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碟中谍(12K)
我是演魅魔,怎么成真魅魔了 · 佚名 · 1.2万 字
斯黛拉愣愣地注视着上校。
不可能有错。
正是曾几何时,被自己亲手杀死,亲手吃掉的那个上校。
上校的复活,斯黛拉倒是不奇怪。
书魔副本的特性,她再熟悉不过了,只要提前做好备份,哪怕被自己杀了,三天后也会重新爬起来。
所以,她也一直猜想,上校会在某个时刻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把自己掳去当复活维尔帕娜的祭品。
可问题是……
上校竟然是糖是本的经理。
事情一下子就完全出乎斯黛拉的预料了。
现在的情况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糖是本,就是饮灰者的据点。
斯黛拉几乎可以确信,当初自己在折痕书店门口撞见的另一个恶魔,就是玛拉·夜吟。
想到这儿,坐在盖世咖啡内的斯黛拉本尊微微蹙眉。
但是,上校在梦魇街专门开一个甜品店,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是特意用来监视自己?
如果是为了复活维尔帕娜而监视自己,倒也说得通。
可斯黛拉却无比确信,她们带着的薇薇,就是真正的苍白之女。
比起作为赝品的自己,薇薇的血统不知道正统到哪里去了。
如果上校她们早早就寻觅到了薇薇,当初地下圣殿的血脉重生不该直接用薇薇充当同源肉体吗?
斯黛拉一下子思绪有点乱。
她撩起一缕发丝,抿在嘴中,眼神也跟着飘了飘。
现在只有一种可能了。
在自己睡大觉的那三个月里,复活维尔帕娜失败的上校她们并没有闲着,她们无意中找到了正统的苍白之女,然后把她带回来了。
虽然斯黛拉觉得以上说法很是牵强,但它却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释。
可是,如此一来……
斯黛拉顿时觉得不妙了。
薇薇不早就让维尔帕娜夺舍了吗?!
她想起自己与维尔帕娜的初次接触。
维尔帕娜明显是故意装成幼女,在观察作为赝品苍白之女的自己,发现自己是赝品后,她也就没有动手,而上校与玛拉更是因为迎接旧主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也就不再对自己出手。
斯黛拉本尊苦恼地揉了揉脑袋。
天呐。
维尔帕娜当真是天衣无缝的演技,自己当时竟然完全没发觉,甚至以为她是个走丢的小女孩。
实在是天真了!
不过,转念一想,斯黛拉又庆幸起来。
得亏当时自己留了个心眼,让谢丽尔顺手去监视一下,否则现在自己一定像个笨蛋一样对此一无所知!
斯黛拉收拢心绪,操控着藏在绿叶上的小小斯黛拉,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的上校。
接下来,就是好好听一下她们打算聊些什么,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想吧。
长桌首端,上校左右扫视了一圈在场的饮灰者们,她倒没有急着发话,只是漫不经心地翻出一根黑色缎带,给自己系上。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
“在开始今天的正式会议前,我们要发展一个新成员。”
说着,上校抬起手,指了指缇娜。
在座的所有饮灰者同事齐刷刷看向缇娜。
一时之间,缇娜很是紧张。
刚刚糖是本的经理解除伪装的那一幕,就已经让她心生忌惮了。
现在的气氛更是烘托到了这种地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糖是本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而自己作为人类驱魔骑士,在糖是本的龙潭虎穴里不一定能站稳脚跟,更何况,她现在私底下甚至还是盖世咖啡的线人!
缇娜强自镇定起来。
驱狼吞虎的大计,才刚刚开始。
她可是黑色骑士团的名誉骑士,怎么能因此就露怯呢。
上校站起身,朝缇娜微微颔首,示意她走上前来。
缇娜倒也若无其事地走了上去。
“她是缇娜·艾玛塔,糖是本的甜品师傅,我想,大伙也都知道她,”上校向众人介绍道,“虽然我们现在的局势并不明朗,发展一个入职不到一周的外人成为正式成员,有着很大的风险。”
上校刻意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
“但是,缇娜·艾玛塔成功博得了我主的欢喜,因此,她破格成为我们的一员。”
缇娜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看起来,自己持续不断投喂薇薇甜点的策略真的起了奇效,竟然轻而易举就赢得了糖是本的信任。
后续自己借着薇薇的信任,混上糖是本的高层也说不定!
驱狼吞虎有望!
