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夜王学徒 : 第三十一章 双子塔(6K)
我是演魅魔,怎么成真魅魔了 · 佚名 · 6,275 字
在以卡杰琳娜教授为首的一众教授不理解但大受震撼的表情中,事情就这样荒谬地尘埃落定了。
蕾梅黛丝真真假假地开了个头,谢丽尔理直气壮地完善了一下,多萝西顺水推舟地承认了。
于是,斯黛拉·冯·爱因兹贝伦,教廷的候补圣女,在深渊的第N天,被迫拥有了一位比她还要高半个头的魅魔女儿。
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完全没有辩解的余地。
只有斯黛拉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
行吧。
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在一个千年矮子都能当校长的学校里,她认个女儿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
对不起。
一不开心就口嗨校长的毛病犯了。
“既然是你们的家务事……算了,就当是这样子吧……”
卡杰琳娜教授揉了揉脑袋,勉勉强强接受了她们的解释。
她转过身,视线扫过已经彻底报废的阶梯教室。
原本,按照惯例,她应该当场开出一张足以让任何普通学生破产的天价赔偿单。
再怎么说好歹是一间有着百年历史的古董教室。
卡杰琳娜已经准备掏出罚单簿了,准备继续上次的罚金监管计划。
但她的余光瞥见了站在一旁的谢丽尔。
面对昂首挺胸的谢丽尔大小姐,她的手默默地缩了回去。
瓦伦丁家族的长女肯定是会替斯黛拉掏钱的。
对于这种把金币当水洒的瓦伦丁家族来说,别说是赔一间教室,就算是把整座教学楼买下来改成游乐场,也不过是签张支票的事。
罚款对她们来说,根本算不上惩罚,顶多算是消费。
“哼,”卡杰琳娜冷哼一声,“这笔账,我会直接做成报告,呈递给格黑娜校长。”
“我想,格黑娜校长应该会很乐意知道,她的好学生是如何在学校里开枝散叶,并且顺手拆了一栋楼的。”
斯黛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还不如罚款呢。
“那么,你们几个,跟我来吧。”
卡杰琳娜转过身,黑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诶?”斯黛拉愣了一下,“去哪?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教授?”
闹出的动静已经有了解释,拆了的教室也认了,现在还要干嘛?
“解决了?”卡杰琳娜停下脚步,主动回眸,语气不善道,“没错,破坏公物的事情是解决了。”
“但斯黛拉同学,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卡杰琳娜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手腕上的表盘。
“如果你没记错的话……现在这个时间点,你应该坐在教室里上课,而不是在这里搞什么家庭伦理剧。”
“你翘课了吧,对吧?”
卡杰琳娜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蕾梅黛丝和谢丽尔。
虽然这俩货也翘课了,甚至一个接一个理直气壮,无所谓的态度,但是书魔家族算是莉莉丝学校的合作者之一,只要成绩好,来不来上课全看心情。
谢丽尔是校董家的千金,得罪不起。
一个两个,都有背景。
只有她。
斯黛拉·暗……瓦伦丁。
苍白之女,格黑娜校长亲自托付的问题学生,翘课拆家的捣蛋鬼,她终于能够管管了。
“……”
斯黛拉僵住了。
坏了。
光顾着抓幽灵、救人、认女儿,完全把上课这茬给忘了。
“翘课是吧?”
卡杰琳娜走到斯黛拉面前,脸上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下一秒。
啪!
一记精准而清脆的手刀,毫不留情地劈在了斯黛拉的头顶。
“痛!”
斯黛拉捂着脑袋。
卡杰琳娜看见她又可爱又委屈的脸囔成了一团。
“翘课,翘课,我让你翘课,”卡杰琳娜尽量不让自己笑出来,她收回手,“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去上课。”
“可是教授……这节课应该已经快结束了吧?”
