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苍白教母 : 第四十五章 万魔殿之狼（10.5K）
我是演魅魔，怎么成真魅魔了 · 佚名 · 1.1万 字
芙兰蕾雅看呆了。
她坐在斯黛拉怀中，就那样怔怔地注视着斯黛拉一点一点将黑市的生意做大做强，而那些闪烁在斯黛拉手中交于客户的货，无疑是圣光。
现在，她完全验证了旧日梦魇最早的猜测。
斯黛拉无疑是人类教皇与苍白之主维尔帕娜的私生女。
不然根本没法解释她凭空变出来的圣光是怎么回事。
斯黛拉手中变出的货，纯度高得离谱，根本不是其他黑市商贩那些掺水的残次品可比的。
斯黛拉白手起家征服万魔殿的黑市根本就没有费多大劲。
因为同行根本就卷不过她。
可能也就最开始的积累比较麻烦。
客户们最开始可能一个两个都不怎么相信新卖家凯恩斯。
毕竟，黑市里面坑人的商贩太多了，圣光终究是恶魔的克星，可不能乱搞，谁能保证质量，万一凯恩斯的货掺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料不就完了。
为此，斯黛拉不得不费尽心思招揽客户，好说歹说，偶尔也会有一两个不要命的瘾君子有胆子来上一口。
然后……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只要浅尝了凯恩斯的货，哪怕是最挑剔的玛蒙品鉴家也会毫不犹豫竖起大拇指，发自真心地赞颂一句。
“——凯恩斯的货，纯！”
有了名声与口碑，剩下的事情就容易多了，斯黛拉轻而易举就将同行的生意抢了来，一瞬间火爆无比。
甚至为了争取市场，斯黛拉卖得相当便宜，像是一个大慈善家，谁也不知道名为凯恩斯的超级圣枭是哪来的货源，要多少，有多少。
她的货跟圣女一样纯，她的心比乌心木一般黑。
她倾销，倾销，再倾销，当即就把圣光的价格打了下来。
而且万魔殿是线上平台，同行甚至没办法怎么样她。
哪怕是发布死亡威胁，凯恩斯也鸟都不鸟她们。
查背景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三无账号，想线下去干她也没法子。
哪有这样子砸人饭碗的！
但同行真的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凯恩斯把市场倾销烂了。
她们也想就去万魔塔举报凯恩斯，但圣光贩卖本就是见不得人的生意，一个举报下去，分分钟引火烧身，那时大家伙都得完蛋。
不能玩命呀，玩命了还怎么赚钱。
没办法了，她们也只能默默等着凯恩斯把货清完，百万离场，等到凯恩斯走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哪怕是凯恩斯，她的货也不可能是无穷无尽的。
她们等啊等，终于等到凯恩斯把货清完了，一时间无比感动。
“呼……”
斯黛拉长呼一口气，满意地看着自己在万魔殿的账户。
【账户名：凯恩斯】
【账户状态：健康】
【账户当前余额：450234玛币】
斯黛拉倒是发现自己与客户的交易跟正经生意不太一样，客户不经由哈耶克老爷抽税，直接转到她的账户，真的是轻轻松松就把哈耶克扣的税款回正了，总算是不用冒着销号的风险了，甚至账户余额都多了一点点出来。
搞定，搞定。
斯黛拉伸了个懒腰，她明显发觉自己体内的圣光经过一轮销售，直接下去了不少，至少一时半会是不用担心过载的问题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事呀，这是个好事呀。
旧日梦魇不是在蹲她做梦吗？
那么，她以后一睡觉就跑万魔殿卖圣光不就好了。
一来能赚得盆满钵满，二来能解决圣光病，三来能打击非法生意，四来能恶心旧日梦魇。
哇塞。
那么一想，斯黛拉觉得自己赢得太多了。
“斯黛拉……”
芙兰蕾雅终于说话了，她先前一直没有主动开口，生怕干扰到未婚妻做生意，现在一直等到斯黛拉忙完收摊，才打算问问是什么情况。
斯黛拉也晓得芙兰蕾雅要问什么问题，无非是关于圣光的来历，先前情况紧急，她也没有多想，现在一下子忙完，也差不多该面临质问了。
怎么解释呢？
“嗯……”
斯黛拉沉吟片刻，本来她是想自己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敷衍一下，但她转念一想，与其自己去想，不如让芙兰蕾雅替自己完善。
