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深渊摄政 : 第八章 同事的力量,教廷的力量!好吃!(8K)
我是演魅魔,怎么成真魅魔了 · 佚名 · 8,423 字
斯黛拉站在血魔馆的回廊当中。
她眨了眨眼,有点迷茫。
什么情况?自己刚刚不是才在血魔馆的床上躺下吗?怎么好端端地出现在了走廊的位置?
这一个又一个疑问转悠蹦跶出来。
难道自己梦游了?
但也不应该呀。
莱妮雅虽然没自己聪明,但看见梦游的自己肯定会悄悄跟在后面。
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在洋馆里乱晃?
斯黛拉环顾四周。
嗯……血魔馆的样子不对劲。
墙上的壁纸是鲜艳的暗红色,挂在走廊里的古典风景油画也相当崭新,色彩鲜艳得像是刚画完就挂上去的。地毯踩上去的感觉也不对,比自己入住时的厚实多了。
斯黛拉微微蹙眉。
血魔馆荒废了近百年,帕托莉泽她们就算打扫得再干净,也不可能把一栋百年老宅翻新成现在的样子。
斯黛拉想了想。
或许是清醒梦吧?
但问题是,自己怎么会做如此奇怪的梦?
就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不至于梦到一栋二手洋馆翻修前的样子吧?
斯黛拉还没来得及细想,回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血液骤然喷薄而出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切开了一个饱含汁水的橙子。
然后是漫不经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悠闲地散步。
哒。
哒。
哒。
脚步声逐渐靠拢。
斯黛拉下意识召唤苍白圣骸,但不知为何自己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该死。
什么情况?
自己不会做着清醒梦的同时也做了个噩梦吧?
不一会儿,回廊尽头的阴影里,一个人影缓缓走出。
看不清面容,隐约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斯黛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莫名其妙的害怕,毫无缘由的恐惧。
斯黛拉有些发懵。
明明只是一个清醒梦,为什么自己会因此而害怕?
轻轻的脚步声停在不远处,来人开口了。
“艾莉儿·卡斯特娅,你能逃到哪去呢?”
斯黛拉愣住了。
艾莉儿·卡斯特娅?
她叫的是谁?
自己难道不是叫做斯黛拉吗?
陌生人的话倒是提醒了斯黛拉,她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视线比平时高出了不少。
着装也变了,是一件古典洛丽塔长裙,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垂在肩膀上的长发,不是银红色,而瓦淡红色。
而且艾莉儿·卡斯特娅这个名字听起来也有点耳熟。
自己在活点地图上面看见过,好像是血魔馆前主人的名字。
蕾梅黛丝也说过,血魔馆以前是瓦伦丁旁系家族的地产,主人是个社恐到足不出户的魅魔,整天窝在宅子里研究血液魔法,硬是捣鼓出了一套血脉重生之法。然后,苍白之主统治时期,血魔馆惨遭灭门。
斯黛拉恍然大悟。
所以她现在梦到的是……血魔馆前主人的过去?
原来在凶宅睡觉的代价就是做梦要被拉去看恐怖片吗?
斯黛拉听见自己说话了。
“上校,”艾莉儿战战兢兢地说,“我把血脉秘术交给你,你就能让我活下去吗?”
“当然。”上校说,“你交出秘术,如果对我没有威胁,我自然会放过你。”
她抬起手,淡金色的光芒在半空中凝聚,勾勒出复杂的符文,然后缓缓消散。
“箴言契约,你认得吧,”上校说,“以深渊巴托里的规则起誓,我说到做到。”
艾莉儿似乎松了口气。
“好,”她说,“我会把血脉重生秘术交给你。”
艾莉儿咬了下手指,一滴血渗出,悬浮在半空中。
血珠里面可以看见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血脉重生之法,需要利用相近血缘作为媒介,通过仪式复活死者,”艾莉儿说,“至关重要的一环,是必须有同源的血与肉体,以供死者的灵魂占据。”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如何举行仪式,都已经记载在血液当中了。但是,除此之外,至少需要五个必要的素材,仪式才能启动。”
“需要什么?”上校问。
“冥河沉淀的钵石粉末,叹息荒原的千眼玉枝,焦灼之海的火鼠皮,龙骨地最深处的五色龙玉、穹顶之雀的贝安石。”
艾莉儿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像是生怕对方记错。
冥河沉淀的钵石粉末?
