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苍白教母 : 第四十六章 这，就是斯黛拉（10.5K）
我是演魅魔，怎么成真魅魔了 · 佚名 · 1.1万 字
斯黛拉裂开了。
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仿佛精神在调动了金钱的权柄后一下子裂开了四份，四个截然不同的视野出现了，而且都是一个高度，跟芙蓓都差不多。
而且更奇妙的是，斯黛拉的心灵也按照四等分震颤着，她隐约觉得自己仿佛人格分裂了一样。
虽然想法是统一的，但是她模糊的想法似乎也拆分成了四份。
【斯黛拉：现在是什么情况来着？】
主卧内的四个斯黛拉像是终于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变化，陆陆续续活动了起来。
最先说话的是斯黛拉一号，她脸上的神色很是娇嫩，说话的声音也相当软糯，跟个怕生的小女孩没什么区别。
“我……我是怎么了？”斯黛拉一号看了看周围三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有点不知所措，“四个，四个一模一样的我？”
“什么情况？”
斯黛拉二号的神色相较于一号就很是冷淡了，冰冷冷的，像一座冰山。
她几乎没有恶魔种族特征，跟个人类没什么区别。
“玩弄圣洁的灵魂，一口气将精神分裂为四份，不愧是恶魔的能力，”她冷冷地说，“当真是亵渎。”
说完斯黛拉二号便一本正经地抿着嘴，垂下眼帘，手指也交握于胸前，跪在地上碎碎念起来。
“我为我们的罪而忏悔，也为我们先前所有的罪行而愧疚……”
她的表现完全跟斯黛拉理想中当上圣女的自己一模一样。
斯黛拉一号下意识想跟斯黛拉二号交流。
“那、那个……”
斯黛拉二号冷冷地回眸瞥了软糯的斯黛拉一号一眼，很是不满地说，“我在做很重要的事情，请不要打扰我。”
好凶呀。
“嗯……”斯黛拉一号咽了口唾沫，“好、好吧。”
她正想着要不要换一个斯黛拉交流，却发觉斯黛拉三号一下子搂住了她的肩膀。
斯黛拉三号的恶魔种族特征拉满了，几乎堪比龙化魅魔。
她指了指斯黛拉二号，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屑，有精神优越感和沾沾自喜的味道。
“别太在意啦。”
“你瞧她那个正经的样子，太压抑、太冷漠，不知道还以为她已经考上转正了呢。”
跪地忏悔的斯黛拉二号听完，明显是不开心了，她的眼神仿佛在给斯黛拉三号定罪，似乎要用她那绝对零度般的视线冻住三号。
“你个堕落的家伙！”斯黛拉二号当即斥责说。
斯黛拉三号用手掩住了嘴角。
“谢谢夸奖呢~”
“你……你……”
斯黛拉二号明显是生气了，她三步并两步站到三号面前，大有一副要叫三号好看的样子，两人对视着，一个圣洁，一个堕落，大有一副剑拔弩张的气氛。
软糯的斯黛拉一号不知所措了，脑筋卡住转不起来。
“完了，我……我不会是要打起来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
斯黛拉一号正一筹莫展，却看见从始至终脸上挂着一抹微笑的斯黛拉四号走到了两人中间，她的手中捧着刚刚叠好的睡衣。
斯黛拉四号轻轻拉开剑拔弩张的二号跟三号，她面带微笑姿态恭谦，举手投足间流露着知性，像个妈妈一样。
“好啦，好啦，内耗是不可以的啦。”知性温柔的斯黛拉四号说，“我们都是好女孩，要尊重自己。”
圣洁的斯黛拉轻轻哼了一声。
堕落的斯黛拉也吐了吐舌头。
软糯的斯黛拉叹了口气，至少另外两个自己没打起来就行。
斯黛拉四号缓和了二号跟三号的冲突，索性便站到软糯的一号面前，抚摸了下她的脑袋，轻松说，“你也是，刚刚不小心让自己凶到了吧，不要伤心呢。”
