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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节

第二卷 夜王学徒 : 第三十章 是妈妈还是部长,是个问题(7.5K)

我是演魅魔,怎么成真魅魔了 · 佚名 · 7,531 字

  “谎言……”

  多萝西向后踉跄了两步。

  “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如果一切都是谎言的话……

  如果所谓的夺回阳光,都不过是斯黛拉编织的戏言的话……

  那么,她一直以来所做的努力,在无数个深夜里的自我感动……

  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证明她的愚蠢吗?

  还是为了成为这一出荒诞剧里最可悲的小丑?

  温暖的泪水,轻轻滑落。

  多萝西的眼前一片朦胧,所看到的这个世界仿佛是在水中飘浮。

  一切,是那么的不可捉摸,一切,是那么不可相信,一切,又是那么不可确定。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只是一场虚幻缥缈的梦。

  有一种空洞在蔓延,仿佛她已经不存在于此。

  紧接着,有怒火突然在她心里沸腾,忧伤的情绪找到了另一个出路,转化成了激动的悲愤。那些使她空虚的东西,来自她对现状的清醒明了,和依旧不变的无能为力。

  “既然都是谎言……”多萝西喃喃自语,“既然是假的……就全部净化掉吧。”

  “净化她……净化骗子。”

  话音刚落,一直悬浮在她身侧的镜中少女动了。

  无数面破碎的镜子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银色的圣火在镜片间疯狂折射,如梦似幻地照亮周围,恍如梦境般的光景烧灼着瞳孔,朝着斯黛拉呼啸而去。

  “姐姐?!”

  倒在血泊中的谢丽尔看着那漫天落下的银色利刃,挣扎着想要起身。

  足以蒸发她羽棘的圣火,对于恶魔来说无疑拥有天罚般的杀伤力。

  “快躲开——!”

  然而,斯黛拉并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淡漠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想轻哼一声。

  再一次提问:对着一个体内寄宿着圣光的圣女使用圣术,会是怎样的结果?

  就如之前在圣魔法防御课上,可怜巴巴的卡杰琳娜教授试图对她施展圣术的结果一样。

  答案当然是——无事发生。

  即便是一个刚加入教廷的神职人员都知道,圣术的本质并非暴力的掠夺,而是同源的呼应与恩典的流转。

  它是光对光的问候,是水对水的拥抱。

  试图用下位圣术去攻击一位高阶圣女,这种行为在逻辑上是极其荒谬的。

  再怎么说,她,斯黛拉·暗…………斯黛拉·冯·爱因兹贝伦是S级圣光亲和水平的圣女。

  漫天的银光撞上了斯黛拉。

  并没有发生预想中的爆炸,也没有血肉消融的惨状。

  那些足以烧穿灵魂的圣火,在触碰到斯黛拉肌肤的前一刻,竟变得无比温顺,它们化作无数点点星光,亲昵地环绕在斯黛拉身边,为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辉光。

  然后,像是离家多年的游子见到了母亲,亲昵地消散、融合。银色的流光如溪流汇入大海,滋溜一下就钻进了她的体内。

  那种暖融融的感觉蔓延开来,整个人像是在冬日里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抚过,整个人都熨帖了。

  光芒散去。

  斯黛拉站在原地,发丝都没有乱。

  “我不信。”

  多萝西手指在虚空中疯狂抓挠。

  “净化!净化!给我净化!”

  镜中少女再次举起手臂,圣火构成的利刃化作残影,疯狂地斩下。

  一次、两次、十次。

  然而,没有触感。

  利刃在触及那缕银发的瞬间便溃散了,化作温顺的光点融入了她的肌肤。

  灼烧恶魔的圣火,落在斯黛拉身上,轻柔得甚至无法吹动她的衣角。

  无论是斩击、穿刺、还是焚烧。

  所有的圣术在斯黛拉面前都失效了。

  “……诶?”

  多萝西愣住了。

  “为什么……”

  “无论我怎么做也无法伤您分毫吗?”

  “也是……毕竟我是为了帮助你才施展这种力量的。”

  多萝西垂下头,瘫坐在地,目视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但现在的我算是什么?”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我的追求、我的信仰、我的付出……难道都是笑话吗?”

