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夜王学徒 : 第三十三章 吃掉我吧,姐姐大人(6K)
我是演魅魔,怎么成真魅魔了 · 佚名 · 6,140 字
狮心会活动室。
一面水银立身镜位于活动室的中央,镜面如水波般微微荡漾。
蕾梅黛丝·布莱迪亚正对着镜子,纤细的手指托着下巴,眉头微蹙。
“乖,试着在黑板上随便写点什么。”
蕾梅黛丝头也不回地发令道。
站在一旁的多萝西乖巧地点了点头,她对着镜子轻声呢喃了一句指令。
滋——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蕾梅黛丝立刻回眸,只见刚刚空无一物的黑板上出现了一个完美的圆。
“果然……”蕾梅黛丝抿起嘴角,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镜面干涉并非单向的投影,而是双向的物质投射。”
“如果没有镜子作为媒介,她的力量就无法延伸到这一侧。反而证明了……镜子里面不仅仅是个倒影。镜中的空间是有深度的,甚至可能是一个完整世界。”
她停下笔,转过身,湛蓝的眼眸微微眯起。
“如果能进去的话……说不定能借此观察整个深渊,甚至直接观测到传说中的人类世界?”
这是非常有学术价值的推测,但要验证这一点也就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毕竟……
要是进去了,回不来怎么办?
作为特质是百智的魅魔,蕾梅黛丝很清楚,探索未知维度的第一步,永远不是自己跳进去,而是——
找一只耐用的小白鼠。
但是该去哪找这样一个倒霉蛋呢?
是个问题。
砰!
活动室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多萝西!”
斯黛拉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妈妈?!”多萝西吓了一跳,马上迎上去。
斯黛拉却根本顾不上寒暄,她几步冲到多萝西面前,甚至来不及调整呼吸,双手一把抓住了多萝西的肩膀,急切地问道,“多萝西,我问你……你能把人带进去吗?”
“诶?”多萝西愣住了,“带进……哪里?”
“镜子里!”
斯黛拉指着还在泛着波纹的落地镜。
“既然里面的东西能出来,外面的东西也一定能进去对吧?如果我想进入镜子里面……你能做到吗?”
多萝西眨了眨眼睛,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面镜子,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我……我不太确定,”少女的声音有些怯生生的,带着明显的不自信,“之前……我只试过让幽灵走出来去净化……啊不,去教训别人。但是我从来没有试过反向操作……把活人拉进去这种事,万一迷失在里面……”
多萝西虽然比较狂热,但在涉及斯黛拉安危的事情上,她怂得很快。
然而,一旁的蕾梅黛丝却瞬间支棱起来了。
她的眼眸骤然亮起,三言两语就明白了斯黛拉的打算。
想利用镜面作为跳板,从瓦伦丁家族的鲜血回廊里越狱?
天才!
简直就是艺术!
而且……小白鼠这不就来了吗?
“多萝西,这对你的妈妈很重要。”
蕾梅黛丝特意凑得很近,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你想想看,假如有一个叫谢丽尔的坏女人要来抢走你的妈妈。如果妈妈能躲进镜子里,是不是就不用去那个危险的地方了?”
多萝西莫名惊骇。
“谢丽尔……坏女人……抢走妈妈……”
“拜托了,多萝西,”斯黛拉看着她,放软了声音,“你是我的好女儿,对吧?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一句话就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多萝西脸颊泛起羞红。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变得坚定而扭曲。
“好的,妈妈。既然是妈妈的愿望……”
“但是,镜子里的世界很混乱……到处都是破碎的光和影子。如果我完全记不住你的存在,可能会找不到你。”
“存在?”斯黛拉歪了歪头,“需要我做什么?给你个信物?”
“不用的。”
多萝西摇了摇头,微微有点儿害羞。
“只要……这样就好。”
还没等斯黛拉反应过来,少女突然向前一步,整个人如同迷恋花蜜的蜂鸟一般,一头扎进了斯黛拉的怀里。
“嗯?!”
斯黛拉手足无措地站着。
紧接着,她感到多萝西的脸深深地埋在她的胸口,对着她的衣襟,随后——
“嘶……哈……”
多萝西闭着眼睛,表情陶醉得近乎病态。
淡淡的洗发水柠檬香,混杂着沐浴露的牛奶味,像阳光一样的味道,很淡,却很醇,该浓烈的时候浓烈,该温和的时候温和,大胆而又懂得羞涩……
“嗯……”
“就是……妈妈的味道没错了,”多萝西在斯黛拉怀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叹息,“好了……我已经全部,彻底地记住了。”
斯黛拉大脑一片空白。
她只是想找人帮忙,为什么感觉像是被当街非礼了一样?
