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苍白教母 : 第六十章 永不终结的拉克希娅(10K)
我是演魅魔,怎么成真魅魔了 · 佚名 · 1.0万 字
斯黛拉属实是吃了一惊。
安定天使们好歹是瓦伦丁的古恶魔,不该是鲜血回廊同款血腥的圣所吗?
现在看来竟然是个婚礼现场。
安定天使们把饭局设在婚礼现场是什么情调?
斯黛拉微微蹙眉。
虽说存在着外观上的差别,但刚刚的转移术式跟那个不彼此杀戮就无法离开的拉克希娅很是接近。
拉克希娅跟安定天使们的领域指定是有什么说法。
也不知当初一帮瓦伦丁历代家主们去哪了,鲜血回廊最后只剩下一个弥娅。
斯黛拉扫视一圈,警惕地向前走着。
象牙白的地毯上落满了花朵,一直延伸到花拱门,色彩异常鲜艳,美丽的希冀盘旋而飞舞。
看样子婚礼甚至是地表风格。
可问题是……
谁是新娘?
谁是新郎?
斯黛拉满脑袋的问号。
她是来打架的,不是来参加婚礼的!
先去看看谢丽尔在哪吧。
她毕竟是安定天使们要吃下的目标,自己在她周围守着准没错。
斯黛拉沿着地毯走着。
婚礼现场非常安静,空无一人,像是未开始举办一样,她只听少女们时有时无的轻快歌谣在周围徘徊着。
而在最前面的花拱门,斯黛拉瞧见了熟悉的身影。
那是谢丽尔。
完完全全就是一副新娘的打扮。
她正穿着一套纯白的婚纱,手捧着一簇纯白到诡异的玫瑰花束,一脸茫然地站在花拱门下面,烛光照射在她洁白如云的裙摆上,好似一层光华浮动的云朵。
斯黛拉怔了一怔。
嗯……
怎么新娘是谢丽尔?
究竟是搞什么呢?
“姐姐?”
谢丽尔看见斯黛拉的一瞬间,面庞的茫然与担忧烟消云散,眼中浮现出惊喜与心安。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还想问你呢。”
斯黛拉快步站到谢丽尔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为什么是一副新娘打扮,你要跟谁结婚?”
谢丽尔歪了歪脑袋,侧眸看了眼斯黛拉,弯起来的眸子里全是笑。
“嗯……要不跟姐姐?”
“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斯黛拉当即瞪了她一眼,“你个笨丫头,让古恶魔盯上了都没数吗?”
谢丽尔将那笑容收敛,随即摇了摇脑袋。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垂下眼帘,看了看自己的婚纱,也觉得困惑无比,“我只觉得恍惚,像是有什么人把我带到了这儿,等我回神的时候,我就已经是站在这儿,衣服也换成了现在的样子。”
斯黛拉凝视着谢丽尔手中的花束。
那花束纯白得实在不正常,看着就像是纯粹的白纸制成的。
谢丽尔手捧着鲜花,她穿着新娘的礼服一定是有原因的。
按照艾莉儿的说法,古恶魔和安定天使们只会将幸福的瓦伦丁吃掉,谢丽尔无疑就是她们的血食。
古恶魔都一股德性,不是吃恶魔,就是吃恶魔,平白无故搞出一个婚礼一定是有个缘由的。
仪式?
还是说情调?
叮咚——
斯黛拉正思考着,却听见清脆的钟声在周围响了起来,少女们吟唱的歌谣也跟着清晰了起来,许多令人心动的旋律,许许多多的脚步声也一并传来,如提着果篮采摘鲜花一般轻快。
那声音是从婚礼的入口传来的。
似乎有谁入场了。
斯黛拉握紧长枪,面色凝重。
只可能是安定天使们了。
她刚好也打算给安定天使们点颜色瞧瞧。
不就是古恶魔吗?