  一直以来,多萝西觉得自己的灵魂里在模模糊糊地追求一种东西,是属于半明半昧的观念,抑或是一种隐隐约约的情绪,她也说不出,而这种追求却使她整个人得不到安宁,逼着她去寻找,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往哪里找。

  而现在,寻找的方向都被证明是一场谎言。

  她彻底迷路了。

  斯黛拉看着眼神空洞的多萝西。

  恍惚中她似乎见到了一个女孩,在一片漆黑当中,抱着自己的双臂低声哭泣,那声音是压抑而绝望的。

  斯黛拉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主,你瞧又是一只迷途的羔羊啊。

  深渊当中的迷途羔羊怎么这么多呀。

  难道是天国的围栏破了个洞,才让她们全都漏到了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当然,在斯黛拉看来,人生最可贵的事情,便是羔羊们的迷茫。

  迷茫生出问题,迷茫生出追寻,迷茫生出痛苦。

  迷茫表示她在思考,表示她不人云亦云,这是极好的第一步。

  所以……

  为什么要因此认为多萝西是一个坏孩子呢?

  多萝西走向行恶的第一步,大抵是由于她善良的本性被自己这个糟糕的牧羊人引入了歧途。

  这一点,斯黛拉觉得自己得负责。

  不管做过什么事,至少多萝西的本性还是善良的。

  一个人只要本性善良,就还有救。

  斯黛拉想了想。

  旁边要是有一只像多萝西这样的小羔羊,倒也是件很新奇,很好玩儿的事。

  她的心里不由升起一种想法。

  既然这么渴望见见阳光的话……

  斯黛拉迈开脚步,走到多萝西面前。

  “多萝西。”

  斯黛拉轻声唤道。

  “哪怕是因为那些荒唐的流言,你也不该擅自对同窗痛下杀手,险些酿成无法挽回的死罪。”

  “你把狮心会变成了你宣泄私欲的一言堂,用排除异己这种廉价的理由,去践踏别人的尊严与生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斯黛拉顿了顿。

  “太过轻易地委身于人,总让我怀疑你之前的挣扎缺乏真诚。交付之后便意志坚定地把它当作福音传递给他人,则是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蒙昧,哪怕它以信仰的面目呈现。”

  “……对不起。”多萝西颤抖了一下,不敢抬头。

  斯黛拉蹲下身,对视着她。

  “对不起这句话不是应该由我来说的吗?”

  斯黛拉奇怪地歪了歪头。

  “你画的太阳,一直是三角形的。”

  斯黛拉的声音非常非常轻,就像春天里纷飞的柳絮一样

  “这是因为你从未见过它,但你却比任何嘲笑你的恶魔都更用力地渴望它。”

  多萝西抖着淡色无痕的唇,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风吹过来,又从反面吹过来,吹翻了斯黛拉的长发,她伸手轻拂了一下,将被盖住的目光再度与多萝西交织。

  “我得道歉,为我之前的谎言,祈求你的原谅。我撒了谎,但是这些谎言只是帮我维持一种错觉和平衡而已。”

  斯黛拉轻轻抚过多萝西凌乱的发丝。

  “但如果……”

  “如果你还想看看真正的太阳是什么形状,我或许可以试着……带你一起去看看。”

  那一句话,像一片洁白的羽毛,缓缓地飘落在多萝西的湖心。

  有些酥麻,有丝涟漪。

  夏日的永昼,多风的黄昏,傍山的阳台上。

  小山谷里的稻浪推涌,美好的稻香翻腾。

  绚丽的云霞,柔和的晚星。

  ·········

  ·········

  ·········

  多萝西始终觉得自己是被欺骗了。

  一切的情感寄托,曾经让她热泪盈眶的豪言壮语,在梦中支撑她往前走的信仰,都在揭露的瞬间化作了灰烬。

  只剩下残渣,以及如同荆棘般缠绕心脏的仇恨。

  当一个人付出的情感越深,一旦得知所谓的付出是虚假的,她所受的痛苦也越深。

  被最信任的人亲手推入深渊的坠落感,足以让任何理性分崩离析。

  但是……

  多萝西在斯黛拉的怀抱里微微颤抖。

  被拥抱的感觉,陌生而出乎意料。

  无法否认,拥抱的感觉很好。

  是肉体的安慰,也是尘世的奖赏。

  有点温暖,粘稠得有些苦涩,好像会慢慢掐紧胸口似的。

  真的很奇怪。

  明明上一刻她仍恨不得用圣火将这个骗子烧成灰烬,明明内心不断催促自己去推开她,但肉体却诚实地贪恋着这份温度。

  就像是一个在寒夜里流浪了太久的孩子,明明知道前面的炉火可能是虚幻的投影,却依然忍不住想要靠近取暖。

  拥抱让人多么安心,多么备受呵护。

  多萝西竟发现自己正绞尽脑汁回想,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触碰过别人了?