“我想你已经知晓了，”斯黛拉索性直接说，“需要我专门解释吗？”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芙兰蕾雅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骄傲地眯着眼，如同名侦探，“你就是人类教皇与维尔帕娜的私生女！”
斯黛拉眼角抽了一下。
最终果然是拐到了瑟莉娅四世那儿了吗？
不得不说，芙兰蕾雅的话不能完全说是错的。
根据苍白碎片呈现的记忆，早年的瑟莉娅与维尔帕娜好像真的有那么一腿。
虽说坑害教皇风评该当死罪，但只要地表的人不知道，也就不算犯罪了。
也挺好。
芙兰蕾雅怪聪明的嘞。
“嘘……”斯黛拉装模作样地将手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一点。”
“哦、哦。”
芙兰蕾雅乖巧地点头。
也是，她刚刚一下子得意忘形了，周围确实人多眼杂。
“不管怎么说，总归把欠债清了就行，”芙兰蕾雅心有余悸地说，“现在账户余额有多少了？”
斯黛拉下意识看了下自己的账户金额。
“450234玛币。”
芙兰蕾雅当即一惊。
“那么多！？”
斯黛拉也觉得自己的第一桶金确实有点太多了。
刚刚只顾着卖货，把圣光倾销完，也没留意赚了多少玛币。
按照刚刚了解的汇率，大概一玛币兑一金币，一金币兑一百银币，现在一看，上面的金额称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现在想来，她弄那么多玛币有什么用呢？
就算可以用来购置魔力一类的商品，但她一时半会也用不上呀。
要不寻个地方稍微挥霍一下吧。
毕竟，她来都来了。
斯黛拉抬眸，瞧了瞧。
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悬挂在天上的万魔股市。
上面的股市倒不是什么上市的公司，实际上，它是一个个已经上市的用户。
红红绿绿的数据走势听几个客户说，它们代表着万魔殿的用户对于该人的前景是否看好，能否带来收益什么的。
要不要玩玩呢？
斯黛拉简单扫了一眼已经上市的用户，倒是在里面一下子发现了一个熟人的名字。
【芙蓓·玛蒙】
它现在正全线飘红，深渊的股市跟地表正好相反，红得越鲜艳，代表跌得越惨，看现在的架势万魔股市正在争先恐后抛售她的股票吧。
芙蓓跌得太多了最后不会退市吧？
斯黛拉眨了眨眼。
然后，她看了看自己的余额。
要不要，全仓买入芙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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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蓓觉得自己要玩完了。
在深渊上层站队斯黛拉的后果已然显现了，哈耶克老爷的清算在万魔殿到来了。
清算一个已经在万魔股市中上市了的用户，手段不要太多。
无形之主哈耶克在万魔殿是至尊的存在。
它的意志无人可以撼动，也无人可以抗拒，在它构筑的万魔殿中它就是无上至尊。
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的，芙蓓完全想不到能击败哈耶克老爷的存在。
甚至说哈耶克老爷甚至不需要特意做什么，它只是在万魔塔散布一下子关于自己考虑将玛蒙继承人芙蓓更替的想法，就足以让她的股市动荡。
持有股票的其他玛蒙必然争先恐后地抛售她的股票，而那恐慌根本无法遏制，必然一层一层向下传导，直到她的全面崩盘。
同样的场面，芙蓓早已见识了，老爷就是如此煽动着族人，培养起一个接一个的天才，然后将其利用殆尽后再安插一个无法完成的目标，等到他们身败名裂，再一口吞下。
那些曾经托起天才们的地位与成就的泡沫终有其破裂的一天，它们膨胀到极限，随即破裂，化为乌有。
天才们崛起，天才们陨落，一切都在哈耶克老爷无形大手的控制当中。
芙蓓觉得自己也会是其中一个破裂的泡沫。
哪怕她急头白脸跑来变卖资产，换取大量玛币用来接住族人的恐慌，也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因为那些恐慌太多太多，无法遏制。
也许并非是一开始就视同洪水猛兽，却在她不经意间发展壮大，等她留意的时候，已经完全无法掌控，陌生而惶恐。