瞧瞧她现在都搞定多少个古恶魔了。
旧日梦魇是一个,无形之主是一个,死亡之翼是一个,早晚她全把古恶魔得罪完。
再来一个安定天使们也无所谓。
斯黛拉微微眯起眼,血焰之衣瞬间涌动,覆盖上她。
她已经准备好了。
待会见到安定天使,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击血焰之枪甩出去。
敢碰谢丽尔,得先问问她的血焰之枪同不同意。
得亏佩佩露娜没把自己变回来。
现在的她,可是超大杯!
脚步声靠近了,血焰之枪瞬间在斯黛拉手心凝结,苍白圣骸也紧跟着升起,准备包裹住她与谢丽尔。
目光中隐约出现许许多多的白色人影,青烟似的淡薄而不真实。
来了。
斯黛拉屏住呼吸,准备将那血焰之枪直接丢出去。
先轰了再说。
可安定天使们出现的瞬间,斯黛拉微微一怔。
并非预想中的扭曲恶魔。
那是一个个轻巧的少女。
她们双眼紧闭,面庞如稚童一般,穿着与谢丽尔一样的纯白婚纱,生有花瓣形状的纯白羽翼,头纱上装饰着白蔷薇,脸上始终挂着宛如用白铅粉固定的面纱,手中无不握着纯粹由粉焰组成的武器。
她们的长相与圣典描述中的天使几乎一模一样。
安定天使们不是瓦伦丁缺陷的集合体吗?
为什么作为恶魔的她们一个两个都是天使的样子?
斯黛拉完全想不明白了。
一个安定天使、两个安定天使、三个安定天使……
七个。
甚至更多。
斯黛拉看见婚礼的入口安定天使们正不断涌来,如若不是确信自己来到了古恶魔的领域,那么多的天使出现在面前,她真觉得自己误入天国了。
斯黛拉觉得瓦伦丁的古恶魔不是一般的神通广大。
但再怎么样,先吃她一矛!
斯黛拉当即举起血焰之枪,准备将其丢到安定天使们那儿。
安定天使们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平静地看她一眼。
斯黛拉隐约看见安定天使们的前额闪耀了起来。
她隐约看见是一个……
一个十字圣痕?
就跟先前诺亚们的一样。
只是诺亚们是拥有整整一排的十字圣痕,而安定天使们只拥有一个,而且黯淡很多。
没等斯黛拉想明白那圣痕代表着什么,一种古老的威严弥漫在周围,只是目击就让人感受到无可匹敌的力量。
少女那如梦呓般的祈求,强制性地涌入她一人的脑海。
“汝当爱我等吧……赐给我等幸福吧……”
“骨中的骨,血中的血,心中的爱……”
“爱是不加害于人的,故汝不可伤我。”
“只因我等在安定中合而为一,神圣所配合的,杀戮绝不可将之分开……”
【——戒律:安定】
斯黛拉投枪的动作瞬间一顿。
并非因为几句话就没了敌意。
单纯是她根本无法将血焰之枪挥出,她的动作完全卡在了那儿,简直就像是让什么不可言说的存在约束了行为一样。
斯黛拉被直觉中的凶兆击中,顿时觉得手心被冷汗湿透。
无、无法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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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天使们的能力实在是让斯黛拉有点不可置信。
什么叫做她们一句话就完全让自己失去了攻击的能力?
她再尝试了几次,却始终无法将血焰之枪对准安定天使们投去。
就算是她全力操作苍白圣骸,也一样无法将高高举起的骨掌砸向安定天使们。
其余所有的尝试也都是一样。
所有针对安定天使们的动作都被无形的规则约束住了,仿佛在婚礼殿堂中,世界无法容忍她企图伤害安定天使们的一切行为。
实在是蛮不讲理的特性!