“我们都是好孩子。”
四号说话时亲切温柔，声音真的就像是温润的宝玉，带着微微热度，拂在一号耳侧，似丝弦被轻柔拨响，低而迷离，字字醉人。
“……”
软糯的斯黛拉一号脸一下子红了。
好、好温柔。
安抚好所有斯黛拉后，四号才慢悠悠地站到芙兰蕾雅面前，鞠躬道歉说，“真是不好意思，亲爱的，真是叫你伤脑筋了。”
芙兰蕾雅愣了愣。
“没、没事。”
讲真，如此亲昵的语调真是叫她受宠若惊。
四个斯黛拉暂时都没什么动作了，她觉得分裂的四个意识重新统一了起来，至少能让她重新决策下一步了。
斯黛拉琢磨了一下。
虽然四个斯黛拉都是她本人没错，但是她们好像都是自己分裂出的人格。
一个软糯、一个圣洁、一个堕落、一个慈爱。
也就是说，她们四个彼此都代表着她的一部分思考，并不独立，只是内心心理的完全呈现，最终会统一行动来落实她的想法吗？
嗯……
能不能区分一下？
斯黛拉的想法刚落下，一下子就再次分为了四份。
“虽然我们都是斯黛拉没错，但是总得区分一下吧，”斯黛拉二号指了指三号冷声说，“我可不想跟她一个堕落的样子。”
被圣洁的二号这么一指，三号却毫不在意。
“哎呀，”三号再一次用手掩住了嘴角，“怎么能有人如此高高在上呢，如此禁欲，真是叫我困扰呢。”
“困扰的是我。”二号说。
三号魅惑地眨眼。
“你呀，真是个性压抑呢……呵呵呵~”
故意似地把二号的手往胸口用力拽了过去。
羞愤的二号立刻就把她的手拍开。
简直就跟猫咪玩弄被抓的老鼠一样呢。
但是怎么把大伙区分一下呢？
软糯的斯黛拉担忧地左看右看，总觉得能动脑子的好像只有自己。
她索性伸出两只小食指抵住太阳穴，用力回转，揉来揉去。
柔软嘴唇抿得紧紧的。
思考了一会儿后，她突然举起手。
“既然大家都不好区分，不如我们翻一下灵魂之书看看？”
所有斯黛拉都停下动作，异口同声地说：“好主意！”
然后，她们动作统一地翻出各自的灵魂之书，亮了出来。
软糯的斯黛拉一号书名是《斯黛拉·暗堕·玛蒙》
圣洁的斯黛拉二号书名是《斯黛拉·冯·爱因兹贝伦》
堕落的斯黛拉三号书名是《斯黛拉·瓦伦丁·萨麦尔与她如此堕落的一生》
慈爱的斯黛拉四号书名是《斯黛拉·浮士德·贝尔芬格》
四个光溜溜的斯黛拉面面相觑。
所有书名碎片合并起来，正正好好就是……
《斯黛拉·瓦伦丁·暗堕·萨麦尔·浮士德·贝尔芬格·玛蒙·冯·爱因兹贝伦与她如此堕落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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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软糯斯黛拉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嘟囔说，“看起来，我们各自分到的力量都不太一样。”
她扫了一眼其他三人的书名，大有一副继承了所有智慧的样子。
“虽然灵魂之书的名字大家都有点区别，但叫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我们得用个简称。”
“不如按照我的想法来吧。”
软糯斯黛拉指了指斯黛拉二号。
二号灵魂之书显示的是《斯黛拉·冯·爱因兹贝伦》，显然说明她分得的力量是圣光一系的，基本上没沾什么恶魔的成分，也怪不得表现得如此圣女。
估计所有的憧憬、禁欲与圣女的自我认知都堆给她了吧。
“你就叫圣女斯黛拉吧。”
软糯的斯黛拉倒是也不担心芙兰蕾雅。
后者已经是她的未婚妻了，甚至知道她能用圣光了，也不用太见外，再说了，按照现在她的情况，芙兰蕾雅最多把圣女的称谓当做情趣。
圣女斯黛拉满意地颔首。
“嗯，我没问题。”
然后软糯斯黛拉看向斯黛拉三号。