叹息荒原的千眼玉枝?
斯黛拉听着就觉得想笑了。
什么奇葩素材,听起来就不靠谱,深渊真的存在类似的玩意吗?
上校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艾莉儿终于松了口气。
“艾莉儿·卡斯特娅,”上校很轻很轻地说,“你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可以与其他人一样去死了。”
“你刚刚才立下了箴言契约,”艾莉儿忍不住大喊,“我对你完全没有威胁!”
“是啊,”上校笑了,“但巴托里的箴言,就是用来耍赖的。”
“作为足不出户的恶魔,你也太天真了点,我说的是,‘如果对我没有威胁,就放过你’。刚刚,你看见了我的脸,对吗?”
艾莉儿一愣。
“一个看见了我脸的人,”上校说,“毋庸置疑对我产生了威胁。所以,我杀你,完全不违背箴言。”
上校前进一步,幽暗中朦胧地浮现出少女的轮廓。
前进两步,可以隐约辨识出那张脸庞。
前进三步,便看见了笑容。
而斯黛拉,也看清了她的脸。
被平复了很久的好奇心毫无抵抗力的炸了起来,斯黛拉意识到这和她之前遇到的所有情况都不一样。
但她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
白金色的长发,深蓝色的眼眸。
那是……
是蕾梅黛丝的脸。
“晚安,朋友。”‘蕾梅黛丝’轻声说。
她的手指了过来,一道绿光一闪,加上呼啸之声,撕裂灵魂的剧痛传来。
一种骤然的痛疼密密麻麻的布满心脏。
疼,特别的疼。
这种痛疼使斯黛拉骤然清醒。
艾莉儿·卡斯特娅倒下了,她还未倒在地上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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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儿死去的瞬间,梦境便戛然而止。
之后留下的只有停滞的血魔馆,而它也不知什么时候便如同尘埃一般消散。
好在,斯黛拉重新获得了自己梦境的控制权。
虽然不是真的遭中了刚刚的绿光,但剧痛可是一并传递了过来,相当的不好受。
斯黛拉差点觉得痛苦无边无岸,像自己的生命一样,觉得它盘踞在胸中,压在心上,控制着皮肉。
而的确是这样的。
它非要把肉体侵蚀完才会离开。
斯黛拉现在也总算明白刚才梦里莫名其妙的恐惧是从哪来的了。
根本不是她的,而是艾莉儿的。
她把自己生命最后一刻的所有痛苦、恐惧、绝望和记忆打包同步给了自己。
太社恐了,以至于招呼都不敢打。
斯黛拉有点麻了。
行。
真有你的,艾莉儿。
好歹是个幽灵,做事能不能有点分寸?
托梦就托梦,能不能只托画面,别把五感一起同步过来?
倒是自己怎么轻易就给幽灵影响到了梦境呢?
自己的精神抗性不会实际上很拉胯吧?
斯黛拉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又开始正常呼吸起来,没有人知道她刚刚都呼吸暂停了。
艾莉儿·卡斯特娅。
上校。
箴言契约。
血脉重生秘术。
还有……
上校的脸。
白金色的长发,深蓝色的眼眸。
蕾梅黛丝的脸。
斯黛拉微微蹙眉。
为什么杀死艾莉儿的人会是蕾梅黛丝呢?
虽然艾莉儿曾告知过自己小心蕾梅黛丝,但当时自己根本没当回事。
毕竟,觉得艾莉儿肯定是认错人了,蕾梅黛丝现在撑死了也就几十岁,血魔馆灭门是几十年前的事。
那时候蕾梅黛丝最多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小书魔,怎么可能跑去杀人放火?
但现在……
斯黛拉有点不确定了。
如果艾莉儿说的是真的,如果杀死她的那个人真的长着蕾梅黛丝的脸……
那她是谁?
蕾梅黛丝本人?
不可能,时间完全对不上。
蕾梅黛丝某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亲戚?
自己也没见过。
有人在故意伪装成蕾梅黛丝的样子?
没必要吧。
斯黛拉越想越头大。
她本来就不太聪明,现在脑子更是乱成一团浆糊,意识甚至还在梦境当中。
算了,蕾梅黛丝的问题先暂时不想了。
要思考正经的事情,最起码也得睡醒之后吧?