自打她到深渊来,就没见识到如此作弊的能力。
斯黛拉紧紧注视着安定天使们前额的十字圣痕,刚刚她们的宣言犹在耳畔。
那只是轻飘飘的几句话呀。
简直跟神的律令一样。
太夸张了。
如此说来,诺亚们的能力也是如此吧。
只是一层圣痕就那么离谱,斯黛拉实在是不敢想象诺亚们前额整整一排的圣痕究竟能用出多少律令。
难怪伊瑟瑞雅说她让一群黑皮异端收拾惨了,斯黛拉现在只觉得蛆上司能逃出生天已经是她实力的体现了。
对不起,蛆上司。
她再也不敢诋毁了。
可诺亚们不是在地表吗?
为什么她们的能力会出现在安定天使那儿?
斯黛拉神色凝重地看着安定天使们纷至沓来。
只是那么一会儿,她们就已然挤占了她绝大部分的视野,纯白的天使站满了婚礼的殿堂,一动不动,像是伴娘一样准备为新人献上祝福。
如此多的数量,可见安定天使们并非是如死亡之翼一般的单体古恶魔,在场所有的安定天使都是古恶魔触须,她们组合起来才是真正的古恶魔。
天知道究竟有多少个安定天使。
斯黛拉微微蹙眉。
不管她们聚集起来要做什么,绝不是好事。
必须想个办法。
就算律令约束了自己的行为,但总有一个办法能够伤到她们。
可问题是怎么做呢?
先将无畏老祖弥娅拉出来试探再说!
斯黛拉闭上眼,努力与脚下的血影构建联系。
可灵性触探出去,却根本无法将弥娅的精华拉出来,好像碰上了一堵只能进不能出的屏障。
真是古怪无比。
斯黛拉甚至朦胧感觉到鲜血回廊早就在此片空间的某个角落展开了,安定天使们的世界就像是一个更大的鲜血回廊,将其包裹在里面。
什么情况?
“姐姐,她们好像很饥饿。”
谢丽尔能看见周围那些古恶魔触须注视自己的眼神。
她们即便闭着眼,谢丽尔却始终感受到一种强烈的窥探感,安定天使们审视着自己,不断嗅探着她一切的情绪与记忆。
那是一种介于渴求和品鉴间的行为。
谢丽尔听见安定天使们轻快温和的语调,一字一句像在吟唱流传许久的歌谣。
“至洁的瓦伦丁,甘甜的瓦伦丁……你是深渊结出的、最丰饶的果子。”
“谁当作你的良人?”
“是我?是她?抑或是降临于此的众位?”
“愿你的幸福滴下如蜜,愿我们以唇亲吻你,以腹拥抱你,在血肉的交融中……彻底将你补全……”
谢丽尔咽两口唾沫,内心升起一股心悸与寒意。
她觉得她们下一刻,就要挣破束缚,磨牙凿齿,一口咬上她的颈动脉,然后将她全数吃下。
“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斯黛拉轻声说。
她看得出来安定天使们在等。
既然是婚礼,或许是她们在等待婚礼开场吧。
咚——
礼钟再次响了。
“啊……好烫……”
谢丽尔下意识将那束如鲜血般流动的滚烫花束往前一丢。
那花束落到了天上,她的动作像是一个信号,所有的安定天使们齐齐抬眸凝视着那朵花束。
甚至是她自己也周身浮现出一层金色的护罩,将她完全包裹了进去。
斯黛拉伸出的手一触碰那层金色的护罩,像是作为破坏规则的惩罚,护罩便瞬间爆燃起一层血焰,逼得斯黛拉不得不将手缩回来。
“完全不允许我触碰吗?”
斯黛拉喃喃自语。
下一瞬,疯了一样的话语声响彻在她的耳畔。
“我的……我的,我的!”
“幸福是我的!”
安定天使们在花束抛起的那一刻,全部动了起来,她们争先恐后地朝着花束涌去,好像它是什么人间珍宝一样。
为了争夺花束,她们全无天使的姿态,彼此厮杀起来,谁敢挡在面前,她们就把谁杀了。
哪怕对方同样也是安定天使,但为了争夺花束,她们就像不共戴天的仇敌,各自握紧武器,爆发出残忍的呼喊,刺向彼此的血焰刀刃格外锋利。
上一个即将夺得花束的安定天使,在下一瞬就会被无数把长枪贯穿而死。
“那是我的应许!那至高的幸福是我的!”
