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苍白教母 : 第六章 冰淇淋,好吃(10K)
我是演魅魔,怎么成真魅魔了 · 佚名 · 1.0万 字
斯黛拉打量着手指上金红色的小火苗,看了一会儿,抬手一抹,掐灭火焰,只剩一点微烫的余温。
实话实说,她现在心一点也不平。
按艾莉儿手稿里的说法,瓦伦丁初代切茜娅的核心标志,就是血燃成日轮般的金红火焰,而她刚才随手搓出来的,与艾莉儿的描述一模一样。
可以说很离谱了。
斯黛拉靠在书架上,缓慢呼了一口气,目光打量着手指上顷刻间就愈合的伤口。
她最初能把血焰捣鼓出来,纯粹是误打误撞。
当时她只是把教廷圣光和自己体内的瓦伦丁魔力硬拧在一起,再凭着一点俺寻思之力,强行捏了个看起来能用的东西。
能烧,能炸,能唬人。
但也仅此而已。
她一直以为这是圣光混血焰的个人小巧思,甚至带点投机取巧的成分。
结果现在艾莉儿告诉她,血焰可能不是她的小巧思。
是祖传。
甚至是始祖级能力。
“所以,”斯黛拉喃喃自语,“我是抄答案,抄到老祖宗的卷子上去了?”
说笑归说笑,如果切茜娅是瓦伦丁真正的始祖,那么艾莉儿当年研究瓦伦丁起源,必然会一路摸到血焰机制,而血焰机制里如果存在圣光的部分,她能一眼认出琥珀吊坠里的血是圣徒之血,也就不奇怪了。
但一个恶魔始祖拥有圣光与魔力的融合能力,想想就觉得古怪。
合理吗?
斯黛拉有点想不明白。
或许,艾莉儿知情呢?
于是,斯黛拉怀着期待的心情,继续倾听艾莉儿的话语声。
艾莉儿的声音也再次响了起来。
“据说,切茜娅能够借由血焰锻造出一柄必中的命运之枪,但也只是典故中的片段。”
“不过目前为止,我的研究暂时只有上述结论,如果想要完成薇薇安家主补完缺陷的委托,进一步调查切茜娅的秘密,我或许该前往深渊下层探个秘,但生活在那儿的古恶魔实在太难缠了,即便有大恶魔护卫陪同,我可能也九死一生,如非必要,我真不想下去……”
声音停顿了片刻,斯黛拉听见艾莉儿像是发觉了什么异样,落笔有点潦草,不复先前的优雅。
“今天先写到这儿吧,有人闯进来了,我要去看看……”
然后再也没有声音了。
斯黛拉眨了眨眼,顿时看见《瓦伦丁的秘史与我们的悲剧》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上面所有的手写文字都已经化作流光,被她吃了个干干净净。
一整本晦涩的著作,眨眼间就让她吃完了。
斯黛拉不得不感慨,书魔阅读书籍的机制确实方便得很,读书真的能像吃饭喝水一样轻松。
但是艾莉儿书写的内容到此为止了,后面也没有再补充任何字迹。
单凭艾莉儿最后留下的那一句话,斯黛拉很难不怀疑,她没有继续写下去的原因,是闯入血魔馆的上校杀了她。
嘚,上校真是带恶人呀,刚签了巴托里契约立刻就把人给杀了,怎么这么渣啊!
艾莉儿的研究到此为止了,自己也只听闻了一个命运之枪,斯黛拉多少有点失望。
这下她也只能抽空去问问艾莉儿本人,或者《原初教义》了。
她收起自己的灵魂之书,然后把已经变成无字天书的艾莉儿著作合上,安安稳稳地抱在胸前,径直走向前台,准备结账。
斯黛拉抱着书走了几步,下意识琢磨起来。
说起来,艾莉儿口中薇薇安的委托,显然指的就是探知瓦伦丁一族的起源。
如此看来,血脉重生秘法,大概率是薇薇安用来复活自己死去的妹妹而立项的产物,谁知道阴差阳错之下,让上校摘了桃子夺了去。
至于种族缺陷与切茜娅真名,更像是艾莉儿的额外成果。
斯黛拉越想越觉得艾莉儿不容易。
宅在血魔馆那么多年,闭门啃书,最后写出来的却是一份没来得及交卷的遗书。
至于瓦伦丁的灵魂惩罚……
如果所有瓦伦丁都背负着灵魂的惩罚,一旦得到真正的幸福就会魂飞魄散,那么整日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薇薇安,不是早就该死了吗?