还没等她把多萝西推开。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斯黛拉便看见有几人推开门无声地走了进来,黑白色的制服在月光下显得肃穆。
黑棘卫。
为首的莉可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狼狈,她优雅地向斯黛拉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
“斯黛拉小姐。”
“拉克希娅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虽然根据仪式的规则,无论您身在何处,当血月彻底圆满的那一刻,鲜血回廊的大门都会在您的脚下开启。”
“但出于对瓦伦丁家族古老传统的尊重,以及对即将在试炼中献上精彩演出的……两位的敬意。”
莉可侧过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倒映着已经满溢的血月。
“请跟我们来吧。”
“鲜血圣杯当中的先祖亡魂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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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礼拜堂。
小,却安静。
石膏做的雕像只剩下脚踝,风中之烛在风中摇曳,微弱的亮光照亮四周。
血月满溢,从撞碎其光束的玻璃窗外,仿佛好奇的天上睁开一只大眼睛,注视着里面漫长而无声的仪式,把它巨烛般的血色慷慨地投在纯白的桌布与挂满瓦伦丁徽章的幔帐上。
谁也不知道建校之初,初代校长为何会建下这种充满宗教意味的设施。
是对神明的亵渎与嘲讽?
亦或者是魔族也有不可言说的神明?
真相早已无人知晓,岁月流逝,此处更是已无人问津。
而被遗弃的祭台,如今则刚好用来放置象征着瓦伦丁家族最高权柄与诅咒的器皿——
鲜血圣杯。
谢丽尔独自站在祭台前,她闭着眼,轻声哼唱着童谣。
“当所罗门之花开到晨光都逝去,当莉莉丝的裙摆沾染上罂(###)粟的香气……”少女轻柔而低缓,“我也跟着轻声和起来,我为无数个亡灵立起墓碑,然后用血液篆刻上铭文,宛如那坟头上的血色姬百合……”
歌声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落在祭台中央。
上面是一个葡萄酒杯子,完全用黄金铸造的杯子,通体雕刻藤蔓般的花纹,就像被一株黄金的古树包裹着。
它是那么地古朴庄严,但又奢华至极,令人毫不怀疑那里面盛放的是神圣之物。
但它并非是什么神圣之物,而是一座坟墓。
它是瓦伦丁的移动陵寝,也是历代家主亡魂的合葬之处。
在翻涌不息的鲜血当中,沉睡着无数为了家族荣耀而厮杀至死的灵魂。
她们全都臣服于唯一的君主——鲜血之主·弥娅。
谢丽尔听闻过弥娅的传说。
她并非瓦伦丁最古老的始祖,却是家族史上最狂妄残暴的元勋。
正是她,在一千年前将松散的血魔统合起来,也是她,为了筛选出最完美的后裔,亲手缔造了名为拉克希娅的养蛊仪式。
她嗜血如命,征服欲极强,即便肉体早已陨落,她的意志依然统治着杯中的鲜血,监视着每一场死斗的进行。
谢丽尔的手指顺着圣杯上的铭文缓缓下滑。
上面篆刻着历代胜者的名字:卡露拉、伊丽莎白、罗莎琳德……
最终,她的指腹停留在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上。
薇薇安·瓦伦丁。
她的母亲,现任瓦伦丁家主。
一个以冷酷、滥情和不可捉摸的性情而闻名于深渊的魅魔。
谢丽尔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在老管家赛巴斯讳莫如深的口述中,年轻时的母亲并非如今这般模样。
那时的她,也曾是一个会因为手指被玫瑰刺破而落泪,会偷偷在床下藏着言情小说的少女。
她曾经也有一个非常疼爱的双胞胎妹妹,名叫希瑞拉。
一对孪生姐妹,如果在同一个家庭里,受到同样的抚育,可能会难于分清谁是谁,但姐妹就是那种今天吵,明天笑,近了烦,远了想,不见时挂念,见了时讨厌,自己能欺负,别人不能欺负的奇怪东西。
直到那一年的血月满溢,直到那一场拉克希娅仪式的开启,直到姐妹两人步入了鲜血回廊。
谢丽尔只知道,薇薇安·瓦伦丁走出了鲜血回廊,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对此一无所知。
但从此之后,薇薇安就开始放纵欲望。
她变得滥情,不再是过去的模样,性情难以捉摸,时而温柔时而暴躁,体贴却也欠缺体谅,她是追随酒神的狂女。她就是欲望。
“真是个……可悲的故事啊,母亲,”谢丽尔收回手指,目视着圣杯当中翻涌的鲜血,唇角上扬,轻笑了出来,“因为不敢再爱,所以选择成为没有心的怪物吗?”