上校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缇娜的肩膀。
“缇娜,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饮灰者正式成员之一了。”
话音刚落,在座的饮灰者们齐刷刷地鼓起掌来。
热烈的掌声在地下室里回荡了好一会儿,直到上校抬手示意停下后,众人这才重新安静下来。
“接下来,”上校看着缇娜,神情肃穆,“就是你对我主宣誓效忠的环节了。”
上校转过身,面向地下室紧闭的大门,深深弯下腰。
“维尔帕娜大人,到您上场了。”
一直坐在绿植上偷听的斯黛拉,听闻后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毋庸置疑。
苍白之主维尔帕娜复活了。
她夺舍了真正的苍白之女薇薇,复活了。
斯黛拉烦躁地啧了一声。
如此一来,她岂不是不能把真正苍白之女的事情告诉爱特拉娜了吗?
要是爱特拉娜听到了真相,知道自己真正的养女变成了复活维尔帕娜的容器……
她的心会碎的。
上校说完后,维尔帕娜推开门缓步踏了进来,玛拉·夜吟也跟着一起走了进来,她毕恭毕敬地守在一侧。
如今的维尔帕娜虽然是幼女的躯壳,但她此刻散发出的威压和气场,让在场的众人大气不敢多喘一下。
她径直站到缇娜面前,微微仰起头,注视着高出她许多的缇娜。
然后,维尔帕娜直接冷漠地吐出两个字。
“跪下。”
缇娜注视着与此前判若两人的维尔帕娜,照做了。
待缇娜单膝跪下后,维尔帕娜直接捧起了缇娜的脸颊,强迫着缇娜与她对视。
缇娜顿时有点不知所措,却不敢挣扎。
“缇娜·艾玛塔,”维尔帕娜轻声问,“你可愿效忠于我?”
话音刚落,她的眼眸微微泛着红光,无疑是魅惑状态的象征。
几乎是对视上维尔帕娜的一瞬间,缇娜觉得维尔帕娜的声音无比悦耳,维尔帕娜的种种动作都愉快迷人,维尔帕娜的双眸幽深、神秘、莫测,叫她迷失其中。
妖般艳丽,魔般魅惑,神般澄澈。
缇娜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让她轻轻拖进了一个舒服却堕落的区域,心跳加快,像踩在云端,如梦似幻。
“效忠于你?”缇娜听见自己迷离的声音。
“记住我的脸,”维尔帕娜强迫着她注视自己,轻声说,“然后……将你的心完全交给我。”
记住你的脸?
缇娜紧紧注视着维尔帕娜的面容。
可下一秒,她眼前浮现出的,却是斯黛拉那张像是散发着香味似的白皙面孔。
因为她有着与维尔帕娜一般无二的容颜。
渐渐地,在魅惑的迷雾与信息错乱中,斯黛拉运筹帷幄的脸庞与眼前维尔帕娜的面影,在缇娜的脑海中重叠在了一起。
难分彼此。
缇娜的眼神短暂涣散,然后第一时间聚焦。
魅惑吗?
有点意思。
她无言颔首,嘴角一抹微笑。
维尔帕娜眼见魅惑成功,嘴角也微微上扬。
她收回捧着缇娜脸颊的双手,颇为满意。
看来,自己如今的肉体就算年幼,魅力也确实非凡,甚至不需要施加多余的肉体诱惑,单凭眼神与气息就轻而易举地搞定了一个恶魔。
真不知道上校是哪里找来的同源肉体。
真是极品。
只是,但凡自己去问上校或者其他人,一向忠心耿耿的饮灰者们也都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搞得维尔帕娜老好奇了。
忠诚度的问题搞定了。
维尔帕娜注视着眼神迷离的缇娜,盘算起来。
接下来,就是给新晋的正式成员安排一个合适的工作了。
一个普通的恶魔甜品师傅显然不擅长战斗,要是强行让她加入饮灰者的突袭队伍,肯定跟不上大多数人的行动节奏。
但是,维尔帕娜现在刚好有一个绝佳的任务,正适合交给一个人畜无害的非战斗人员。
——她需要缇娜去帮自己做一些反情报工作。
眼下蛰伏在暗处的糖是本,最缺乏的就是专业的谍报人才了。
最近一段时间,维尔帕娜明显察觉到有外人在暗中监视着糖是本。
虽说对方隐匿得很好,但在她千眼玉枝带来的超凡感知中,监视自己的视线不要太明显。
维尔帕娜稍作留心便轻而易举地发现了她们的行踪。
只不过,因为她目前在积蓄力量,不想提前惹来麻烦打草惊蛇,所以她特意装聋作哑,全当没看见而已。
她让玛拉调查了一番,发现监视的源头,正是本街对面的盖世咖啡。
虽然不想惹事,但多少也得调查一下是谁对自己图谋不轨。
维尔帕娜刚好需要一个看似普通的恶魔去潜入盖世咖啡,替自己搜罗对面的情报。
其他饮灰者不行,知道的东西太多,容易引来麻烦。
但是甜品师缇娜,简直是不二人选。
维尔帕娜上前一步,凑近缇娜的耳畔轻声耳语。
“缇娜,听好了,现在,我交给你作为饮灰者的第一项工作。”
维尔帕娜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拨弄心弦的魔性。
“我要你潜入对面的盖世咖啡,先蛰伏下来,替我收拢情报,等到必要的时候,再响应我的号召。”
“明白吗?”