嗯……
薇薇安看着海,但未必幸福。
如果她记得没错,薇薇安和她妹妹当年曾围绕鲜血之主弥娅,执行过一次拉克希娅。
而胜者是薇薇安。
也是从那之后,薇薇安才开始一路往醉生梦死的方向滑的。
不像是幸福,更像是赢了,但失去了自己在乎的一切。
斯黛拉微微蹙眉。
这样说的话,也就是说鲜血之主弥娅当初设立拉克希娅来养蛊,就是为了让活下来的后代永远无法感到幸福吗?
听起来有点牵强,但在糖豆都能乱飞的深渊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作为瓦伦丁旁系的艾莉儿,她的现状倒是确确实实地验证了瓦伦丁缺陷一说。
这样的话,自己会不会也有类似的缺陷?
斯黛拉顿时有点后怕。
但她仔细琢磨了一下,自己自从来到深渊后,吃了一大堆恶魔,好像完全没有继承她们身上的各种致命缺陷来着。
书魔脆弱的本体,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好用的挂件。
龙种恶魔容易失控的狂乱性情与智力痴愚,对她也一点影响都没有。
既然如此,瓦伦丁的血脉诅咒想必也是一样的,根本无法对自己生效。
一定是耶书娅娅的庇护!
赞美你,耶书娅娅!
斯黛拉在心中美滋滋地画了个十字。
但她马上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谢丽尔……
她是纯血。
要是真像艾莉儿说的,幸福就会消散……
斯黛拉有点不敢往下想。
那孩子虽然欠揍,但其实内心一直盼着被认可……
一旦她真的得到幸福,岂不是……
斯黛拉打了个寒颤。
不行。
绝对不行。
自己可不能让谢丽尔就这么消失了。
既然是缺陷,那么一定能找到根治的办法,在找到办法之前,自己可得关照好自己老妹的命。
斯黛拉琢磨了一下。
既然瓦伦丁一旦幸福就会魂飞魄散,那么自己干脆对着干不就好了?
谢丽尔喜欢什么,自己就得当面抢走。
谢丽尔追求什么,自己也得跟着去抢,让她求而不得。
谢丽尔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资本,自己就得毫不留情地将她踩得粉碎。
谢丽尔哪天有了喜欢的人,自己就得想尽办法把谢丽尔的伴侣给夺走。
只要让死老妹保持愤怒、委屈和不甘,就能保住她的命!
为了妹妹的灵魂,她愿意背负起恶毒姐姐的骂名。
她可是人类圣女,她不入地狱,她谁入地狱?
斯黛拉想了想自己的伟大计划。
诶?
斯黛拉走到前台前,愣了一下。
好像……
以上事情,她全干过了?
·····
·····
·····
斯黛拉简单想了想自己来到深渊后的一系列光辉事迹。
谢丽尔以血统为傲,她亲手把她的骄傲砸得稀碎;谢丽尔喜欢高高在上,她让自己的妹妹众目睽睽之下给自己下了跪;谢丽尔享受瓦伦丁继承人的名誉,自己一场拉克希娅下来,直接把正统继承人的名号揣进了自己兜里。
至于谢丽尔喜欢的人……
斯黛拉现在确实说不准具体是谁,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
如果当初没有她横插一脚,现在与芙兰蕾雅缔结婚约的人,一定是谢丽尔没错了。
所以某种意义上,她确实把谢丽尔潜在的伴侣也抢了。
一条条掰下来,斯黛拉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了。
斯黛拉无言了。
她按了按额角。
以前自己光顾着自保,所以有点不择手段,但现在把一系列的事情凑在一起细细一品……
“嘶……”
斯黛拉倒吸一口冷气。
自己的老妹谢丽尔,究竟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原来,我早就是一个恶毒姐姐了呀。”
斯黛拉喃喃自语。
想到这儿,她倒是松了口气。
那没事了。
按照瓦伦丁‘幸福即魂散’的缺陷,她自己几套连招砸下去,谢丽尔怎么想好像都幸福不起来,自然也就不会触动瓦伦丁的诅咒而魂飞魄散了。
实话实说,虽然对着死老妹干了一堆坏事,但斯黛拉却颇有一种美滋滋的味道。
耶书娅娅教诲中的所谓善行,或许就是如此吧!