曾经的她被族人们捧得多高，现在的她就会跌得有多惨。
芙蓓明白，等到她的股价跌到一个无法接受的阈值，她就会被动退市，从万魔股市下架。
没有人知晓退市了的玛蒙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们会从此了无音讯。
芙蓓注视着万魔殿上空自己的数据。
下跌、下跌，不断下跌。
如此的趋势，无论怎么说，都是令人绝望的吧。
芙蓓长长地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与她股票的下跌呈现完全对立趋势的是另一只股票。
【芙莉·玛蒙】
那是她年幼妹妹的股票。
芙蓓看见它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趋势飞涨着，所有人都看好芙莉的前景，只因为哈耶克老爷隐约暗示将解雇作为玛蒙继承人的芙蓓，让芙莉取之而代。
掌声伴着话语声从周围传来。
芙蓓看见自己的妹妹芙莉漫不经心地走来，站在自己面前，举止傲慢。
“芙蓓，你让老爷失望了，现在我才是众望所归，”芙莉玩味地说，“我想再不久，你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芙蓓只觉得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识。
曾几何时，她的股票也如芙莉的一样像坐了窜天猴一般上涨，与上一个玛蒙继承人的股票暴跌截然相反。
那时的芙蓓与芙莉一样，觉得所获得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能力，可直到现在芙蓓才明白，她的所谓成就只是老爷推波助澜的结果，站在风口上，谁都能起飞。
对于老爷来说，玛蒙继承人的位置换做是谁坐，无非看谁更听话，更好用而已。
哈耶克老爷操纵了所有玛蒙的生活，主宰了所有玛蒙的命运。
玛蒙们像是一个个破旧的木偶，被它的无形大手提着线操纵着。
芙蓓没有再多做解释的想法了，芙莉听不进去的。
她太年轻了，等到她也大难临头了，或许芙莉才会明白玛蒙们究竟是多么可悲的一种存在吧。
“不要太傲慢了，”芙蓓幽幽地说，“你也是下一个。”
芙莉只把姐姐的话当做是临死前的恶毒诅咒。
她抬眸，注视着姐姐一路要跌到谷底的走势，见到芙蓓没有再大量收购自己的股票，她索性开口问，“怎么了，不打算再挣扎一下吗？”
“因为我没钱了。”芙蓓冷声说。
“啊……”芙莉愣了愣，然后说，“我可以借你一点玛币的。”
“有什么意义吗？”
芙蓓再次叹了口气。
现在再做任何动作都没有意义了。
除非有神秘巨鳄能一口气用巨量资金主动接盘，强行扫清所有的恐慌抛压，不然她就是死路一条。
但是……
怎么可能？
现在的情况哪会有人瞎了眼给自己救市。
芙蓓甚至专门算了需要用到多少玛币。
得出的结论是一个天文数字。
真的有人持有那么多玛币吗？
而那人真的愿意不计代价救助自己吗？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人救下自己，她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偿还。
以上只是幻想而已。
芙蓓索性闭上了眼。
现在后悔梭哈斯黛拉也来不及了。
而且当时她也没有选择，无非是什么时候完蛋罢了。
随时可能完蛋的感觉比完蛋本身可怕多了，但她已经预备好了棺材，安安静静地等死。
虽说闭了眼睛情况也丝毫不会好转，不是说闭起眼什么东西就会消失，恰恰相反，睁开眼时事情会变得更糟。
芙蓓也知道闭眼是怯懦的表现，把眼睛从现实移开是胆小鬼的行为，但她已经没有什么选择了。
时间照样挺进。
喀，喀，喀。
下一瞬，一个万魔股市的播报声忽然在她心惊肉跳的时刻响起来，像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一种回响。
【全域交易通报：神秘账户『凯恩斯』斥资 50，000 玛币，买入『芙蓓·玛蒙』共计 10，000，000股！】
【全域交易通报：神秘账户『凯恩斯』斥资 100，000 玛币，买入『芙蓓·玛蒙』共计 12，000，000股！】
【全域交易通报：神秘账户『凯恩斯』斥资 200，000 玛币，一键扫货买入『芙蓓·玛蒙』共计 8，000，000股！】
