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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节

第四卷 深渊摄政 : 第三章 挖墙脚(6K)

我是演魅魔,怎么成真魅魔了 · 佚名 · 6,365 字

  斯黛拉被芙兰蕾雅挽着,穿过人群,走到会客厅角落的一处露台。

  夜风吹起两人的发丝,银红与淡粉交织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斯黛拉不动声色地试图抽回手。

  芙兰蕾雅挽得更紧了。

  “……”

  斯黛拉放弃了。

  她侧过头,瞥了一眼身边的少女。

  实话实说,斯黛拉有点心虚。

  毕竟,她确确实实对芙兰蕾雅干了点坏事。

  钻人家的床底,用黑弥撒之瞳反制人家的梦境,还下了个强制命令让人家不准声张。

  但转念一想,问题也是芙兰蕾雅的。

  抛开自己溜进芙兰蕾雅房间的事实不谈,难道芙兰蕾雅作为东道主就没有一点问题吗?

  如果不是芙兰蕾雅非要拉着自己去玩什么游戏,自己需要事后对她用黑弥撒之瞳吗?

  她只是正当防卫!

  再说了,主要责任当属蕾梅黛丝。如果不是作为好姐妹的蕾梅黛丝坑自己,自己至于撞上正准备睡大觉的芙兰蕾雅吗?

  嗯!

  所有的罪孽,源头都是蕾梅黛丝。

  斯黛拉按照如此逻辑想了想,瞬间觉得无所谓了。

  她干什么要怕芙兰蕾雅?不就是钻了一次床底吗?不就是用幻术反制了一次吗?不就是下了一个强制命令吗?

  都是芙兰蕾雅自找的!

  正当防卫!

  我无罪的!

  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在想什么呢?”芙兰蕾雅轻轻地说,“突然就很自信的样子。”

  “没什么。”

  斯黛拉面不改色。

  “是吗?”芙兰蕾雅侧过头,凑近了些,“我还以为你在担心,我会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呢。”

  “……”

  没等斯黛拉说话,芙兰蕾雅便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顺手取来露台小圆桌上的另一杯果汁,喝了一口。

  “拜托,你就对自己的能力如此不自信吗?”

  她放下杯子,看向斯黛拉。

  “当初好歹你可是轻轻松松就破除了我的梦境,然后对我下达了不准随便声张的律令呢。”

  芙兰蕾雅忽然笑了。

  笑得像只猫。

  “——我说是吧,她的女儿。”

  芙兰蕾雅的声音很轻,却一点都没有毛躁感,即使不用提高音量,也能让斯黛拉听得一清二楚。

  斯黛拉没说话,她的目光落在了芙兰蕾雅手中的杯子上。

  “刚刚的,是我的杯子。”斯黛拉直白地说。

  芙兰蕾雅愣了一下,默默把果汁放回原位。

  “是你的又怎样?”芙兰蕾雅侧过头,轻声问。

  她的动作虽然很从容,脸上却慢慢地红了起来。

  “……”

  芙兰蕾雅如此不知廉耻让斯黛拉无话可说了。

  明明各种方面强势的都是自己,可为什么芙兰蕾雅却表现得如此无所畏惧呢?

  薇薇安说芙兰蕾雅的性格很有趣,斯黛拉却觉得对方的性格相当恶劣。

  斯黛拉简单盘算了一下。

  如果把芙兰蕾雅的种族换成人类,好歹也是一个百岁老妪了。

  怎么一点也没有老年人该有的稳重?

  像她如果活到了一百岁,绝对没有天天跑去逗弄年轻小姑娘的闲情逸致。

  早就找个地方躺着晒太阳了。

  “总觉得你刚刚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芙兰蕾雅微微眯起眼。

  “算了,”她抿下一口红酒,“以后有的是机会。今天就不逗弄你了。”

  斯黛拉微微蹙眉。

  “以后有的是机会?”她问。“什么意思?”

  “嗯?”芙兰蕾雅歪了歪头,“难道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薇薇安没有告诉你?”

  斯黛拉更纳闷了。

  “告诉我什么?”