缇娜单膝跪地。
“遵命,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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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黛拉眨了眨眼。
她注视着维尔帕娜捧着缇娜脸颊的动作,多少有点迷茫。
似乎是有点距离的缘故,她听不清维尔帕娜对着缇娜说了什么,只能看见那位幼女形态的苍白之主嘴唇动了动,随后便松开了手,任由缇娜回到刚刚的座位上。
斯黛拉仔细端详了缇娜一会儿,倒是觉得新晋的饮灰者似乎没什么太多的变化,甚至瞧着一脸轻松的样子。
只是她脸上的表情略微纠结,似乎是维尔帕娜给她安排了情况复杂的工作。
事后多关注一下吧。
斯黛拉心想。
然后,她就听见上校清清嗓子,开口说道,“既然新的成员已经正式加入我们,那么现在,我们就进入正题吧。”
斯黛拉当即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
“我主的碎片有下落了,”上校环视众人,“而且是最好到手的一个,我们得把它搞到手。”
斯黛拉一听,顿时觉得不妙了。
麻烦了,饮灰者竟然也在跟自己一样搜罗苍白碎片。
她当初觉得深渊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谋求苍白碎片,确实有点想当然了。
先听一听他们的情报吧。
自己指不定能找机会截胡。
上校继续说道,“我可以放心地说,第一块碎片就在深渊上层。”
说着,她翻出一份报纸,指了指最上面的头版头条。
——《震惊!凋零雨?深渊上层发生大量恶魔淋雨后老化现象……》
“想必在座的各位,也都阅读过最新一期的《预言家周刊》了吧。”
上校放下报纸,语气轻快,似乎是觉得已经十拿九稳了。
“所谓的凋零雨,并非毫无由来的诅咒,实际上它就是我主碎片外泄所引发的权能现象。而它之所以出现在深渊上层,多半是负责藏匿该碎片的恶魔氏族发生了什么变故。”
“不管它是什么变故,毋庸置疑,形势利于我们的回收计划。”
维尔帕娜在主座上坐下,插话说,“我现在……”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似乎是突然发觉自己的个子实在太矮,坐在座位上,只能勉勉强强探出一根呆毛,下巴都够不着桌面。
维尔帕娜当即不说话了,她不满地瞪了玛拉一眼。
玛拉心领神会,当即快步搬来一叠厚厚的精装书,垫在椅子上。
维尔帕娜踩着椅子扶手爬上去,重新在书堆上坐好,视野总算开阔了。
“我不管如今的碎片是什么样子,”维尔帕娜继续说,“让什么人夺走了,在谁的手上,我都不在乎。遗落在外面,就带回来。让谁夺走了,就杀死他。”
“我需要碎片。”
“你们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把我的力量取回来。”
“既然碎片已经出现了,事不宜迟,所有人修整一下,然后我们马上出发。”
维尔帕娜话音刚落,所有饮灰者都站了起来,整齐划一地应声。
“是!”
饮灰者们的内部会议似乎是结束了,斯黛拉等了一会儿,发觉糖是本已经没有打算再讨论什么大活了,她索性直接遣散掉小小梦魇,将注意力全部拉回坐在盖世咖啡里的本尊。
斯黛拉长长地叹了口气,瘫在沙发上,无神地仰望着天花板。
苍白碎片竟然与所谓的深渊上层凋零雨有关。
她倒是没想到,无意中瞥见的一条新闻,竟然一下子就和自己牵扯上了。
现在事情变得很复杂了。
维尔帕娜要夺回碎片强大自己,而她斯黛拉也必须搞到碎片,用来解决体内圣光过载的问题。
双方的冲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也就是说,自己的武装近卫军与饮灰者是所谓的竞争关系吗?
坏了,有人抢食了。
斯黛拉咬了咬指甲,愤愤地想着。
她可是指望着苍白小零食来帮自己压制满溢的圣光的。
而且目前来看,饮灰者的情报网和行动进度比武装近卫军快得不是一星半点。
讲真,要是自己一块苍白小零食都吃不到,说不准哪天一觉醒来就要爆体而亡了。
斯黛拉端起桌上早就凉掉的咖啡,抿了一口,细细思索起来。
关于糖是本是饮灰者据点这件大事,自己要不要直接举报给枢纽会呢?
来一招借刀杀人,让恶魔去打击恶魔?