【全域交易通报……】
那一声声冰冷的声音，在芙蓓耳中宛若天籁，久久回荡。
她睁开眼，木讷地看着名为凯恩斯的神秘账户正以一种不计代价的姿态，用着巨量资金进场托市。
芙蓓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心酸起来，就是止不住想哭。
哪、哪来的大金主呀！
天呐，凯恩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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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黛拉拍了拍手，满意地望着正上方的万魔股市。
那么一大坨玛币砸下去，芙蓓已经止住了下跌的趋势，至少稳在了一个安全的水平，不至于崩盘了，甚至好像也有其他人入场了，一下子涨上去了不少。
讲真，斯黛拉具体也不是很懂万魔股市该怎么操作，但她的玛币多得花不完，有人敢抛，她就敢接，一股脑花下来，甚至剩了不少呢。
斯黛拉倒是也心疼自己呕心沥血赚来的玛币，好歹芙蓓也是在深渊上层帮了自己，算得上自己人。
自己人有困难，她肯定要去帮衬一把。
反正缺玛币了的话，就继续去黑市售卖圣光好了，她的名声已经在黑市打响了，同行恨得牙痒痒的同时，所有客户都知道黑市新来了一个圣光公主凯恩斯，她的货跟圣女一样纯，她的心比乌心木一般黑。
但凡她往那一站，就有源源不断的生意上门。
果然，邪路来钱就是快呀。
或许有人会利欲熏心，沉迷在金钱的欲望中，但斯黛拉完全没那想法，哪怕金币堆积如山，在她心中也不如耶书娅娅贡品一半诱人。
当然，斯黛拉也没忘自己的目标。
她可是要利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货源来卷死同行，打击非法交易的呢。
斯黛拉打定念头，一睡觉就来卖货，争取早日把同行干死，一举成为垄断圣光贸易的大圣枭，最后再拍拍屁股走人。
现在完事了，就差不多走人吧。
只是……
斯黛拉下意识打量了一下自己。
她该怎么醒来来着？
“芙兰蕾雅，我该怎么离开万魔殿回归现实呀？”斯黛拉挠了挠脑袋，“这儿好像跟做梦不太一样。”
“当然啦，你现在可是在万魔殿当中，这儿可是一群玛蒙组成的灵性网络，肯定不是你一句话就能醒来的，”芙兰蕾雅坐在斯黛拉的怀中，无奈地摇了摇头，“构筑灵性网络的人肯定是有设立离开的端口。”
端口？
斯黛拉眨了眨眼。
芙兰蕾雅那么一提醒，她倒是发觉在账户界面的最下方有着大大的‘登出’二字。
估计点上去就是直接回归梦境了吧。
“可是旧日梦魇就在外面蹲我的梦境，现在出去不就等于自投罗网吗？”斯黛拉心有余悸地说。
“对呀，”芙兰蕾雅乖巧地点头，“好巧不巧，你现在可是在灵性网络里面，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给你构筑梦境防线。”
“我来引导你一下吧。”
“你现在闭上眼，去细细洞察作为梦魇的自己，我会一点点教你。”
斯黛拉照做了，她缓缓闭上眼。
“放轻松，放轻松，别太紧张，”芙兰蕾雅笑着说，“哎呀，就像是真的有了一个妹妹一样。”
她用软乎乎的肉垫点了点斯黛拉的眉心，那肉垫软乎乎的，很温暖。
“我想，现在你应该能觉察到你的梦境核心了吧。”
眨眼间，斯黛拉发觉自己出现在了一片广阔无垠的田地，什么都没有，最中心则是一个小小的发光圆球。
“那个圆球是你的精神，你的梦境核心，如果旧日梦魇碰到你的核心，”芙兰蕾雅顿了顿，“你就完蛋了。”
“记得我跟你说的方法吗？”
“梦魇之力能够具现出你认知当中的事物，你所要做的就是用你的认知保护住自己。”
斯黛拉微微颔首。
“也就是说，我现在要用梦魇之力在田地里面种点向日葵？再安排点土豆投手？”
“啊……”芙兰蕾雅的声音有点尴尬，“那个只是我用来缓解紧张与恐惧的手段，你其实也可以种点别的，不需要跟我一样，只要种下去的东西能带给你点安全感就行了。”
斯黛拉愣了愣。
“安全感？”
“嗯，能够抚慰你内心恐惧的事物，最好也能让旧日梦魇恐惧，如此一来，你就能很轻易地击败它，收获它败退后留下的力量，”芙兰蕾雅解释说，“你作为奇美……作为梦魇的新生儿，梦魇之力有限，最好认真思考一下。”
斯黛拉微微一愣。
梦魇一族变强的方式竟然是不断殴打旧日梦魇吗?