  好像从记事起,她的世界就是由冰冷的画笔、粗糙的画布和充满恶意的嘲笑构成的。

  于是,她学会了像刺猬一样竖起尖刺,学会了用冷漠和狂热来武装自己,却唯独忘记了……肌肤相亲的温度。

  哪怕只是一个拥抱就行,哪怕只是真心实意地握握手也行。

  所谓的追逐阳光,试图唤醒装睡的同胞,归根结底,只是渴望获得别人的认可罢了。

  而每当念至此,她都会感觉心头一颤。

  可多萝西始终想不明白。

  为什么斯黛拉最终选择了接纳自己?

  为什么还要说出带她去看阳光的话?

  明明斯黛拉都说了,自己对狮心会是无良的利用关系。

  而且她也明言说了,一切的情谊都建立在谎言之上。

  斯黛拉利用、欺骗、动之以情,一环接一环的后招,小心翼翼地打出手中的牌。

  算计,拣选棋子,用一种捉摸不透的手段在棋盘上规划好了走法。

  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家,一个玩弄人心的恶魔。

  多萝西不知道斯黛拉此刻的话语是否也是谎言的一部分,更不知道她新的承诺是否又是一个圈套。

  但,拥抱是真的。

  紧贴着耳畔的心跳是真的,轻抚着发丝的手指是真的。

  而她喜欢这个拥抱,也是真的。

  哪怕她不予回应,哪怕她冷漠地垂落双手,但只要斯黛拉不放开,她便挣脱不掉。

  怪不得人人渴望被拥抱,这种感觉的确幸福,心中充实得鼓鼓的,美妙而温暖的触感,甚至唤起了多萝西关于母亲温暖而疏远的记忆,她甚至确切地记起自己也曾经这样安逸地躺在母亲怀里,体味安全和绵延的爱意。

  那便是被爱的感觉。

  多萝西看向斯黛拉,在斯黛拉的脸上,她看到了一种毫无保留的关切。

  这种温柔相待的感觉……就像是妈妈一样呢。

  或许……斯黛拉并没有骗她。

  多萝西贪婪而小心地享受着这样的幸福,却不曾说出来。

  阶梯教室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了,破碎玻璃的嗡鸣,圣火燃烧的噼啪声都已经停息,周围只剩下风穿过破窗的呜咽声。

  谢丽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凭借着瓦伦丁家族强悍的恢复力,她身上的伤口早已愈合,只是衣裙变得破破烂烂,染满了干涸的血迹。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谢丽尔目视着面前的一幕,一时无言。

  她的姐姐斯黛拉现在正拥抱着刚刚差点杀了她的疯子,她们拥抱在一起,像风和雨般自然地相互依靠。

  谢丽尔抿了抿嘴。

  她似乎感受到一种柔和的氛围,一种静静而含蓄的东西,类似于一种缱绻的情丝。

  面对试图杀死自己的敌人,斯黛拉没有选择使用武力反击,单纯是接纳对方,然后以此化解所有的戾气吗?

  宽恕和扶起已经屈服的敌人,这倒是一般的哲学问题;而真正爱那些势焰熏天、还能危害自己的敌人,这种事例她在深渊任何地方都没有见过。

  斯黛拉……

  真的是,太犯规了。

  ——哒、哒、哒。

  走廊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斯黛拉,你走的这么急干什么呢?甚至都不等等我。”

  蕾梅黛丝一脚踢开已然接近报废的教室大门,闯了进来。

  “动静闹得挺大啊。希望别把教授们引过来。”

  “……嗯?”

  书魔小姐挑了挑眉,视线在满地狼藉、一脸是血的谢丽尔,以及拥抱的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了?”

  斯黛拉并未理会蕾梅黛丝,她像摸小孩一样,轻轻摸了摸多萝西的头。

  “真乖。”

  手感还不错,软软的,像是在摸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真是一个可爱的小羔羊啊。

  主可是说过,无论哪个孩子,当她出世的时候,都具有优良的品质。

  在她成长的过程中,会受到很多影响,有来自周围环境的恶意,也有来自成年人的谎言,这些优良的品质可能会受到损害,蒙上尘埃。

  所以,作为圣女的她,才要早早地发现这些优良的品质,并让它们发扬光大,把孩子们培养成富有个性的人。

  虽然这只小羔羊刚才差点把牧羊人给烤了,但也只是因为她迷路了,太害怕了。

  只要稍微给一点温暖,稍微指引一下方向,她还是一个会为了梦想而闪闪发光的好孩子。

  “好孩子,好孩子。”

  斯黛拉柔声哄道。

  然后,斯黛拉看见多萝西抬起头。

  她的眸子里充满了梦幻般的憧憬,显得特别明亮。

  她的双颊似桃花初绽,在她洋溢着的快乐里又有着甜蜜的回味。

  “……妈妈。”

  多萝西恍惚地说。

  她的声音软软的,绵绵的。

  斯黛拉抚摸的手僵在了半空。

  “诶???”

