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深渊粗口),乱(#哔——)伦啊!(12K)
我是演魅魔,怎么成真魅魔了 · 佚名 · 1.2万 字
格黑娜端着咖啡杯,愣愣地打量着斯黛拉,好一会儿都没说出话来。
粉发,粉眸。
周围如梦似幻的粉色气泡。
格黑娜知道,整个深渊里,只有一个恶魔族群有着如此鲜明且独一无二的特征。
贝尔芬格。
妥妥的贝尔芬格梦魇。
虽然格黑娜的内心早已经对此有了模模糊糊的猜测,但当事实真的如同最离谱的预期那样发展时,即便是活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纪的格黑娜,也不得不在内心深深地感慨一句。
——天呐,薇薇安。
格黑娜是了解斯黛拉的,也知道斯黛拉究竟是何等奇葩的一个深渊奇美拉。
这孩子有着瓦伦丁魅魔的血统,有着萨麦尔龙种恶魔的血统,有着浮士德书魔的血统……
而如今,或许是借着某些契机,她的血脉再次觉醒,贝尔芬格梦魇的血统出现了。
格黑娜完全不怀疑,斯黛拉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拥有玛蒙、巴托里与阿斯莫德的血统。
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实话实说,上次斯黛拉书魔血统实锤的时候,她就已经受到了巨量的冲击。
一个人窝在文件山后愁眉苦脸地想了好几天,都没想明白薇薇安当年到底是怎么跟靠着文字繁衍的书魔搞到一起的。
以至于现在,面对斯黛拉多出来的一个需要睡梦繁衍的梦魇血统,格黑娜短暂的惊愕后,竟然发现自己轻而易举地接受了。
只是……
维尔帕娜、薇薇安,加上其他六个不同种族的恶魔,她们八个人的繁衍方式,要是真放在一张流程图上,复杂程度怕是超出大部分人类教廷的仪式程序了。
格黑娜注视着空空如也的副校长高背椅,长长地叹了口气。
说真的,得亏卡杰琳娜受了刺激提前跑路了。
不然,要是让她坐在这里,亲眼目睹斯黛拉新觉醒的贝尔芬格梦魇血统,卡杰琳娜一定会崩溃到去撞墙的。
倒不是说格黑娜多担心卡杰琳娜受伤。
单纯是因为莉莉丝学校的墙体砸坏了,修补起来真的很费钱。
她为莉莉丝学校骗经费存小金库容易吗?
格黑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斯黛拉。
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维尔帕娜,以及她和七个不同恶魔之间,那些足够写成上锁史书的亲密时刻。
已知,斯黛拉总共有八个妈妈。
第一妈妈,苍白之主维尔帕娜。
第二妈妈,薇薇安·瓦伦丁。
第三妈妈,爱特拉娜·萨麦尔。
第四妈妈,她和卡杰琳娜推测出目前嫌疑最大的是饮灰者奥蕾莉亚·浮士德。
那么,剩下四个人是谁?
格黑娜注觉得自己的笨徒弟仿佛变成了一张深渊的填空卷子。
第五妈妈(贝尔芬格)——???
第六妈妈(巴托里)——???
第七妈妈(玛蒙)——???
第八妈妈(阿斯莫德)——???
格黑娜一口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干净,靠在沙发里认真思索。
后面三个,实话实说,格黑娜目前没什么眉目。
但关于斯黛拉的贝尔芬格梦魇妈妈,她的脑海里倒是有个非常清晰的想法。
准确地说,这并不算是一个想法,而是一个印象深刻的画面。
那次罪业之杯宴会,她因为实在疲于应付萨麦尔家主的追问,选择了提前离场透气。
结果,就在她经过迎宾厅外围错综复杂的迷宫花园时,却无意中瞧见了薇薇安·瓦伦丁与贝拉·贝尔芬格正在迷宫中攀谈。
如果只是简单的政治攀谈,格黑娜作为一校之长,当然不会留下什么深刻印象。
但问题是,格黑娜分明看见,两个女人说着说着,就旁若无人地互相抱在了一起。
她们彼此依偎,互相呢喃着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肉麻的动情话语,然后顺理成章地双唇相触。她们的睫毛与睫毛轻轻地碰在一起,在幽暗的花园里,彼此相怜地微笑,深情地互视……
好了,到此为止了。
格黑娜用力捂住脸,强行停止了自己的回忆。
深渊已经够混乱了,选帝侯之间有一腿什么的,格黑娜并不在意。
但亲眼目睹到薇薇安与贝拉的亲密互动,无疑成功加深了贝拉·贝尔芬格的嫌疑。
按照薇薇安荤素不忌的性格与享誉深渊的风评,既然她与贝拉·贝尔芬格早有染指,那么当年产下斯黛拉的不眠之夜,她必定是会带上贝拉。
所以,逻辑闭环了。
第五妈妈——贝拉·贝尔芬格。
不会有错了。
格黑娜再次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自从她见到斯黛拉后,四个月内叹气的次数比过去几百年加起来都多。
她甚至已经能想象到斯黛拉以后结婚时的场景了。
等斯黛拉哪天真结婚,她的妈妈们怕是能单独开一桌家长席。
等等。
说到结婚……
格黑娜下意识注视着斯黛拉左手无名指上的梦魇戒指。
一个恐怖的推论在她脑海中瞬间成型。
既然斯黛拉是维尔帕娜、薇薇安、爱特拉娜、奥蕾莉亚、贝拉·贝尔芬格等八个人共同创作的深渊奇美拉……
那么,严格意义上来说,斯黛拉其实也就是贝拉·贝尔芬格的亲生女儿。
而她现在即将结婚的对象是谁?
