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盖世咖啡(12K)
我是演魅魔,怎么成真魅魔了 · 佚名 · 1.3万 字
“盖世咖啡?”
斯黛拉站在糖是本对面的咖啡店门前,仰头看着新挂上去的招牌,轻声嘟囔。
牌子是新的,泛着点没干透的漆痕,瞧着像是才换上去没多久。
按谢丽尔那股子兴致,十有**是直接把整间咖啡店买下来,直接当成自己的监视点了。
斯黛拉歪了歪头。
说实话,她觉得‘盖世咖啡’的名字听起来就很怪。
有种很土,但是却很危险的既视感。
谢丽尔不会把里面真的改造成了一个秘密特务组织吧?
斯黛拉甩了甩脑袋。
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咖啡馆而已。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
她推开门,径直踏进了店里。
浓郁醇厚的咖啡豆香气扑面而来,斯黛拉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几个穿着笔挺咖啡师马甲的瓦伦丁血棘卫。
她在其中认出了不少熟面孔,都是之前跟随薇薇安前来血魔馆时见过的精锐。
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血棘卫们正眯着眼,沉浸在咖啡香气里。
她们动作相当讲究,顺时针晃动咖啡壶柄,跟品红葡萄酒前醒酒似的,闻一闻,晃一晃,再闻一闻,直到确认咖啡的香气已经被醒到最迷人的程度,才慢条斯理地开始倒。
见到她们如此专注于咖啡手艺,斯黛拉长长地松了口气,立刻打消了自己觉得谢丽尔在乱搞特务组织的错觉。
挺好的,也就是搞了个副业嘛。
斯黛拉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
“你好。”
几名血棘卫看见她,立刻毕恭毕敬地颔首行礼。
“大小姐,您来了。”
“二小姐现在就在二楼包间等候多时了。”
“我知道了。”
斯黛拉点点头,提步往楼上走。
可她刚踏上第一个台阶,就听见后面那几名血棘卫按着耳边轻声说起话来。
她们似乎是用了某种魔法传音器。
“玛奇朵,我是卡布奇诺,大小姐已经上楼,完毕。”
“玛奇朵收到,卡布奇诺,我已通知线人准备前来,继续警戒,注意周围,有无可疑人员。”
“玛奇朵,你真该尝尝我们刚刚调制出来的血咖啡,我保证它能畅销,把盖世咖啡开满深渊。”
“卡布奇诺,我们在工作。”
“……卡布奇诺明白,完毕。”
斯黛拉听得顿时觉得不妙。
谢丽尔似乎真的很有搞谍报活动的天赋。
几天不见,竟然真把气氛搞得像那么回事了。
代号都用上了。
若不是她知道这是自己安排谢丽尔去监视糖是本的,她差点都要以为谢丽尔真弄了个秘密特务组织,带着人把糖是本的店员全绑了,拉到地下室拷问一顿,上来就给一巴掌,再厉声喝问:“你在糖是本的任务是什么!”
斯黛拉摇了摇头,继续上楼。
二楼的位置很好,通过落地窗能正好俯瞰糖是本的内部。
他们的客人不算太多,甜品柜整整齐齐摆着,暖黄灯光打在玻璃罩上,把奶油和糖霜都照得亮晶晶的。
斯黛拉推开包间的门,果不其然看见了谢丽尔。
谢丽尔正坐在包间的真皮沙发上,架着个墨镜,双腿交叠,手里装模作样地捧着一份《预言家周刊》。
斯黛拉走过去,余光扫了一眼报纸,只见《预言家周刊》的头版头条用夸张的血红色大字写着——‘震惊!凋零雨?深渊上层发生大量恶魔淋雨后老化现象,已出现恶魔死亡案例,疑似诅咒,巴托里影魔家族宣布立案调查……’
斯黛拉眨了眨眼。
凋零雨?
淋雨后就会老化,甚至死亡?
深渊上层竟然有如此神奇自然现象吗?
斯黛拉耸耸肩。
倒也不关自己的事。
她在谢丽尔正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谢丽尔听见动静,立刻放下手里的报纸,欣喜地喊了一声,“姐姐,你来啦。”
她直接起身,绕到斯黛拉旁边坐下,顺势挤了挤,几乎贴着她坐稳。
紧接着,谢丽尔对着角落打了个响指。
一个待命的血棘卫当即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包间,顺手带上了门。
斯黛拉瞧了谢丽尔一会儿。
“你没事搞个墨镜干什么?”
谢丽尔想都没想就说,“酷呀。”
“酷?”
