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深渊摄政 : 第七章 这儿可咋整啊(8K)
我是演魅魔,怎么成真魅魔了 · 佚名 · 8,526 字
与此同时,地表。
极东之地。
审判庭管辖的最高安全级别监狱,自圣战纪元起便矗立于此。
白塔。
并不如传说中一般阴森可怖,它高耸入云,洁白无瑕,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亘古静穆的高墙铭刻着繁复的防护符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吸纳着祷告厅的神圣之力,维持着整座监狱的运转。
塔内没有守卫。
没有狱卒。
只有惩戒灵。
成百上千的惩戒灵日夜巡弋在回廊之间,它们没有肉体,没有生命,没有情感,完全是高精纯的圣光汇聚而成的执法者。
它们不需要进食,不需要休息,不需要任何形式的报酬。
它们唯一存在的意义,就是看守并折磨关押在此的囚犯们。
异教徒、异端、重罪恶魔以及一切胆敢挑战教廷权威的存在。
所有入狱的囚犯,都会在羁押的第一天打上惩戒烙印,如同附骨之疽,永远无法摆脱。
建塔至今,白塔的逃犯屈指可数。
典狱长的办公室就位于白塔的最顶层。
说是办公室,其实只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狭小房间,大门甚至直接封死。
典狱长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灰白的短发,深陷的眼窝,一身朴素的黑色长袍。
他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份档案。
档案的封面上印着一行红色的字迹:最高通缉令
典狱长翻开档案。
【姓名:爱特拉娜·萨麦尔】
【种族:龙种恶魔(高阶)】
【状态:越狱】
【危险等级:A级】
【罪名:恶魔】
【备注1:该囚犯系深渊大恶魔余孽,关押于白塔第十三层的极寒囚室。】
【处理意见:尽快处置,以免影响白塔威名。】
【血脉:已收集】
【惩戒烙印信标:稳定】
【追捕次数:3次】
【追捕结果:均失败】
【备注2:第三次追捕行动中,12名惩戒灵失踪。原因不明。】
典狱长揉了揉脑袋。
如果不是半年前,一群脑袋上印着十字圣痕的黑皮异端发了疯一样袭击了白塔,把外围的防御结界撕开了一条口子,
爱特拉娜连牢房的铁门都走不出去。
虽然缺口很快就被惩戒灵填补,但短短的几分钟里,有七名囚犯趁乱逃脱。
想到一群不知所谓的狂信徒居然给自己惹了如此大的麻烦,典狱长就有点头疼。
不过……跑了也无所谓。
只要烙印还在,惩戒灵就会无休无止地追捕,不需要等待多久,精疲力尽的逃犯就会被彻底抹除。
但问题就出在惩戒灵上。
典狱长微微蹙眉。
为什么会有惩戒灵失踪呢?
典狱长有些迷惑。
以往的猎杀任务中,就算逃犯临死反扑,爆发出超常的力量把惩戒灵打散,惩戒灵也会化作纯粹的神圣灵子回归白塔,然后在中央圣光池中重新塑造灵体。
惩戒灵可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它们的失踪毫无先例。
典狱长至今没有在圣光池见到它们的回归,就好像那十二名惩戒灵凭空蒸发了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喃喃自语。
更让典狱长头疼的是手边另一份文件。
是教廷的追责令。
落款的签名则是西比拉。
教廷的新任圣女。
档案上说她不到二十岁,却已经拥有了资深主教都难以企及的圣光亲和力。
有人说她是教廷百年来最完美的圣女胚子,也有人说她将是下一任教皇的有力竞争者。
新任圣女怎么样,典狱长不在乎。
但问题是信件上的措辞毫不客气。
上面明摆着写了西比拉在质疑白塔典狱长的管理权威。一个高阶恶魔越狱大半年迟迟抓不回来,让审判庭饱受非议。西比拉要求教廷监督组介入,并暂时接管白塔的运作权限。
“监督并暂时接管白塔的运作?”典狱长冷笑了一声。
一个刚加冕不到一年的小丫头,凭什么?
但冷笑归冷笑,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处理掉爱特拉娜,重新竖立自己的权威,堵住年轻圣女的嘴。
但问题是失踪的惩戒灵是怎么回事……
算了。
典狱长耸了耸肩。
只是十二个惩戒灵失踪而已。
或许是在跨界传送时遇到了什么罕见的空间乱流,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白塔的惩戒灵成百上千,难不成还能全部失踪了不成?