是芙兰蕾雅·贝尔芬格。
是贝拉·贝尔芬格生下来的……亲女儿。
难道说……
格黑娜顿时瞪大了双眼,淡金色的瞳孔震颤起来。
破案了。
一切都破案了!
她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斯黛拉急头白脸地非要跑去找梦魇大小姐解除婚约了。
可怜的孩子……
她无意中发现了自己身世真相的一部分。
就算是深渊再怎么以混乱与亵渎为乐,但也不是所有的恶魔都有勇气踏过禁忌的红线。
格黑娜注视着满脸清澈无辜的粉发斯黛拉,气到某个程度,她反倒笑了起来。
我(#深渊粗口),乱(#哔——)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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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黛拉翻出小圆镜,对着自己照了又照。
粉色长发,粉色眼眸。
从发梢到瞳孔都粉粉嫩嫩,再配上周围那些如梦似幻的粉红泡泡,几乎是把清纯系写在了脸上。
“……”
斯黛拉把镜子拿远一点,再拿近一点,左歪头右歪头。
别说。
可爱捏。
如果她现在跟芙兰蕾雅并肩站一块儿,旁人说不定会先愣一下,然后笃定地说自己与芙兰蕾雅是姐妹。
嗯……
斯黛拉认真琢磨了一下。
按个子和年龄来算,自己毫无悬念会是妹妹。
她放下小圆镜,抬头看着沙发那边。
格黑娜脸上的表情不是一般的复杂,她正捧着咖啡,手抖得有点明显,杯口磕在瓷碟上,细碎的叮当响。
斯黛拉顿时无语。
师匠的表现明显是误会了。
至于误会的内容。
斯黛拉耸耸肩。
不用猜都知道,大概率是觉得自己现在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位贝尔芬格的妈妈吧。
无所谓,她都习惯了。
小事,小事。
现在的深渊风气就是,她只要冒出一点新的血脉能力,周围人就会立刻给她塞一个新妈妈,然后把薇薇安和维尔帕娜的风评下限再往下掘一层。
得亏维尔帕娜现在没有活过来,否则的话,她要是听见自己莫名其妙与一堆毫不相干的恶魔搞在一起,连梦魇书魔都没落下,真不知道威名远扬的苍白之主会露出什么样精彩的表情。
斯黛拉想了想。
自己要不要跟格黑娜解释一下?
告诉她自己之所以会有贝尔芬格的血统特征其实都是因为自己吃了别的恶魔,带来的血脉融合?
算了。
斯黛拉很快打消了念头。
主要是她也没专门去解释的必要。风评下限被刷新的反正是维尔帕娜与薇薇安,和她一个无辜圣女有什么关系。
格黑娜愿意补完自己的来历,那她就去补完吧。
再苦一苦薇薇安吧。
再说了,自己出去一趟就吃了一个恶魔这种事,哪怕是真的,听起来也太吓人了。
而且……
或许是因为之前一系列的不可抗力,斯黛拉现在有点享受折腾别人了。
“咳咳。”
斯黛拉清了清嗓子,把思绪掰回正轨。
变成梦魇是新鲜,但她今天的核心目标不是照镜子,是把鲜血回廊里的精华实体化。
刚才虽然一不小心炸了格黑娜一脸血,可那次失败至少证明了她的路子是对的。
只要多尝试一下,控制好变量,自己总能捣鼓出个名堂来的。
斯黛拉闭上眼,再次把心神沉入鲜血回廊。
猩红长毯,血池翻涌,熟悉的回廊景象在意识里展开。
她一抬眼就看见弥娅坐在血液沙发上,指着另一边瘫成烂泥的上校笑得前仰后合,而上校的灵魂之书正围着弥娅转圈甩法术,像在礼貌回应。
今天的鲜血回廊养老院挺热闹的嘛。
斯黛拉默默移开目光。
她先掂量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梦魇魔力。
小得可怜。
实体化上校或者弥娅级别的精华,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万一再把血溅在师匠脸上,师匠的脾气再好,估计也得发飙了,指不定一个高踢打碎自己的膝盖。
斯黛拉目光一一掠过鲜血回廊里的精华。
萨麦尔龙侍?