谢丽尔把墨镜摘下来,拿在手里晃了晃。
“姐姐,你别说,我看了下漫画,里面的特务都这么干。而且自打我开始戴墨镜后,我发现自己气质和威严都往上走了。”
斯黛拉微微眯起眼,直接伸手把她的墨镜摘了下来,反过来给自己戴上。
顿时眼前一片漆黑。
她抬起脸。
“我酷吗?”
谢丽尔热烈地拍起了手。
“太有摄政王的风度了。”
“别说是我了,就算是人类教廷的驱魔骑士看见现在的你,也得吓一跳。”
斯黛拉翻了个白眼。
她叹了口气,正好接过刚刚退出去的瓦伦丁血棘卫端进来的一杯热咖啡,轻轻道了声谢。
斯黛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转回正题。
“别打岔,我是叫你去监视糖是本,不是叫你搞特务组织的。”
谢丽尔委屈地嘟起了嘴,抱着斯黛拉的胳膊摇晃。
“姐姐,好不容易有机会让我角色扮演一下,你就让我过过瘾嘛。我可是很认真在工作的。”
斯黛拉眼见于此,伸手揉了揉谢丽尔的脑袋。
“好吧好吧,拿你没办法,只是结束之后,你可得把盖世咖啡的人手裁撤掉。”
谢丽尔当即灿烂地笑了起来,亲昵地挽着斯黛拉的手。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斯黛拉抬手戳了一下她的脸。
“我听蕾梅黛丝说,你监视糖是本的事情有了进展,说说看吧。”
谢丽尔神情顿时严肃下来。
她轻咳一声,压低了音量。
“糖是本确实不简单,我调查了她们的资金链和人员流动,果然有问题。”
“她们每天面粉和各类高纯度糖分的进货量,是她们实际售出甜品的四倍以上。”
斯黛拉听着,微微蹙起了眉头。
确实有问题。
多余的物资去哪了?
全让一个人吃了吗?
“其次是人员,她们进出的频率太整齐了,像是有人在统一调度。”
“资金也是,我简单计算了一下她们的营业额,她们每天都在巨额亏损,但就是能开下去。”
谢丽尔顿了顿,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但其实我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想问一下姐姐。”
斯黛拉抿了口咖啡,下意识问,“你说吧。”
谢丽尔认真盯着斯黛拉看了一会儿,语出惊人,“姐姐,你不会跟妈妈一样,在外面搞出私生女了吧?”
“噗——咳咳咳!”
斯黛拉直接呛到了,咳嗽起来。
斯黛拉红着脸大声反驳道。
“我怎么可能有!”
谢丽尔适时递上带有瓦伦丁家徽的手帕,语气幽幽,“可是我觉得,糖是本里面的那个小女孩真的和你很像呀。不,不是像,几乎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当初潜伏时见到薇薇正脸的瞬间,可以说是相当惊骇了。
像呀,太像了。
谢丽尔毫不怀疑薇薇就是姐姐的私生女。
至于薇薇明面上的那两个妈妈,很有可能只是掩人耳目的养母罢了。
谢丽尔注视着斯黛拉,似乎想从她此刻发愣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真相。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薇薇的另一个妈妈是谁?
谢丽尔叹了口气,“姐姐,我理解你的心情。毕竟血统纯正的孩子是婚姻的产物,会受到深渊之灵的祝福。而私生女则出自欲望和欺骗,很难有人愿意光明正大地承认。”
斯黛拉好不容易才用手帕把脸上的咖啡渍弄干净。
听着谢丽尔的脑补,她简直欲哭无泪。
无论怎么说,薇薇都不可能是自己的私生女!
虽然自己第一次在梦魇街见到薇薇时也是惊呆了,但她当时就已经想得很明白了,薇薇是维尔帕娜与薇薇安的结晶。
至于为什么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只能去问那些量产脸的苍白恶魔们了。
必须得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自己可是一个发过誓言的十四岁教廷圣女,哪来的私生女!
斯黛拉注视着谢丽尔,神情极其认真。
再苦一苦薇薇安吧。
“听好了,谢丽尔,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不要胡乱说出去。”
“我听着呢。”
谢丽尔立刻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
“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斯黛拉脸不红气不喘地撒着谎。
“失散多年的妹妹吗?”
谢丽尔微微蹙眉。
“也就是……”她拧着下巴,喃喃自语,“也就是说另一个苍白的女儿吗?”