只要把爱特拉娜搞定了,一切都好说。
典狱长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一侧的魔法沙盘前。
上面悬浮着一面魔法地图,而代表着爱特拉娜的惩戒烙印则停留在未完全探明的深渊地块。
典狱长冷笑一声。
就算是跑到深渊能改变什么吗?
只要烙印在,惩戒灵就会无休无止地追捕,而自己只需要等待良机发起追捕就行了。
也就在这会儿,典狱长发现地图上爱特拉娜的光点闪烁了一下,由黯淡的微光变为了金色的长明。
来活了。
典狱长眼睛亮了。
信标全面激活了。
要知道惩戒烙印可是具有灵性、会深度观察宿主并判断时机的术法。
毋庸置疑,现在它已经觉得目标到了最适合下手的时机了。
典狱长没有丝毫犹豫,他转动了下代表着典狱长最高权能的白银戒指。
呼吸间,二十四个白色的灵体缓缓浮现,破烂的白色斗篷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晃动,兜帽下没有五官,只有燃烧着的纯粹圣焰。
惩戒灵。
二十四个。
因为担心再次出现上次的意外,典狱长一口气召集了一倍的数量。
二十四个惩戒灵,都足够将寻常的恶魔家族领地推平了。
“目标,深渊,爱特拉娜·萨麦尔。”
典狱长背着手,下达指令。
“她已经到了最适合下手的时候,现在去把她干掉。”
惩戒灵们没有回答。
它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瞬间化作漫天飞舞的神圣灵子,消失在办公室中央,循着烙印的坐标跨界而去。
典狱长坐回椅子上,注视着信标上闪烁的光点。
“这一次,”他轻声说,“你跑不了了,爱特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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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宵是凭空出现的。
莱妮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只是坐在斯黛拉门口守着,肚子咕咕叫了两声,随口嘟囔了几句要是能吃点东西就好了。
也没多久,周围就飘过来一股香味。
烤肉的焦香,面包的麦香,还有某种甜腻的奶油气息。
她跟着香味找过去,发现就在楼梯拐角的小圆桌上,摆着一盘热腾腾的烤肋排、一碗刚出锅的蘑菇浓汤、还有一块切好的蜂蜜蛋糕。甚至还贴心地配了一杯红酒。
盘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请慢用】。
莱妮雅咬下一大口烤肉。
她刚刚倒是以为是血魔馆里的其他人给她准备的。
但是无论自己怎么找,偌大的洋馆里,除了她和里面的主人,一个活人的影子都没有。
血魔馆该不会闹鬼吧。
算了,管他谁准备的,能吃就行。
闹鬼就闹鬼吧。
莱妮雅忍不住想。
主人也睡在一个闹鬼的洋馆,按照惯例,大概率会引来梦魇,但莱妮雅想了想聪慧的主人可能也有自己的打算就释然了。
算了。
只要鬼能按时提供管饱的伙食,莱妮雅就完全不介意。
莱妮雅咽下嘴里的肉,抿了口红酒。
好吃。
真香。
莱妮雅正啃着第三根肋排,却听到了一点奇怪的动静。
倒也不是脚步声,或者其他的什么声音,而是一种嗡鸣声,像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回响。
莱妮雅奇怪地停下咀嚼,侧耳倾听。
奇怪的声音是在斯黛拉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门缝甚至溢出光来,乳白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而与此同时,走廊窗棂上结出的白霜开始融化,化作冰冷的水珠砸在地毯上,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上升。
莱妮雅有点懵。
什么情况?
是有刺客闯进去了吗?
门卫第一天上岗,就遇到了袭击?
不对啊,自己一直守在门口,也没人有机会进去呀。
是爬的窗户吗?
虽然有打扰主人安眠的可能,但以防万一,莱妮雅最终选择了推门进去。
里面很安静。
斯黛拉在床上睡得很沉。
少女白皙清秀,清醒时,那双眸子会透出几分清冷,以及许多女子所缺失的淡漠与冷静。
大概她也只有在生病脆弱时,才会流露出别人无法窥探的小情绪,如今睡颜沉静,梦中小声嘟囔着,竟隐隐透着几分可爱。
莱妮雅松了一口气。
没人闯进来,主人还在睡。
可是莱妮雅走近两步,却发现在斯黛拉的手心正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光。隐约可以看见是一个繁复的白色烙印,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闪烁。
什么玩意?