“回来了?”蕾梅黛丝靠在柜台旁,眯着眼打量她,“吃饱饱了?”
斯黛拉点点头,把无字手稿盛放在台面上。
“嗯,吃饱饱了。”
“这本我吃空了,结账吧。”
“不用结账,”蕾梅黛丝摆摆手,“折痕书店本来就是浮士德的产业,记一下支出就行了,免得恶魔会计发疯。”
斯黛拉抬眸看她,眼神一言难尽。
“那你刚刚那套偷鸡摸狗,是在演什么?”
蕾梅黛丝脸颊微红,干咳一声,捋了捋发丝,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是我的习惯问题,就算是自己的产业……”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声音细若蚊蝇。
“因为……因为我以前偷鸡摸狗的事情做多了,偷偷摸摸的刺激感我好像有点享受上了。”
蕾梅黛丝说话的态度倒是挺诚恳的。
“……”
斯黛拉不是一般的无语。
她总觉得按照蕾梅黛丝如此享受偷鸡摸狗并深深以此为乐的毛病,有朝一日说不定都能发展成偷偷摸摸去别人家里偷情了。
唉,也不知道是谁家倒霉蛋。
斯黛拉长叹一口气,然后,四处打量了一下空荡荡的前厅,问道:“话说,谢丽尔呢?狮心会的其他人哪去了?”
“狮心会的其他人已经先回血魔馆去处理日常事务了,”蕾梅黛丝回答道,“至于你的妹妹谢丽尔,她刚才嫌无聊,说要去梦魇街最近新开的一家商铺逛逛,待会会回来,名字好像叫什么……糖是本来着?”
斯黛拉眨了眨眼。
“什么玩意?”
“就是普通的甜品店呀,”蕾梅黛丝耸耸肩,“就在折痕书店不远的地方,出门左拐就是,我听说是一帮来自边陲地带的恶魔家族开的,糖果贸易也算是阿斯莫德的产业之一,要我说,她们的背景要么不简单,要么就是纯笨蛋。”
“你要去瞧瞧吗?”
斯黛拉把灵魂之书收进小挎包,正好能让《原初教义》挡在前面充当书盾。
“我去一趟糖是本吧,我忙完了,有想吃的书回头再吃,先把谢丽尔接回来,然后我们就去枢纽会办事。”
“那先把你的地图借我吧。”蕾梅黛丝则说。
“地图?”斯黛拉掏出活点地图,也没多想就递给蕾梅黛丝,“你需要它干什么?”
“去枢纽会偷鸡摸狗的时候要用,”蕾梅黛丝微笑说,“想要与公务员斗智斗勇,少不了偷鸡摸狗的。”
“好吧,先替我收着吧。”
斯黛拉走出两步,回眸补了一句。
“对了,记得带一面多萝西安置好的镜子,往返枢纽会要用。”
蕾梅黛丝点头,抬手比了个了解的手势。
“我现在就去安排,待会见。”
“好。”
斯黛拉应了一声,不再耽搁,径直朝门口走去。
推开门扉,门铃清脆的叮当响。
推门的瞬间,斯黛拉的脚步一顿。
门口台阶正蹲着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红发小女孩,小小一团,抱着膝盖,哭得一抽一抽的,而从她腰际的小巧蝠翼来看,显然是一个幼年魅魔。
她的肩膀抖得厉害,尾巴尖都蔫着。
虽然斯黛拉在深渊里习惯了大风大浪,但她仍然是个修道院长大的圣女候补,最见不得小孩子受苦。
斯黛拉走到小女孩身边,温柔地俯下身,动作很轻,生怕吓到对方。
“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哭,是和家人走丢了吗?”