  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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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

  谁?

  她?

  斯黛拉整个人都不好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的魅魔女儿?

  拜托,她现在满打满算也才十四岁。

  算了吧,来到深渊有了两个便宜老妈,多了一个便宜妹妹还不够吗?

  怎么现在还要凭空多出一个便宜女儿了?

  “不是,等一下……”

  “……那个,”斯黛拉不知所措起来,略顿了顿,“多萝西,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哦~”蕾梅黛丝挑了挑眉,适时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斯黛拉,你的玩法……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书魔小姐抱着双臂,眼眸中闪烁着一种愉悦的光芒。

  “我原本只是想委托你帮忙逮住那个闹腾的幽灵……完全没想到,你居然直接在案发现场认了个女儿,”蕾梅黛丝走上前,绕着两人转了一圈,由衷地赞叹道,“你收服人心的方式……嗯……挺特殊的。”

  “不是,你听我解释……”

  “嘘,稍等一下,我还有问题要问。”

  蕾梅黛丝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她在多萝西面前蹲下。

  “看来……我们的幽灵小姐就是你了?”

  她对多萝西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努力压制自己因为求知欲即将得到满足而扭曲的弧度。

  “初次见面,小可爱。我对你能使用圣火的镜中少女可是相当好奇呢。毕竟好歹是古老的教廷圣物,能把这东西玩出花来,你也算是个人才。”

  “既然已经是认斯黛拉当妈妈了,那么你之后想必会尽力配合姐姐我做一些好玩的事情吧?”

  “比如说切片……啊不,我是说魔力回路分析之类的。

  多萝西本能地颤抖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往斯黛拉怀里缩了缩。

  “收起你的算盘,书魔。”

  谢丽尔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按你这么说的话。”

  “她就是我的……”谢丽尔咬了咬牙,做了一番艰难的心理建设后,但最终还是理直气壮地说了出来。

  “——侄女。”

  “虽然她刚刚对我下了狠手,但如果她是姐姐……既然她是斯黛拉认可的孩子……。”

  谢丽尔扬起下巴,眼神不善地盯着蕾梅黛丝。

  “那么,我就不能让一个外人随便折腾她。”

  虽然她自己也没搞懂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

  但考虑到刚刚两个人的温馨氛围,她姑且认为斯黛拉是主动为之的了。

  虽然她对斯黛拉的决定很是不爽,但她作为名义上的姑姑,怎么能让外人随便折腾自家的孩子?

  “哦?这么说你也想分一杯羹?”蕾梅黛丝眯起了眼,“拜托,她是我先发现的课题。”

  “斯黛拉的家务事,你插手什么?”

  谢丽尔寸步不让。

  于是,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了。

  蕾梅黛丝和谢丽尔两个人各说各的,一个是打着好闺蜜的幌子想研究镜中少女,一个是打着姑姑的名头死活不让对方乱来。

  两个人就这样极其自然地接受了多萝西是斯黛拉新认的女儿。

  毕竟,在深渊当中,这种展开太正常了。

  恶魔们活得太久,又太无聊,为此她们什么活都整的出来。

  就比如说上周,某位留级生为了得到一个毕业证,硬生生把自己变成了一只史莱姆,并在校长室门口赖着不走,声称自己是格黑娜校长失散多年的私生宠。

  在深渊,道德观就像是橡皮泥,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倒是给斯黛拉都整不会了。

  她只能最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罪魁祸首的多萝西。

  “……你刚刚说的‘妈妈’,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

  多萝西的脸颊微微染红。

  “因为……有种妈妈的感觉,所以下意识……说出来了……对不起……”

  她的声音到最后实在是太轻,以至于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

  斯黛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她松开多萝西,试图为自己的清白解释。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刚刚只是多萝西胡乱说的而已,别当真啊。”

  但另外两个人根本就不听。

  蕾梅黛丝自顾自地开始规划起了研究排期,甚至已经掏出了笔记本开始记录灵感。

  而谢丽尔则像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时刻警惕着蕾梅黛丝的动作,并且已经开始思考该怎么教导这个便宜侄女贵族的礼仪。

  两个人给斯黛拉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斯黛拉不甘心,无论怎么说,她都要把这件事说清楚。

  她松开多萝西,站起来,准备加入到几人的扯皮当中。

  也就在这会儿,斯黛拉听到老远传来一声怒喝。

  “——让我看看到底是谁在学校里面拆房子!”