斯黛拉想了想,觉得还是有点不保险。
第一次正式尝试,可得选一个尽量简单一点的目标。
最终,她垂下眼帘,看向角落里那团一动不动的小精华。
——小小梦魇。
就你了。
斯黛拉凝住心神,缓缓牵引。
下一刻,她摊开的掌心里浮起一团小小的人形血团,像是一团蠕动的小果冻。
斯黛拉张口,轻轻吐出一缕梦魇粉雾,粉雾像细线一样缠上血团,编出基础骨架,再一点点收紧轮廓。
梦魇的糖果衣,鲜血回廊的巧克力芯,就像在做甜点一样。
眨眼间,一个拇指大小的斯黛拉在她掌心站稳了。
斯黛拉睁眼,眼睛唰地亮了。
诶嘿。
真成了。
可下一刻,她就察觉到了不对。
她现在有两个视角。
一个视角在俯视掌心。
另一个视角在仰视……巨人版的自己?
斯黛拉眨了眨眼。
掌心里的拇指姑娘斯黛拉也眨了眨眼。
斯黛拉试着戳一下拇指姑娘斯黛拉。
拇指姑娘斯黛拉视野中顿时出现一根超大的手指,这倒是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一魂双体?”
斯黛拉喃喃自语。
她顿时有了一个猜测。
小小梦魇本来就是旧日梦魇的一部分,化作精华后几乎没有独立意识,基本被她吃抹干净,只剩一具和她同模同样的空壳,因此这具拇指姑娘壳体,等于完全开放控制权限,所以她就能直接接管,换做是上校等人的精华可能就有着独立意识。
斯黛拉打量掌心小号的自己,觉得有点好玩。
她兴致勃勃地操控起拇指姑娘。
只见掌心里的小斯黛拉先是乖巧地提起裙摆行了个礼,接着原地来了个利落的后空翻,啪叽脸着地,马上爬起来装作无事发生,最后一屁股坐在斯黛拉的大拇指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中,悠哉游哉地晃荡起来。
好玩呢。
斯黛拉的笑容已经完全爬上了眼角眉梢,眼睛亮晶晶的。
太有趣了。
可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了。
她甚至可以借此让拇指姑娘去踩点侦查、通风报信、潜入据点……
别说,真能搞!
斯黛拉把手掌稍稍放平,正准备让拇指姑娘跳下去,在操场一样大的茶几上来一段冲刺。
“扑哧——”
斯黛拉就听见格黑娜在那儿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看见你变得比我都小的样子,怎么那么好玩呢!”
格黑娜笑得太开心,杯里的咖啡都晃出来一点。
斯黛拉当即停下拇指姑娘的动作,指了指桌面,“师匠,你的咖啡都撒了。”
格黑娜轻咳一声,把杯子放稳,强行收敛笑意,恢复了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看样子你成功了,”格黑娜打量着拇指姑娘,语气悠悠一转,“不过我总觉得,她好像没什么用。”
斯黛拉顿时就不爱听了。
没用?
怎么就没用了。
旧日梦魇当年可是能化恐惧的,说不定以后稍微开发一下,拇指姑娘斯黛拉也能做到呢?
潜力股!
“既然你已经摸索出来了,那么我们今天就到这儿吧。”
格黑娜清清嗓子,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站在门口用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同情的眼神注视着斯黛拉。
“对了,斯黛拉,关于你要解除婚约的事情,我支持你,放心大胆去做吧。”
斯黛拉一愣,迷茫眨眼。
师匠怎么突然支持她了?
“师匠,你是理解我为什么想解除婚约了?”
格黑娜郑重点头。
这大概是斯黛拉见过最隆重的点头了。
一厘米一厘米下去,一厘米一厘米上来,再一厘米一厘米下去。
“嗯,我完全能够理解,”格黑娜幽幽地说着,眼神中满是心疼,“毕竟,无论深渊再怎么混乱……也不是所有的恶魔,都想与自己的亲姐妹喜结连理的。”
“……?”
斯黛拉当即愣在了原地。
格黑娜说的话,她明明每一个字都能听懂。
但为什么组合成一句话,她就完全听不懂了呢?
与自己的亲姐妹……喜结连理?
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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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黛拉下意识想了想。
既然格黑娜都用上喜结连理了,那她口中指代的亲姐妹,也只能是芙兰蕾雅了。
可问题是……
格黑娜为什么会觉得她和芙兰蕾雅是亲姐妹?