小女孩抽噎着抬起头。
泪珠挂在睫毛上,脸颊红红的。
斯黛拉本来还在想要不要先带她去店里坐会儿,结果目光一对上,她倒是微微一愣。
女孩的眼睛是红色的。
瓦伦丁标志性的红瞳。
难道说女孩是瓦伦丁的人?
斯黛拉蹲在原地,与女孩对视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女孩也在看着她。
女孩眼角的泪并未擦干,却也不再出声,只是睁着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女孩挂满泪痕的稚嫩面容倒是让斯黛拉想起了醒来后的梦。
虽然梦境中内容大体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斯黛拉仍想到了梦中葡萄架下,一个舔着冰淇淋的小女孩。
“哎呀,小家伙,怎么哭成小泪人了呢?”斯黛拉轻轻地笑着,微微地歪着头开始说话,她的声音带着友好与和睦,“你叫什么呀?是和家人走丢了吗?”
女孩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揪着斯黛拉的衣角。
过了几秒,斯黛拉听见她轻声说了两个字。
“……妈妈。”
“……?”
·······
·······
·······
斯黛拉嘴角抽搐了一下。
怎么回事?
自己怎么老是让其他人叫妈妈呀?
多萝西是自己误打误撞认下的,维罗妮卡是因为自己吃了拉维妮亚所以非要认亲,但面前五六岁的魅魔小女孩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真的在不知不觉中散发出什么母性光环了吗?
斯黛拉正自我怀疑呢,女孩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补充了一句。
“我叫薇薇……妈妈们,走丢了。”
斯黛拉顿时松了一口气。
懂了,原来妈妈走丢了,需要自己帮忙找妈妈,而不是上来就要认自己当妈妈呀。
想想也是,深渊也不是什么家庭伦(###)理剧的舞台,在路上走着走着撞见的小魅魔都能变成自己的女儿,那也实在太奇葩了些。
“薇薇是吧?别哭,你能不能描述一下你妈妈长什么样子呢?”
“……妈妈……呜呜呜……妈妈……”
薇薇再次抽泣起来,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
没办法,斯黛拉只能抱着她安抚起来。
情绪失控就很麻烦了,描述不了外貌自己也没办法帮忙找呀。
斯黛拉仔细打量了一下自称薇薇的女孩。
红发红瞳,倒是与谢丽尔一般的瓦伦丁特征。
难道说……
她是薇薇安留下的私生女?
斯黛拉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便宜老妈的面容。
如果真是如此,薇薇安可真是坏事做尽,私生女都散落到梦魇街街头了。
但奇怪的是,打量着薇薇的面庞,斯黛拉却总觉得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薇薇看起来并不像薇薇安,倒有点像是……
她自己?
斯黛拉揉了揉眼角。
是错觉吗?
难道说薇薇真的与自己存在某种血缘关系?
斯黛拉觉得完全不可能。
首先,她作为一个在修道院长大的孤儿,根本没有什么亲友,就算真的有,也不可能在深渊碰见。
其次,她现在满打满算也才十四岁,想生也根本生不出来呀。
虽说教廷的圣典里记载着耶书娅娅是处子所生,但并不代表她麾下的圣女候补也得体会一把处子当妈的奇迹吧?
俗话说下属像领导,难道耶书娅娅其实也有一堆来历不明的女儿?
斯黛拉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离谱了。
但她倒是想到另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维尔帕娜复活了?
斯黛拉轻拍薇薇安抚的同时,琢磨起来。
先不提自己在灰烬圣所留下的是空卵,关键是她并不是真正的苍白之女,算不上什么同源肉体,血脉重生想必不认账。
而且就算血脉重生成功了,从卵里爬出来的维尔帕娜现在也该是个婴儿才对。
而面前的薇薇明显已经有五六岁了,年龄不对。
但要说与自己一摸一样的面容的……
也就真正的苍白之女了吧?