斯黛拉三号的书名是《斯黛拉·瓦伦丁·萨麦尔与她如此堕落的一生》，无疑说明她继承了瓦伦丁魅魔与萨麦尔龙种恶魔的血统，再加上书名最后的尾缀，因而表现得与恶魔没什么区别。
“你就叫恶魔斯黛拉吧。”
恶魔斯黛拉很满意新的称谓，抛了个媚眼，常人无法驾驭的动作，她却做出了独有的魅力。
软糯斯黛拉最后看向了一脸慈爱的斯黛拉四号。
后者显然是分得了浮士德与贝尔芬格的血脉，知性与温柔融于一体，活泼的脾性和天真无邪结合之后，能够使美丽更加诱人，知识更加可爱，才智更加温厚，因而有了妈妈的味道。
软糯斯黛拉几乎是想也不想就说，“你的话，就叫妈妈斯黛拉吧。”
妈妈斯黛拉微笑着手抚脸颊。
“妈妈没问题呢。”
软糯斯黛拉擦了擦汗。
她真的搞不懂，四合一的斯黛拉内心真的有那么母爱的一面吗？
圣女斯黛拉看了过来。
“那么，你叫什么呢？”
“我啊，我就叫……”
没等软糯斯黛拉说完，恶魔斯黛拉便抢先一步发言道。
“你就叫软糯斯黛拉吧。”
“软、软糯？”软糯斯黛拉明显有点紧张，肩膀收缩了一下。
恶魔斯黛拉看起来很是满意自己的取名，骄傲地挺起了胸。
“嗯，软糯，你给我就是那么一种感觉。”
“可以换个名字吗？”
“不行。”其他斯黛拉异口同声说。
“好吧……软糯就软糯吧，我没意见，大家开心就好，”软糯斯黛拉戳着手指，有点不自信地说，“你们叫什么都行。”
于是，四个斯黛拉终于是把彼此的称谓分清楚了，她们也一并简单披了几件很是松垮的衣服总算不至于裸奔了。
上一个想法执行完毕了，斯黛拉也得以再次统一了精神，能够重新思考起来。
同时观察着四个挂机的小斯黛拉，斯黛拉本尊倒是忍不住想了想。
第一个看起来并没有分到比其他人多太多的力量，但斯黛拉觉得她好像是唯一一个负责动脑子想事情的。
妈妈斯黛拉得了浮士德的血统，可能是最聪明的，但斯黛拉总觉得她好像更喜欢让其他人思考。
而且按照软糯斯黛拉的姓氏，她估计也是玛蒙力量的核心了，如果想重新聚合成本体的话，估计也是其他人重新汇聚到软糯斯黛拉那儿。
那么问题就来了。
她们能不能分开行动，各自干自己的事情呢？
斯黛拉其实有点担心四个斯黛拉乱跑，最后让人捡了去，自己就再也变不回来了。
以防万一，她需要小小测试一下。
她的想法落了下去，顿时就让四个斯黛拉分走了。
圣女斯黛拉看了看钟表。
“第一常时，算是早上了吧。”
“我去寻个房间，不要打扰我。”
说完圣女斯黛拉直接推门而去。
她也没说要去干什么，但大伙却一下子同步了她的想法。
圣女斯黛拉是去晨祷了。
“诶？”软糯斯黛拉说，“一下子就走了吗？”
“已经到早上了吗？”妈妈斯黛拉手掩粉唇，一副惊讶的表情，“忘记给大家准备早餐了，得快点，快点。”
妈妈斯黛拉也小跑着出去了。
“吃饭！”
恶魔斯黛拉识别到关键词，一下子眼睛亮了，喜悦溢于言表。
她也紧跟妈妈斯黛拉的步伐冲了出去。
“嗯……大、大家。”
软糯斯黛拉站在原地，手探在半空，一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
然后，她抬眸看了看芙兰蕾雅，轻声说，“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芙兰蕾雅脸上的笑容刚刚开始就没收敛，她摸了摸软糯的斯黛拉的脑袋。
“没事，没事，能看见现在的一幕真是大饱眼福。”
讲真，芙兰蕾雅是真的觉得以后斯黛拉可以多用用现在的形态陪她玩玩。
一定很有意思！
“你真好，芙兰蕾雅。”
软糯斯黛拉舒服地眯起了眼。
她正享受着未婚妻的抚摸，也不急着理会其他斯黛拉要干什么。
因为跑出去的斯黛拉们一个两个很快都回来了。
甚至不需要她们言说，软糯斯黛拉就知道了她们遇到了什么情况。
她们的活动半径有限制，只能以自己为中心活动，走出一段距离后就只能回来。