就因为自己刚刚好死不死地显露出了贝尔芬格梦魇的血统特征?
太随便了吧。
照如此清奇的逻辑,有着书魔血统的她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对外宣布,蕾梅黛丝其实是自己的真姐妹了?
开玩笑呢。
但斯黛拉转念一想,格黑娜结识了不少深渊高人,她显然不是那种会因为乱七八糟的表象就草率下定论的笨蛋。
明显是有什么要素,严重扰乱了师匠的判断。
斯黛拉眸光一顿,忽然想起自己离开梦魇之里前,贝拉·贝尔芬格和血棘卫意味深长的交谈。
当时她就确认了,薇薇安和贝拉绝对有一腿。
两个女人勾肩搭背,眉来眼去也不知道多久了。
现在想来,格黑娜作为一校之长,消息灵通,一定也听闻了类似的劲爆八卦,然后再结合自己的血统特征,当即就把自己那第五个妈妈的头衔,安在了贝拉·贝尔芬格的头上。
别说。
如此一捋,格黑娜的推断某种程度上真说得通。
斯黛拉顿时嘴角抽了一下。
她现在真的在认真考虑,要不要开口把事情的真相给说明白了。
毕竟在格黑娜眼里,她都已经成芙兰蕾雅的亲妹妹了。
等等……
亲妹妹?
斯黛拉忽然一怔,下一刻眼睛微微亮起来。
对呀!
她为什么非要纠正格黑娜的误解?
她完全可以借由两人是‘亲姐妹’的天大误解,让芙兰蕾雅自己死心呀。
简直就是耶书娅娅专门安排的解决方案!
甚至都不需要她再多费口舌解释自己其实是个坏女人,到时候只要装模作样让梦魇大小姐相信她俩有血缘关系就行了。
芙兰蕾雅再怎么赖着她,也得主动松口解除婚约。
天呐,薇薇安大人。
有那么一瞬间,斯黛拉竟然在心底由衷地庆幸起了自己那位便宜老妈的滥情性格。
她甚至开始庆幸,薇薇安能在自己前去与芙兰蕾雅解除婚约的节骨眼上,把人家的妈妈给搞定了。
嗯……
斯黛拉摸着下巴,沉吟片刻。
她觉得自己如果下次再见到薇薇安,完全可以用梦魇精华的样子在她面前晃悠一圈,加深一下便宜老妈的误解。
到时候,都不用自己开口编故事,薇薇安估计就能靠着自己丰富的感情经历,觉得当年她与贝拉两人真的一同收到维尔帕娜的派对邀请了。
斯黛拉当即满意地颔首。
完美。
她可太聪明了。
打定主意后,斯黛拉抬起淡粉色的眼眸,迎上格黑娜充满同情与痛心的视线,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是的,校长大人,我就是因为发觉自己是芙兰蕾雅的妹妹,才特意前去解除婚约的。”
斯黛拉语气沉痛。
“我实在是无法接受违背伦(#####)理的事实。”
格黑娜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越发怜爱。
“我明白你的意思,血缘就是你最大的考量了,要不是发觉了真相,你其实也想与梦魇大小姐结婚的,对吧?”
“……”
斯黛拉忍着没说。
“都是前人的情债,为什么偏偏要让女儿们卷进畸形的虐恋中呢。虽然深渊确实有不少恶魔好这口,但发生在两个选帝侯之间可实在是太夸张了,”格黑娜摆了摆手,神色沉重,“别担心,我会支持你的。”
斯黛拉当即乖巧地颔首。
“那就麻烦师匠将事情的真相委婉地告知薇薇安与贝拉两位大人了,我由衷地希望,她们可以再次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婚约。”
“我会的,”格黑娜语气坚定,“我既然说支持你,就会支持到底。她们很快就会知道这件事。”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可刚走出几步,格黑娜像想起什么似的,回眸补了一句,“对了,我听说你已经好几天没去枢纽会了,别闹腾到把好不容易到手的摄政王权柄给丢了。去管管吧,不然那边文件真要堆成山。”
斯黛拉歪了歪脑袋,脸上挂起标准乖学生笑容。
“师匠,我有数的啦,您别担心。”
格黑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最好是真的有数。”
“贝尔芬格第七常时到了,我下班了,先走了。下次见。”
话音落下,格黑娜摆摆手,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门外,只留下斯黛拉一个人站在安静的办公室内。
斯黛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今天来来回回地一闹腾,倒是不知不觉就到了深渊恶魔们惯常的休息时间了。