斯黛拉用力点头。
“是的。”
怪不得薇薇有着与斯黛拉如出一辙的面貌。
怪不得薇薇有着瓦伦丁家族标志性的猩红发色与眼眸。
原来是薇薇安与维尔帕娜第二个女儿。
谢丽尔琢磨了一下。
姐姐现在差不多八十岁,而薇薇则看着像是恶魔幼女,显然孵化的时间比较晚。
而恶魔们一次只能产一个卵。
所以她们也不可能是双胞胎。
因此……
薇薇是在母亲与苍白之主产下斯黛拉后,多了一段时间再次产下的。
谢丽尔握紧了手里的空咖啡杯。
既然是姐姐的亲妹妹。
那么,监视糖是本的任务,一下子变得无比严肃了。
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嘻嘻哈哈当特务游戏玩了。
“姐姐,你真的该夸一下我,”谢丽尔严肃地说,“我机缘巧合之下发展了一个内线,她刚好打入了糖是本的内部,有了她,我们就能直接了解糖是本内部究竟在图谋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斯黛拉眨了眨眼。
线人?
谢丽尔才来几天啊,搞了特务组织,情报也搜集了一堆,竟然成功策反了里面的员工?
有点实力呀。
谢丽尔打个响指。
“缇娜·艾玛塔女士,请你过来。”
脚步声响起。
斯黛拉抬起眸子,好奇地看向包间门口。
一个穿着深色风衣、戴着黑色眼罩的陌生恶魔推开门走了进来。
只是,见到自己的一瞬间,陌生恶魔当场脱口而出一句粗口。
“……Kurwa,摄政王?”
斯黛拉歪了歪头。
诶?
那人刚刚是不是说了一句人类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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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娜接下谢丽尔·瓦伦丁递来的橄榄枝,是经过充分考虑的。
她本不想节外生枝,去相信一个陌生深渊学生的话语,但奈何谢丽尔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丰厚的报酬让缇娜真的相信她的组织实力不错,说不定真能成为自己颠覆糖是本内部的一大助力。
而当缇娜正式收到通知,准备前往盖世咖啡面见其神秘BOSS前,她在脑海中猜测了无数种可能。
上到深渊选帝侯薇薇安·瓦伦丁,下到街边提着鸟笼观鸟唱曲的恶魔大爷,她都预演了最佳交际方案。
但缇娜唯独没有预料到,盖世咖啡的BOSS竟然会是她。
缇娜凝视着面前的少女。
她看见少女的脸上扬着笑容,邪魅而肆意,墨镜犹如黑夜星辰,一眼望不到底,从外面挡住利剑,从里面拦住情绪。
她是深渊摄政王,斯黛拉·瓦伦丁。
几乎是一瞬间,缇娜就回想起了面前的少女将自己的告解弹当做糖豆一样吃下去的画面。
若非在糖是本就职的这几日里,她不断给恶魔幼女投喂圣光,好好锻炼了自己的道心,缇娜毫不怀疑自己此刻会再次道心破碎。
她立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思考起了斯黛拉在此的原因。
为了考量是否要接下谢丽尔的工作,缇娜特意问询了一下盖世咖啡的目的——监视糖是本。
如此针锋相对,盖世咖啡理所当然是糖是本的敌人。
那么,问题来了。
糖是本不是斯黛拉的下属组织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盖世咖啡的BOSS会是斯黛拉本人?
不合理呀!
缇娜觉得必定有某种隐秘的原因,导致了糖是本与盖世咖啡对立。
而自己先前的某个判断,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缇娜顿时苦思冥想起来。
她倒是第一时间想起了疑似糖是本真正掌权人的薇薇。
光凭长相与无视圣光的离谱体质,薇薇无疑与斯黛拉血脉匪浅,甚至有可能就是斯黛拉的亲生女儿!
在黑色骑士团的情报分析课上,缇娜学过一个惯例。
就算再没理没据的猜测,只要结果合理,过程如何不管,它就一定是对的。
那么,如果自己假定薇薇在企图谋反呢?
女儿想要掀翻母亲的统治?
按照以上假设一推导,缇娜顿时觉得豁然开朗,一切如云般淡然轻盈。
难怪糖是本的经理一直在对自己暗示所谓的重大事业与历史机遇,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糖是本与盖世咖啡的对抗,无疑是一场深渊版的大型夺权政变。
缇娜暂且称之为枢纽门之变!
而现在双方都暗中角力,没有撕破脸皮,只是在互相渗透。
缇娜暗中咋舌。
啧啧啧。
深渊的政治斗争果然残酷,亲生母女都要斗得你死我活。
纵使内心戏已经演完了一整出宫廷大戏,缇娜表面上面不改色,专业地自我介绍起来。
“Boss,您好,我叫缇娜·艾玛塔,是糖是本的甜品师傅,也是盖世咖啡安插在糖是本的内线。”
斯黛拉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缇娜一会儿。
她现在仍然对缇娜推门进来时爆出的那句人类粗口感到好奇。
要说一个恶魔见到自己,吓得爆一句深渊粗口,斯黛拉完全可以理解,毕竟深渊的摄政王确实不常见。
但缇娜口中蹦出的一句纯正人类粗口,就显得有些神秘了。
直觉告诉她,面前的恶魔不简单。
斯黛拉眨了眨眼。
难道说,这家伙是个经常走私前往地表的恶魔,领略了当地的风土人情,然后一并把特产粗口也给学回来了?