“看起来，我们只能一辈子在一起了。”软糯斯黛拉冲着她们微笑说。
“要跟一个堕落的恶魔在一起，”圣女斯黛拉叹了口气说，“真是叫人不舒坦。”
“跟一个禁欲的家伙在一起能有什么意思。”恶魔斯黛拉也不高兴地说。
唯独妈妈斯黛拉很是开心。
“一辈子，一辈子！”
斯黛拉的想法执行完成了。
她的精神也再一次汇聚。
那么一轮下来，斯黛拉大概也明白了交易权柄的机制了。
四个斯黛拉均分力量与血统，她们围绕分得了玛蒙血统的软糯斯黛拉行动，是本尊决策的四种执行方法，只是有着不同的性格滤镜而已。
借此斯黛拉也算是得以窥见自己性格的全部属性了。
软糯、禁欲、放纵、妈妈。
这，就是斯黛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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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黛拉算是看出来了，四个斯黛拉个个都身怀绝技。
堪称四个矮魔头。
虽说她们活动距离有限，但继承了本体血统与力量的她们各自都有着特化的一面，打起架来不至于像自己一样急头白脸切换能力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更别说她们彼此心意相同，记忆同步，打起配合来，不要太容易，四个人一起上，足以叫敌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唯一的问题就是，她们内部不要出事就行了……
但其实细想一下，倒也不可能出事。
软糯斯黛拉目前看下来最倾向于动脑子，也就只有一个怕生害羞的毛病，按照斯黛拉对自己的了解，她的鬼点子估计是最多的。
圣女斯黛拉则明显是按照神圣的准则来做事，是圣女自我认知的体现，好就好在她禁欲压抑傲娇，肯定见不得其他人斯黛拉干亵渎的事情。
恶魔斯黛拉无疑是一个重量级。
斯黛拉可以确信恶魔斯黛拉就是她堕落的代表了，斯黛拉在她那儿闻到了食欲、贪婪、暴虐的味道，合起来就称之为堕落。
恶魔斯黛拉也算是不愧于她的书名了，得亏有个圣女斯黛拉制衡，不然天晓得她会干出什么事情。
妈妈斯黛拉看起来就像是个中和剂，负责调解内部的矛盾，维持着大体的统一，没了她，斯黛拉们早晚得散。
斯黛拉差不多想明白了。
别看她们之间可能存在矛盾与冲突，但四个斯黛拉一起讨论思考最终整合起来的想法，实际上也就是她本尊的想法。
倒是也没错。
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矛盾的人。
不得不说，格灵斯精华带来的能力确实叫斯黛拉觉得新奇。
给它取个名字吧。
斯黛拉琢磨了一下。
既然它能让自己一口气化作四个矮子，彼此都有不同的性格与能力。
那么……
干脆就叫它四重存在吧！
取名的事情搞定了，斯黛拉也打算收尾了。
将四重存在解除也只是她一个想法的事情，只要断掉与交易权柄的灵性链路就可以了。
她可没打算让四个斯黛拉去外面乱逛，她太了解自己了，四个性格闹起来，血魔馆分分钟鸡飞狗跳，惹出一堆黑历史出来，让别人看笑话。
没瞧见芙兰蕾雅已经憋笑憋到现在吗？
都回去吧。
斯黛拉心念一动，当即断开与格灵斯精华的链接。
四个斯黛拉当即化作一团黄金史莱姆，她们本能地朝着最中心的软糯斯黛拉涌起。
大家合在一起，眨眼间就融合交织成了最初的斯黛拉。
四重存在，解除。
“呼……变回来了，”斯黛拉长舒了一口气，“裂成四份的感觉真的是太奇怪了，感觉就像是有四个人在耳畔吵架一样。”
她垂下眼帘，打量着一丝不挂的自己，眼角顿时抽了抽。
“就是说用玛蒙的力量老是裸奔是怎么回事？”