虽然格黑娜结束了对她的指点去休息了,但她斯黛拉自己的日程表可还没有清空呢。
斯黛拉抬手,轻轻撩起自己的一缕粉色发丝。
她心念一动,当即切断了意识中与小小梦魇的灵性链路。
下一瞬,粉色如潮水退去。
她的发色重新回到银红交织,眼眸也恢复成瓦伦丁系的猩红。
只是,灵性链路一中断,斯黛拉当即发觉,自己原本留在茶几上待命的拇指姑娘,顿时像失去了支撑一般,化作一团轻薄的粉雾,消散在了空气中。
斯黛拉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原来如此,自己借由鲜血回廊召唤出来的噩梦精华实体,是只有在维持贝尔芬格形态的时候才能存在的呀。
先记下来。
斯黛拉伸了个懒腰。
现在,她在莉莉丝学校的急事算是处理完了。
虽然梦魇戒指没摘成,但总归是有了思路。
接下来,是时候去一趟梦魇街,找谢丽尔碰个头了。
既然谢丽尔监视糖果的事已经有了进展,她不妨亲自过去瞧瞧。
而且说实话,斯黛拉对真正的苍白之女在那边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十分好奇。
如果真正的苍白之女只是过着简单平淡的生活,那她就会把爱特拉娜带过去,满足爱特拉娜长久以来的愿望,并向她坦白自己是个赝品的真相。
斯黛拉希望爱特拉娜能得到真正的幸福,而不是整日沉浸在虚假的幻想中,把一个冒牌货当做女儿来疼爱。
斯黛拉轻轻叹了口气。
一想到即将失去小妈那无微不至的疼爱,她内心倒是真的涌起了一丝不舍与心疼呢。
但没办法,谁叫自己是个赝品呢?
该还的,总是要还的。
至于格黑娜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催促自己去摄政王办公室干活的事情……
斯黛拉眼角微微一挑,脸上的笑容荡漾着奸诈的涟漪。
哈哈哈哈哈。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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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已经持续三天没来枢纽会上岗了。
恶魔们最初觉得,深渊的新任摄政王定有昏君之姿。
纵观深渊千百年的历史,才刚开始上任就完全不理政务的摄政王,迄今为止只有斯黛拉·瓦伦丁一人。
甚至有不少暴躁的恶魔开始暗中串联,思考着是否要在下议院提出弹劾的议案,好歹恶心并督促一下年轻的摄政王。
虽说不经由选帝侯的共同表决,下议院的恶魔们就算吵成动物园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但最起码,弹劾一事能作为一个警告,叫斯黛拉好歹做做样子,大家脸上起码都过得去。
多少年了,深渊也不是没出过昏君,恶魔们早就习惯了上面的人胡作非为。
但像斯黛拉·瓦伦丁这样,演都不屑于演一下的,绝无仅有。
可是……
事情的发展很快超出了所有恶魔的预料。
摄政王善用能臣的贤名,竟然开始在枢纽会内部悄悄传播开来。
要说原因,可得从那间七个常时完全没有熄过灯的摄政王办公室说起。
第一天开始,枢纽会的工作人员就眼睁睁地看着一车又一车的陈年积压政务推进了办公室的大门。
紧接着,又是一车又一车批复好的解决方案推了出来。
完全没有停歇。
甚至在行政秘书芙蓓踏入了办公室后,政务的解决速度直接翻了倍。
而且……
越来越快。
难道摄政王当真在垂拱而治?
此时,摄政王办公室内。
行政秘书芙蓓坐在属于自己的宽大办公桌前,她的周围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个已经完全见底的墨水瓶,桌面上甚至插着几根因为过度使用而折断的羽毛笔。
芙蓓颤抖着手,握着最后一根羽毛笔,艰难地写下最后一行批复意见。
然后,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取来摄政王副印,重重地盖了下去。
砰。
印章落下瞬间,芙蓓再也受不了了。
她整个人当场融化,直接化作了一滩金光闪闪的黄金史莱姆,与滑落的衣服一起流到地上,像个没梦想的烂泥,无神地仰望着办公室华丽的天花板。
她是谁?
她为什么会在这儿批文件?
摄政王到底在哪?
她不是来等摄政王黑眼圈爆炸,哭着求她救场的吗?
为什么最后累成死泥的是她自己?