倒是也很合理。
能走私地表的恶魔无疑是个人才。
斯黛拉侧眸看了一眼旁边的谢丽尔,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己的老妹挑人的眼光不亚于自己嘛,挖个墙角就是个走私精英。
斯黛拉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示意缇娜坐下。
“关于糖是本,”斯黛拉开门见山地发问,“你知道点什么?”
缇娜坐在沙发上,思考了一下。
既然目前的情况是母女相残的枢纽门之变,那么只要她借此机会合适地引导一下,就能让双方拼个两败俱伤。
到时候,黑色骑士团就能借机把母女俩一块给收拾了!
缇娜觉得完全可行。
既然如此,她就必须全力配合了。
缇娜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
“关于糖是本的核心情况,其实我目前并不是完全清楚。因为就在刚刚,我才被他们提前结束试用期,成为正式员工。”
斯黛拉闻言,下意识转头看了谢丽尔一眼。
谢丽尔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示意斯黛拉继续往下听。
缇娜接着说道:“但是,我现在已经取得了她们内部的信任。她们的经理亲口承诺,今天的第三常时就会正式向我揭露糖是本真正的事业是什么,我完全可以借此机会,深入了解她们的具体图谋,然后为您效力。”
谢丽尔适时地补充道,“情况就是现在的样子。按照缇娜的说法,她马上就能参加一次核心的内部会议了。”
斯黛拉没有马上回话。
她凑近谢丽尔的耳畔,轻声问:“她真的靠得住吗?”
谢丽尔同样小声回答。
“姐姐,除了她,我没有别的突破口了。糖是本虽然到处都不对劲,但我根本逮不住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斯黛拉听完,重新将目光投向缇娜。
虽然缇娜刚刚汇报的内容听起来合情合理,也确实是个难得的潜入机会,但斯黛拉总觉得有些不太放心。
走私犯的一面之词,很难让人放心。
万一缇娜出卖自己呢?
耶书娅娅就是让人用30银加隆出卖了才多出了两个孔子。
最关键的是,她大费周章地查糖是本,首要目标是要完全弄清真正的苍白之女是否在那里安安稳稳地过着平淡日子。
如果确认她过得不幸福,自己就去扶贫。
如果她图谋不轨,自己则断然不会把小妈爱特拉娜托付过去的。
斯黛拉当即拿定了主意。
无论怎么样,明天的内部会议,自己都得亲自去确认一下。
可是……
她转念一想,糖是本的内部机密会议,自己一个外人,根本不可能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参加呀。
有没有什么手段,能够让自己神不知鬼不觉潜进去偷听呢?
斯黛拉下意识垂下眼帘,看向自己的左手手掌。
曾几何时,那儿还站着一个活蹦乱跳的拇指姑娘。
对呀!
斯黛拉的眼睛顿时一下亮了起来。
自己完全可以让小小梦魇登场呀!
那么小的一只斯黛拉,哪儿钻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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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黛拉当即站起来,伸手拍了拍缇娜的肩膀。
“好好干,你会出人头地的。”
缇娜闻言,眼神微微一亮。
驱狼吞虎大计已经初步运行了。
接下来就是不断拱火了。
虽然总觉得斯黛拉的话听起来似曾相识,好像不久前才在哪听过类似的画大饼发言。
但缇娜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估计已经初步得到了深渊摄政的信任,说不定真的可以借着盖世咖啡与糖是本的纷争,一举解决掉教廷的心腹大患。
起码,也算是为身处枢纽会水深火热之中的团长艾丝蒂分忧了。
斯黛拉满意地点点头,“感谢你的情报。接下来就请你继续作为我们安插在糖是本的内线,为我们提供情报了。现在,你可以先回去了。”
缇娜立刻站直身子,神情肃穆。
“是的,BOSS!”
看着缇娜推门离开包厢,谢丽尔好奇地凑了过来,轻声问,“姐姐,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亲自出马,打听一下。”
“谢丽尔,先安静一下。”
斯黛拉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示意谢丽尔暂时保持安静,不要打扰自己。
谢丽尔虽然不知道姐姐打算捣鼓什么,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索性安安分分地坐回沙发上等着。
斯黛拉闭上眼,再一次将心神沉入鲜血回廊,对着那团小小梦魇的精华传递出一丝感知。
梦境的权柄被触动。
灵性桥梁——建立。
几乎是一瞬间,斯黛拉银红交织的长发从发根开始,一点点转而变为了淡粉色。而在她的周围,也渐渐弥漫起了一团团如梦如幻的泡沫,就像是童话里纯真少女的甜美梦境一般,在包厢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片刻后,斯黛拉睁开眼。
她的眼眸,也染成了剔透的淡粉色。
谢丽尔怔怔地打量着变了模样的斯黛拉,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姐姐……”谢丽尔咽了口唾沫,由衷地感慨,“你变得好美味呀,像个小蛋糕一样。”
“小蛋糕?”