但问题是自己该怎么醒过来呢?
按理来说,她遭受了刚刚那么大的刺激,应该早就醒了才对。
斯黛拉打量了下四周,却愣住了。
周围的空间正在变化。血魔馆暗红色的走廊、崭新的壁纸、墙上的古典风景油画。所有的一切,像是一幅被泼了水的劣质水彩画,正在逐渐褪色。
斯黛拉垂下眼帘,她仍然站在原地,但完全没有睡醒的迹象,而梦境大有朝着另一个空间变化的趋势,周围渐渐有粉色的雾气升腾起来,那些雾气像是有生命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旋转着,凝聚着,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斯黛拉愣了一下。
又来?
她刚刚才经历了艾莉儿的死亡,以为梦终于结束了,结果现在告诉她有第二场?
斯黛拉顿时觉得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行。
一次不够,还要来第二次?
自己虽然不怎么聪明,但同样的亏,她不会吃第二次。
管你是什么前朝余孽,还是什么记忆残影。
直接用圣光跟它爆了!
斯黛拉已经打定主意。
待会儿不管梦境变出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场景,或者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她二话不说直接就起手一发圣光爆发,把所有的幻象通通炸飞。
作为圣女的招牌清场圣术,圣光爆发的机制极其霸道。它能够无差别震碎周围所有的敌对目标。即便施术者处于束缚、桎梏或被完全压制的状态,亦可强行沟通圣光强制发动。
上次使用就把格黑娜校长有着上位恶魔实力的森之主给爆懵了。
专治各种花里胡哨的幻境与控制。
更重要的是,圣光爆发的咒文相当简单。
它是以《垂怜曲》为原型简化的。
斯黛拉轻轻松松就在脑海里把那几句祈祷词翻了出来。
她没有犹豫,直接闭上眼,开始吟唱。
“——愿主垂怜。”
斯黛拉双手交握,抵在胸前。
她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唱歌一样,软软的,绵绵的。
“——愿主垂怜。”
周围的粉色雾气越来越浓,人形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愿主垂怜。”
第三声咒文落下的瞬间,斯黛拉猛地睁开双眼。
——圣光爆发。
迷离的色彩在眼中渐渐晕开,一点点璀璨的光芒泛起,圣光的光在梦境当中如同刺破黑暗的利剑般绽放出来。
雾气中,似乎也有人正要开口说话。
“……嗯?这儿什么情况?!!”
“圣光?什么玩意?”
她的声音在光芒中回荡,带着明显的错愕,然后戛然而止。
梦境的粉色空间瞬间被刺目的惨白色光芒取代。神圣的能量风暴摧毁了周遭的一切虚妄。
光芒像海啸一样碾过那团刚刚成型的粉色迷雾,将它彻底撕成碎片。
紧接着,梦境开始崩塌。
灰白色的空间像被砸碎的玻璃一样,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肉体需求睡眠,意识却加以拒绝。
如钟摆一样在二者之间摇摆不定,深渊的永夜之间,血魔馆的院落吵吵闹闹,于是她彻底醒来。
梦境的最后,斯黛拉记得自己朦胧间听到了什么声音。
嗯……
也不知为何,那声音……
听着有点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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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黛拉睁开眼。
卧室的地板上铺散着模糊了时辰的月光。
斯黛拉伸了个懒腰,刚换的睡衣都有点发皱。
她抬眼看钟,现在是第七常时。
自己也没睡下多久,满打满算只能算是个小憩。
小憩就小憩吧,总比没有好。
斯黛拉揉了揉惺忪的眼角。
怎么来到深渊后,自己就有忙不完的事情?
即便是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睡个觉,也有个二手洋馆的幽灵跑来强行托梦,没完没了。
什么时候睡觉,也变成了需要聚精会神的事情?