芙蓓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如同果冻般的身体,目光愤怒地投向了罪魁祸首。
那儿同样瘫着一个少女。
文员办公室前,散落的同款断笔、空瓶和喝完的咖啡冲剂袋子堆成了小山,而少女眼底黑眼圈浓得像烟熏妆,整个人看着命不久矣。
“文员……小艾……”
芙蓓咬牙切齿地叫着她的名字。
如果不是她,自己现在绝不会如此狼狈。
芙蓓记得很清楚。
摄政王就职第二天,她踌躇满志地推开办公室大门,算盘打得噼啪响。
按照她的预案,她先把文件山甩给斯黛拉,自己优雅撤离,等第二天回来,就能看见斯黛拉顶着黑眼圈求她帮忙。到时候她再勉为其难下场救火,信任一立,依赖一建,斯黛拉很快就会变成签字机器。
然后她再一点点架空斯黛拉,直到让斯黛拉心甘情愿成为自己的奴隶。
结果门一开。
摄政王不在。
里面只有文员小艾。
并且小艾正在埋头干活,干得飞起。
自己前一天丢给斯黛拉的政务,已经被清得干干净净。
芙蓓一度以为是斯黛拉狗急跳墙,把锅甩给无能文员,准备炸出大篓子。
可当她抽检审批方案,脸色当场变了。
小艾完全不是乱批。
她给所有文件都配了完整路线、执行节奏、风险预判,甚至留了未来分支预案。
芙蓓惊恐地发现,看似不起眼的文员小艾,在政务处理上竟然出奇地有天赋。
坏了,斯黛拉不会真的是个伯乐吧?
竟然在自己不在的时间内,轻易就在枢纽会发掘出了人才?
如果只是发掘人才倒也罢了,可芙蓓与文员小艾的交谈,才真正打开了地狱之门。
“斯黛拉殿下把工作全部交给了你?”
“是的,我们谈的挺进步的。”
“比如说?”
“某人上去,某人下来。”
“等等,你不会是说的是人事调动吧?”
“嗯哼,摄政王说,能力优先,她可能会更倾向于某一方,或者另一方,我是说,我们两个人都有机会进步。”
“……我没什么可担心的吧?”
“至少,我是没有。”
芙蓓听完,顿时觉得不妙。
因为斯黛拉真有权力这么干。
而小艾完成的一系列政务,无疑是向她发起了几乎贴脸的挑战。
芙蓓冷笑接战。
她不能输。
为了自己的业绩,也为了不让老爷清算自己。
然后……
内卷毁灭了一切。
现在,芙蓓已经化作了史莱姆在地上缓慢蠕动,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
最开始她只是想打击一下小艾而已,可打着打着她发现,小艾真能跟她对卷到底。两人都像疯了一样往死里卷,谁也不肯先停,仿佛两个人脑袋上都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芙蓓能解释自己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什么。
她要权,她要业绩,她要活路。
可小艾图什么?
她就算再怎么渴望升职加薪,谋求行政秘书的职位,也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地把命都拼上吧?!
芙蓓想不明白。
但她现在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完全上头了。
她忘了秘书最大权力来源根本不是批了多少文件。
她的权力是距离摄政王足够近!
她跟一个文员卷生卷死有什么意义?
芙蓓不想再斗下去了。
她得把摄政王找回来,然后借着自己作为贴身秘书的优势,吹点耳旁风,直接从职场政治上把野心勃勃的文员小艾给发配边疆!
芙蓓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自己重新凝成半个少女形态,她趴在办公桌沿,虚弱地看向对面。
“小艾……”芙蓓气若游丝,“我们……停战吧。”
对面瘫在椅子上的艾丝蒂同样精疲力尽。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想靠内卷把行政秘书直接卷下去,一步上位的方案失败了。
她卷不过行政秘书,双方只能算打了个平手,现在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事已至此,停战或许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艾丝蒂觉得自己真的撑不下去了。
就算她有着教廷大骑士的强悍体魄,也扛不住毫无休止的高强度政务折磨。
她迫切需要支援。
她需要黑色骑士团的其他人!她必须想办法,把骑士团的其他成员弄进枢纽会,安插成办事员。
她需要下属们来协助自己,一起把碍事的行政秘书给搞下去!
艾丝蒂咬了咬牙。
为了足够接近那位邪恶的深渊摄政,她必须不择手段。
尤其是在她无意中听到斯黛拉与她的军师密谋着的邪恶蓝图后,艾丝蒂的决心更坚定了。
眼下休战,是必须的。
艾丝蒂勉勉强强挤出声音。
“停战……我们停战。”
芙蓓与艾丝蒂对视一眼。
她们隔着堆满公文的办公区虚弱地笑了笑。
心照不宣的笑容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谋划起来。
艾丝蒂:等休战结束,我就把下属招进来,一定要把秘书卷下去!