斯黛拉试图挣扎。
“那就去上下节课。”
卡杰琳娜完全不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
“正好,下一节是占卜课。而且……”
她侧过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夏诺蒂教授刚好也在这里。你们几个,就直接跟她走吧。”
卡杰琳娜的话音落下,一个非常瘦削的恶魔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繁复的长裙,上面绣满了星辰与眼眸的图案。但那些布料并没有让她显得丰满,反而像是挂在了一具枯骨上。
斯黛拉对她的第一印象,是玻璃匣子里的一只蝴蝶标本。
“我是占卜课的教授,”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的名字是夏诺蒂。”
她慢慢地走近,每一步都迎来叮叮当当的脆响。
斯黛拉看见,她的手臂和手腕上戴满了各式各样的手镯,金的、银的、骨质的,互相碰撞。
除此之外,还挂着数不清的串珠项链。
“你可能以前不曾见过我。”
夏诺蒂睁着眼直勾勾望着斯黛拉,耳朵上的实心小金坠子像两只铜钉,将她钉在门上。
“因为我大都不曾外出。落入纷纷扰扰的学校主塔,会遮蔽我的心眼。”
“凡是必然发生的事,凡是期盼得到、每日重复的事,都悄无声息。”
“惟有偶然的巧合才会言说。人们试图从中读出某种含义,正如同旧日里,我们凭借玻璃杯底咖啡渣的形状来作出预言。”
夏诺蒂的目光在斯黛拉身上停留了片刻。
“我能洞悉你的过去,预言你的未来,找出你今后的危机,相信我,孩子,你能学到很多。”
她转过身,裙摆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拖过。
“我们走吧,孩子们。”
斯黛拉琢磨了一下。
预言她的未来?
洞察她的过去?
找出她的危机?
后面两个倒是不算什么。
但问题是。
嗯……如果这位夏诺蒂教授真的有两把刷子。
如果她真的能看穿过去。
那她会不会看穿现在魅魔的伪装,窥视到过去在圣堂里祈祷的圣女?
看到她本该与恶魔势不两立的灵魂?
不会要揭了她的老底吧?
……有点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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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卜课教室位于北塔的最顶层。
事实上,它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一间正经的教室,反倒更像是一间咖啡厅。
只有不到二十张圆形桌,塞满了教室,整间教室像暗黄的画框,镶着窗子里的一幅大画。
那粼粼的,滟滟的海涛,直溅到窗帘上,把帘子的边缘都染蓝了。
斯黛拉坐在其中一张圆桌旁,双手托腮,正在怀疑人生。
苦恼的源头无非是她误打误撞得到的魅魔女儿,以及神神叨叨的夏诺蒂教授。
当然,还有现在正围坐在她周围的……奇葩。
斯黛拉环视了一圈。
左边,蕾梅黛丝正像个怪阿姨一样,从口袋里掏出精致包装的小零食,试图诱惑多萝西。
“来,小可爱,尝尝?”蕾梅黛丝笑眯眯地诱惑着,“少有的珍品糖果,不仅味道很不错,甚至可以自定义你喜欢的口味。只要你答应以后配合姐姐做一点点小小的研究……它们都是你的。”
显然,这位书魔并没有放弃研究镜中少女的念头。
她甚至已经开始抛出诱人的方案,声称可以帮助多萝西开发出更多镜中少女的潜在力量。
多萝西没有立刻接过零食。
她转过头,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向斯黛拉,像是在征求家长的意见。
“嗯……多萝西?”
斯黛拉试图把被她紧紧攥着的袖子扯回来,但没成功。
“嗯?”多萝西立马抬头,眼睛眨巴着,像是等待指令的小狗,“妈妈有什么事情吗?”
斯黛拉嘴角抽搐了一下。
“在大庭广众之下,能不能换个称呼?”她轻声说。
“没问题,部长大人,”多萝西乖巧地点头,然后补了一句:“那我以后私下再叫。”
“……”
斯黛拉彻底没脾气了。
她起初尝试让多萝西改口。
但很快,她便惊恐地发现,多萝西似乎很享受这么叫她,甚至叫得越来越顺口,越来越理直气壮。
见了鬼了。
她才十四岁,甚至还在上学,怎么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魅魔女儿?
这种事情要是传回教廷,她作为圣女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斯黛拉长叹了口气,决定暂时不去想这种麻烦事。
她琢磨了一下蕾梅黛丝的提议。
斯黛拉仔细琢磨了一下,于公于私,确实有必要让蕾梅黛丝介入研究一下镜中少女。
一来,上次禁林之行,自己欠了蕾梅黛丝一个人情。这次逮住多萝西,虽然过程曲折离奇,但蕾梅黛丝的狗血剧本也算是出了力。
二来,斯黛拉自己也想搞清楚那个镜中少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好歹是圣遗物级别的存在,对于多萝西这样一个普通的恶魔来说,就像是怀里揣着个核弹,难免存在巨大的隐患。
“行吧,”斯黛拉点了点头,“只要多萝西同意,我没意见。”
“太棒了!”
蕾梅黛丝眼睛一亮。
书魔小姐当即从座位上探过身子,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啾。
她的嘴唇轻盈地碰上了斯黛拉的脸颊,印下了一片绵软湿润的触感。
“谢了,斯黛拉~”蕾梅黛丝笑得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狐狸,眼眸里满是狡黠,“为防万一,你不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诶?”
