是我的未婚妻，珊莎·史塔克，我们将在您的家堡举行婚礼。”

“俗话说的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所以要不要临死前给我些新婚祝福？比如说祝我也能像您一样，有二十几个孩子？”

“呸。”瓦德·佛雷气喘吁吁，似乎这人生中最后的诅咒就要了他全部的力气，“小子，等到你们兰尼斯特真能变成金子，你老婆才会下崽，等着瞧吧！”

这话我好像在哪听过，提利昂想着举起剑，“再见了老爷，安心的去吧，或许罗柏在下面给您准备欢迎会。”

宝剑挥下，老黄鼠狼的血没有喷太远，提利昂把剑交给波德瑞克，让他擦干净，随即呼唤侍女。

“把这滩东西打扫的利落些，尤其是桌子，多擦几遍，我不想在婚礼的时候还能闻到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