她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衣服，急头白脸地穿上。
芙兰蕾雅见到斯黛拉恢复原样，也明白刚刚有趣的一幕结束了，索性站到斯黛拉面前，稍微侧过身子，斜眼看着她。
“结束了？”芙兰蕾雅问。
想到刚刚的一幕让芙兰蕾雅看完了，斯黛拉就觉得很是尴尬，有一种自己内心让人窥见了的羞耻感，但良好的自我修养让她不至于把羞耻表现在脸上。
“嗯……结束了。”斯黛拉直接说。
“真可惜呢，”芙兰蕾雅叹了口气说，“明明很好玩，我倒是想多见见。”
斯黛拉微微眯起了眼。
哪里好玩了。
平白无故把自己分裂成四个，一下子就让她的所有小心思都暴露出来了，那些小心思平时藏在心里，骗骗自己得了，端出来可真就是要命了。
不管怎么说，她没打算乱用四重存在，估计也就只有打架的时候才会派上用场吧。
要是在深渊上层那会儿，她就能用四重存在，最后也不至于一路打到燃尽了。
嗯……
倒是提醒她了。
斯黛拉已经完全确信了，她就是一个行走的惹事精，走到哪里，打到哪里，指不定待会出门，就要开始辛劳的一天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她欲定而敌不歇。
既然未来的事情注定不可避免，祸端早晚要来，那么，与其担惊受怕，不如未雨绸缪，尽全力为日后拼出一条坦途！
“设置一个副本吧，”斯黛拉喃喃自语，“免得真给我整死了。”
她可是书魔，好歹有一个设下副本三日后复活的能力。
就算斯黛拉觉得自己用不上，也得设置一下。
打定主意，她就对着血魔馆的天花板大喊一声，“艾莉儿，给我一本空白厚书。”
话音刚落，周围咣当咣当两声，不一会儿抽屉摊开，飞出一本空白厚书，正正好好落到斯黛拉脚跟前。
“原来你们家闹鬼呀，”芙兰蕾雅嘀咕说，“我就说我的那些书是哪来的呢。”
嗯……
斯黛拉沉吟片刻。
其实她也很好奇，艾莉儿究竟是怎么隔空取物的。
莫非跟所谓瓦伦丁的古恶魔有关系？
毕竟其他古恶魔都是由各自族群的缺陷堆积而成的史山，瓦伦丁幸福即死亡的缺陷最终能构成什么古恶魔呢？
斯黛拉有点不太理解。
姑且关注一下吧，说不定以后也要跟旧日梦魇与无形之主一样得罪干净。
斯黛拉翻出灵魂之书。
虽然没人教她该怎么设置副本，但斯黛拉觉得估计跟当初蕾梅黛丝教自己怎么吃书差不多。
只是需要颠倒一下。
她闭上眼，借由灵魂之书的共鸣，去感知里面的那些文字，聚精会神地尝试去捕捉它们，然后将它们复制一份，然后牵引出来。
斯黛拉即便闭着眼，也朦朦胧胧察觉到那本空白厚书似乎可以将牵引出来的文字完全容纳进去。
果真跟自己想的一样。
斯黛拉心念一动，灵魂之书无风自动。
哗啦。
哗啦啦。
书页自己翻了起来，一页接一页，一行行文字浮起，整齐划一地落入地上的空白厚书当中。
落字。
入页。
再落字。
再入页。
不一会儿，地上的空白厚书已经被斯黛拉塞得满满当当，封面上也出现了一个大大的书名《胆小怕事的斯黛拉所留下的复活点》
斯黛拉弯腰轻轻将其捡起。
然后，她想到了一个问题。
副本虽说能让书魔三天后复活，但是一不小心让外人夺走了，可就要让人肆意玩弄了，蕾梅黛丝当初就是副本落在了上校手中才被骗得团团转，结果差点道心破碎。
她该把副本藏哪儿？
总不能跟那些禁书漫画一样藏床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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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斯黛拉沉吟片刻。
副本藏在哪儿无疑是个严肃的问题。
本来她设置副本就是为了保险起见，最后弄巧成拙让别人偷走了，肆意玩弄她的认知，到时候可就万劫不复了。