  芙兰蕾雅愣了两秒钟,她左边的腮帮子鼓起来,嘴巴随着向左上方歪去,右腮帮子鼓起来,嘴巴也随着向右上方歪去。

  然后,她彻底憋不住笑了。

  “你居然不知道?”她笑得花枝乱颤,“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知道?”

  芙兰蕾雅笑得停不下来。

  她笑得太开心了,眼睛格外明亮,好像太阳生在了湖水中。

  斯黛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芙兰蕾雅笑够了,终于直起身子。

  她看着斯黛拉那张困惑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恶作剧得逞的满足感。

  母亲在来宴会前,可是亲口告诉她要去见见自己的未婚妻的。她当时听到三个字的时候,可是愣了好几秒。

  一开始她也不知道婚约对象是谁。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她发觉母亲引荐自己的人是斯黛拉时会发愣的原因。

  谁能想到一个不久之前在自己床下窝着、破碎自己的梦境、甚至强行篡改自己认知的小魅魔,居然就是母亲给她安排的联姻对象。

  她未来要嫁的人。

  而这只小魅魔甚至是苍白的女儿。

  太有意思了。

  更好玩的是,斯黛拉本人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她完全被蒙在鼓里的样子。

  芙兰蕾雅琢磨了一下。

  薇薇安特意隐瞒斯黛拉的原因估计有一部分也是想逗弄一下自己的女儿,但薇薇安作为阴险老狐狸大概也只是把联姻当做筹码而已,不对外公布也肯定是没打算让斯黛拉当真,估计只有她的笨蛋老妈当真了吧。

  “芙兰蕾雅?”斯黛拉迷茫地眨眨眼,“你到底在笑什么?”

  芙兰蕾雅收敛了笑容,虽然她渐渐停止笑声,但眼中的笑意短时间内大概很难散去。

  要告诉斯黛拉吗?

  告诉对方就一点也不好玩了。

  芙兰蕾雅打定主意,她倒是要看看斯黛拉什么时候才会知道,而在她知道之前,自己则要好好逗她,一雪前耻。

  至于嫁人?

  芙兰蕾雅可没有这个打算。

  就算是母亲安排的联姻,自己也不会轻易答应。

  她可是贝尔芬格的大小姐,掌控梦境权能的高阶梦魇,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嫁人呢?

  找个机会把斯黛拉玩腻了,最后拍拍屁股走人,才是她的打算。

  当然,如果玩不腻的话……

  那就再说吧。

  反正现在,先玩着。

  “没什么,”她说,“只是觉得你很可爱而已。”

  “……?”

  “走吧,”芙兰蕾雅重新挽起斯黛拉的胳膊,“我带你去其他地方转转,最重要的一个浮士德继承人你可是没见着呢,再说了我们两个一个地方站太久会被说闲话的。”

  斯黛拉被拖着走了两步,然后她停下脚步。

  “等等,”她追问道,“你刚刚说的以后有的是时间,到底是什么意思?”

  芙兰蕾雅回过头。

  斯黛拉发现她的嘴角向上抬起着,正是微笑过后的余韵。

  “你猜?”

  斯黛拉猜不出来。

  但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

  ···········

  ···········

  芙兰蕾雅笑得那么开心,明显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

  薇薇安作为自己的便宜老妈,绝对是隐瞒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联想到薇薇安毫不留情把她丢进深渊争霸赛的行径,斯黛拉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薇薇安肯定给她挖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等着自己呆呆地往里面跳。

  但是……

  瞒着什么呢?

  总不能是把自己卖了吧?

  斯黛拉给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怎么可能。

  好歹她现在是瓦伦丁的正统继承人,薇薇安就算再怎么不当人,也不至于把继承人随随便便卖给别人吧。

  她可是家族的未来。

  嗯……有没有可能是真的像《原初教义》说的一样自己要结婚了呢。

  联姻?

  斯黛拉差点笑出声。

  想想都不可能。说到底她可是个人类圣女,万一哪天她身份暴露,深渊不得炸锅?