“杀了你,杀了你们!”
“她是我的新妇,唯有我配与她结为一体!唯有我的腹能做她的安息之所,唯有我,才能饮下她的血!”
斯黛拉大概从未想到安定天使们的厮杀是那样的决绝,是那样的残酷,是那样的血流成河,哪怕她们能动的只剩下牙齿,也要爬过去咬断对手的喉咙,夺得花束。
纯白的婚礼顿时染成了血色,
就在一片厮杀声中,斯黛拉的耳畔突然传来了朦胧的话语声。
“斯黛拉……斯黛拉……能听到我说话吗?”
是蕾梅黛丝的声音!
斯黛拉是真没想到蕾梅黛丝竟然能把话语声传入安定天使们的领地。
她当即惊喜地说:“我听着呢!”
“我正在解析你所在空间的规则……很困难,但也勉强能与你联系,如果进展顺利的话,我或许能将你们完完整整带出这儿。”
蕾梅黛丝说话的声音明显有点吃力。
“听好了,斯黛拉!”
“在那之前,你必须先把那些古恶魔争抢的花束搞到手,绝不能让它落到其他安定天使的手中。”
“那束花是婚礼的凭证,一旦有了归属,那个古恶魔触须就拥有了享用谢丽尔的资格。”
“到时候谢丽尔只会被当做血食吃干抹净,渣都不剩。”
“去把花抢下来,只要花束在你的手里,她们就没有资格触碰谢丽尔,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坚定守住那束花。”
“明白了吗?”
蕾梅黛丝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已集中全部注意力去解析安定天使领域的规则。
斯黛拉抬眸,目光注视着那束正在缓缓下坠的猩红玫瑰。
抢下新娘的捧花吗?
不对……
既然花在谁手里,谁就有资格拥有新娘。
听起来跟抢婚一样。
抢婚就抢婚吧。
不管怎么说,都好比眼睁睁看着谢丽尔让安定天使吃抹干净强。
她再怎么说,都是谢丽尔的姐姐。
哪怕血脉是其他人硬扣上来的,本质上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斯黛拉打心眼已经把谢丽尔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了,绝不容许其他人染指。
花束是她的。
谢丽尔也是她的。
她全都要!
婚礼与天使皆是一片血色。
捧花的主人暂未出现,但围绕它产生的杀戮已经血流成河。
不断有安定天使倒下,不断有安定天使复活,也不断有安定天使涌来,新娘的捧花此刻就像是血海中的孤舟一样在所有人的上方漂浮着,而谢丽尔就是赢家的奖品。
斯黛拉目光转冷,她看向血色婚礼中厮杀争夺花束的安定天使们。
直接冲上去抢夺显然是自寻死路,先不说安定天使们的厮杀简直跟不要命一样。
她现在可是让律令完全限制死了,根本没办法跟安定天使们动手。
任何尝试攻击安定天使们的行为都会被约束。
真是作弊的能力。
但她也不是没有办法
斯黛拉垂下眼帘,紧紧注视着自己的掌心。
她大概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安定天使们无法选中,她们的律令会约束自己,主观上不允许自己伤害她们,也不允许她将血焰之枪主动投掷出去引爆。
那么,她为何不另辟蹊径,将自己要攻击的目标转移到其他地方。
比如说……
她自己。
斯黛拉手中再度凝聚出一把小了几号的血焰之枪。
安定天使们的律令再蛮不讲理,也无法制止她自我伤害吧?