斯黛拉闻言,轻轻撅起了嘴。
也不知道是因为梦魇大都有点少女心的缘故,亦或者是粉色滤镜自带的娇憨,让自己的妹妹那么一夸,斯黛拉倒是觉得心情莫名愉悦了起来。
她抬起掌心,正准备召唤小小梦魇。
也就是她抬手的瞬间,谢丽尔正巧看见了斯黛拉左手无名指上的梦魇戒指。
谢丽尔微微眯起了眼。
她认得姐姐手上的戒指。
梦魇戒指。
贝尔芬格梦魇独有的定情信物。
梦魇戒指一旦戴在手上,就说明姐姐已经把高高在上的梦魇大小姐给拿下了。
谢丽尔啧啧称奇。
不愧是姐姐,三天搞定了梦魇大小姐,如此雷厉风行的效率和四处留情的手段,简直与老妈薇薇安一样出色。
“哎呀~”谢丽尔故意拖长了尾音,“倒是姐姐看着正经,实际上出去一趟,戒指都戴上了呀?看起来,姐姐是真的好喜欢芙兰蕾雅大小姐呢。”
她双手撑着下巴,红眸亮晶晶的,直接凑近斯黛拉,满脸期待地发问,“姐姐,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抱你与芙兰蕾雅的小宝宝呀?”
斯黛拉脸一黑,直接伸手把谢丽尔凑过来的脸轻轻推开。
她就纳闷了,自己的老妹怎么一天到晚见到自己就催着要宝宝,成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早点断了谢丽尔的念头吧。
斯黛拉暗暗盘算。
虽然因为梦魇戒指死活拔不下来的原因,自己现在出去跟别人说解除婚约简直就像是在放屁,但她如今手握着一个无懈可击的好理由——她是芙兰蕾雅的‘亲妹妹’。
为了让芙兰蕾雅完全死心,也为了让糟糕的误会不再发酵,她需要让所有人尽可能地知道这件事。
斯黛拉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抚了一下自己粉色的发丝,语气忧伤。
“但是不巧的是……”
“我最近才发现……贝拉·贝尔芬格其实是我的妈妈之一,而我也就是芙兰蕾雅的妹妹。”
谢丽尔点点头。
“哦。”
很是平淡的反应。
平淡到完全出乎了斯黛拉的预料。
斯黛拉放下发丝,疑惑地看着谢丽尔,
“谢丽尔,你怎么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谢丽尔歪了歪头。
“为什么要奇怪?”
“你不奇怪我有梦魇的血统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咱们老妈的性格我不了解吗?”谢丽尔摊了摊手,理直气壮地说,“我刚刚看见你变粉也没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呀。多大点事,搞得神秘兮兮的。而且我之前问过母亲了,她说她对自己如何有了你这件事一无所知。既然一无所知,也就是什么可能性都有咯。”
说完,谢丽尔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一下粉粉嫩嫩的斯黛拉,然后直接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她,把脸埋在斯黛拉的肩膀上使劲蹭了蹭。
“唔……倒是姐姐你现在的样子比以前更可爱了,粉粉嫩嫩的。我喜欢。”
斯黛拉眯起了眼。
谢丽尔现在的样子,与第一次见面就骂自己杂魔的她可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也就几个月而已,她怎么成这样了?
不管怎么说,对于谢丽尔把自己当做毛绒玩偶一样乱蹭的行为,她本能地排斥。
斯黛拉索性直接把谢丽尔推开,板起脸说,“老实点,我要干正事呢!”
她摊开左手。
“总之,你瞧好了,我的打算就是她。”
“她?什么她?”
谢丽尔的目光落向斯黛拉的掌心。
不一会儿,谢丽尔就看见斯黛拉摊开的掌心里浮起了一团小小的人形血团,紧接着,一缕梦魇的粉雾如丝线般缠上血团。眨眼间,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斯黛拉就在她掌心稳稳地站住了。
“我称她为小小斯黛拉。”
“算是我新学会的能力,一个很好用的工具,我可以用她踩点侦查、通风报信、潜入据点,什么都可以,而且不会有任何危险。”
斯黛拉继续说道,“我打算亲自出马,用她来旁听一下糖是本的内部会议,看看里面究竟是在探讨深渊甜点制作,还是在捣鼓什么阴谋。”
谢丽尔注视着掌心里那个活灵活现的小小斯黛拉,看了好一会儿。
她好像觉得小小斯黛拉很不可思议,眼神飘忽着,似乎正因此而浮想联翩。
最终,谢丽尔抬起眸子,直勾勾地看着斯黛拉,只说了一句话。
“姐姐,我想玩你。”
斯黛拉顿时脸颊一热,当即给了谢丽尔的脑门一个结结实实的爆栗。
她羞愤地瞪着眼。
“死老妹,说什么胡话呢!?”