  “瞧瞧。”

  芙兰蕾雅凑近斯黛拉的耳畔,空闲的手指了指前面的一群龙种恶魔。

  “他们是萨麦尔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个子高大的男性恶魔,他穿着一套暗金色的重甲,额角的龙角粗壮狰狞,金色的竖瞳扫视着周围,目光所及之处,周围的恶魔都不自觉地后退几步。

  “而他则是萨麦尔的现任家主,”芙兰蕾雅轻声介绍,“也是我们的主要对手之一。暴怒与征服的代名词。”

  斯黛拉的目光移向旁边。

  在萨麦尔家主旁边,站着一个金发少女。

  少女的衣着很是华贵。

  领口镶嵌着高阶魔兽的晶核,肌肤则延伸出几片细密的暗金鳞片,头顶两侧则是一对尚未完全长开的犄角,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的蝠翼。

  她的翅膀很是奇怪,残缺不全,以至于只剩下光秃秃的骨架。而那些缺失的翼膜部分,则被人用昂贵的宝石与彩色水晶强行填补。

  “她是维罗妮卡,”芙兰蕾雅的声音很轻,“是萨麦尔的继承人。她是龙种恶魔们追求血统绝对纯正的产物,听说为此他们大都选择了近亲繁衍,因而作为继承人维罗妮卡出生起就有了最纯粹的龙血,最完整的传承,最强大的天赋。”

  “不过我听说代价也很明显,她的精神和思维似乎不太正常。有时候天真得像孩子,有时候残忍得像野兽。而且拥有难以抑制的破坏力,所以很少被允许外出,所以枢纽会的正式场合也很少参加。”

  斯黛拉愣了一下。

  维罗妮卡。

  把拉维尼娅当成玩具的维罗妮卡。

  她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维罗妮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偏过头,目光与斯黛拉撞在一起。

  金色的竖瞳。

  与拉维尼娅一模一样的金色竖瞳。

  “怎么了?”芙兰蕾雅问。

  “没什么。”

  斯黛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她余光瞥见格黑娜和卡杰琳娜也都站在萨麦尔家主旁边。

  两个人一高一矮,表情都不太好看。

  “她们几个人好像是在争吵什么。”芙兰蕾雅嘟囔了一句,拉着斯黛拉往前走了几步,“走,凑近点听听。”

  “……一个枢纽会的监视者,一个上位恶魔,怎么可能好端端地失踪?”萨麦尔家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

  格黑娜站在他面前,虽然个子只到对方的胸口,但气势却不落下风。

  “也许是尸骨之龙干的,”格黑娜不卑不亢地解释,“毕竟最近在梦魇街,我们确确实实收到了尸骨之龙出没的报告。而拉维尼娅,也恰好在那段时间前往了梦魇街执行任务。遭遇重罪恶魔,发生什么事情都很合理。”

  “合理?”萨麦尔家主冷笑一声,“一个从白塔逃出来的重伤犯,能单独杀死三个上位恶魔?”

  “尸骨之龙曾经是你们萨麦尔最锋利的剑,”格黑娜不卑不亢,“她的实力,你应该比我清楚。”

  萨麦尔家主冷哼了一声。

  “就算是她杀的,”他开口,“尸体呢?骨灰呢?总得留下点什么吧?我们什么都找不到。”

  “深渊如此之大,想要让人生死不明太容易了,”格黑娜的回答滴水不漏,“怎么?你难道指望在我们之中找到罪魁祸首吗?”

  听到这儿,斯黛拉有点心虚了。

  格黑娜真没说错,真正的凶手就站在几米外站着。

  “你觉得会是谁干的呢?”

  芙兰蕾雅随口问了问斯黛拉。

  “啊?”斯黛拉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对呀,谁干的呢?真是太奇怪了……”

  芙兰蕾雅微微眯起眼睛。

  作为掌控梦境与情绪的高阶梦魇,她对别人情绪的感知何其敏锐。

  斯黛拉简短的回答,分明有一股做贼心虚的味道。

  枢纽会监视者的失踪,不会真的与小魅魔有关系吧?