莱妮雅没来得及细想,周围的黑暗就开始褪去。
白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浮现,一点一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它们在半空中凝聚,逐渐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眨眼间,纯白的灵体出现了周围。
它们在破烂的白色斗篷中飘荡,兜帽下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散发着森冷气息的空洞。
它们像没有实体的怪物一样在光芒中滑行,出现在了斯黛拉的周围。
一只。
两只。
三只。
越来越多。
莱妮雅有点慌了,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好歹她也是教廷的神职人员,当然认得这些东西。
它们毋庸置疑是教廷白塔的狱卒,惩戒灵,专门看守异端与恶魔的圣光猎犬。
但是它们怎么会在这儿?
莱妮雅看见它们全都围在斯黛拉床边,安静地注视着在床上的少女,空洞的兜帽里燃烧着白色的圣焰,完全无视了站在门口的自己。
等等……
该不会它们是要攻击主人吧?
这下麻烦大了。
这么多的惩戒灵,自己在圣光的位阶也不高,就算她拼上性命,也不可能保住主人。
莱妮雅紧张地攥紧拳头,准备冲上去救场。
但她很快发现不对劲。
惩戒灵没有任何降下圣光制裁的动作,只是围着斯黛拉转圈,一圈,两圈,三圈,什么都没干。
莱妮雅有点懵。
虽然不知道主人是什么时候打上的惩戒烙印,但惩戒灵既然跨界降临,不就是来袭击主人的吗?
但是它们怎么都不干呀?
莱妮雅歪着脑袋,目视着围成一圈的白塔狱卒。
同样发懵的,还有围在斯黛拉周围的惩戒灵们。
它们兜帽下的圣焰舞动着,完全是不知所措。
明明烙印就在这儿,就在面前,毋庸置疑,需要惩戒的是床上睡得正香的银红发少女。
而少女也有着明显的恶魔特征。
魅魔的蝠翼、犄角、尾巴……
一样不少。
完完全全符合惩戒的标准。
但是……
惩戒灵们围着她转了七八圈,愣是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不是不想打。
是打不了。
它们尝试调动圣光,准备施放惩戒术,圣光却纹丝不动。
它们尝试凝聚力量,准备净化目标,力量却自动溃散。
圣光完全无法对少女造成一点伤害,反而像水滴汇入大海一样,被少女极其自然地吸收了。
这甚至让她睡得更安稳了一些。
惩戒灵们彻底懵了。
作为需要惩戒的目标,有着明显恶魔特征的少女,她体内的圣光亲和力,竟然比它们这些纯粹的神圣灵子还要高出好几个层级。
在教廷的位阶法则中,下位阶的圣光造物,无法对上位阶的神圣载体发起任何形式的有效攻击。
也就是说她是自己人?
她?
恶魔?
自己人?
开什么玩笑呢?
莱妮雅站在门口,看看惩戒灵,看看斯黛拉,又看看惩戒灵,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干啥。
惩戒灵们则围着斯黛拉,空洞的兜帽对着彼此,像是无声地交流着。
最后,它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莱妮雅。
莱妮雅被一堆戴着兜帽的同事同时盯住,有点不知所措。
“别看我啊,”她小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惩戒灵们转回头,继续围着斯黛拉转圈。
目标就在面前。
目标不可选中。
惩戒无法完成。
所谓的尴尬感大概就是如今的不上不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却又不甘心就如此放弃。
这儿可咋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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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常时。
深渊的夜色一如既往的暗沉,天穹依旧墨黑如同望不见底的深渊。
吹过旷野的风拂过血魔馆的大门,暗金色的人影落在正门,金色的竖瞳打量着占地三千平米的庞大宅邸。
安塞尔微微眯起眼。
自莉莉丝学校前往梦魇街,坐马车需要三个常时。
但萨麦尔龙侍化龙飞行只用了一半不到的时间。他们甚至在路上绕了一圈,完全未能找寻到斯黛拉的踪迹。
不知死活的小魅魔,真的一个人来了这儿?
不验证验证怎么知道?