一想到好姐妹蕾梅黛丝的境遇，她就不免打了个寒颤，有一种来自生命外的威胁。
斯黛拉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本来就不是很聪明，到时候认知让人乱搞一通，估计最后也意识不到，甚至会觉得加害者人还怪好的嘞。
如此想来，斯黛拉顿时觉得她把副本藏在哪都不安全。
而且副本是书魔的能力，据她所知，书魔的本体是灵魂之书，使用炼金皮囊来活动，复活自然也是换一个炼金皮囊。
但她不一样呀。
她的本体就是本体，灵魂之书最多算她的挂件，就算借由副本复活了，她不就完全成了书魔，只能跟蕾梅黛丝一样用炼金皮囊活动了吗？
甚至会有记忆问题。
斯黛拉很满意自己与生俱来的皮囊，打心眼不想换。
要不……
带在身上？
但那样设置副本就没意义了呀。
斯黛拉一下子苦恼起来。
“斯黛拉……你也是书魔吗？”芙兰蕾雅歪了歪脑袋，“真的是深渊奇美拉呢。”
斯黛拉正动着脑子呢，索性头也不回，敷衍说，“嗯嗯嗯，上校也是我妈妈。”
芙兰蕾雅惊讶不已，却也不至于像最初一样内心震荡。
她只觉得现实是如此的荒诞，可一切都是那么的合理。
所有的思绪最终只汇聚成一句话。
“天呐，薇薇安，”芙兰蕾雅喃喃说，“天呐，维尔帕娜。”
她的惊讶也只持续了一小会儿。
别问，问就是习惯了。
比起惊讶那场带给斯黛拉书魔血统的不眠之夜，芙兰蕾雅更关心自己的未婚妻现在正在苦恼什么。
然后，她打量了一下斯黛拉手中的《胆小怕事的斯黛拉所留下的复活点》，一下子就明白了那是传说中书魔的副本，也知晓了自己的未婚妻现在正在为什么而苦恼。
“斯黛拉，如果你在考虑把副本藏在哪的话，”芙兰蕾雅顿了顿，“为什么不把它藏在你的肚子里面呢？”
斯黛拉愣了愣。
“藏在肚子里面？”
“对呀，”芙兰蕾雅微微颔首，“你不是也有玛蒙血统吗？”
“既然玛蒙能把物品藏在自己体内运输，那么你也可以。”
“我记得它们的储物似乎是某种独立的空间，也就是说，你想装多少就能装多少。”
斯黛拉不得不说，芙兰蕾雅言之有理。
她虎口夺食，救下了格灵斯，也自然该得到玛蒙的储物能力。
储物能力估计跟灵魂之书一样，不需要她专门切换精华就能使用。
嗯……
那么，她该怎么储物呢？
斯黛拉隐约有了个想法。
她把手轻轻点在右手的掌心，心念一动，上面果然泛起层层波澜，渐渐变为了半透明的橙金色。
斯黛拉眼角顿时抽了一下。
含人量岌岌可危！！！
虽说内心百感交集，但总归是自己的能力，嫌弃谁也不能嫌弃自己。
幸好，让芙蓓喷了好几口，她也不是特别排斥史莱姆了。
于是，斯黛拉默默将副本对准自己橙金色的肌肤，缓缓按了上去。
黏糊糊的声音响了起来。
哗啦啦——噗叽。
斯黛拉强忍着古怪的既视感，用力把副本完全推了进去，直到副本完全不见踪迹，她才把肌肤变回了原样。
完事后她拍拍手。
如此一来，她就算是死了也能三天后复活。
不用担心有人乱改自己的记忆，把副本带在周围甚至能随时更新记忆。
一举两得！
确认可行后，她索性把灵魂之书、活点地图、《原初教义》、赦免书、圣女怀表……一堆东西一股脑也跟着丢了进去。
以后就不用再带着个小挎包出门了。
甚至衣服都可以直接打包带着，要穿的时候直接浮现到肌肤上，自动穿好。
至于奇美拉之卵，她就不考虑了。
把蛋塞回自己体内怎么听怎么怪。
“竟然能储物，”芙兰蕾雅嘟囔，“我就那么随口一说。”
她眨了眨眼，眼中尽是好奇。
“但是这样子看下来，你最多放点小物件而已，根本做不到像其他玛蒙一样装上一车厢的货呀。”
斯黛拉想了想。
也是。
芙蓓那样的矮子能装下一堆货，想必是自己化作史莱姆，然后包下所有货物。
斯黛拉微微蹙眉。
按理来说，吃下去的精华能力应该毫无保留地全给她才是呀。
那她剩下的储存能力上哪去了？
斯黛拉闭上眼，感知了一下自己。
一切看似正常，但脚下的血影好像有了点变化。