  芙兰蕾雅悄悄看了斯黛拉一眼。

  晚点找机会,偷偷进入她的梦境瞧一瞧吧。

  苍白之女的梦境。

  想想就觉得有趣。

  要知道梦魇一族一直就是以噩梦为食,她们最擅长的就是潜入他人的梦境,编织幻象,制造梦魇,窥探秘密。

  越是恐怖的噩梦对于梦魇来说越是大补。

  上次云顶之馆纯粹是自己大意了,这会儿做好准备,说不定能在吃饱的同时看到些有趣的秘密,然后以此来胁迫捉弄捉弄苍白的女儿。

  “嗯……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吧。”

  斯黛拉觉得自己不能再在这儿待下去了。

  作为生吞了拉维尼娅的头号罪魁祸首,站在一群苦主和校长面前听他们当场复盘案情,简直是对她心理素养的极大考验。

  惹不起,躲不起吗?

  只是,斯黛拉走没两步,就不得不停下了。

  衣角被人揪住了。

  斯黛拉下意识觉得是芙兰蕾雅。

  她叹了口气,回过头。

  “芙兰蕾雅,别闹了,我们……”

  斯黛拉无奈地回过头,正准备抱怨,她的声音却立刻瘪下去,声音像一张被揉烂的废纸。

  因为揪住她黑色晚礼服衣角的,根本不是粉色头发的梦魇大小姐。

  而是一个金发少女。

  镶嵌有各色水晶的残缺蝠翼就在距离斯黛拉不到半米的地方。

  萨麦尔的继承人,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抬眸,金色的竖瞳直勾勾地目视着斯黛拉。

  “你好……”斯黛拉干巴巴地开口,“请问有什么事吗?”

  维罗妮卡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揪着斯黛拉的衣角。

  过了几秒,她冷冷地,说了两个字。

  “妈妈。”

  “……?”

  ··········

  ··········

  ··········

  斯黛拉完全懵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妈妈?

  维罗妮卡叫她妈妈?

  “姐姐,你闻起来真的很像维罗妮卡的妈妈。维罗妮卡的妈妈不见了,”维罗妮卡很轻很轻地说,“但是父亲说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妈妈,甚至把我带到了完全不认识的地方。”

  “可是你闻起来真的很像我的妈妈。”

  她抬眸,暗金色的眼眸倒映着斯黛拉的脸。

  “所以……你可以当我的新妈妈吗?”

  她再一次说。

  斯黛拉有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目视着揪住自己衣角的维罗妮卡。

  实话实说,见到萨麦尔继承人的瞬间,她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的猜测,是对方凭借龙种敏锐的嗅觉闻到了拉维尼娅的味道,专门跑过来寻仇的。

  斯黛拉刚刚甚至做好了调动血影的力量与维罗妮卡大打出手的准备了。

  虽然这儿是莉莉丝学校的宴会厅,周围全是选帝侯的家主和继承人。

  如果真的动起手来,虽然场面会很难看,但至少自己不是孤军奋战。

  薇薇安就在不远处,格黑娜和卡杰琳娜也在。

  芙兰蕾雅也说不定会帮助自己。

  但是……

  妈妈?

  什么妈妈?

  维罗妮卡专门跑过来,只是为了喊了一句妈妈?

  “嗯……斯黛拉,”芙兰蕾雅的酒水撒了一地,“她为什么……叫你妈妈?”

  她刚才大概也以为维罗妮卡是来找斯黛拉麻烦的。毕竟萨麦尔的继承人找上瓦伦丁的继承人,怎么看都是要搞事情的前奏。

  但是上来就叫妈妈是什么意思?

  芙兰蕾雅思路有点混乱。

  萨麦尔家族的继承人,管瓦伦丁家族的新晋继承人,叫妈妈。

  要是传出去,根本不需要等到明天早上,今晚就能直接空降《预言家周刊》的头版头条,甚至还要加粗标红。

  “我不知道。”斯黛拉干巴巴地说。

  她想得很认真,脑袋差点儿想出窟窿。

  芙兰蕾雅刚刚说过,维罗妮卡的心智似乎不太正常,破坏性很强,很少出席各种场合。

  也就是说,她是一个常年雪藏的纯血怪物。

  而拉维尼娅,枢纽会的监视者,萨麦尔家主信任的心腹,她为了安抚维罗妮卡,在私底下,完全有必要以妈妈自居。

  斯黛拉也记得格黑娜说过,拉维尼娅是维罗妮卡最喜欢的玩具。当时倒是想歪了,以为是什么不可描述的玩具。

  直到现在斯黛拉才明白自己理解错了玩具的类型。

  居然是过家家游戏里的角色扮演玩具吗?!