斯黛拉回想起了地下圣殿的苍白恶魔们。
她们大都与自己长着一般无二的面孔。
而维尔帕娜在留下的书信中,将苍白恶魔统称为自己的姐妹们,既然失败品长那样,那么真正的苍白之女,想必也有着与她们与自己,一般无二的面貌。
斯黛拉灵光一闪,顿时全想明白了。
也就是说,面前叫做薇薇的小女孩,才是饮灰者们苦苦追寻已久的苍白之女?!
爱特拉娜一直在寻找的养女?
而薇薇明显具有瓦伦丁的特征,这也大概率说明,薇薇是薇薇安的孩子。
也就是说,当初玛拉前副校长认定的薇薇安与维尔帕娜有一腿,是真的?!
斯黛拉顿悟了,她仿佛看见一切的来龙去脉,明媚自如。
她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薇薇是真的苍白之女,那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梦魇街街头?
是谁在收养她?
为什么会让自己碰上?
得查清楚。
“——不好意思,我们的女儿给你添麻烦了。”
陌生人的话语打断斯黛拉的思绪。
她下意识回眸,看见两个女性恶魔正并肩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手里捧着一本书,神情内敛,看起来睿智且文质彬彬。
而另一个人则相当高挑,架着一副眼镜,嘴角有一种说不出的玩味。
刚刚发话的,正是捧着一本书的女性恶魔。
她自然地蹲在薇薇面前,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薇薇眼角的泪痕,动作娴熟地牵起了她的手。
“不好意思呀,宝贝,刚刚吓到你了吧?下次可不许再这么乱跑了。”
薇薇没有说话,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把下巴垫在女人的肩膀上,回眸看了斯黛拉一眼。
斯黛拉总觉得,她的眼神十分微妙。
架着一副眼镜的女性也走上前对斯黛拉客气地笑了笑。
“感谢您帮我们看管女儿,如果不是您,我们可能就要失去她了,一点小心意,请务必笑纳。”
说罢,女人递过来一张印制精美的优惠券。
斯黛拉接过来,垂下眼帘看了一眼。
【!重大历史机遇!】
【糖是本魔法甜品店】
【凭此券进店,全场深渊糖果、爆浆灵魂夹心酥、魔力特饮均享八折优惠!消费满一百深渊币,即可获赠本店特制美梦成真棒棒糖一支。】
【糖是本,为您带来永夜中最甜蜜的慰藉。】
【地址:梦魇街第七街角,折痕书店左转即达】
“糖是本?”斯黛拉喃喃自语。
蕾梅黛丝说的新开的甜品店,谢丽尔去逛的那家?
“对,是新开的甜品店,现在优惠多多,有机会请来光顾,”高挑女人笑着点点头,“我们两人是糖是本的老板。”
“我们今天生意比较忙,就先离开了,”捧着书的女人也开口了,声音文质彬彬的,“再一次感谢您照顾我们的女儿。”
斯黛拉没说话,目视着两人牵着薇薇离开。
薇薇走在中间,两个妈妈一左一右牵着她,小小的背影看起来很是乖巧。
但她走出几步后,回眸看了一眼。
她的红瞳里,有一种斯黛拉读不懂的东西。
“姐姐?你在看什么呢?”
谢丽尔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斯黛拉回眸,看见自家妹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糖果礼盒,正一脸好奇地往她看的方向张望。
“谢丽尔,”斯黛拉直接开口,“帮我一个忙。”
谢丽尔迷茫地眨了眨眼。
“什么忙?”
斯黛拉目视着那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微微蹙眉。
“安排点人去监视一下她们。”
“嗯?她们有什么特别的吗?”
谢丽尔随口一问。
斯黛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我现在怀疑,咱妈真与维尔帕娜有一腿了。”
“……?”