毕竟,饮灰者在深渊人人喊打。
斯黛拉想了想,倒是觉得不太行。
枢纽会那个破地方,自己一个人类圣女都能混上去当摄政王,估计内部早就让人渗透成筛子了。指不定自己回到办公室,随便揪一个文员出来就是谁家的间谍。
上校等人狡猾狡猾滴,一旦听到点风吹草动,估计早卷铺盖跑没影了。
到时候打草惊蛇,自己就只能对着硕大的深渊干瞪眼瞎抓。
既然饮灰者总得有个地方待着,那还不如就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监视着呢。
所以,举报给枢纽会不行。
斯黛拉想了想。
但是可以告诉格黑娜与卡杰琳娜两位校长。
她们肯定靠得住。
斯黛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注视着糖是本的店面。
梦魇街正巧开始下雨了,雨点噼噼啪啪地敲打着窗户,水花溅开,水沿着玻璃哗哗地往下流,一时间灯影朦胧。
斯黛拉叹了口气。
眼下饮灰者已经准备行动了,留给自己的时间非常紧迫。
她必须抢在维尔帕娜前面一步,把苍白碎片搞到手,不然事情就麻烦大了。
斯黛拉回眸,看了一眼周围身着专业咖啡师打扮的瓦伦丁血棘卫。
已经不是嘻嘻哈哈的时候了,她现在急需人手来协助自己对抗糖是本。
人手,越多越好。
斯黛拉直接开口,“谢丽尔!”
一直无所事事,正在柜台前跟着血棘卫学习怎么制作咖啡拉花的谢丽尔当即站直了身子,凑过来敬了个并不标准的礼。
“有何吩咐,姐姐?”
斯黛拉直视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你,增加盖世咖啡的人手!”
“增加人手?”
谢丽尔疑惑地眨了眨眼。
刚才不是才义正言辞地说,等事情结束就要把盖世咖啡解散的吗?
怎么眨眼的功夫就后悔了?
谢丽尔暗暗撇了撇嘴。
啧啧啧,姐姐呀,真是口是心非呢。
但是……
也好。
自己早就觉得手下的几个人不够用了,巴不得有机会把目前还只是雏形的盖世咖啡发展成真正令深渊闻风丧胆的特务组织了。
既然姐姐亲口下令叫自己扩充人手,那么自己就大放异彩,按照内心设想的宏大架构来倒腾吧!
如此一来……
谢丽尔露出如恶作剧般的无邪微笑。
她就能把所有胆敢反对姐姐的人,全部列上清洗名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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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黛拉提着羽毛笔,伏在桌前。
因为她时间有限,索性准备直接给格黑娜校长写信告知维尔帕娜的事情。
她想了想,按书信的格式写下开头。
【高瞻远瞩的格黑娜校长亲启:】
【最近我在梦魇街发现了一件无疑会惊动您的大事,很遗憾,您的爱徒维尔帕娜已经复活了。我怀疑她是借由……】
写到这里,斯黛拉顿了顿。
关于薇薇的身份,索性就按照刚刚跟老妹的说法来写吧,反正校长远在莉莉丝学校,也没法隔着文字对自己用测谎魔法,就当薇薇真的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好了。
于是,她继续写下去。
【我怀疑她正是借由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重生的。如今她正蛰伏于梦魇街的糖是本,谋划着夺回苍白碎片,从而让自己重获力量,完成复仇。我希望您能知晓此事,但请您千万不要擅自行动,以免打草惊蛇,而我打算先行前往深渊上层凋零雨的事发地调查一番,后续您可以到此与我联系。】
【——您的乖徒弟,斯黛拉·瓦伦丁。】
斯黛拉停下笔,捏着信纸简单扫了一眼。
她总觉得上面少了点什么。
嗯……
斯黛拉仔细琢磨了一下。
倒是知道自己少写了什么了。
她没有把卡杰琳娜副校长知情后的情绪刺激给考虑进去。
格黑娜校长知道维尔帕娜复活,最多就是叹息几声,作为混迹深渊多年的大恶魔,她想必会将消息告知给适宜知情的大恶魔,寻找机会一举将旧日的恩怨了结。
但卡杰琳娜副校长就不一样了。
以斯黛拉对副校长的了解,卡杰琳娜早些年遭到维尔帕娜背叛的情感创伤,一定会因为维尔帕娜的复活而爆发。
到时候平时闷声不响的副校长指不定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呢。
她倒是不担心卡杰琳娜会投奔维尔帕娜。
毕竟,卡杰琳娜已经因为自己把维尔帕娜与薇薇安的风评下限刷了一次又一次,对维尔帕娜基本死心了。
只是,斯黛拉怕她一时冲动,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她可不想白白丢失目前自己在暗处的情报优势。
万一打草惊蛇让维尔帕娜跑了,自己就只能对着硕大的深渊干瞪眼着急了。
于是,斯黛拉提笔,在信末补了一句。
【PS:请先不要将此事告知给卡杰琳娜副校长,我很担心她知情后因为情绪爆发而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
写完后,斯黛拉把信件折好,封了口。
她抬眸,正好看见谢丽尔端着个小笔记本,在书页上兴奋地勾勾划划,不断与周围的瓦伦丁血棘卫轻声交谈着什么。
谢丽尔的表情认真严肃,时不时舔舐一下粉唇,倒是有那么几分嗜血的味道,看着就让斯黛拉不安。
自己就让死老妹扩编一下人手,她不会是在折腾什么大活?