斯黛拉回想起刚刚的梦境。
自称上校的“蕾梅黛丝”,明显是为了艾莉儿手中能够复活亡者的血脉重生之法而来的。
上校在得手后,毫不犹豫地利用巴托里的契约漏洞杀人灭口。
果然……
像艾莉儿一样宅在家的恶魔大多目光清澈,三言两语就叫人轻轻松松骗了底朝天。
艾莉儿临死前倒是也耍了个心机。
她给上校报出的五个必备素材——冥河钵石粉末、叹息荒原千眼玉枝、火鼠皮、五色龙玉、贝安石。
听着就奇葩的要死,大概率是用来拖延时间随口胡诌的假配方。
天知道上校要搞到五个奇葩素材需要耗费多久时间,估计她脸都绿了吧。
想到这里,斯黛拉忍不住笑了一下。
艾莉儿这招倒是挺聪明的,打不过就恶心人,让对方满世界找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换成自己,大概也会这么干。
不过,斯黛拉其实挺好奇的,杀死艾莉儿的上校究竟要用秘法复活谁,有没有成功。
简单观察一下梦境中血魔馆毫无破败感的装潢就知道这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凶宅的恩怨情仇,起码得追溯到几十年前。
斯黛拉单手撑颊,闲适地躺平,仔细想了想。
艾莉儿的灭门惨案,唯一与自己有关联的地方,大概也就只有自称为上校的‘蕾梅黛丝’了。
但斯黛拉相信蕾梅黛丝。
毋庸置疑。
从最初来到深渊开始,再到现在罪业之杯的引导。
蕾梅黛丝帮助了自己很多次,也坑了自己很多次,但斯黛拉并不觉得蕾梅黛丝会害自己。
如果蕾梅黛丝真的想动手,以前她多的是机会,没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但问题是,上校怎么长着与蕾梅黛丝一模一样的脸?
斯黛拉想起蕾梅黛丝令人无语的健忘设定。
书魔。
一个经常会间歇性健忘的种族。
斯黛拉寻思,会不会是蕾梅黛丝把自己的记忆给洗了?
把她几十年前杀人越货的黑历史全给删除了呢?
但如果真是如此,以书魔的习惯,蕾梅黛丝至少会有一本备忘录记录这些事情吧?
既然《莉莉丝·杂事一》是蕾梅黛丝用来记录莉莉丝学校杂事的备忘录,那么是否会有其他的备忘录呢?
如果真的有,那么有机会的话或许可以想办法瞅一眼。
斯黛拉越想越糊涂。
自己聪明与否与歪脑筋特别多毕竟是两码事。
聪明人做得出精妙的推理,但歪脑筋多的人想得出一堆可能性。
现在她脑子里堆满了可能性,却不知道该信哪一个。
总之,多注意一下吧。
罪业之杯的第一个赛事谜题马上就要出来了。
自己刚好借此去见一下好姐妹蕾梅黛丝,旁敲侧击一下,指不定能问出什么。
斯黛拉翻了个身,换个姿势打算补觉。
忽然间,她的膝盖碰到了被子里一个小小的,软软的玩意。
斯黛拉顿时就愣住了,冷汗直冒。
不会吧?
斯黛拉咽了一口唾沫。
难道自己简单小憩就再次下了一个蛋?
别吧。
她可不想成为一只成天下蛋的深渊鸽子。
一个教廷的圣女天天窝在深渊的被窝里下蛋孵蛋的故事要是传出去,她以后回圣地怎么有脸上演一出圣女归来?
斯黛拉战战兢兢地伸手摸上去。
与上次的手感不太一样。
斯黛拉把它捞到面前,定睛一看,然后顿时松了口气。
不是蛋,而是一个粉色的小玩偶。
外形像是一只小猫。
圆滚滚,毛茸茸,白嫩嫩。柔软的小耳朵贴在脑后,呈现出极其鲜亮的嫩粉色。眼睛大而圆,眼眸是那种幼儿独有的纯净樱粉色。嘴唇微微噘着,也是柔润的粉红。
完完全全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猫咪玩偶。
斯黛拉有些迷茫。
为什么自己的床上会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粉色玩偶?
她睡觉前可是检查过的,虽然自己的床大得能睡七八个人,但上面除了丝绸被褥,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是艾莉儿特意趁着自己睡觉的时候塞过来的?
艾莉儿大概是强行给自己托梦事后觉得不好意思,塞个小礼物过来赔罪?