········
········
········
斯黛拉目送着两个女性恶魔一左一右牵着薇薇离开,三人的背影很快没入梦魇街的魔潮当中。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个在书店门口哭着找妈妈的小女孩,刚好有瓦伦丁的特征,刚好长得像自己,刚好让两个开甜品店的女人接走,而甜品店刚好是谢丽尔去逛的梦魇街新店铺。
巧合太多,就算不得巧合了。
真正的苍白之女似乎在谋求什么?
收养她的那两个恶魔似乎也在打什么算盘?
斯黛拉微微眯起眼。
不对劲。
她本能觉得苍白之女的水很深,需要专门抽空,找蕾梅黛丝或者其他人一同好好讨论一下了。
但不管怎么说,先安排人手去暗中监视一下对方的动向准没错。
稳一点。
先监视。
斯黛拉刚把思路捋到这儿,就听见谢丽尔懒洋洋的嘟囔声。
“姐姐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呢?”谢丽尔抱着糖果礼盒,尾音拖得有点长,红眸斜斜瞥过来,“薇薇安与维尔帕娜有一腿的证据,不就是你吗?”
“你现在才发觉吗?”
“真是个笨蛋,像个木头。”
斯黛拉眼角抽了一下。
虽然在深渊中,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让人叫笨蛋了,但今天她说的可是百分之百的真话呀。
真好笑。
她在深渊难得正儿八经地说一次大实话,结果其他人却完全不信,甚至说她像个木头。
“不过嘛,”谢丽尔耸了耸肩,“既然是姐姐的要求,我就照办了,晚点我会安排人去监视一下刚刚一家人的,那家名叫‘糖是本’的甜品店也会一并瞧瞧。如果真有什么有趣的发现,我会与你说的。”
斯黛拉下意识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就麻烦你啦。”
谢丽尔微微一怔,眼睛马上就眯起来了,她嘴角微微翘着,脸颊因为喜悦泛着浅浅的红晕。
“能帮姐姐的忙,什么都好。”
只是……
打量了一下谢丽尔开心满足的模样,斯黛拉倒是有点不安。
因为她想起了艾莉儿手写遗作中记载的瓦伦丁缺陷。
“对了,谢丽尔,”斯黛拉收回手,语气若无其事,“你……幸福吗?”
“嗯?”
谢丽尔愣了一下,她睁开眼,红眸里皆是茫然。
“姐姐,你怎么好端端问这样的问题?”
斯黛拉面不改色。
“其实,也还好?”谢丽尔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虽然很开心,但不至于到幸福的程度吧。”
斯黛拉暗暗松了口气,但她觉得光是简单的问不够保险。
万一谢丽尔理解的幸福与自己不一样呢?
“那,”她斟酌着措辞,“你眼中的幸福是什么样子的?”
谢丽尔眉毛往上挑了挑。
好端端的问自己的幸福是什么要做什么呢?
谢丽尔想了想,马上就想明白了。
姐姐是想多疼她一点吧?
怕她不够开心,怕她受委屈,怕她觉得被冷落。
明明抢了自己的继承人位置,明明在曾经决斗的时候对自己完全没有留情,明明当着一堆人的面让自己当众下跪。
最后,却要操心自己快不快乐。
真是,笨蛋姐姐。
谢丽尔抱着礼盒,想了想。
自己想要的幸福,到底是什么呢?
地位?
瓦伦丁的继承权早就不是她的了,可她也没觉得有多难过。
财富?
血魔馆那么大的宅子她都不稀罕,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荣耀?
深渊摄政王的名头听着威风,可她却一点都不羡慕。
而且,她也没什么梦想。
所以姐姐的问题,谢丽尔一时半会儿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下意识抬眸,正好对上了斯黛拉的脸蛋。
谢丽尔努力去看她的眼睛,却只看到细细的刘海,她的眼睛在下面一闪一闪的飘忽着,让人有想把她头发拨开的冲动。
不过……
幸福要说的话,其实也是有的。
而且,愿景全都是关于面前之人的。
她曾经听过一句话。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是两个人彼此相爱。
而第二幸福的事,就是自己喜欢的人,能够得到幸福。
她想,自己的幸福其实很简单。
“其实……要说的话,也有一个……”
谢丽尔戳着食指,声音轻得像是只有风能听见。
“什么?什么?”