她才不想成为母亲一样的人。
虽然她崇拜力量,渴望胜利,但她绝不接受对认同的人痛下杀手。
如果注定要有一个人牺牲,如果注定瓦伦丁的诅咒必须由鲜血来终结……
那么,她选择由自己来打破。
她会死。
她会死在最完美的姐姐手中。
她要用自己的鲜血,为斯黛拉铺平通往王座的道路。
她要让斯黛拉成为瓦伦丁家族历史上唯一一个不需要背负杀亲之痛、不需要变得冷血与滥情、仍然可以高傲地嘲笑世界的完美之人。
谢丽尔知道自己若是失去了血统、地位、权力,便是一无所有。
但别人唯一夺不去的,就是她的信念。
轰隆隆——
礼拜堂的大门被推开。
月光与阴影交错的门廊处,两排身着黑白女仆装的黑棘卫无声地列队跪下。
肃杀的黑色尽头,一道娇小的身影逆着光,缓缓步入。
斯黛拉·暗堕。
银色的发飘扬鼓荡,仿佛支撑着她,一点一点从空中漂浮而下,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猩红的眸子,月色被拉长成薄薄的形状,斜映在她身上。
少女的面容流露出冷酷而尊贵的威严,姿态似乎轻松惬意,毫无疑问是属于强者的从容,凌驾于凡俗规则之上的傲慢。
谢丽尔回忆着第一次与斯黛拉的接触,第一次冲突、决斗、受辱……再到最近一次的委托。
她遇见了毫不容情的对手,遇见了属于长姐的训斥,遇见了毫无保留的收容,遇见了一种……特别澄澈的拯救,遇见了一种超越人性小我的大爱……
她遇见了斯黛拉。
然后失去了她自己,和她所有的傲慢暴虐,所有的。
啊……就是这样,姐姐。
请保持这份高傲,然后……吃掉她吧。
血月终于满溢到了极致。
仿佛是回应了某种召唤,祭台上的鲜血圣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
咔嚓——
脚下的地面如同镜面般破碎,无尽的鲜血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祭坛。
失重感瞬间袭来。
两人同时坠向那片深不见底的、猩红色的空间——鲜血回廊。
在坠落的瞬间,在被血色吞没的前一刻。
谢丽尔的嘴唇轻启,无声的话语随着风声传入了斯黛拉的耳中:
“让我们开始吧……”
“……亲爱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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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间,世界颠倒。
当失重感消失,斯黛拉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铺着猩红地毯的长廊上。
这里没有尽头。
两侧是暗红色的墙壁,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上面挂满了金色的画框。
画框里并非静止的肖像。
里面是一个个神情各异的女人,她们或端着酒杯,或擦拭着染血的长剑,在瞧见斯黛拉的瞬间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们是瓦伦丁家族历代的家主,是见证者,也是观众。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审视、嘲弄与嗜血的期待。
“这次照例是双子……真是乏味的轮回。哪怕是换个死法也好,总是姐姐杀妹妹,或者妹妹杀姐姐,瓦伦丁的剧作家难道就没有一点新意了吗?”
“别让我们无聊,小东西。上一场决斗结束得太快了,我都还没来得及看清血花绽放的形状,地板就被擦干净了。”
“我赌她的左手先断。它看起来很适合被撕下来。”
“那么我就预定她的心脏好了。那跳动的节奏很不错,咚、咚、咚……适合作为今晚的下酒菜。”
“——欢迎来到鲜血回廊。”
长廊的中央,谢丽尔独自伫立。
“一旦进入这里,除了胜者,没有人能活着出去。”
谢丽尔抬起手,掌心的荆棘印记泛起猩红的光芒。
“姐姐,别怪我。”
少女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暴戾。
“瓦伦丁不需要两个继承人,只要饮下了你的鲜血,我就能完成真正的升格,成为超越母亲的存在。”
“所以……准备好受死吧。”
“……”
斯黛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拜托,演技太差了吧。
被杀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
还好,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根本不需要玩什么你死我活的戏码。
只要让多萝西通过镜面干涉把她拉进镜中世界,就能直接借机逃出去。
斯黛拉不动声色地四下看去。
虽然周围没有镜子,但脚下那平静如镜的血泊,刚好能倒映出她的脸。
足够了。
只要有倒影,就是多萝西的领域。
“多萝西,你在吗?”