芙蓓:等休战结束,我就去找摄政王,一定要把难缠的文员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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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是本,后厨。
烤炉中残留着甜腻的热气,黄油和香草的味道弥漫在周围,即便是墙上的铜勺都泛着一层暖光。
缇娜哼着不着调的小曲,专心致志地制作着一个双层奶油蛋糕。
她将抹刀在转盘上灵巧地走了一圈,把蛋糕外层的奶油抹得平整光滑,接着,小心地从围裙隐秘口袋里摸出一只特制裱花袋。
缇娜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后厨无人,便握着裱花袋,在蛋糕顶面缓缓挤出奶油。
花瓣层层叠叠堆叠起来,像一朵刚开到最盛的白玫瑰。
随后她细心雕花、补边,轻轻收针,让最后一缕奶油利落收尾,不留一丝多余的尖角。
完美。
缇娜用手帕擦了擦汗,端起做好的蛋糕走出后厨。
门厅里灯光明亮,餐桌前坐着一个小女孩。
女孩正晃着腿,手肘支在桌边,看到蛋糕时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粉唇,眼睛亮得像见了宝藏,活脱脱一个爱吃糖的恶魔幼女。
缇娜却没有半点放松。
她注视着女孩天真可爱的脸,眼神中只有忌惮。
女孩名叫薇薇。
糖是本的千金。
也是她的研究目标。
而她绝不简单。
缇娜分明记得,就在几天前,薇薇一口气吃光了自己整整一个弹药包的样子,她硬是将对恶魔致命的圣光子弹,当做嘎嘣脆的糖豆给嚼了。
这无疑是与邪恶深渊摄政斯黛拉一般无二的恐怖能力。
虽然缇娜不知道她与斯黛拉究竟有什么关系,但光凭长相与无视圣光的离谱体质,缇娜不难猜出,女孩与斯黛拉血脉匪浅。
甚至有可能就是斯黛拉的女儿或者妹妹。
缇娜垂下眼帘,注视着手中的蛋糕。
蛋糕上面雕花的奶油,是她用神圣力量特别调制出来的。
表面看,它就是甜奶油。
闻起来是甜奶油。
吃起来也会是甜奶油。
但不要因此而小瞧它。
缇娜可是把特别调整后的圣光,悄无声息附着在了上面。
听着玄乎,但它并不是什么特别高深的技巧,无非是一种驱魔骑士祝福武器的变种手法。
黑色骑士团专精于谍报与刺杀,为了配合任务的需求,她们索性将食物也进行祝圣,给奶油附上圣光后,再略微调试一下圣光的频段,便足以让圣光失去发光的特性。
如此一来,轻而易举就能让不知情的恶魔吃下,从而完成隐秘的刺杀。
唯一的问题就是费劲。
毕竟,将神圣力量祝福到坚硬的武器上很容易,但要祝福到柔软易化的奶油上,其需求的精细度与前者比起来不是一般的高。
而且,为了研究薇薇究竟为何能将圣光子弹当做甜点吃掉,缇娜甚至一次次调整了圣光的频段,最后更是让西莉卡吟唱祷文祝福了奶油整整一天!
如此大的剂量,如此高的纯度。
怎么样也得有点效果吧?
“薇薇小姐,您要的做好了,请用吧。”
缇娜把蛋糕摆到薇薇面前,微微欠身。
吃吧。
吃吧。
看我整不死你。
“辛苦你啦,缇娜。”
维尔帕娜笑眯眯地举起刀叉,开心地吃了起来。
她吃得很认真,一口接一口,白皙的脸颊上沾上了好几抹白色的奶油,看起来憨态可掬。
没一会儿,整块蛋糕被她一个人吃得干干净净。
“好吃,好吃!”维尔帕娜拍了拍肚子,冲缇娜竖起大拇指,“缇娜,你就是糖是本最好的甜品师傅,我给你涨工资!”
“……”
缇娜看着安然无恙甚至打了个饱嗝的维尔帕娜,沉默了片刻,轻轻叹气。
今天的投毒圣光尝试又失败了吗?
缇娜顿时觉得有些气馁。
她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薇薇与斯黛拉两个恶魔到底是怎么把圣光当食物吃下去,人甚至都没事的。
自从就职于糖是本以来,类似的圣光投毒她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是无论她怎么调整施法素材与圣光频段都是一个结果。
每一次都很精心,每一次都被薇薇开心吃掉。
寥寥数日,她靠喂圣光甜点硬是把糖是本千金的好感度刷满了。
但缇娜对此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甚至都想放弃离职了。
可缇娜转念想到,自己只是潜伏在甜品店,接触斯黛拉的下属组织而已。
而团长呢?
团长可是真正深入虎穴,直接站在了深渊摄政周围,日复一日地面对着把告解弹当糖豆吃的恐怖魅魔!
团长现在一定在枢纽会经历着难以想象的折磨吧!
如此对比,自己遇上的挫折算得了什么呢?