斯黛拉往前凑了凑。
谢丽尔的声音顿时更小了。
“幸福的话,就是和……和姐姐一起……”
斯黛拉迷茫地眨眨眼。
“一起什么?”
谢丽尔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都像是让风吹散了,她自己都听不清。
她抬眸,想再说一遍,却正好对上了斯黛拉凑过来的脸。
很近。
近到能看清姐姐浓密睫毛,近到能闻到姐姐淡淡的朱砂梅香,近到姐姐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
谢丽尔的脸顿时就红了。
她一把抱住自己的脑袋,转过身,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
“我怎么说得出口呀!?”
斯黛拉更糊涂了。
她就是单纯想问一下自己老妹的幸福是什么,好针对性地下手搞破坏,免得她一不小心魂飞魄散了。
怎么问到最后,谢丽尔的态度如此奇怪?
死丫头的幸福究竟是什么啊?
说话说一半就不说了,急死人了。
斯黛拉是真的一点也不明白。
少女心,真是难懂。
砰——
折痕书店的门直接让人推开,门铃叮叮当当地乱响一气。
斯黛拉回眸,看见蕾梅黛丝站在门口,白金色的长发被风吹乱了几缕,脸上的表情是她很少见到的严肃。
“蕾梅黛丝?”
“你一直都在听吗?”
“咳咳……”
“抱歉,打扰两位姐妹情深了,”蕾梅黛丝语气微沉,“但是现在,我们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斯黛拉问。
蕾梅黛丝看着她,一字一顿。
“枢纽会刚来的消息,爱特拉娜的最终审判,提前了。”
“诶?”
········
········
········
“乖宝贝,以后可不能乱跑了哦。”
高挑的女性恶魔推开‘糖是本’甜品店的玻璃门,笑着揉了揉薇薇的脑袋。
“是呀,外面坏人多,妈妈们会担心的。”
捧着书本的女性恶魔也柔声附和。
三人有说有笑,就是一个典型的三口之家。
她们穿过奶香四溢的前厅,径直走入挂着店员专用牌子的内室。
踏入内室的瞬间,‘薇薇’脸上的稚嫩与乖巧荡然无存。
眼眸中的童真一层层褪去,柔和灿烂的脸庞,却是陡然间产生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猩红的瞳中流光溢彩,闪烁着一种压倒一切的气势。
“上校,”‘薇薇’冷冷地开口,“无聊的过家家,你们要玩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上一秒温柔似水的捧书恶魔收敛了笑容。
她动作轻柔地将女孩放下后,立刻单膝跪地,深深埋下头。
“伟大的我主,维尔帕娜大人,”上校的语气毕恭毕敬,“您的力量未能回归,请您暂且忍耐。”
维尔帕娜没有理会她的劝告。
她冷着脸,冲着角落里一个高大的饮灰者招了招手。
饮灰者立刻上前,伏下自己,四肢着地,安静地伏在维尔帕娜面前。
维尔帕娜在饮灰者的背上坐下,双腿交叠,裙摆垂下来,小小的脚够不到地面,只能在空中晃了几下。
“我需要忍耐到什么时候?”她愤愤地拍了一下饮灰者的肩膀,“未能以全盛状态归来已经足够让我愤怒了!”
“我费尽心机跨越死亡归来,是为了将怒火宣泄给那些杀死我的逆臣,而不是日日夜夜装作一个路都走不稳的幼女,整日不是睡觉就是喝奶!”