谢丽尔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揉着红印子。
“什么胡话。”
“小小的姐姐看着就很好玩嘛,就像洋娃娃一样,所以很想借过来玩一下嘛。”
斯黛拉轻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打碎了她的幻想。
“她算是我的分身,跟我共享五官感知的,你就别想把她当玩具了。”
谢丽尔失望地叹了口气。
“好吧,可惜了。”
但是,失望归失望。
谢丽尔转念一想。
嗯……
说起来,姐姐明明都已经亲口承认了她与芙兰蕾雅是亲姐妹俩,却依旧跑去梦魇之里,找芙兰蕾雅互相交换了定情信物。
这样说的话……
斯黛拉岂不是完全不介意血脉的芥蒂呢?!
既然亲姐姐芙兰蕾雅都可以。
甚至……
那是不是说明,作为妹妹的自己,也有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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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街,儿童公园。
老旧的秋千在夜色里轻轻晃着,铁链有些发白,偶尔发出一点细碎的吱呀声。
维尔帕娜一个人坐在上面,双脚一前一后地蹬着地面,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小孩子,晃到最高处时甚至忍不住笑一下,发梢和裙角一起在夜风里飘起来,俏皮得像下一秒就会从秋千上跳下去去追一只萤火虫。
她荡了一会儿,停了下来。
秋千缓缓回摆,最后在夜风里安静下去。
维尔帕娜从上面跳下来,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儿童公园中,脸上的童真眨眼间消失不见。
她踩着脚下有些发潮的碎石路,慢慢往前走了两步。
“无聊。”
维尔帕娜喃喃自语。
她已经在梦魇街等了许久。
日复一日地装作一个天性纯真的儿童,让她的耐心一点一点被磨薄。
玩耍、唱歌、跳舞,所有适合于恶魔幼女的游戏,就像一盒口香糖,无论是什么风味的,嚼着嚼着都没有了味道。
维尔帕娜垂下眼帘,望向公园的水塘。
水面很静,映出一张长相甜美,甚至有些懵懂的恶魔幼女面孔。
维尔帕娜知道,如今归来的她,并不完整。
而她也不觉得那现在的自己就是真正的自己。
现在的她是魅魔幼女维尔帕娜,而不是大杀四方的苍白之主。
所有饮灰者也都觉得她是前者,她们觉得她如今稚嫩柔弱,需要忍耐,需要蛰伏。
维尔帕娜却不那么认为。
冥河沉淀的钵石粉末,让她的苍白圣骸坚不可摧。
叹息荒原的千眼玉枝,让她能够洞悉万物。
焦灼之海的火鼠皮,让她能够将深渊点燃。
龙骨地最深处的五色龙玉,则让她拥有了蓬勃而近乎无穷的魔力。
维尔帕娜摊开手掌。
掌心一簇金红色的血焰跳动着。
那是继五大祭品之后,才在她体内显现出来的力量。
多亏了甜品师傅缇娜的持续投喂,她才终于按照本能把它显现了出来。
虽然原因不明,但是维尔帕娜却觉得它不容小觑。
哪怕她如今以幼女的形态归来,也依旧能感觉到自己潜藏着危险的力量。
让深渊再次燃烧,绝不是儿戏。
维尔帕娜眼神冰冷。
她要把怒火宣泄给逆臣们,宣泄给格黑娜。
要向她们所有人一个一个复仇。
然后……然后……
维尔帕娜掌心一握,动作顿了顿。
复仇后的下一步要做什么,她却始终一片迷茫。
曾几何时,当初她抛弃一切,开始禁忌研究,似乎是为了什么?
率领大军不顾一切打上地表,似乎也是为了什么?