虽然如此行为也是在作恶,教义是明确禁止主动伤害神赐的血肉,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血焰之枪的威力足够大,力大砖飞,哪怕是余波都够把安定天使们掀飞了,而谢丽尔就在保护罩中,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伤害到她。
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自欺欺人。
好巧不巧,她最擅长自欺欺人了。
只是……
如果目标是自己的话,就用不了苍白圣骸了,只能用血焰之衣硬抗,再用圣光治愈自己了。
估计很会疼。
就干脆当做一场试炼吧。
“斯黛拉呀,斯黛拉,想想以前的你,快回想,想起来!”斯黛拉缓缓闭上眼,喃喃自语,“以前的你是多么纯洁,多么贞洁,内心充满虔诚与热情,誓要将此身的全部都奉献给耶书娅,信仰从未动摇与质疑。”
“再想想现在的你,多么堕落,多么放纵……”
“与恶魔深吻,同床共枕已是常态,独身誓言早就破了,亲生骨肉都诞下了,甚至流淌的血液都已经让恶魔所污染,再瞧瞧你平时的行径,吃深渊的恶魔,吃教廷的神圣灵体,全然不顾白塔的安危,贩卖圣光给恶魔,以此牟取暴利,平日一味自欺欺人,内心充斥着永恒的、罪恶的欲望,行为无不是各种**、贪婪、暴虐,合起来就是妥妥的堕落。”
“为了救下一个恶魔,甚至不惜伤害神赐的血肉,当真是亵渎。”
“斯黛拉啊,斯黛拉,你竟堕落如此,哪里有圣女的样子,就是一个纯粹的恶魔,真不敢相信你以后会如此。”
“像你一样如此邪恶的恶魔,就该用圣火当场予以制裁!”
斯黛拉越想越气,甚至自欺欺人都省了,完全是本性流露的自我唾弃。
Kurwa!
她一个根正苗红的圣女,怎么好端端就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受不了了,异端竟是她自己,爆了!
她睁开眼,满是决绝。
斯黛拉双手倒握血焰之枪,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将其狠狠刺向自己脚下。
律令的威严并未降临,因为她的攻击目标,完完全全只锁定了她自己。
轰——!
狂暴的血焰以斯黛拉为中心瞬间引爆,以雷霆之势席卷四方。
一时之间,斯黛拉的视野全部被金红色的光填满,耳朵也只剩下嗡嗡的耳鸣。
即便大幅削减了威力,甚至有着同源的血焰之衣尽可能将血焰的力量全部吸纳,但斯黛拉仍能体会到皮肤灼烧的痛楚。
痛楚是值得的。
她的计谋得逞了。
斯黛拉看见先前不断厮杀中安定天使们无不让突如其来的血焰所吞没,高温与魔力洪流直接将周围清场。
哪怕机制再无赖,死板的律令根本就无法限制她天才的大脑与强劲的力量。
一部分安定天使的消散却带给斯黛拉一种古怪的感觉,就好像鲜血回廊的领域微不可查地膨胀了一点,有什么零碎的东西涌了进去。
没时间管什么鲜血回廊了。
谢丽尔要紧。
斯黛拉目光看向天空的花束,高高跃起,一把将其花束夺走。
一群古恶魔触须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谢丽尔是她的!
可就在斯黛拉握住花束的一瞬间,像是作为花束主人的证明,她发现自己的衣着完全变了。
不再是先前的银盔,而是与谢丽尔完全相配的婚纱,仿佛她也是来参与美满的婚姻。
斯黛拉稍稍怔了一怔。
诶?
怎么搞得好像她要嫁人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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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一向神经大条的斯黛拉,也有点忍俊不禁。
瓦伦丁的古恶魔就那么执着于婚礼吗?
她们的地盘是婚礼现场,每个人也都是新娘的打扮,一言一行也都奔着要结婚去,甚至她抢到花束后,二话不说就先给自己安排上了一套婚纱。
算了,婚纱就婚纱吧。
花束到手了就行。
蕾梅黛丝正在外面解析规则,自己坚定守住,就有希望出去。
掌心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似曾相识。
斯黛拉下意识垂下眼眸。
刚到手的捧花有了异变,它正全力融入她的掌心,纯白色的根须在她的掌纹间蜿蜒交织,向着血肉深处扎根,最终化作一个明耀的荆棘印记。
那是……
属于瓦伦丁家族的家徽?