面对主君的暴怒,上校语气中满是无奈。
虽说伴君如伴虎,侍奉了维尔帕娜许久的她也早已习惯了主人的性格了,但如今,却一次比一次无奈。
带孩子是痛苦的,她甚至可能变成了一个移动奶瓶。
难度远远大于直接打入枢纽会的任务。
上校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为人母的矛盾和纠结心情了。
希望女儿乖巧听话,又担心管束女儿太紧。
“维尔帕娜大人,我们献祭的五大祭品虽然让您得以快速发育,并为您补足了五大独特的力量,但您现在的肉体,确实需要充足的营养与休息。”
“您难道忘了吗?灰烬圣所的地下室里,现在可还堆满了为您准备的奶粉罐与各种尺寸的尿布呢。”
听到奶粉与尿布,维尔帕娜沉默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上校说的是实话。壐
上校顿了顿,继续陈述目前的困境。
“而且,您的记忆与力量都尚不完全,我们前期的投入太大,现在的资金链也急需补充,旧日的下属虽然因为您的归来正在一个个响应,但我们眼下真正能动用的人手终究不够。”
高挑的眼镜女性恶魔也单膝跪了下来。
“维尔帕娜大人,恕我直言。”玛拉埋下头,毕恭毕敬地说,“您今天主动去接触苍白之女,是否有些冒进了?若是让她察觉了您的存在……”
维尔帕娜轻哼了一声,手抚过自己火红的长发。
下一刻,张扬的绯红立刻褪去,变回了银红交织之色。
“玛拉,我施展了伪装与易容,以她现在的能耐,没理由能直接察觉出我的问题,”维尔帕娜靠在肉垫上,语气傲慢,“而且,我不过是好奇,想去看看我那位好女儿西比拉如今到底过得怎么样了而已。”
“而且我洞察到她体内确实蕴含着我的力量,如果现在就将她吞噬,无疑能让我恢复不少。”
“维尔帕娜大人,如果您需要……”
上校直接站起来,大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维尔帕娜打断了她。
“我暂时不打算动她,就让咱们的深渊摄政王再逍遥一会儿吧。我很好奇,她能给深渊搞出多大的动静。”
“记得抽出一个人选去监视一下她。”
“明白,”上校点点头,“我会专门安排人手的,刚好枢纽会有我们的内线回归了。”
“当务之急,”维尔帕娜握紧了小小的拳头,“是收集我其他碎片的情报。”
“等到我恢复力量,我要将我的怒火宣泄给逆臣们,宣泄给格黑娜!我要找她们所有人复仇!”
玛拉听罢,嗜血地笑了。
“复仇吗?我也一直期待着呢。”
“不过说起来,我主,您今天近距离接触后,对您的那位女儿印象如何呢?”
维尔帕娜微微扬起下巴,红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她有着与我一般无二的智慧,”维尔帕娜确信地说,“我看得出来。”
她说罢,冲着另一名待命的饮灰者甩了甩手。
饮灰者心领神会,快步走出了内室。
“那么,现在的情报收集得怎么样了?”
维尔帕娜看向上校。
“多亏了‘糖是本’充当伪装据点与情报网,”上校回答道,“我们确实搜集到了不少关于您碎片下落的情报,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就隐藏在深渊的各个角落。而且目前来看,深渊中暂时不存在其他意图搜集您碎片的敌对势力。”
“我想,我们很快就能正式开始回收行动了。”
维尔帕娜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加快进度,我可一点也不想在奶香四溢的甜品店里继续等下去了。”
她端坐在饮灰者宽厚的背上,红眸直直地注视着梦魇街,她渐渐合拢嘴唇,神秘地微笑了。
曾经统御深渊的苍白之主,正在暗中窥视着杀死她一次后的世界。
她面如冰封,却又君临天下。
“我蛰伏于黑暗,”维尔帕娜喃喃自语,“而当我现身之时,便是屠戮之日。”
门再次推开,刚出去的饮灰者快步走回来,径直站到维尔帕娜面前,弯腰,双手递上一支冰淇淋。
蛋筒烤得金黄,奶油雪顶堆得高高的,上面淋着深褐色的糖浆,插了一片薄薄的巧克力。
“我主,”饮灰者毕恭毕敬地说,“您的冰淇淋做好了。”
维尔帕娜什么也没说,接过来,咬了一口。
冰凉甜腻的味道在味蕾化开。
而笑容就这么一点点地在维尔帕娜脸上绽放开,她的眸子里充满了梦幻般的喜悦,幸福地笑了起来,弯翘的睫影在那儿颤动着,小巧的魅魔尾巴也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嗯~~”
“冰淇淋,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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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悬赏3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