“斯黛拉,”安塞尔轻声自语,“不是我们杀了你,是你的傲慢害了你呀。”
他抬起手,向前一挥。
“动手。”
一名龙侍大步上前,布满鳞片的右脚直接踹开血魔馆的大门,扬起一片灰尘。
六名龙侍鱼贯而入。
暗金色的魔力在他们周围涌动,毫不客气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这既是对斯黛拉约战的回应,也是龙种恶魔一贯的作风。
甭管什么歪七扭八的,直接莽上去。
但是他们已经彰显了自己的存在,周围却照样一片静寂。
死一般的静寂,没有半个人影,也没有半点声音。
若非还有风在吹动,恐怕整个血魔馆都似己失去了生机,变成了一座坟墓,可以埋葬所有生命的坟墓。
但风也是凄凉的,风声听来也令人惧怕。
五名龙侍面面相觑。
“龙侍长,”一名龙侍上前一步,轻声说,“您觉得……会不会有什么埋伏?瓦伦丁的继承人既然敢下战书,理应有所提防。但我们完全没有发觉其他恶魔的味道,无论怎么说都有点反常了,而且……”
“一路上,我们也确实没有发觉瓦伦丁乘坐的梦魇马车。瓦伦丁的继承人会不会耍了我们一手?”
“怕什么?”安塞尔收回目光,语气傲慢,“学校出来的都是书呆子,你当真以为她会玩什么空城计?”
“就算她真的不在,也无所谓。我们一把火把血魔馆烧了,也够她肉疼的。别忘了,是她下的战书,出现什么后果也是她自负。”
他冷笑一声。
“再说了,我们后面也有维罗妮卡大小姐兜底。”
“龙种恶魔,可是力量的化身。”
龙侍们全笑了,可是笑得有点心不定,不知道应当不应当笑。
他们只知道老大说了笑话,而没听清楚,因此笑得有点响。
安塞尔等了一会儿,仍然没有瞧见半点动静,终于失去了耐心,他刚想下令下属们用龙息把整个洋馆都烧成灰,却发现血魔馆周围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出。
“果然还是按捺不住,终于出来了吧……”
龙侍长轻蔑地笑了。
他定睛一看,却凛然一惊。
来的是什么玩意?
映入眼帘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瓦伦丁血棘卫,更不是斯黛拉本人,而是几个披着纯白色斗篷的灵体。它们从走廊尽头、楼梯拐角、二楼的回廊,从一切可视的范围内浮现出来,半空中飘荡,无声无息地遍布了整个血魔馆的空间。兜帽下燃烧着的圣焰齐刷刷地注视着下方的六名龙侍,仿佛他们是唯一的目标。
龙侍们笑不出来了。
“……惩戒灵?”
“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惩戒灵在这儿?”
龙侍们喃喃出声,那些似瞎子摸象般不着边际的话语背后,源自本能的危机感却已渗透到皮肤里,几乎彻骨。
惩戒灵。
高纯度圣光凝聚而成的执法者,恶魔的克星。
作为龙种恶魔,他们太清楚它们意味着什么。
圣光对恶魔的伤害,是纯粹而致命的。
哪怕是单独一个的惩戒灵也足以轻易抹杀中位恶魔,让上位恶魔忌惮三分,不敢乱来。
而面前却不止一个。
“龙侍长!”一名龙侍不安地怒吼道,“我们撤不撤?”
安塞尔咬了咬牙。
撤?
怎么撤?
惩戒灵早已包围了整座血魔馆,将他们锁定为攻击目标,没有留下一点退路。
“结阵!”
龙侍长怒吼。
龙侍们靠拢,背靠背形成防御阵型,暗金色的魔力疯狂涌动,鳞片开始覆盖全身。
安塞尔看了一眼自己的五名部下。
就算都是上位恶魔,也胜算渺茫。
惩戒灵实在是太多了。
一个,两个,三个……而且越来越多。
安塞尔目光一一扫过,冷汗直冒。
惩戒灵?
究竟是哪来的惩戒灵?
二十四只。
整整二十四只惩戒灵,一般用来追捕常规的罪人十多个惩戒灵就是满配了,为什么深渊中层的梦魇街里,会眨眼间出现如此之多的白塔惩戒灵?
惩戒灵是白塔的狱卒,它们只会因为惩戒烙印的征召才跨界出现才对。
怎么会出现在血魔馆内?