里面胀胀的，像是存了一堆东西，跟先前吃了精华什么的完全不一样。
斯黛拉心念一动，决定先将其吐出来看看。
下一瞬，她的影子翻涌了一下，缓缓鼓动起来，一声黏腻的声响，影子吐出来了什么玩意。
那是……
斯黛拉与芙兰蕾雅看呆了眼。
一堆金币？！
她的储物能力主要让血影占据了吗？
像是因为刚刚的动静而受到惊扰，纳希雅·巴托里也从影子中探出了脑袋。
她歪了歪脑袋看了看外面的两人，然后默默爬出来，她把刚刚影子吐出来一堆金币挨个拾起，重新跑回了斯黛拉的影子当中。
临走前，纳希雅特意弯了弯腰，鞠躬道歉说：“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的影子一下子多了一堆东西，金银珠宝乱七八糟的更是一大堆，我先下去收拾了。”
斯黛拉愣了愣。
等等，她的影子哪来那么多财宝。
不会是格灵斯偷偷储藏起来的财产，她本人让自己一口闷了，索性全部转移到了自己名下了吧。
好歹格灵斯是联合税务的CEO，在被哈耶克老爷控制前也在帮它做事，平时一定没少捞钱，芙蓓当初说她破产了，也只是说格灵斯在哈耶克老爷那儿的价值归零了。
斯黛拉恍然大悟。
她第一次觉得，进步两字套在格灵斯那儿，真叫一个好呀。
格灵斯专员，她真的，我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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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深渊上层一行虽说没有解决斯黛拉圣光病的问题，但也算是收获颇丰。
捡回了时间系女仆长佩佩露娜，得来了玛蒙的血统，继承了阿梅莉娅的遗产，捞回了蛆上司伊瑟瑞雅，现在更是多了一笔格灵斯专员的财宝。
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
要说唯一让斯黛拉不满的地方，就是伊瑟瑞雅现在与薇薇安同乘梦魇马车在回血魔馆的路上，按照梦魇马车的速度，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到，她没办法立刻叫伊瑟瑞雅为自己提供圣文契约。
斯黛拉打定主意，等伊瑟瑞雅一回来，她就急头白脸地跑去索要证明。
——咚、咚、咚。
斯黛拉正盘算着伊瑟瑞雅要什么时候回到血魔馆，却听见敲门声传来。
然后，蕾梅黛丝推门进来。
她先是看了看斯黛拉与芙兰蕾雅的样子，然后再检查了一下主卧。
见到一切正常，蕾梅黛丝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失望。
“蕾梅黛丝，怎么了吗？”斯黛拉眨了眨眼说，“你看起来有事要跟我说。”
蕾梅黛丝很快将眼底的失望收敛好，轻轻敲了敲手中捧着的书本，转而说，“武装近卫军都回来了，她们有情报要回报，是关于你临走前吩咐的事情。”
“她们都在主厅等你。”
斯黛拉听了，顿时眼前一亮。
维尔帕娜的小零食有消息了！
多萝西她们的效率就是高，她出去一趟的功夫就把事情办好了。
蕾梅黛丝翻看了一下笔记本，继续说，“还有一件事，你的门卫莱妮雅现在失踪了。”
失踪了？
斯黛拉眨了眨眼。
她就说自己回来怎么没看见莱妮雅呢。
“我稍微查了一下，也问了问你妹妹的人手，”蕾梅黛丝顿了顿，“她们都说莱妮雅跟着一个长尾鸮跑出去了。”
长、长尾鸮？
斯黛拉愣了愣。
那不是伊瑟瑞雅的信使吗？
斯黛拉一下子记起当初伊瑟瑞雅也说了她特意叫了长尾鸮来求救了。
按照长尾鸮的速度，它到达时，自己早已出发前往深渊上层，最后没办法的长尾鸮估计只能带着另一个间谍莱妮雅跑去深渊上层了。
可怜的孩子。
不知道她有没有走镜面传送门。