  声线有点耳熟。

  好像是……

  卡杰琳娜教授?

  巨大的魔力波动,加上刚刚几乎要把整个阶梯教室掀翻的圣火爆炸,终于引来了最不该来的人。

  “你们都在这儿做什么?!”

  伴随着一声严厉的呵斥,卡杰琳娜教授出现在了门口。

  她的后面跟着几个魅魔教授,

  负责魔咒学的诺维娜教授、负责预言术的夏诺蒂教授、学校管理员菲尔……一众教职工走了进来。

  每个人手里都准备着攻击性的咒术,显然是做好了镇压暴动的准备。

  然而,当教授们看清阶梯教室内的景象时,瞬间呆住了。

  这儿……还是教室吗?

  地板坑坑洼洼,墙壁像是被巨兽啃过,天花板上还挂着摇摇欲坠的灯具……

  “斯黛拉!!!”

  卡杰琳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好像昨天因为黑棘卫拆了一座庭院还不够似的,只是一会儿没见,格黑娜校长认定的好学生,就又拆了一间拥有百年历史的阶梯教室?

  苍白之女真是能给她惹是生非!

  怎么每次都是她。

  卡杰琳娜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正在巡查学校,试图抓捕袭击学生的幽灵,然后我们察觉了此处的动静,”卡杰琳娜指着满地的废墟,“是不是有幽灵袭击了你们?它在哪呢?”

  多萝西动了动。

  她松开了抓着斯黛拉衣角的手,试图站起来。

  既然做了错事,就该承担责任。

  “是……”

  “没有的事。”

  斯黛拉突然开口,打断了多萝西的话。

  她一把按住多萝西的肩膀,把她重新按回了自己身后。

  虽然这孩子最近一段时间确实干了点坏事,但如果现在把她供出来,按照幽灵事件的恶劣性质,绝对会被当场开除,甚至可能会被送进那个可怕的矫正所。

  毕竟也是自己种下的因,总不能看着她毁了一辈子。

  斯黛拉决定先把这事儿瞒下来。

  她抿嘴一笑。

  “哪有什么幽灵呀……我们只是……”

  她卡壳了。

  只是什么?

  不管怎么编,好像都很难解释为什么要把教室炸成这样。

  多萝西不解地看着斯黛拉。

  她不明白为什么斯黛拉要替她隐瞒。

  “既然没有幽灵,”卡杰琳娜狐疑地眯起眼,“那你们在这儿是做什么?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眼看斯黛拉就要编不下去了。

  “咳。”

  蕾梅黛丝突然轻咳了一声。

  作为斯黛拉的好姐妹,她立刻明白了斯黛拉想要保人的想法。

  这种程度的瞒天过海,对书魔来说可是小意思。

  真话说一半常是弥天大谎。

  蕾梅黛丝撩了撩长发,走上前一步,挡在了斯黛拉面前。

  “其实……是一件喜事,教授,”蕾梅黛丝微笑着说,“斯黛拉正在这儿……认多萝西当女儿呢。”

  “哈?!”

  卡杰琳娜懵了。

  她惊呆了,窘呆了,而且是目瞪口呆。

  “什么?”

  认女儿?在这儿?

  搞什么呢?!

  “可是……”卡杰琳娜指着满地的坑洞和裂痕,不可置信地说,“你们怎么解释这儿被破坏得这么厉害?你们认女儿需要拆教室的吗?”

  哦,这个嘛……”

  谢丽尔也接话了。

  瓦伦丁的大小姐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

  “多萝西,刚开始比较叛逆,不愿意屈服。所以……”

  谢丽尔瞥了一眼斯黛拉,眉毛微微上挑。

  “所以她被斯黛拉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所谓的棍棒底下出孝女,这是一种……嗯,充满爱的教育方式。”

  “索性打服了,也就认了。”

  “……”

  卡杰琳娜教授更懵了。

  为了认个女儿,就把教室给拆了?

  她犹豫地看向躲在斯黛拉身后的多萝西。

  “是……是这样吗?”卡杰琳娜试探性地问道。

  多萝西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挡在身前的斯黛拉,又看了看一本正经撒谎的蕾梅黛丝和谢丽尔。

  虽然她不懂为什么要撒这种谎,但既然大家都在保护她……

  多萝西迟疑地点了点头。

  “嗯……是……部……妈妈……教育了我。”

  卡杰琳娜:“……”

  一众教授们:“……”

  斯黛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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