龙侍长想得很认真。
等待大难临头比遭难本身更令人痛苦,尤其是无法逃避这种灾难而不得不坐等其降临时,更是无法摆脱担惊受怕的恐惧。
难道是谁触发了惩戒烙印吗?
爱特拉娜?
目前已知唯一携带惩戒烙印游荡在中层的也只有她了。
但是最近的目击报告显示,尸骨之龙已经离开了梦魇街,怎么可能藏在血魔馆?
既然不是爱特拉娜的,那会是谁的……
有一个很模糊很模糊的猜测在安塞尔脑海中渐渐成形,他尚未能够清晰地捕捉住它,便已经感觉到了一种恐惧,前所未有的寒意让他感觉犹如冰天雪地里肉身临街。
总不可能是斯黛拉本人的吧?
但是怎么可能呢?
斯黛拉·瓦伦丁,一个魅魔,一个瓦伦丁的继承人,一个小丫头,年纪轻轻就去白塔蹲过几年牢?
然后在成百上千个惩戒灵的眼皮子下轻轻松松地越狱,带着教廷最高通缉令大摇大摆地跑回了深渊?
最后甚至挂着个惩戒烙印在莉莉丝学校上学,当着瓦伦丁继承人,愣是毛事没有?
什么深渊硬核狠魔?!
但是龙侍长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件事。
为什么惩戒灵不去找烙印宿主斯黛拉的茬,倒是来折腾他们了?
——大小姐,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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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街。
云顶之馆。
芙兰蕾雅·贝尔芬格站在夜王套房的落地窗前,淡粉色的眼眸凝望着正对面的建筑群。
那儿是血魔馆。
它与云顶之馆隔街相望,刚好盘踞在梦魇街最繁华的三号路口正对面。
从她所站的位置,能清楚地看到高耸的钟塔、尖顶的主楼与爬满藤蔓的围墙。而好不容易映入眼帘的东西,却都裹在一层浓郁的暗红色血雾当中,只留下若隐若现的阴影。
“想要淘汰我的资格吗?”芙兰蕾雅樱唇微动,喃喃自语,“想要的话,第七常时来梦魇街三号路口的血魔馆找我。我就在那儿等着你们。”
她回眸问道。
“斯黛拉,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在芙兰蕾雅的正后方,几缕淡粉色的雾气开始翻涌,逐渐凝固,虚无中勾勒出人形的轮廓,不一会儿一个贝尔芬格噩梦维持者缓步踏出。
“是的,”贝尔芬格噩梦维持者毕恭毕敬地单膝跪地,“属下听得一清二楚。斯黛拉·瓦伦丁亲口向所有潜伏在暗处的势力宣战,告知他们来血魔馆找她。说完之后,她便在莉莉丝学校销声匿迹了。很可能已经到达了血魔馆。”
“一个常时不到就来到了梦魇街,”芙兰蕾雅微微蹙眉,“如此说来,斯黛拉也有类似于梦巡的移动手段吗?”
在深渊当中,各个种族的恶魔都有自己的绝活,萨麦尔能够化龙,瓦伦丁擅控血液,浮士德寄宿于书,巴托里以影子为源,贝尔芬格自然也有着自己独到的能力。
虽然作为掌控梦境的恶魔,她们不擅长正面的厮杀,但各种奇技淫巧却是层出不穷。
梦巡就是其中之一。
梦魇没有真正的肉体,或者说,她们的肉体本身就是一种可以按照需求变化的媒介。
因此她们完全可以利用做梦者的梦境,从一个梦跳跃到另一个梦,在无数个意识之间自由穿梭,然后在需要的位置重新凝聚。
也可以在闯入的梦境里留下专属的坐标标记,距离合适,就可以随时降临。
云顶之馆就是梦魇一族能力的集大成者。
一座建立在无数梦境之上的旅店,让客人在睡梦中体验一切,醒来钱包空空,成为梦魇的眼线。
“那么,萨麦尔的人已经进去了?”芙兰蕾雅询问道。
“已经进去了,”噩梦维持者回答,“我亲眼看见萨麦尔的六个龙侍踹开了血魔馆的正门。维罗妮卡待在外面,似乎只是监督执行。”
芙兰蕾雅想了想。
六名萨麦尔龙侍。
每一个都是上位恶魔,都有着化龙的能力。
这样的配置,别说对付八十岁的小魅魔,就算是推平一座小型城邦都绰绰有余。
“……斯黛拉麻烦大了。”她轻声说。
“属下也如此认为,”噩梦维持者附和道,“六名上位龙种恶魔,作为纯粹暴力的化身,萨麦尔的龙侍从不讲究什么战术。足够那个小魅魔喝一壶的了。估计现在血魔馆里面正陷入苦战。”
芙兰蕾雅没有立刻回答,她望了望那片被血雾笼罩的建筑群。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
“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就能洞察到,她现在正在睡觉呢?”