没走的话，就真的是勇闯深渊了。
斯黛拉长长地叹了口气。
等晚点有空再看看要不要去把她捞回来吧。
以莱妮雅的水平，低调一点也死不了吧。
“我先去听一下多萝西她们怎么说吧，”斯黛拉看了一眼芙兰蕾雅，“芙兰蕾雅，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芙兰蕾雅轻轻摇头。
“我就不去了，我要读书，学习！”
说完，她重新坐回了床上，翻开一本书默默读着，她架起腿，边看边用手指按着太阳穴，仿佛在清点进入脑海的词句。
见她那么专注，斯黛拉也懒得管，她索性直接推门出去，蕾梅黛丝瞥了一眼芙兰蕾雅，也跟着斯黛拉出去了。
“你们有没有做点什么？”蕾梅黛丝在斯黛拉耳畔神秘兮兮地问。
“什么意思？”
斯黛拉走下扶手楼梯，回眸看她一眼。
蕾梅黛丝一愣。
“你们不是睡在一起吗？”
斯黛拉眨了眨眼。
“那怎么了吗？”
“你们可是婚约关系！”蕾梅黛丝强调说，“婚约关系代表什么，你不知道吗？”
“可以光明正大亲亲小嘴嘛，没别的了吧。”
蕾梅黛丝看见斯黛拉的眼睛里有了一抹白纸般的迷茫。
恍然间，蕾梅黛丝意识到了什么。
有一个很模糊很模糊的猜测在她混浊的脑海中渐渐成形，她尚未能够清晰地捕捉住它，便已经感觉到了一种惊骇、滑稽与挫败感。
前所未有的猜测让蕾梅黛丝感觉犹如冰天雪地里赤身站在街头。
不会吧……
斯黛拉可是薇薇安的女儿啊！
“莫名其妙的。”
斯黛拉也没管愣在原地的蕾梅黛丝，下了楼梯，径直来到血魔馆一楼的主厅。她推开门，武装近卫军们早早就在那儿等着了，见到她进来，顿时齐刷刷地站起，高高挥手行礼。
“摄政王，万岁！”
“……”
斯黛拉早就习惯了手下对她的推崇了。
她对所有事情都是这样，一开始不适应，久而久之就理所当然了。
斯黛拉漫不经心地在她们面前经过，也不忘薅了一把乖女儿多萝西的脑袋，然后才在主座下坐下。
蕾梅黛丝好一会儿才跟着进来，她似乎隐约产生了什么想法，脸上的表情相当微妙。
大伙都到齐了，只有佩佩露娜与莱妮雅，一个因为休息缺席，一个正在勇闯深渊，斯黛拉索性喝了口桌上的茶。
“开始吧。”
“好嘞！”多萝西率先站了起来，她推来了一个大白板，指了指上面说，“我们上次根据妈妈的要求，费尽心思在深渊建立情报据点，归功于我们挖掘了一个可靠的线人，苍白碎片已经有了消息。”
斯黛拉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当初击败苍白之主，并将其分刑的各大势力各自瓜分走了一块碎片，虽然我们的情报网没办法全部查清其中有哪些势力，但是多亏了我们在萨麦尔一族的线人全力配合，我们可以确认，在萨麦尔一族的禁地‘龙骨地’就藏着一个苍白碎片。”
“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那个线人愿意配合我们偷渡进入龙骨地。”
斯黛拉听完，倒是不由得好奇起来。
“那人是谁？”
“竟然那么配合我们。”
多萝西凑了过来，弯下腰，将嘴唇轻轻贴近斯黛拉的耳朵。
“妈妈，”她低声细语，“她自称是你的另一个女儿，维罗妮卡。”
斯黛拉怔了一怔。
线人？
维罗妮卡？
那个她用神圣祝福拴上的萨麦尔继承人？
自己撬完的萨麦尔墙角，看来再一次派上用场了吗？
也再一次谢谢你，拉维妮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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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悬赏4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