斯黛拉清了清嗓子,把信件递了过去。
“谢丽尔,帮我把信送到莉莉丝学校的校长办公室,加急。”
谢丽尔接了过来,动作利落地收了起来,然后歪了歪头问,“姐姐,为什么你侦查完糖是本后就一副很急的样子?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
斯黛拉特意看了一眼周围的血棘卫们。
不用她多说,几名血棘卫便自觉地转过身,悄无声息地带上门离开了。
确认四下无人后,斯黛拉才微微压低声音。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得保密。”
谢丽尔神情一肃,当即点头。
斯黛拉轻声说道,“维尔帕娜借由我妹妹的肉体复活了,而她现在正蛰伏在糖是本,图谋收集其他苍白碎片,恢复自己的力量。”
谢丽尔顿时一惊。
“姐姐死掉的亲妈活过来了?!”
斯黛拉嘴角抽了一下。
死老妹刚刚说的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奇怪呢?
她轻咳一声。
“总之,现在我并不希望你轻举妄动。不要打草惊蛇。饮灰者没打算起事,那就暂时保持监视。而且,我也有自己的安排。”
谢丽尔站起身来,左右踱步了一会儿,拳头微微捏紧。
片刻后,她抬眸。
“我明白了!姐姐放心,接下来,我会集中精力扩编盖世咖啡的人手,减少对糖是本的监视。”
斯黛拉听着,稍微放下心来。
她取来谢丽尔丢在沙发上的《预言家周刊》,翻开第一页,认真阅读起了上面的头版头条。
按照上校的说法,苍白碎片与凋零雨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斯黛拉简单看了看。
按照《预言家周刊》的说法,凋零雨最初是出现在一个叫做马卡多的恶魔聚落。那儿是深渊上层和人类地表走私贸易往来最频繁的地点之一,常年和人类商路互相纠缠,来往不断,其中以玛蒙商会势力为主,据说在那盛产深渊香蕉。
最初的频繁降雨让马卡多的居民很高兴,毕竟深渊极少下雨,日常饮用水只能依靠地下水,水资源珍贵得很,频繁的雨水一落下来,当地恶魔都觉得是深渊之灵的恩赐。
然而,很快便有恶魔无意中发现,凡是淋了雨的躯体,都会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衰老现象。长时间暴露在雨下,更是会导致恶魔直接凋零死亡。
而凋零雨甚至有移动的迹象。
斯黛拉微微蹙眉。
凋零雨听着描述就觉得很吓人。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体内圣光过载实在是没办法,必须要搞来苍白碎片救命,不然她完全不可能去一个淋场雨就老上好几岁的地方。
毕竟,万一进去的时候十四岁,出来的时候八十岁了怎么办?
斯黛拉闭上眼思考了一下。
她记得上校在糖是本的内部会议上说过,所谓的凋零雨,就是苍白碎片外泄所引发的权能现象。
也就是说,维尔帕娜生前拥有很多种权能,而她死后化作的碎片也各自带有不同的能力吗?
斯黛拉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既然如此,自己的苍白圣骸也是维尔帕娜的权能之一了?
但是,旧日梦魇分明说过,苍白圣骸是维尔帕娜偷来的力量。
既然如此,其他权能大概率也都是偷来的吧。
问题是,维尔帕娜到底是从哪儿偷来的权能?
斯黛拉甩了甩脑袋,暂时不去想这些。
不管怎么说,她都得前往马卡多,截胡苍白碎片。
为此,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至少,拥有帝国高速公路的自己,行动肯定比饮灰者们要快。饮灰者要前往地表,势必得乘坐慢吞吞的梦魇马车。自己肯定比他们先到,时间优势是有的。
斯黛拉琢磨了一下。
深渊上层她可不熟。
斯黛拉只听说深渊上层靠近地表,千年来是恶魔与人类拉锯战的最前线,鱼龙混杂,人才济济,自己一个人去肯定不行,必须要多带点好姐妹组团,免得遇上什么意外情况。
只是……
该带谁去呢?