噩梦维持者愣住了。
六个擅长拆家的纯血龙侍已经杀进了大厅。
而作为被猎杀的头号目标,瓦伦丁的继承人却在卧室里呼呼大睡?
“甚至睡得正香,”芙兰蕾雅补充,“明明大难临头了,她的梦境波动居然相当的平稳。”
“……可能是傲慢吧,”噩梦维持者斟酌着说,“或者大意了,毕竟只是一个小丫头,不知道龙种恶魔的可怕……”
芙兰蕾雅没有说话。
她倒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未婚妻是个十足的蠢货。
虽然看着确实不太聪明,但是真正聪明的人,根本不会让别人觉得自己聪明的。
傲慢?大意?
在今天的晚宴之前,芙兰蕾雅或许会认同如此的判断。
但几次接触下来,她确实发现斯黛拉充满了引人入胜的秘密,与她见过的所有恶魔都截然不同。
作为苍白之女,斯黛拉无论怎么说都完全不容小觑。
或许一切表象都是刻意的伪装。
谎言是她的外衣,伪装是她的面具。
斯黛拉把一切真实隐藏在心灵的最深处,用虚伪的假象面对这冰冷的世界,这就是她,一个真正的她。
一个能在深渊的大风大浪中风生水起,甚至胆敢主动下达战书的魅魔,怎么可能在仇家踹门的时候毫无防备地睡大觉?
这样一个人,会在明知有人要对她动手的情况下,大摇大摆地跑回血魔馆,然后躺下睡觉吗?
除非,睡觉就是她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斯黛拉在梦里藏了什么至关重要的内容。
芙兰蕾雅的眼眸微微眯起。
“我要去她的梦境里瞧瞧。”
“大小姐,请小心一点,”噩梦维持者出声提醒,“我们还不确定斯黛拉的底细,如果您闯入的梦境主人过于强大,就有可能反客为主,到时候您……”
“怕什么,”芙兰蕾雅不屑地瞪了她一眼,“我可是高阶梦魇。怎么可能在一个小魅魔的手上栽跟头。”
而且是两次。
她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上一次在云顶之馆,她的确被斯黛拉反制了梦境。但那是因为她大意了,没有防备。
这一次,她可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而且……
芙兰蕾雅真的太好奇了。
斯黛拉·瓦伦丁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不惜暴露自己是苍白的女儿也要藏匿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芙兰蕾雅向前迈出一步。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如同融化的水彩,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人走,风停,只有那种若隐若淡的花香,越来越淡,最终消失不见。
“大小姐,保重……”
“我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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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悬赏15-1
然后顺便PY一下橘子老作者的书
书名:《抱歉,我已堕为魔法少女的妈妈》
简介:
【魔法少女,橘子,温馨日常】
伏云忧衣与她不到一米四的青梅竹马一起穿越到了魔法少女的世界之中。
这里险象环生,她们失去了联系。
但无论如何她也会找到那个能同时担任自己心理治疗师、母亲、女儿、青梅竹马、XXXX和人生导师的能代忌名子。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为此,我能付出我的一切。】
……
多年后,当伏云忧衣找到能代忌名子:
“那,你能和其他魔法少女断绝母女关系吗?”
“你的说法有大问题…在你不在的时候她们都把我当做妈妈没有错,但她们不是我的女儿,这就好比…海角和打瓦不是一个概念你明白嘛。”
“我只问你能断绝吗?”
“……”
“先不说这个,我要去高中部一趟。”
“可是忌名子,你在这个世界不是被送去上初中了吗?去高中部干嘛?”
“虽然我在上初中,但我要去高中接我女儿放学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