几乎跟当初把她与谢丽尔拉入鲜血回廊的拉克希娅印记一模一样。
只是颜色截然相反。
而且谢丽尔的手中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荆棘印记。
她记得这玩意。
斯黛拉眨了眨眼。
联想到鲜血回廊就在周围空间的一角,一个猜测不由自主在她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莫非……
安定天使们的血色婚礼就是一个超大型的鲜血回廊,而婚礼的仪式就是换了形式的拉克希娅仪式。
斯黛拉微微蹙眉。
鲜血回廊是安定天使们的力量吗?
如此说来,弥娅奶奶一次一次召开拉克希娅,准是有什么目的。
兜兜转转,算是又回去了。
可惜做不到把弥娅召唤出来,问个明白。
但既然血色婚礼就是另外一场拉克希娅,那么必然有一个主持者。
似乎完全印证了斯黛拉的猜想,那些让血焰之枪轰飞的安定天使重新聚拢了过来。
相较于先前的癫狂模样,她们已然冷静了许多,像是有什么存在安抚住了她们的情绪,压制住了她们的渴望,将她们零碎的意志融合在了一起。
最终,一个安定天使站了出来。
然后,斯黛拉听到了先前用律令约束她行为的声音。
“哎呀~竟然让斯黛拉你拔得头筹了,真是扫兴,我倒是想着按照传统,让你眼睁睁看着我们将新娘吃掉呢。”
“嗯……但现在看来,将你们两人完全绑在一起也挺不错的。”
天使的目光转向婚礼中心的谢丽尔。
“多么甜美可口的瓦伦丁,我能闻到她幸福的味道,你一定待她很好吧,甚至愿意为了她闯入我们的天国。”
斯黛拉眉头紧蹙。
说不出的疑虑犹如挥不散的乌云,沉沉地笼罩在她的头顶。
“你是谁?”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呵呵呵~”
安定天使轻笑一声。
“是啊,为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
安定天使默默揭开了脸上的面纱,将她的本貌完全展露给斯黛拉。
“将你一路引导至此的人,是我呀。”
下一瞬,斯黛拉内心震荡了一下,惊讶不已,却强作镇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是血魔馆前主人艾莉儿的脸。
怎么会是她呢?
“我一直注视着你,斯黛拉·瓦伦丁,”艾莉儿微笑说,“从你击败鲜血之主弥娅开始,我就注视着你。”
斯黛拉微微眯起眼。
没理由的帮助有了解释。
事情果然是跟弥娅奶奶有关系吗?
她隐约觉得一切都跟弥娅设立的鲜血回廊有关系。
当初的那场拉克希娅事件,似乎改变了什么。
“你究竟是艾莉儿,还是安定天使?”
斯黛拉冷声质问。
“对于一个整体来说,触须叫什么名字,有区别吗?”
艾莉儿背着手,在纯白的地毯上悠然踱步。
她似乎早已把斯黛拉当成了瓮中之鳖,半点也不着急。
“斯黛拉,你就没有想过,为何偏偏只有瓦伦丁的灵魂如此特殊?即便惨死,也能以残魂的形式永存世间?”
艾莉儿停下脚步,笑容残忍。
“因为那是我们吃抹干净的残渣。”
艾莉儿撕下几个安定天使们的面纱。
斯黛拉凛然一惊。
那些面孔,她全都认识。
那些无一不是曾寄托于鲜血回廊之中的瓦伦丁历代家主。
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甚至一个个都被同化成了安定天使的模样?