而且,她好歹是名誉骑士,怎么能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败就泄气。
一念至此,缇娜顿时重新振作了起来。
既然再怎么投毒圣光都不管用,她必须得想点别的办法了。
“缇娜,请来一下。”
有人叫她。
缇娜回眸,看见糖是本的经理站在柜台旁。
叫她的人是糖是本的经理,也是薇薇的妈妈之一。
只是缇娜在后厨时,偶尔会听见其他几个凶神恶煞的店员毕恭毕敬地称呼经理为上校。
如此充满军事化的内部称谓,无疑再一次加大了缇娜对于糖是本的威胁评级。
缇娜立刻收起心思,快步走了过去。
“经理,有什么事情吗?”
“缇娜,你最近工作表现很好,”上校翻了翻手里的账本,语气平稳,“关键是,薇薇很喜欢你的甜食,因此她点名要你转正,所以我们决定,提前结束你的试用期。”
说完,上校抬手拍了拍缇娜肩膀。
“好好干,你会出人头地的。”
缇娜愣了一下。
入职一周都没到,自己那么快就转正了?
缇娜下意识看了看餐桌。
维尔帕娜正百无聊赖地挖着冰淇淋,晃着腿,看起来人畜无害的。
刚才经理说得很清楚,她是因为薇薇点名才转正。
那是不是意味着,糖是本真正的话事人其实是薇薇?
缇娜收回视线,看向上校。
无论如何,能有机会踏入正式的圈子,都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也不枉她费心费力投喂薇薇。
“是的,经理!”
上校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你下班吧,先回去休息,明天开始,你就是正式员工,到那时,我们也会正式向你揭露,我们的事业究竟有多重大,具有多么重大的历史机遇。”
“而你,也将成为我们的一员。”
缇娜点了点头,推开门离开了糖是本。
夜风迎面吹来,梦魇街的街道两旁挂着幽灵提灯,青石板让昨天的雨水打湿,斑驳了一路。
缇娜沿街往前走,不断思考着。
黑色骑士团不擅长正面硬碰,刺杀与谍报才是本职。
虽然现在她凭借着投喂薇薇带来的好感度一举得到了糖是本的信任,但她对于如何从内部瓦解一个深不可测的恶魔组织却没有太多的头绪。
缇娜忍不住想。
要是有别的势力能帮自己一把,瓦解掉糖是本就好了。
至少,如此一来,她也算是成功打击了斯黛拉的邪恶下属组织,在团长面前做出了一番实打实的成绩。
就在她踏出街口的瞬间,缇娜停下脚步。
嗯?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让缇娜顿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周围,有人在监视她。
缇娜脚步不停,神色不变。
她故意在一扇没开灯的展示窗前停下,双手抄在袖里,假装看橱柜里摆着的魔法扫帚。
她没有抬头,只是抬高眼睛,看了看玻璃窗上过往人群的倒影。
镜子的倒影中有几个站在街角看报纸的红发女魅魔,她们姿态闲散,视线却牢牢注视着她。
缇娜微微蹙眉。
她们是谁?
糖是本的人?
亦或者是枢纽会不一定存在的反情报部?
不管她们是谁,事情都麻烦了。
她可不能把尾巴带回据点。
想到这儿,缇娜没有犹豫,当即一个转身,像条受惊的泥鳅般钻进了狭窄潮湿的小巷。
后方几名红发女魅魔互看一眼,合上报纸,跟了进去。
小巷里的地形错综复杂,杂物堆积。
缇娜在巷道中穿梭,接连翻过几个废弃的木箱,试图利用错综复杂的岔路甩开追踪。但那几个红发女恶魔显然是追踪的好手,无论她怎么绕,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始终紧跟不放。
她再冲出一个拐角时,前路已被两人封死。
后方脚步声也贴了上来。
前面后面都是高挑的人影,缇娜被围在巷中。
缇娜神色微变,她手腕翻转,悄悄摸到大衣内短筒燧发枪的握把。
“你们想干什么?”
“跟了我一路,总该给个说法吧。”
“先说好,我不会买你们推销的任何产品。”
魅魔们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往两侧退开,让出中间的位置。
哒、哒、哒。
轻稳的脚步声传来,缇娜看见一个人影从巷口转进来。
绯红长发在夜风里轻轻扬起,宽大的墨镜遮住眼睛,她穿着莉莉丝学校的深色校服,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裙摆下露出修长的小腿。
少女冷漠地开口。
“缇娜·艾玛塔,年龄62岁,独眼魔,未婚,籍贯不详,现居梦魇街北区旧钟楼巷17号,六天前就职于糖是本,薪资收入……”
“你想做什么?”
缇娜眯起眼,手指彻底扣住枪柄。
“艾玛塔女士。”
来人抬手摘下墨镜。
她猩红色的眼眸同灯光重叠。
“你有没有兴趣……”
“为我工作?”
谢丽尔很轻很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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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悬赏1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