斯黛拉也懵了。
她捂着脸颊,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蕾梅黛丝的脸也红了,反应到她脸上一点最轻微的飘忽的红色,她很快合上了书,做出随便的神情,在笔记本上书书写写。
刚刚……刚刚发生什么了吗?
还没等斯黛拉回过神来,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谢丽尔手里的茶杯把手被捏断了,红色的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斯黛拉可是她的姐姐!
是瓦伦丁家族的人!
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书魔,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占姐姐的便宜?!
“你……”
谢丽尔刚想站起来给放肆的蕾梅黛丝一点颜色看看。
“——安静点,占卜课可不是你们打情骂俏的地方。”
夏诺蒂教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端来几个精致的咖啡杯,轻轻放在了她们的桌子上。
“唉,年轻真好。”
她感慨一声。
“欢迎来到占卜课,孩子们,”夏诺蒂教授回到教室中央,“既然各位已经选择学习占卜,这门所有魔法中最困难的艺术。我必须事先警告你们……”
“对于你们大多数学生来说,我能教你的只有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也就是,在书本可及的领域内带领你们徘徊。”
“就像许多大恶魔,虽然她们的才能在其他领域里有着出类拔萃的成就,能够轻易撕碎钢铁,能够吟唱禁忌的咒语,但是……她们仍然不能穿透未来的迷雾。”
“你最近有了一个很好的……母亲一样的角色,”夏诺蒂教授突然对多萝西说话,“只是她似乎比你要小。”
“比我要小?”
多萝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斯黛拉。
斯黛拉看起来确实很娇小,银色的长发,精致的五官,像一只刚刚出生的小猫,又小又软。
“您是说……身高吗?”
多萝西认真地问。
“或许是吧。”夏诺蒂教授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
……当然是年龄了。
斯黛拉捂住了脸,感觉有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
她在《深渊生态与恶魔种族》当中读到过,在魅魔的生态里,年龄是个很模糊的概念。
因为恶魔们大都是卵生,在卵里孵化的时间长短不一,生长发育也相对缓慢。
有些魅魔看起来只有十岁,实际可能已经破壳五十年了,甚至可能活了上千年,典型的例子就是格黑娜校长。而有些看起来成熟妖艳,但才刚出生没几年大。
所以,一般魅魔判断彼此的年龄与资历,往往不会简单观察外表,而是会非常务实地以魔力的岁月感与出生年月为基准。
反正,在一群奇形怪状的魅魔当中,作为唯一人类的斯黛拉,按照实际年龄来算,绝对是年龄最小的那一批。
十四岁。
若是严格按照魔族漫长到近乎停滞的生长周期换算……
嗯……
她现在应该还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第一次空卵都还没见影子的婴幼儿。
属于不仅没断奶,甚至还需要裹着尿布在摇篮里听安眠曲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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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要你们每个人都来煮咖啡,倒入七又三分之一勺厚咖啡粉。然后你们就坐下来喝它,把咖啡喝完只剩下渣滓。”
“最后你们把碟子倒扣在杯口转三圈,接着将咖啡杯倒在茶碟慢慢冷却。”
夏诺蒂教授平静地继续说道,
“非常简单的图案占卜,你们可以翻到教材的第七页,对比以上的图案来解读占卜。”
“我们今年将会学习基本的占卜法。今天的第一课将教会你们解读咖啡渍。然后下一课我们将会学习手相术。我会在你们之间走动,辅导你们。”
“顺带一提,亲爱的……”
夏诺蒂教授走到蕾梅黛丝身边,垂下眼眸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咖啡杯。
“小心史莱姆,书魔小姐。它们是你的克星,也会是你的……机遇。”
蕾梅黛丝微微蹙眉。
她起初是对简单使用咖啡渍来占卜不屑一顾的.
相比之下她更倾向于使用术法,对蕾梅黛丝来说,鉴别预言的方式很简单。
正经的预言都押韵,晦涩难懂的言语里,隐含着真理,犹如橱柜里珍藏着金币。
可在听到史莱姆后,蕾梅黛丝开始觉得夏诺蒂教授有点水平了。
毕竟前不久在禁林里,她确实被森之主,校长的巨大史莱姆狠狠折腾了一番,黏糊糊的触感至今还是她的噩梦。
说是克星也没错。
但是机遇的话……
蕾梅黛丝下意识瞄了眼斯黛拉。
或许也没错。
“再过不久就是血月满溢的第四个季度,”夏诺蒂教授继续向前走,“我们将进展到水晶球……如果我们能够尽快完成其他部分。但是,不幸的是,我们之中的一个将会永远地离开我们。”
她的脚步停在了谢丽尔面前。
“血,我看到了血,”夏诺蒂目视着谢丽尔杯底那团暗红色的残渣,“流淌不息的血,汩汩的声响如细针一般扎着我的心,血是非常悲哀的颜色,往往代表着死亡。”
谢丽尔不说话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心的荆棘印记。
作为瓦伦丁家族的继承人,鲜血与牺牲是她的宿命。
夏诺蒂的预测并不让人意外。
“……但是,在路的尽头,我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夏诺蒂微微蹙眉,似乎有些困惑,“清澈明朗……像是一道光……我不知道它是什么。”
“光?”