有意思。
“抚慰我的恐惧，也让旧日梦魇恐惧吗？”
她喃喃自语。
芙兰蕾雅一句话倒是提醒她了。
确实有那么一个事物同时满足两个条件。
斯黛拉垂下眼眸，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曾几何时，一击血焰之枪就把旧日梦魇炸了个稀巴烂。
一想到那个冉冉升起的蘑菇云，斯黛拉就嘴角微微向上抬起，内心砰砰砰直跳，兴奋得像是个马上要炸响的炮仗。
哪有什么比漫山遍野的蘑菇云爆炸更能带给她安全感的？
决定了！
她不搞什么土豆投手了。
她要把梦境核心周围堆满血焰之枪加农炮！
说干就干。
斯黛拉的粉唇微动，轻轻吐出一团梦幻般的粉雾。
朦胧的雾气在田野当中弥漫开来，视野中的一切都仿佛让雾气濡湿、浸透，彩色的晕轮渐渐凝实。
下一瞬，以她的梦境核心为中心，周围顿时围了一圈蓄势待发的血焰之枪加农炮，金红色的血焰缠绕在上面，只需要一个指令，就能朝着目标投射而去。
“那是……”
芙兰蕾雅打了个寒颤。
不会有错了，她记得很清楚，那是在幽暗密林爆出一个巨大蘑菇云的斯黛拉绝活。
“我的天呐，那么多。”
斯黛拉费了老大的心思，直接把所有的梦魇之力都化作了血焰之枪加农炮，其他什么都没摆。
血焰之枪加农炮已经足够了。
必中，必杀，必爆。
想到自己用血焰之枪火力覆盖的场面，斯黛拉就已经有点跃跃欲试了，她迫不及待地睁开眼，一下子就回到了万魔殿当中。
她的目光停留在账户界面的登出位置，仿佛已经看见了那冉冉升起的美丽的蘑菇云像晚霞般燃烧，炽热的烈焰吞噬了一切。
炸！
炸！
炸！
斯黛拉的嘴角上扬，笑容也越来越危险了。
然后，她摁下了登出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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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登出键的瞬间，斯黛拉察觉到她与万魔殿的灵性链接断开了，白光大作，喧哗繁荣的万魔殿在炫目的光彩中在她的眼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眨眼间，她与芙兰蕾雅正正好好站在刚刚的田野当中，周围是一排早已凝练好的血焰之枪加农炮，而她本人作为梦境核心则微微发着光，看着像是甜美小蛋糕上的一层奶油。
斯黛拉立刻明白，她与芙兰蕾雅回归到了梦境当中。
“不出所料的话，旧日梦魇现在估计是……”
斯黛拉喃喃自语。
不等她把话说完，旧日梦魇若有若无的呓语声便强制性地传入斯黛拉的耳道，那些声音涌涌流动，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啊……魅魔小蛋糕……我就知道你会再次出现。”
与上次不同，有了芙兰蕾雅协助构筑的梦境防区，黑雾只在梦境的外围涌动，旧日梦魇无法直接入侵到她的面前。
田野的外围，黑雾翻涌起来，旧日梦魇布满血丝的独眼再次凝实，它显然守在这儿等待多时，就等着斯黛拉出来了。
“我等了好久了。”
“无形之主不可能一直庇护你，”
“作为它把大手伸到我餐盘前的代价，等到把你吃抹干净，我就去给它点颜色瞧瞧。”
话音刚落，那些黑雾涌动起来，汇聚成一个个蠕动的黑影，或人形，或兽样，或者干脆套个铁桶，或踏着舞姿，各自以一种畸变扭曲的姿态入侵而来，无疑是一大波旧日梦魇的触须。
“斯黛拉。”
芙兰蕾雅叫了斯黛拉一声。