可维尔帕娜完全忘了。
上校不得已使用的血脉重生让她忘却了很多事情,她所拥有的只有部分记忆,是在她生前灵魂四分五裂后,勉勉强强维持下来的碎片片段。
格黑娜杀死自己前的哭泣面孔、教堂彩绘玻璃前站着的白银圣女、冬雪覆盖的宏伟城堡前站着的银之少女们、双持铳剑以正十字架姿势站立的白衣圣修女、前额印着十字圣痕的黑色人影、无尽深渊下众多被污浊所沾染的鸽子……
维尔帕娜并不知道她们是谁,与过去的自己又有着什么关系。
她努力地回忆自己的过去,脑海里却只剩下一片空白,就像一个孩子在苍茫的原野中迷失了方向。
此刻,若是真有仇人现在站到她面前,厉声质问她当年的所作所为,她大概也只会茫然地眨眨眼,什么都想不起来吧。
但既然是质问,想必也是做过了的。
无论是什么,维尔帕娜都会大胆承认。
可尽管记忆残缺,维尔帕娜的内心始终有一种痛苦,像掌心的血焰一样鲜明灼热,想要把整个世界都点燃。
那种痛苦在暗处滋生繁衍,早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只不过,所有人都告诉她要忍耐,要等待,要蛰伏,这让维尔帕娜习惯性地将它藏到了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甚至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所谓的痛苦究竟是什么。
维尔帕娜自己也以为她的痛苦久已钝化了,但那痛苦似乎是她身体里面唯一有生命力的东西。它永远是新鲜强烈的,一发作起来,就不给她片刻的休息。
维尔帕娜默默从怀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衣,塞进嘴里。
甜甜的味道在舌尖舞蹈,一点一点把内心不知缘由的苦楚化开。
维尔帕娜喜欢甜食。
吃个糖,嘴里甜了,心里就能少点苦。
吃罢,维尔帕娜走到公园的长椅上坐下,仰望深渊冷冽的永夜。
维尔帕娜知道,要想明白自己的过去,找回自己的其他碎片是必不可少的。
她的力量,她的权能,她的记忆,一并都寄存在其他碎片里。
只要把它们收集齐全,曾经让深渊闻风丧胆的苍白之主,就会再次归来。
“我主,您在休息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自后面传来。
维尔帕娜回眸,看见玛拉·夜吟正漫步走来,停在她面前。
“第一个碎片已经找到了?”维尔帕娜站起身问。
玛拉微微颔首。
“是的,上校已经在为此准备第一次动员会议了,现在只等您到场,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行动。”
维尔帕娜点点头,继续问,“甜品师傅呢?”
“我们会将她一并发展成饮灰者,”玛拉说到此处顿了顿,像是有些犹豫,“只是……是否需要再观察一下她?她的来历不太明确,而且刻意谎报了年龄,我担心……”
维尔帕娜歪了歪头,语气很轻地说,“我不管,无论怎么样,你们必须留住她,她做的甜品,对我很有帮助。而且,别担心忠诚度的问题,我会亲自去魅惑她。”
“魅惑?现在的您吗?”
玛拉惊疑地打量着维尔帕娜,她努力在一个魅魔幼女那儿找寻能够施展魅惑的地方。
“你在质疑我?”
“不,不敢。”
维尔帕娜继续问,“我的女儿怎么样了?”
“枢纽会的人说,她现在已经开始有垂拱而治的贤名传播开来,”玛拉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不日之后,等摄政王办公室扩招,我们的人也会尝试潜入进去。”
“很好。”
维尔帕娜轻轻点头,然后她伸出手,朝自己脚下点了点。
玛拉十分自觉地蹲下来。
维尔帕娜动作自然地爬上她的肩膀,稳稳当当地坐好,拍了拍她的脑袋。
玛拉站起身,朝糖是本的方向走去。
维尔帕娜将嘴里咬烂了的糖棒吐出来,掉在街角的暗影中。
她注视着深渊的穹顶,眼中仿佛流淌着余烬之火。
维尔帕娜轻声开口。
“深渊,你们的主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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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丽尔站在落地窗前,抿了一口咖啡。
二楼的视野很好,足以俯瞰街道,也足以看清对面糖是本门口那点细碎的动静。
她举着望远镜,继续捕捉着街道中小小的身影。
她看见拇指一般大小的斯黛拉,正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行人脚边。若不是谢丽尔一直盯着她的位置,稍不留神就会跟丢。
只是令谢丽尔担心的是梦魇街的街道对一个拇指姑娘来说,简直就是巨人的世界。
来来往往的路人,哪怕只是一个踏步,对于姐姐来说都是一次地震,靴子落下来,就能把她踩成肉饼。
直到看见她小小的斯黛拉跟着一个顾客溜进糖是本,谢丽尔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可不想看见自己的姐姐让人一脚踩成粉色肉饼。
她一路可是胆战心惊看下来的。
谢丽尔放下望远镜,回眸看向沙发上的斯黛拉本尊。
“姐姐,”谢丽尔忧心忡忡地问,“你觉得真的能行吗?”
斯黛拉正闭目操控着小小梦魇,闻言睁开一只左眼,淡粉色的眸子得意地瞥了她一下。
“你瞧,我不是已经溜进去了吗?”