斯黛拉只记得,在自己击败弥娅后,瓦伦丁先祖的亡魂便在回廊的沉寂中销声匿迹了。
而她重组完毕的鲜血回廊也只有弥娅存在。
“所有的瓦伦丁,在死后都会自动化作我们的食粮,无论她们生前是痛苦还是幸福。”
“一切本该如此,我们本该是最强大的古恶魔。”
“但是那个该死的弥娅,为了摆脱被端上餐桌的命运,竟然不惜与影子大师交易,生生撕裂出鲜血回廊堵住我们大部分进食的口子,”似乎是联想到了弥娅的所作所为,艾莉儿温和的面容咬牙切齿起来,“因为她,我们饥饿了太久太久,只能捕捉那些偶尔溢出回廊的幸福来充饥。”
艾莉儿凝视着斯黛拉,眼中流露出感激的情绪。
“说真的,我们真的必须感谢你,斯黛拉。”
“如果不是你侥幸击败了她,摧毁了鲜血回廊,我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将里面失去庇护的先祖亡魂尽数吞噬。”
“是你,是你,让我们终于吃上一顿了!”
艾莉儿目光转冷,整张脸都扭曲了,接着变得像水泥面具般僵硬。
阴影落在她的脸上,眼里没有任何光彩。
“但你重组的鲜血回廊再次堵住了我们的口子,我帮助你,栽培你,就是为了现在。我知道,你一定会为了你的妹妹来到这儿的。”
“我们已经饿了太久太久了,只要将你也跟着吃下,就再也没有什么鲜血回廊了,而我们也会变得更加完整。我已经等不及要品鉴那些活着的瓦伦丁灵魂了。”
“瓦伦丁们的灵魂,多么的美味……”
“大啖食粮之刻已到!”
斯黛拉下意识后退几步。
她现在算是明白安定天使们与弥娅奶奶的恩怨了。
如此说来,她当时干掉弥娅算是把弥娅跟她的镇妖塔一起扬了吗?
怪不得瓦伦丁的古恶魔一直没什么动静。
原来是弥娅奶奶把她们的饭桌给掀了,安定天使们吃不起饭,闹饥荒了。
太伟大了,弥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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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儿的行为,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
斯黛拉完全明白了。
而且是个早早就设下的陷阱。
她算准了一切,特意用一堆友善的行为松懈了自己的警惕,再用谢丽尔充当诱饵,默默在那里等候着。
等着自己因为与谢丽尔的情谊而不知不觉地向它走去,一旦自己踏入血色空间,就成了她的瓮中之鳖。
谢丽尔是附赠的,而自己才是真正的主菜。
已经不是考虑对与错的时候了。
无非是信息差的问题。
“斯黛拉,我的解析已经完成一部分了,别担心,我会把你和……把你们带出去的。”
“再给我点时间。”
蕾梅黛丝传入耳畔的话语听起来很吃力。
斯黛拉微微蹙眉,目光看向四周不断涌来的安定天使。
那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可见瓦伦丁历史上几乎所有死去的灵魂都沦为了安定天使的力量。
也难怪艾莉儿提起弥娅时会是一副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的怨毒模样。
出餐口被人堵住,安定天使们饿了那么多年,单体实力其实肉眼可见地孱弱虚浮。
如果论单体实力,斯黛拉并不觉得那些安定天使能够威胁到自己。
要说最大的威胁,也就只有那些瓦伦丁家主们化作的安定天使了。
但其他的安定天使数量也实在是太多了,源源不断上来,淹都能淹死自己。更何况有着律令的限制,自己根本无法攻击她们。
不得不说,真是无赖。
“纳希雅,你在吗?”斯黛拉垂下眼帘,打量着脚下的影子,“帮帮我,这是最后一次了!”