斯黛拉明白她的意思，默默打了个响指。
关节清脆的响声落下，排列好的血焰之枪加农炮整齐划一地向上微微抬起，瞄准着旧日梦魇的触须们，金红色的血焰涌动着，燃烧的是它们的花朵，也是死亡。
危险、灼热、令人生畏。
似曾相识的波动让旧日梦魇的独眼愣了一愣。
“等等，那是什么？！”
它立马就认出了架着自己的是什么玩意了。
无疑是当初它完全无法规避的超级大炮仗。
想到那惊天动地的爆炸，纵使是旧日梦魇也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早先把它的触须打残的大炮仗只是一个而已，而现在可是一整排的大炮仗瞄准着自己。
哪怕是在梦境，那也够它喝一壶的了。
别吧。
根本不给旧日梦魇入侵的机会，斯黛拉抬起食指，像枪一样对准它。
“给我炸！”
话音刚落，血焰之枪齐刷刷地飞出，饱和地覆盖了旧日梦魇的所有触须，它们落在了地上，直接化作了一颗颗炽热耀眼的火球。
下一瞬，斯黛拉与芙兰蕾雅的视野完全被金红色的光填满了。
世界寂静了，只剩下嗡嗡嗡耳鸣，一朵、两朵、三朵……美丽的蘑菇云升了起来，顷刻间吞没了旧日梦魇，那些光芒刺目，让人无法直视，如同落日的霞光。
旧日梦魇不甘心。
它已经意识到自己要再次吃瘪了。
输了一次，不要紧，再来就是了。
它的入侵无穷无尽，而魅魔小蛋糕也终有让自己得手的一天，就跟所有贝尔芬格的命运一样。
但是……
如果不是无形之主哈耶克插手，它早就把魅魔小蛋糕吃掉了，哪里会遇上现在的情况。
“哈耶克……我马上就去跟你算账了……”
在咬牙切齿地愤恨中，血焰吞没了它。
斯黛拉早早搬个小板凳坐下，安安心心地看着漫山遍野的蘑菇云爆炸。
她的心是那般自由，那般洒脱。
斯黛拉闭上眼，深深地呼吸一口，只感觉空气中夹杂着的，是那种令人兴奋的火药味。
“芜湖，劲呀！”
芙兰蕾雅一直没说话。
虽说她觉得斯黛拉的做法真没毛病，但不妨碍她觉得自己的未婚妻觉醒了一个很危险的癖好。
好一会儿，蘑菇云才渐进散开，而旧日梦魇的大军早已灰飞烟灭，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只留下一个个淡粉色的粒子。
它们哗然飞起，好似草际的游萤，千盏万盏直奔斯黛拉而来，毫无阻碍地涌入了斯黛拉的体内。
斯黛拉微微一愣，明显察觉到她的梦魇之力往上涨了一大截。
什么情况？
“那是你击败旧日梦魇的战利品，”芙兰蕾雅解释说，“战胜旧日梦魇的所有贝尔芬格都会得到与入侵强度一致的力量。”
芙兰蕾雅看了看自己粉嫩的肉垫。
“也多亏了它，我已经晋升到了大恶魔的领域。”
“而它或早或晚也会再来的。”
“它会再来的吗？”斯黛拉喃喃自语，“真是小心眼，明明已经吃了不少瘪也不学乖。”
或许，也就是因为旧日梦魇的小心眼，贝尔芬格一族的梦魇才能在它的持续投喂下成长吧。
嗯……
那么说的话，古恶魔也是可以吃的？
斯黛拉感知自己如今涨上去的梦魇之力，下意识舔舐了下粉唇。
别说，旧日梦魇的滋味真不错呀！
斯黛拉正想着旧日梦魇能不能多多投喂自己，视野忽然变得朦胧无比，无法辨识起来。
“芙兰蕾雅，我怎么了吗？”斯黛拉下意识问。
芙兰蕾雅也没太惊讶。
“没事，只是你要快醒了而已，”她说，“其实你已经睡了几个常时了，醒了也正常。”
话音刚落，梦境开始崩塌。
周围的空间像被砸碎的玻璃一样，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一切的朦胧感淡去了，斯黛拉觉得现在她无比的轻松惬意，肉体也焕发活力，深渊的永夜之间，血魔馆唧唧喳喳一般吵闹，于是她缓缓睁开眼。