斯黛拉正想着,忽然听见谢丽尔叫起了自己。
“姐姐。”
她抬眸,下意识问道:“怎么了吗?”
谢丽尔指了指外面。
“我的监视人员刚刚传来消息,你的行政秘书好像来找你了。”
“行政秘书?”
“行政秘书?”
斯黛拉茫然地眨了眨眼。
哦……
她说的是芙蓓呀。
要是谢丽尔不提醒,她都快把芙蓓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呢。
斯黛拉跟着谢丽尔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梦魇街的街道尽头看见一个小巧的金色人影一路冲来。
她提着华贵的裙摆,小短腿迈得飞快,金色罗马卷一晃一晃,在深渊永夜下闪闪发亮,乍一看像是逆着日头跑过来似的,身上还笼着一圈淡淡的光晕,实在是显眼。
只是她的脸色看起来莫名疲惫,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空前绝后的战争。
芙蓓来找自己了?
而且看着还这么火急火燎的样子。
她急匆匆跑来找自己的目的不用猜都知道。
斯黛拉顿时一喜。
显然,自己持续多日的摆烂行为已经触怒了枢纽会,芙蓓是来通知自己已经被弹劾下台了。
好耶!
自己摄政王的帽子终于要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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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蓓站在盖世咖啡二楼的包厢门外,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终于……终于找到你了,斯黛拉·瓦伦丁。”
芙蓓喃喃自语着。
她的情报网显示,失踪了数日的深渊摄政王终于在梦魇街现身,此时此刻,她就在自己面前的这间包厢里休息。
虽然芙蓓完全不知道斯黛拉跑到不三不四的咖啡馆里是要做点什么,但无疑是自己将深渊摄政带回枢纽会的最佳机会。
历经了那场丧心病狂的内卷死斗后,芙蓓已经无比确信了一件事。
摄政王办公室,不能没有摄政王!
一旦作为摄政王的斯黛拉不在,作为行政秘书的自己完全卷不赢文员小艾。
说白了摄政王斯黛拉,就是她芙蓓权力的唯一来源!
与文员小艾停战之后,芙蓓就火急火燎地出来搜寻斯黛拉的踪迹。
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大致拼凑出了斯黛拉在自己与小艾卷得你死我活的时候,究竟跑去了哪里。
斯黛拉去了一趟贝尔芬格的领地——梦魇之里。
有人在因不知名原因而惨遭夷平的梦魇之里,看见了她仓皇而逃的身影。
虽然没凭没据的,但是芙蓓总觉得斯黛拉殿下必定与梦魇之里的惨剧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且她很可能是罪魁祸首。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恰好路过的巧合,年轻的摄政王一定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足以颠覆深渊高层的阴谋。
芙蓓早就不再相信斯黛拉是傻白甜的鬼话了。
经历惨烈的办公室斗争后,她也算是见识到了斯黛拉手段的冰山一角。
芙蓓甚至觉得,自己与小艾的内卷,早已在斯黛拉的算计当中,而她已然踏入了斯黛拉的圈套,失去了自己的节奏,一点一点让斯黛拉牵着走。
必须尽快扳回一局,让主动权回到自己手中。
首先……
得让文员小艾出局。
一想起与自己斗得你死我活的文员小艾,芙蓓就气不打一处来。
稳住,稳住。
芙蓓不断提醒自己。
为了不让自己遭到老爷清算,必须徐徐图之。
事实上,她在来梦魇街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收拾文员小艾了。
芙蓓嘴角微微上扬。
文员小艾就算再有处理政务的天赋能如何?
她终究只是一个官场新人罢了。
出来混,要讲实力,要讲背景。
小艾什么都没有。
而自己不一样。
自己是行政秘书。只要偷偷在斯黛拉的耳根子多吹几句热风,略微施展一下舌头上的功夫,就能轻轻松松让小艾出局。
理由不要太多。
干脆就污蔑小艾是别的势力派来的间谍好了!
狠心一点,直接说她是人类间谍。
一个莫须有之罪轻轻松松就拿下。
芙蓓暗暗定下了毒计。
毕竟,枢纽会里能正经干活的恶魔根本就没有几个,更别提像小艾一样为了上位卷到命都不要的疯子了。
再说了,枢纽会的人有几个底子是干净的?
到时候自己吹完耳旁风,让巴托里家族的影魔们去查一查小艾的底细,说不定还真能瞎猫碰上死耗子,真查出点什么罪名呢!
到时候,小艾是不是人类间谍都无所谓了。
她必然出局。
然后,节奏就回到她芙蓓手里了。
再然后,就是自己一点点把自己的小摄政王架空,剥夺她的权力,把她变成一个只会盖章的政治傀儡,依附于她芙蓓的玩物。
斯黛拉·瓦伦丁。
瓦伦丁家族的继承人。
深藏不露的深渊摄政。
等着吧,我会把你像狗一样征服的!