也不是没有可能。
幽灵有求必应,再捣鼓来一个玩偶也挺正常的。
斯黛拉把玩了两下玩偶。
再说了,玩偶的手感可是相当软糯,而且看着确实挺讨喜的。
斯黛拉将玩偶放在膝盖上,决定接受艾莉儿的道歉。
嗯……
但是嘛……
她觉得艾莉儿给的玩偶莫名其妙的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一般无二的樱粉色眼眸,再加上玩偶浑身上下粉粉嫩嫩的配色,与一股傲娇劲儿的噘嘴表情……
不知为何,斯黛拉想起了云顶之馆的芙兰蕾雅·贝尔芬格。
梦魇一族的大小姐。
说起来,芙兰蕾雅的眼睛就是这般樱粉色,而且那副傲娇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斯黛拉对视着一动不动的猫咪玩偶,嘟囔出声,“不会就是芙兰蕾雅吧?”
话音刚落,斯黛拉不禁骇笑,心想梦魇大小姐从小可是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而自己虽是瓦伦丁的继承人,但两者的关系也仅限于罪业之杯的盟约而已,自己也没有兴趣与一个梦魇交好,两个人不可能再有所关联了。
再说了,一个梦魇大小姐怎么可能特意变为玩偶出现在自己这儿,像偎灶猫一样偎在旁边,玩偶一般娇嫩?
斯黛拉忍不住想笑出声。
开什么玩笑。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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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黛拉撇了撇嘴。
就算是梦魇大小姐再怎么喜欢捉弄人,再怎么恶趣味,也不至于主动把自己变成个毛绒玩具天天跟着自己吧?
图什么?
堂堂选帝侯继承人,面子还要不要了?
不过嘛,粉色的小玩偶斯黛拉倒是越看越喜欢,以后就是她的陪睡玩具了。
她直接把玩偶揣进了自己的小包里,
“莱妮雅?”斯黛拉对着走廊喊了一声。
门外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笨蛋修女跑哪去了?”
斯黛拉歪了歪头。
不是说好了守在门口吗?
第一天上班就擅离职守?
很符合她对莱妮雅的刻板印象。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舒舒服服睡大觉的期间,惩戒灵来没来?
作为根正苗红的教廷圣女,她可是眼巴巴地指望着教廷的好同事们来保护一下自己脆弱的生命呢。
斯黛拉垂下眼眸打量了一下手掌心。
代表着最高通缉令的惩戒烙印,现在可谓是相当闪耀,甚至比睡前亮了几倍,即使闭上眼,照样刺亮。
毋庸置疑。
惩戒灵肯定是已经过来了,而且就在自己周围。
但问题是,自己醒来怎么半个惩戒灵的影子都没见到?
离开了吗?
不太可能。
白塔的惩戒灵是出了名的死脑筋,不达目的不罢休,怎么可能自己跑掉?
那它们去哪了?
集体捉迷藏了?
“轰——!”
震耳欲聋的响声在血魔馆的院落方向传来,斯黛拉脚下的木地板都跟着轻颤了一下。斯黛拉隐约听见外面魔力涌动的爆鸣声、建筑倒塌的轰隆声层出不穷,像是有什么人在外面战斗着。
已经打起来了?!
斯黛拉眼前一亮,睡意一扫而空。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来找茬的刺客们与惩戒灵打起来了!
绝佳的看戏机会!
斯黛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落地窗前,推开窗往外瞧了瞧。
血魔馆的中庭已经完全变为了战场。
景象可以说是相当惨烈,平整的庭院地砖已经掀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恐怖的深坑和烧焦的痕迹。
六个气势汹汹的萨麦尔龙侍,现在已经歪七扭八地倒下了一大片。有的嵌在残垣断壁里,有的趴在碎石堆中,暗金色的龙血流了一地。
而整个场地中央,只剩下疑似首领的萨麦尔龙侍长在苦苦支撑。
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遍体鳞伤,坚硬的龙鳞成片成片剥落,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支撑不了多久了。
而在他的周围,一群惩戒灵已经将他团团包围。
空洞的兜帽下,纯白色的圣焰对他虎视眈眈。
嗯……
倒是白塔狱卒们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斯黛拉发觉不少惩戒灵也遭到了重创。
它们凝实的纯白灵体已经变得十分黯淡,有的甚至无法移动,只能无力地漂浮在半空中。
但它们并未完全消散,因为惩戒灵的机制就是如此。
只要核心的灵核没有完全破碎,就不会真正回归白塔,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重新把周围游离的圣光灵子凝聚回来罢了。
观察下来,一群不可一世的上位恶魔与一群没有感情的白塔狱卒彻底拼了个两败俱伤。
完美。
斯黛拉正啧啧称奇,余光却瞥见了中庭角落的一个熟悉人影。
是莱妮雅。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搬来了一把椅子,正津津有味地观摩着中庭里的全武行。
斯黛拉捂了捂脸。
这丫头,挺会享受的。
斯黛拉快步走下楼梯,穿过侧廊,来到中庭的正门口。
“主人,你醒了呀!”莱妮雅看见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你来得正好,刚好没有完全错过这场好戏呢!”