不出所料，斯黛拉第一眼看见芙兰蕾雅枕在她面前，她的眼睛睁开了，安安静静地打量着自己，两人并排侧躺在那里，两人沉默地对视，谁也不知道她们保持了这一姿势多久。
“……”
斯黛拉咽了两口唾沫，下意识想挪动两下，打算先下床再说。
她只是动了一下，却发觉被褥下面有什么玩意硌到了大腿。
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触感。
硬邦邦的、圆滚滚的、甚至有一丝余温，摸上去像是一颗蛋。
斯黛拉愣了一下。
不会吧……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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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情形，哪怕是自欺欺人也是无用功了。
就用一句话概括吧。
——她下蛋了。
同样的场景，斯黛拉已经经历了一次，理论上来说，不至于跟当初一样被惊吓到，但当她再次摸到同样的蛋时，照样愣了许久。
斯黛拉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场接一场的惊喜，根本停不下来。
见到斯黛拉的表情微妙，有忐忑、有不安、脸颊更是浮现出一抹绯红，芙兰蕾雅忍不住开口询问，“斯黛拉，你怎么了吗？”
“……”
斯黛拉没有言语，她的心情捉摸不定，云一样变幻，风一样旋转。
怎么能出口呢？
她不知道怎么去描述，也没有勇气去说。
虽说斯黛拉什么都不说，芙兰蕾雅也隐约发觉了被褥下面有什么东西藏着，没有多想，几乎是本能，她手一摸，将其掏了出来。
“等等！？”
斯黛拉想阻拦，但已经晚了。
芙兰蕾雅已经拿出来了。
她的掌心多了一枚巴掌大小的蛋，色泽多彩，有白的，有红的，有黄的，有金的……
“那是我的……”斯黛拉支支吾吾地说，“我的……我的蛋。”
“哇，”芙兰蕾雅捧着蛋，喃喃说，“我可是第一次看见魅魔下的蛋，教科书上可没有说魅魔的蛋是五颜六色的。”
“真是奇妙。”
“小魅魔就是从里面出来的吗？”
“别看啦！”
斯黛拉面带羞涩，像个新娘一样慌乱，一把将蛋夺了回来，一个劲抱在怀中。
“我是你的未婚妻，更是你的姐姐，看看怎么了？”芙兰蕾雅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而且不就是下个蛋吗？”
“有必要那么大惊小怪的吗？”
“有、必、要！”斯黛拉一字一顿地说。
她抱着蛋，躁动的内心勉勉强强安分了下来。
“嗯……”
正常情况下，魅魔下蛋后考虑最多的是要做成什么菜吃掉，但斯黛拉如此表现不禁让芙兰蕾雅觉得她有点太激动了。
莫非，斯黛拉作为深渊奇美拉的孵卵本能触发了？
芙兰蕾雅眨了眨眼。
“斯黛拉，我得提醒你一下，你手上的只是一个空卵而已，你就算孵到蛋液变质都不可能有小宝宝爬出来的。”
斯黛拉眼角抽了一下。
芙兰蕾雅说得确实没错，她当初也是那么觉得的，但想到维尔帕娜的来历，斯黛拉真的觉得不好说了。
想到自己的灵魂年龄才十四，就不得不开始管教亲生女儿，斯黛拉只觉得心累。
一个维尔帕娜已经够闹腾人的了，再喜当妈，她是真的要裂开了。
斯黛拉垂下眼帘，打量了一下手中的蛋。
斯黛拉估摸或许是自己的恶魔血统多出来不少的缘故，手上的蛋简直跟个糖果彩蛋一样，称其为奇美拉之卵也不为过。