谢丽尔不明所以地眨着眼。
“到你了,亲爱的。”
教授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斯黛拉身上。
斯黛拉很是抗拒,手里的咖啡杯像是粘在了桌子上一样。
她觉得这位神神叨叨的教授能力似乎不是一般的强。
无论是蕾梅黛丝的史莱姆,还是谢丽尔的鲜血宿命,都说得太准了。
她真怕自己被对方看出点什么。
比如圣光、教廷的徽章、二五仔之类的。
“不如让我来试试看怎么解读吧。”
蕾梅黛丝起了兴致,她凑过来看了看斯黛拉的咖啡杯,对照着教材认真琢磨起来。
多萝西与谢丽尔也一并好奇地看了过来。
“这一部分像是羊群,”蕾梅黛丝说:“寓意是指引与中心……”
“然后是王冠……财富与权利的象征,不错,不错……””
斯黛拉揣着手,不安地听着。
羊群?
指引?
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
在教廷的经典里,牧羊人可是对神职人员最神圣的称呼。
指引迷途羔羊,带领羊群走向光明……不就是她这个圣女的本职工作吗?
还有王冠……
在深渊里,王冠代表的是永夜之王,但在教廷里,荆棘王冠代表的是受难与荣耀。
斯黛拉只能祈祷蕾梅黛丝千万别再往下解读出什么十字架或者圣杯之类的图案了。
蕾梅黛丝把咖啡杯转向另一个方向。
“但是换一个方向,羊群却有点像一群狼……而且这王冠看起来有点歪,像是个倒扣的笼子……我有点看不懂了。”
“让我看看吧,亲爱的。”
夏诺蒂教授一把抢过斯黛拉的杯子,将它反时针方向旋转。
每个人都安静地看。
“倒立的双子塔……亲爱的,你有姐妹。”
“这件事谁都知道吧。”蕾梅黛丝瞥了眼从刚才开始便沉默不言的谢丽尔。
“不止一个。”
夏诺蒂教授注视着她,补充道。
不止一个?
什么意思?
斯黛拉有点不明白了。
谢丽尔勉强可以算作她的便宜姐妹,但也只是一个,而她在人类世界更是个孤儿,哪来第二个姐妹?
难道与其他修女互相称呼姐妹也算吗?
“然后是一摊血池,象征厮杀与升格,而在之后有一条龙因此而来,象征攻击与远道而来的劫难……而旧日的余灰们也渐渐燃起……孩子,你的前途充满了危险,亲爱的……”
血池……
斯黛拉垂下眼眸。
不需要过多的联想,毫无疑问指向了即将到来的拉克希娅仪式。
鲜血圣杯,瓦伦丁家族的宿命,一场注定要用血肉来铺垫的加冕礼。
倒是在预料之中。
至于远道而来的龙……
很大概率是蕾梅黛丝提到的龙种恶魔,昔日苍白之主的追随者,选帝侯之一萨麦尔家族的逆贼。
苍白之女的监护人——爱特拉娜·萨麦尔。
至于旧日灰烬……
也只能是玛拉前副校长代表的饮灰者了吧。
斯黛拉头更大了。
“最后是……群星……”
然后,夏诺蒂的手猛地一抖,咖啡杯从她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摔在桌子上。
她弯下腰,不断地深呼吸,就像有人紧紧地揪住了她的衣领。
她感到窒息,喘不过气来,喉咙里像被鱼刺卡得满满的,吐不出,又咽不下的感觉。
“咳咳……咳咳咳……”
夏诺蒂教授跌坐在旁边的一把空扶手椅内,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教授?”斯黛拉有些慌了,“您没事吧?”
“亲爱的孩子……”
夏诺蒂教授的手心竟出了冷汗,几根发丝黏在手中,像是简陋而可怖的网,强行描摹了掌心中命运的轨迹。
“我可怜的孩子……不……它无法言喻……不……别问我了……”
她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着。
“我想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下课吧……请带着你的东西离开……”
斯黛拉懵了。
不是……
您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到底是好是坏?
是要死了还是要发财了?
您这副样子,真的很吓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