芙蓓嘴角露出一抹轻盈的笑容,然后她伸手推开了包厢的大门。
果不其然,她一眼就看见了包厢里面的斯黛拉与谢丽尔。
见到斯黛拉的一瞬间,芙蓓就冲了过去,直接抱紧了斯黛拉的小蛮腰,语气里满是幽怨,听起来甚至像个遭人冷落的冷宫妃子。
“摄政王殿下,我找你找得好苦呀!”
谢丽尔眼见于此,当即轻哼了一声,嘲讽道,“可真有意思,哪来的金色史莱姆挂件。”
芙蓓完全没理会自己联姻对象的嘲讽。
虽说曾几何时两人之间有婚约关系,但并不妨碍两人互相看不对眼。
斯黛拉对着抱着自己腰的芙蓓,疑惑地歪了歪头。
不对呀。
芙蓓现在不是该心高气傲地把弹劾下台的通知书拍在自己脸上,然后大声宣布自己让枢纽会开除了吗?
怎么她现在的德行,活脱脱像是受了什么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于是,斯黛拉下意识问道:“我不在的时候,枢纽会发生了什么吗?”
芙蓓抬起眸子,她的神情坚定,可是眼睛里,却隐隐有一种晶莹的泪光,那无疑是辛酸后的眼泪。
“斯黛拉殿下,您跟我回去吧。”
“咱们别在外面乱晃了行吗?”
“深渊需要你,枢纽会需要你,摄政王办公室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斯黛拉顿时更加纳闷了。
她当即打断了芙蓓的哭诉,直截了当地问:“等等,芙蓓,你今天来这儿,难道不是来通知我,枢纽会已经把我弹劾下台的吗?”
斯黛拉可是算得清清楚楚的。
自己临走前,特意把政务大权交给了看起来就唯唯诺诺的文员小艾。
文员小艾可是个妥妥的草包啊,分分钟就能把深渊的政务捅出天大的娄子来。
按照她的完美设想,枢纽会的老爷们早就该气得跳脚,联合起来弹劾自己了呀。
现在芙蓓火急火燎地过来,不是来例行通知的吗?
芙蓓听完斯黛拉的问题,想都不想就说,“弹劾下台?殿下,您在说什么笑话呢?”
“您垂拱而治的贤名,早就在枢纽会传播了!现在谁敢弹劾您呢?”
“……”
斯黛拉一愣。
垂拱而治?
等等。
谁在垂拱而治?
她吗?
深渊恶魔都没眼力见的吗?
她就职第二天就没去上过班,一个劲在外面摸鱼摆烂,更是整整两天半都抱着芙兰蕾雅睡大觉。
如此昏君的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拥有了垂拱而治的贤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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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黛拉打量着面前委屈巴巴的芙蓓。
她越想越觉得离谱。
深渊恶魔一个两个,是不是都瞎了眼了?
芙兰蕾雅把自己当成好女孩也就算了,虽然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好女孩,可问题是,怎么枢纽会的老恶魔,都能把她当成什么垂拱而治的明君?
恶魔们是不是普遍分不清好与坏?
亦或者,深渊的标准对比人类是完全颠倒的?
斯黛拉拧着下巴,认真琢磨了一会儿。
她觉得,大概是文员小艾出了问题。
难道说,自己为了摆烂掉帽子而全权委托工作草包文员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政务奇才?
不可能吧。
自己哪有如此离谱的运气。
斯黛拉微微眯起眼。
“难道摄政王办公室出什么事了吗?”
芙蓓闻言,立刻站直了身子。
她手腕一翻,打开华贵的折扇,掩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眸子,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是的。”
斯黛拉顿时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
果然是出事了。
她就说嘛,深渊怎么可能真的让自己安安稳稳地摆烂下去。
芙蓓隔着折扇与斯黛拉对视着,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开口,“现在,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说,有一个人类间谍,就在我们当中。”
“……”
斯黛拉闻言,凛然一惊。
人、人类间谍在我们当中?!
谁?
我、我吗?!
斯黛拉顿时觉得大事不妙。
坏了,芙蓓竟然发现自己是人类圣女了!
可问题是,自己明明潜入得那么好,芙蓓到底是从哪儿看出破绽的?
斯黛拉越想越觉得不妙,除了觉得一百个大难临头的危机感外,紊乱的心绪里却夹杂着一丝喜悦,所以内心也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滋味。
总算,总算有人觉得自己像个间谍了!