说完,斯黛拉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谢丽尔手里的望远镜,眼神有些古怪,“谢丽尔,你不是高阶恶魔吗?以你的视力,看个街景用得上望远镜?”
谢丽尔嫣然一笑,理直气壮地晃了晃望远镜。
“拿着它,特务的代入感会更强一点。”
紧接着,谢丽尔像是想起了刚刚的画面,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可是姐姐,你刚才第一次尝试出门的时候,刚走下台阶,就差点让一只路过的小型地狱犬给吞了呀!当时你吓得急头白脸的,直接就把小小斯黛拉给遣散了。”
“那是意外,意外,懂吗?”斯黛拉轻哼一声,脸顿时红了半截,“我现在已经很会走位了。”
为了掩饰心虚,她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现在保持安静,我要尝试潜入到核心区去了。”
谢丽尔立刻收声,举起望远镜重新看向街面。
果不其然,她很快就在糖是本内部找到了几乎看不清的小影子。
小小斯黛拉贴着桌脚的阴影,借着柜台下方的遮挡,一点一点朝店内深处摸去。
她实在是太小了,小得像一颗会跑的糖豆。
谢丽尔看见她先是贴着门边的桌腿慢慢往前挪,等前方有客人起身,她就立刻缩进椅脚下面;一条腿刚从她头顶晃过去,她便趁着空隙一溜烟钻到下一张桌子底下。
再往前,是一排摆着甜点盘的长桌。小小斯黛拉干脆趴在桌沿下方,手脚并用,像只小松鼠,扯着桌布垂下来的褶皱一节节往前爬,灵巧得很,直接从取餐口溜进了后厨。
谢丽尔倒是再也看不见她了。
“好了,我进去了。”
沙发上,斯黛拉本尊的嘴角微微翘起。
斯黛拉借着小小梦魇的视角,环顾了一圈四周。
看上去就是个普通后厨。
锅碗、烤盘、糖罐、奶油桶,整整齐齐地摆着,没有半点异样。
但是,内部流动的员工数量却异常的多。
斯黛拉看见几乎隔一小会儿,就会有一两名员工从不同方向走出来,统一朝着同一个位置汇集过去,像是专门在为某场会议做准备。
她简单数了一下,差不多一共有十几个人了,显然不是一个甜品店该有的人手。
斯黛拉想了想,干脆让小小斯黛拉一个加速冲刺,扯住了一个员工的衣服,像只挂件一样挂在对方身后,进入了一个隐秘的地下室中。
地下室里已经聚了不少恶魔员工。
她们三三两两坐着,表情都很严肃,和上面甜得发腻的糖是本倒像是两个世界。
而在其中,斯黛拉也看见了缇娜。
那位独眼魔坐在位置上,手指放在膝上,正襟危坐,看起来就有点紧张。
而在场的所有恶魔都没有发现,地下室里面已经悄悄闯进来一个小小的外来者。
斯黛拉不由得感慨了一下。
小小梦魇的潜伏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几乎完全没有恶魔察觉到她的存在,拿来干偷鸡摸狗的事情简直再合适不过。
自己可真是天才。
她松开挂在员工衣服上的小手,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直接跳下,谢丽尔加急用控血术搓出的微型攀爬镐立刻派上了用场。
小小的血镐凿进墙角的绿植藤蔓中。
斯黛拉手脚并用,哼哧哼哧地顺着植物的主干一路爬到了最高处。
她索性在一片宽大的绿叶上坐下,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中晃了晃,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到现在为止,除了员工们看起来有点过于严肃之外,斯黛拉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疑点。
她的目光落在长桌最首端的座椅上。
不难猜出那是专门留给糖是本经理的位置。
斯黛拉坐在树叶上等了一小会儿,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她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糖是本经理走了进来。
她坐在主位上,手中捧着一本日记本。
厚度可观,而且做工华丽。
她体型娇小、轻盈,气质知性。
斯黛拉没由来的觉得似曾相识。
经理将日记本放下,双手交叉垫于下巴,环视了一圈众人。
然后,斯黛拉听见她开口了。
“既然是内部会议,而且考虑到在座唯一的外人也是即将发展成正式成员的同伴,所以我也就不遮遮掩掩的了。”
经理的声音很是文雅。
话音刚落,斯黛拉就看见糖是本经理抬起手,扯住自己脸皮,直接往上一掀。
嗤啦——
白金色秀发。
蓝色眼眸。
斯黛拉坐在树叶上,当场看呆了。
因为她分明看见了一张与蕾梅黛丝一般无二的脸!
蕾梅黛丝?
不,不可能是蕾梅黛丝。
斯黛拉几乎是毫不费力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我嘞个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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