纳希雅缓缓从影子当中浮出半个脑袋,一脸无语。
现在发生的一切她在影子里面听得清清楚楚。
“你上次也是这样子跟我说的,”纳希雅面露鄙夷,“真把我当冤大头整了呗。”
“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现在跟我一样被困在这儿了,可我有办法出去,”斯黛拉认真地说,“如果我跟谢丽尔死在这儿了,你也是一样要完蛋的。”
纳希雅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不由得感慨为什么自己不早点撒腿就跑了,蠢到一直让斯黛拉吃到现在。
现在算下来,她已经让斯黛拉白嫖了三次了。
讲真,纳希雅觉得自己跟着斯黛拉实在是倒霉。
明明龙骨地的事情都结束了,可以去血魔馆见人类驱魔师了,结果却无缝衔接上了一群安定天使。
斯黛拉招惹古恶魔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最好真的是最后一次,不然她真想先下手为强,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把斯黛拉掐死在床上。
纳希雅不情不愿地爬出阴影,身形拉长,瞬间化作了斯黛拉的模样。
不过,这次倒也不是全无收获,她刚好同步到了斯黛拉刚到手的新力量。
姑且试用一下好了。
下一瞬,纳希雅直接冲了上去,金红交织的血焰在她周身轰然燃起,一柄凝实的血焰长枪成型,毫不留情地朝着最前方的艾莉儿面门捅去。
艾莉儿目视着那血焰,眼中明显流露出几分忌惮。
她前额的十字圣痕再度爆发出神圣的光芒。
只是这一次,那不可违逆的锁定目标发生了转移,落在了冲杀而来的纳希雅身上。
【——戒律:安定】
律令落下,纳希雅冲锋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立刻体会到了斯黛拉刚才那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规则的绝对约束降临,一切杀意与攻击行为均受到了约束。
可斯黛拉却分明发现纳希雅被律令限制住的同时,一度施加给她自己的约束竟然跟着解除了。
她眨了眨眼。
莫非……
安定天使的律令只能限制一个人?
“瓦伦丁的婚礼,禁止巴托里的人赴宴,”艾莉儿冷冷地说,“滚吧。”
语毕,斯黛拉便看见纳希雅像是被血色婚礼拒斥了一样,不断崩塌,最终被驱离出去。
“既然无关人士已经离开了,那么我们开始吧。”
艾莉儿重新看向斯黛拉,戒律的力量重新压制向了斯黛拉,根本不给她攻击的能力。
所有瓦伦丁家主们跟着她齐步前进。空气中滋生蔓延着一种可怕的气氛,仿佛宣告一场杀戮即将到来。
“你先前用血焰覆盖自己的想法确实有趣,但同样招式你能用上多少次呢,我们安定天使无穷无尽,而你血焰之力却每时每刻都在消耗。”
“我承认,你的血焰比我们都要古老,但你完全无法攻击我们又能如何呢。我是不会给你集中注意力、自欺欺人的空当的。”
斯黛拉下意识后退几步,挪到谢丽尔的面前。凭借着掌心捧花印记的权限,那层排斥外人的金色护罩并未阻拦她。
律令的施压下,面对如此多的安定天使,她就算想拖延时间等到蕾梅黛丝帮自己打开离开的通道也做不到。
她微微蹙眉。
刚刚艾莉儿如此忌惮纳希雅,不惜直接将其驱离,是因为艾莉儿让弥娅饿惨了没一点力气,导致艾莉儿只能单独将律令降至一人,无法直面切茜娅的血焰吗?
如此说来,若是真有两个能同时使用血焰的人,艾莉儿就只能干瞪眼了。
难怪她急着把纳希雅踹出去,老狐狸算得可真精。
现在能使用血焰的人只剩下自己一个了,还让律令压制着不能还击。
要是场上能再多出一个血焰的使用者就好了……
等等!
斯黛拉垂下眼帘,打量了一下掌心的明耀荆棘印记。
既然所谓的血色婚礼本质上是一场换了皮的拉克希娅,彼此互相吞噬……
斯黛拉回眸,轻声对谢丽尔说:“谢丽尔,要不要跟我一起赌一把?”
“赌……赌什么?”
谢丽尔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要不要来上一场,永不终结的拉克希娅?”
斯黛拉将带有荆棘印记的手,紧紧覆上谢丽尔的手背。
“就你,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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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悬赏21-2
月底了脑力憔悴了,六一儿童节我将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