  高贵的萨麦尔继承人,到底把拉维尼娅当成了什么?

  斯黛拉已经完全想明白了。

  维罗妮卡估计是把自己当成了拉维尼娅,主要是因为自己有拉维尼娅的精华。

  而拉维尼娅对维罗妮卡而言,是妈妈。

  然后……

  维罗妮卡也顺理成章把自己当做了妈妈?

  什么奇葩关系!?

  也难怪萨麦尔家主对于拉维尼娅的失踪如此愤怒,甚至不惜在晚宴上当众发难。

  能不愤怒吗?

  孩子的妈没了,维罗妮卡的巨型安抚奶嘴丢了,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找谁代替。

  等等。

  斯黛拉打量着一下面前的维罗妮卡。

  金色的头发,金色的竖瞳。

  个头甚至与自己差不多高。

  如果拉维尼娅是维罗妮卡的妈妈,而她把拉维尼娅吃了……

  那她岂不是成了……吃掉别人妈妈的凶手?

  “……”

  斯黛拉嘴角抽搐了一下。

  虽然事实如此,但各种方面都太奇怪了。

  维罗妮卡自己要不起,算了吧。

  她已经有一个多萝西作为女儿了,再拉一个维罗妮卡,数量上实在说不过去。

  更何况,对方的身份是萨麦尔的继承人。

  一个瓦伦丁的继承人,给萨麦尔的继承人当妈。

  如此跨越阵营的家庭关系,分分钟引发极其恐怖的政治海啸。

  再说了。

  斯黛拉觉得自己的身份列表已经足够爆炸了。

  格黑娜是她师匠,卡杰琳娜是爱而不得的败犬,谢丽尔是她便宜妹妹,爱特拉娜是她便宜监护人,蕾梅黛丝是她便宜姐妹,多萝西是她便宜女儿。

  现在再加一个便宜女儿?

  还是龙种的?

  不行不行。

  她周围的关系已经足够混乱了,根本塞不下第二个好闺女。

  “对不起……”斯黛拉开口说,“你是个好孩子……有点太唐突了……总之,不行。”

  “好吧,”维罗妮卡很轻很轻地说,“现在,维罗妮卡又是没有妈妈的孩子了。”

  那瞬间,她有所反应地松开揪住斯黛拉衣角的手,心口起伏,斯黛拉没发现,但芙兰蕾雅发现了。

  “——维罗妮卡,”萨麦尔家主这会儿也停止了与格黑娜的争吵,目光扫了过来,“回来,我们现在该走了。”

  “知道了,父亲。”

  维罗妮卡朝着萨麦尔家主的方向走去。

  她走出三步,回眸,看了一眼斯黛拉的位置,视线不舍得停留几秒,然后再迈开两步,来回往复,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舍。

  看到那不舍的小动作,斯黛拉震了一震,一面留神自己脸上不能有表情,别过头去瞥了芙兰蕾雅一眼,见芙兰蕾雅也使劲在揉脑袋,自己也索性若无其事地跟着一起揉。

  直到维罗妮卡彻底消失在人群中,斯黛拉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天的遭遇算是什么情况?

  斯黛拉琢磨了一下整个事件的流程。

  自己生吃了萨麦尔的心腹,截留了对方的精华,现在甚至还当众拒绝了对方继承人认亲的请求。

  等等,这么一算……

  先是吃了个龙种恶魔,获得了龙种特征,然后被龙种继承人认成妈妈,接着自己拒绝了认亲……

  合着她是把人家妈吃了,然后还拒绝给人家当新妈?

  斯黛拉沉默了。

  吃人家的妈,还拒绝当人家的妈。

  什么地狱级别的缺德操作?

  斯黛拉觉得自己可以去竞选深渊年度最渣人物了。

  话说回来……

  她刚刚是不是在无意中挖塌了萨麦尔家族的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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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虽然想请假休息,但还是摸了几章,但是今日不还悬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