“刚刚不知道怎么了,主人你周围突然出现了一大堆惩戒灵。我当时都懵了,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结果血魔馆的大门就被人踹开了。”
莱妮雅撇了撇嘴。
“一群跟抢劫犯一样的家伙冲了进来。结果您猜怎么着?那些惩戒灵二话不说,转头就冲上去收拾他们了!现在两拨人已经在这里打了好一会儿了。不过看样子,血魔馆等会儿有得好收拾了。”
斯黛拉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倒是也确信自己的驱狼吞虎大计完美得逞了。
惩戒灵因为圣光位阶压制,完全没办法对作为圣女的自己动手,也没打算折腾作为人类的莱妮雅。
而刚好一群倒霉的萨麦尔龙侍好死不死地踹门闯了进来,作为纯粹的恶魔,他们瞬间就成了惩戒灵首当其冲的惩戒目标!
斯黛拉骄傲地挺起胸膛。
哼哼~
虽然自己在正经事上不算特别聪明,但是搞歪脑筋的鬼点子绝对是杠杠的!
只要惩戒烙印存留一天,白塔狱卒们就会庇护自己一天。
同事的力量,教廷的力量!
强大,可靠,安全,好吃!
“斯黛拉——!”
一声嘶吼打断了斯黛拉的思绪。
此时此刻,惩戒灵包围圈中的萨麦尔龙侍长,正巧看见了斯黛拉。他的脸色急遽地由白变红,由红变紫,又变得铁青,刻骨铭心的憋屈与愤怒燃烧着他金色的眼睛。
“你搞了什么?”
“为什么……”龙侍长嘶哑地质问着斯黛拉,“为什么!为什么惩戒灵不攻击你,而是选择攻击我们?!”
“它们……明明是冲着你来的……为什么……为什么会攻击我们?”
龙侍长不是一般的破防,他完全无法理解目前的状况。
他们是来刺杀斯黛拉的,结果莫名其妙和一群教廷的灵体打了一场莫名其妙的生死战。
而最令他破防的,并非惩戒灵带来的伤势,而是作为罪魁祸首的斯黛拉。
她完全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惩戒灵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完全不主动搭理明明应该被首要净化的目标!而斯黛拉的惩戒烙印此时此刻无比闪耀,都足够当做照明工具来用了。
怎么回事?
龙侍长从来没有想象过,世上竟然会有如此的恶意存在。
面对龙侍长悲愤交加的质问,斯黛拉愣了一下。
她总不能直接告诉龙侍长,她其实就是教廷的圣女,惩戒灵全是她的保安吧?
斯黛拉微微向前倾身,装模作样地歪了歪头,弯翘的睫影在那儿颤动着,嘴角也是一抹轻盈浅笑。
“——斯黛拉不知道呢。”
“……”
龙侍长目视着斯黛拉无辜的笑脸,觉得自己的智商和尊严同时遭到了毁灭性的践踏。
“无所谓了……”
龙侍长惨笑了一声,他抬起头,眼神中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维罗妮卡大小姐……已经要过来了……”他有气无力地吐出最后的诅咒,“你的血魔馆……就等着被夷为平地吧!”
话音刚落,萨麦尔龙侍长眼中的暗金色光芒终于黯淡下去。
他再也强撑不住,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完完全全晕厥了过去。
而龙侍长倒下的一瞬间,斯黛拉却立刻看见与他重叠的位置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个少女。
她立在血魔馆的门前,镶嵌有各色水晶的残缺蝠翼轻微摆动着,徐徐出来的风拂过她的脸颊,金色的长发随风飘舞。
她抬眸,金色的竖瞳直勾勾地注视着斯黛拉。
维罗妮卡·萨麦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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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悬赏14-1,过几天再考虑开新悬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