芙蓓的怀疑,简直就是她没有堕落的最佳证明。
这么一想,斯黛拉内心欢呼雀跃起来,滟滟的笑都快从眼睛里满出来了。
然后,芙蓓收起折扇,继续说话了。
“而那个人类间谍就是……”芙蓓顿了顿,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名字,“文员,小艾。”
“……”
斯黛拉当场沉默。
她刚刚一连串情绪的起伏,简直像是坐了一趟直冲云霄又扎回地面的过山车。
紧张,期待,忐忑,黯然,最后在那一瞬间坠空。
不是她?
斯黛拉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
切。
她刚刚以为暴露的是自己呢。
白高兴一场,英勇就义的草稿都白打了。
结果就这儿?
斯黛拉不满地撇了撇嘴,看着芙蓓问,“你有什么证据吗?口说无凭。”
芙蓓像是早就等着斯黛拉的质问,折扇轻轻一敲掌心,语气斩钉截铁道,
“证据当然有,那位文员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普通文员该有的范畴,她甚至在您离开期间,把全部政务处理得滴水不漏,一点纰漏都找不出来,实在是太不正常了,谁会像她那样,给每一份公文都做足了风险预判、执行节奏,甚至是未来三年的分支预案?”
“一个真正的政务新人,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芙蓓说到这儿,眼神愈发锐利。
她自己都差点信了自己的判断。
“我有理由怀疑,她接受了外部人类势力的系统性培训,特意潜伏进摄政王办公室,为的就是搜罗深渊的情报!”
“因此,我申请对她个人进行一次全面的背景调查!”
斯黛拉静静地听着。
文员小艾竟然真的不是草包。
怪不得她能把枢纽会的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自己是遇到行家了。
不得不说,芙蓓的怀疑合乎逻辑,句句切中要害。
确实很可疑。
但问题是,芙蓓一个恶魔秘书,竟然跑来跟一个人类间谍,义正言辞地举报另一个人类间谍。
也是真够奇葩的。
斯黛拉转念一想。
如果小艾真的是人类间谍,或者说是教廷的线人,毋庸置疑,小艾就是她异父异母的同事呀!
那作为圣女的她就不得不罩着小艾了呀。
想到自己在深渊摸爬滚打了数月,满世界都是想谋害她或者想嫁她的恶魔,现在有机会正式接触到自己人,斯黛拉不由得期待起来。
斯黛拉很快打定了主意。
她看向芙蓓,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好的,我知道了。”
“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回去……等通知?”
芙蓓喃喃自语。
怎么听着像是要无限期搁置的敷衍说辞?
她歪了歪头,然后问,“斯黛拉殿下,您不打算跟我一起回枢纽会吗?”
“我不回去,我有正事。”
斯黛拉可没打算回枢纽会。
她现在可是要为去深渊上层做足准备,哪有什么空闲去枢纽会折腾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就算再想把摄政王的帽子摘下去,也得等重要的事情忙完。
芙蓓顿时急了。
“可是……哪有什么正事能比揪出间谍更重要的?”
斯黛拉闻言,忽然弯下腰,凑到芙蓓面前。
她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笑嘻嘻地问,“想知道吗?”
芙蓓下意识点了点头。
斯黛拉当即冷着脸回答。
“不告诉你。”
芙蓓:“……”
欣赏完芙蓓吃瘪的样子,斯黛拉也不再卖关子,直白地说道,“我不是不去枢纽会,我是有节奏地去、是有协调地去、是有策略地去。你先回去枢纽会等通知吧。”
话音刚落,她直接准备离开。
临走前,斯黛拉朝谢丽尔挥了挥手。
“谢丽尔,糖是本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先回血魔馆了。”
谢丽尔开心地比了个手势。
“没问题,姐姐,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门砰的一声关上,斯黛拉离开了包厢。
芙蓓一时发懵。
谢丽尔重新坐下,揣着手,看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芙蓓,戏谑地开口了,“哎呀,哎呀,遇见像我姐姐一样垂拱而治的摄政王,我们的芙蓓大小姐会怎么办呢?真好奇呢。”
芙蓓直接回眸瞪了她一眼。
怼完谢丽尔,芙蓓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如果斯黛拉现在不回摄政王办公室的话,她作为秘书的最大优势就没了。
芙蓓很清楚,她与文员小艾的协议只是一次短暂的休战。
要不了多久,双方休养生息完毕,就必须再次决出个你死我活。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斯黛拉打定的算盘,就是想让自己继续和文员小艾不断内卷,从而达成办公室的权力平衡。
如果不想让小艾那个卷王把自己卷下去……
自己就必须始终与斯黛拉靠得最近!
既然人不过来,那她就过去。
接下来,不管摄政王要干什么,她都要跟着。
去哪都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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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悬赏9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