斯黛拉垂下眼眸,轻声问。
然后她很快,便在脚下看见了镜中少女的幽影,默默潜藏在她的裙摆下。
看来,多萝西成功找到她了。
只是……
她的掌心此刻传来一阵熟悉的灼痛。
斯黛拉下意识摊开右手。
象征着拉克希娅仪式的荆棘印记,不仅没有因为进入异空间而消退,反而像是扎根了一样,红得发紫,正随着周围血水的波动而有节奏地搏动着。
等等……这玩意儿还在?
它并没有因为进入回廊而消退,反而变得更加鲜艳,更加深入骨髓。
这意味着……
仪式正在进行中。
而这个印记,就是鲜血圣杯赋予的锁链。
就算她利用镜子跳跃到了外面,只要仪式没结束,鲜血圣杯就会像拽风筝一样,瞬间把她重新拽回这个鬼地方。
如果不解决这个印记,或者是终结这个仪式,她根本逃不掉。
这下失策了。
斯黛拉想自己犯了个绝对不该犯的错误,但想到自己本来就不是很聪明,心里立即又释然了。
“——原来是薇薇安的种吗?真是令人怀念呀。”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斯黛拉抬眸望去。
说话的是距离她们最近的一幅巨型画像。
画中的女人穿着繁复的宫廷长裙,正斜倚在堆满头骨的王座上。
她有着和谢丽尔如出一辙的酒红色长发,但眼眸中只有冷漠与戏谑,脸上荡着笑,却不使人觉得亲切,声线很是优雅,一看便是个精明能干的贵妇人,只是态度显得造作矫情。
鲜血之主·弥娅。
画中的女人微微前倾。
“欢迎来到我的茶会,可爱的小家伙们。”
弥娅轻笑着。
“我是瓦伦丁荣耀的编织者,是万千盲目痴愚亡魂的牧羊人。”
“无论是北境不可一世的深渊巨龙,还是东域自诩圣洁的堕落圣徒,都曾跪伏在我的裙摆之下,祈求成为杯中哪怕一滴微不足道的点缀。”
“妾身名为弥娅。鲜血之主,拉克希娅的缔造者,鲜血回廊的本身……”
“亦是你们的……裁判。”
“拉克希娅仪式已开启。根据古老的血律,我有义务向挑战者宣读规则。”
她伸出画中的手指,竖起三根:
“第一,一旦踏入回廊,任何拒绝与逃避皆视为背叛,会被血池直接吞噬,而无人有权在此拒绝拉克希娅仪式。”
“第二,只有唯一的胜者能走出这扇门。如果不分出生死,出口永远不会打开。”
“第三,手段不限,时间不限。哪怕你们在这里厮杀上一百年,直到天地枯竭……我也乐意奉陪。而胜负的判别是绝对的,无论怎样都无法改变。荆棘印记会将败者的一切赐给胜者。”
说完,画像中的女人举起酒杯,向两人致意。
“那么……这就开始吧。”
轰!
规则宣读完毕,回廊两侧的所有画像同时发出了刺耳的欢呼与咆哮,仿佛在斗兽场上的看客,正迫不及待地催促着角斗士献上鲜血。
话音刚落,谢丽尔周围骤然爆发出恐怖的魔力波动。
四根由鲜血与骨骼构成的尾棘从她的裙摆下骤然爆发,如同绽放的彼岸花。
“听到了吗,姐姐?”谢丽尔很轻很轻地说,“仪式已经开始了。”
她早就决定好了。
如果必须有一个人死在里面,那个人只能是她自己。
但她不能说。
如果表现出退让或牺牲,以姐姐那种高傲的性格,绝对不会接受这种施舍般的胜利。
所以,她必须伪装。
伪装成一个渴望杀戮、渴望夺权的挑战者,逼迫姐姐对自己动起杀心。
更何况……
谢丽尔的脑海里浮现出夏诺蒂教授在占卜课上的那个预言。
“你的前途充满了危险,亲爱的……”
“流淌不息的血……远道而来的龙……旧日的余灰……”
斯黛拉的未来,布满了荆棘与深渊。
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没有瓦伦丁家族最纯粹的血脉加持,她该如何应对未来呢?
谢丽尔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脸上是漠然的表情,什么都无所谓,但这漠然是带着挑战性的,有一点豁出去的精神,要将命运奉陪到底的决心。
只有吞噬。
只有在仪式中吞噬掉正统的自己,姐姐才能获得真正对抗危险的资本。
这是她作为妹妹,作为赝品,唯一能为倒立的双子塔献上的基石。
恨她吧,下决心做她的敌人吧,不要给她任何温情。
姐姐……什么都……不用做……
等到这场无聊的架打完之后,你再面带笑容迎接大家就好了。
所以……
吃掉我吧,姐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