而且，也不晓得这是不是好事。
斯黛拉明显察觉到奇美拉之卵里面有一股高浓度的圣光，而她体内的圣光也在先前的基础上，空了一大截。
斯黛拉的眼角抽了一下。
莫非……
下蛋可以把圣光排空一部分？
她闻了闻奇美拉之卵。
是了，里面就是她的圣光。
斯黛拉的心情更加微妙了，除了感慨自己含人量日益削减之外，紊乱的心绪里却夹杂着一丝喜悦，所以她也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滋味。
她默默将其收了起来。
藏起来也好，做出菜吃掉也罢，不管怎么说必须把蛋解决掉，免得夜长梦多，再出现第二个维尔帕娜。
斯黛拉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睡前哪会想到自己醒来后会下一个蛋，更不会想到在梦中会让旧日梦魇蹲守，最后不得不跑到哈耶克老爷的地盘万魔殿吧。
说到万魔殿，倒是提醒她检查一下格灵斯的精华消化得怎么样了。
她既然有了税收印记，说明玛蒙的血统已经赋予她了。
最简单的确认办法只有一个。
斯黛拉下意识取来自己的灵魂之书。
上面果不其然是一行长得离谱的书名。
《斯黛拉·瓦伦丁·暗堕·萨麦尔·浮士德·贝尔芬格·玛蒙·冯·爱因兹贝伦与她如此堕落的一生》
果不其然，格灵斯的精华已经消化完毕了。
也就是说，她可以调用玛蒙的力量了。
斯黛拉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索性闭上眼，把注意力投入鲜血回廊，去搜寻其中属于格灵斯·玛蒙的精华。
果不其然，在鲜血回廊的沙龙当中，斯黛拉找到了她。
弥娅、上校与一众萨麦尔龙侍正为养老院的新人格灵斯召开迎新宴会呢，横幅都挂了起来，可以说是相当热情了，而格灵斯正与她们谈笑风生，显然很满意现在的待遇。
鲜血回廊养老院的事情，斯黛拉也没打算管，她对着格灵斯的精华传递出一丝感知。
金钱的权柄被触动。
灵性桥梁——建立。
然后，斯黛拉觉得自己产生了某种变化。
“斯黛拉，你捣鼓什么呢？”
芙兰蕾雅见斯黛拉一动不动地坐着，下意识问。
下一瞬，芙兰蕾雅便看见斯黛拉的长发从发根开始，一点点转变为了玛蒙一族标志性的黄金色泽，肌肤也淡淡覆盖着一层金粉，金得晃眼。
无论从哪个方向瞅她，都跟逆着日头似的，笼着一圈淡淡的光晕。
芙兰蕾雅眨了眨眼。
斯黛拉现在的变化无疑是玛蒙血统的表现。
只是……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高的玛蒙呢，”芙兰蕾雅喃喃自语说，“她们一个两个不都是矮子吗？”
“假的吧。”
话音未落。
芙兰蕾雅便看见斯黛拉裂开了。
足足四份。
她们个子相当，睡衣松松垮垮地滑落下来，全都什么也没穿，只是裸着。
斯黛拉一号：“……”
斯黛拉二号：“……”
斯黛拉三号：“……”
斯黛拉四号：“……”
她们整齐划一地眨着眼，一脸茫然。
收回前言。
现在，芙兰蕾雅可以说她们确实是玛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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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悬赏4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