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夜王学徒 : 第二十七章 好姐妹……你坑死我了(7K)
我是演魅魔,怎么成真魅魔了 · 佚名 · 7,051 字
等等,如果爱特拉娜真的越狱了,而且潜回了魔界……
那她现在会在哪?
来找她?
还是被其他势力盯上了?
伊瑟瑞雅让她‘留意’和‘抓捕’?
让她去抓一个从教廷白塔杀出来的龙种恶魔?
……开什么玩笑呢。
斯黛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玛拉·夜吟为了复活旧主,明摆着就是要把她当做苍白之主夺舍的目标。
现在冒出来一个同样也是苍白残党的忠诚护卫,按照恶魔们一贯的脑回路,对方找到她之后的第一件事,大概率也是把她作为容器安排上,好把效忠的旧主找回来。
“麻烦大了……”
斯黛拉无力地捂住额头。
说不定是假的。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怎么可能真的越狱出来一个监护人呢?
“斯黛拉,我知道你很激动,但是你先激动。”
蕾梅黛丝显然误解了她的反应。
书魔小姐拍了拍斯黛拉的肩膀。
“我知道刚刚的消息对你来说冲击很大,毕竟是曾经照顾庇护你的仆从,爱特拉娜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期待重逢也是理所当然的。”
“……”
斯黛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闭嘴。
没办法,蕾梅黛丝确实是不知道饮灰者对待她的态度。
之前的晕厥让她错失了不少重量级的消息。
得找个时间和蕾梅黛丝把这件事好好说清楚。
“好了,你的好消息先放一边,”蕾梅黛丝咳嗽一声,“虽然打断你的缅怀很抱歉,但我这次找你来,主要还是为了第二件事。”
“关于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幽灵袭击事件……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帮助?”斯黛拉茫然地抬起头,“但是这件事与你有什么关系吗?”
“一个能指示神圣力量的人就足以成为我的俘获目标了,”蕾梅黛丝面不改色地说,“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她是一个圣女。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俘获她,所有人当中只有你有着无视圣术的恐怖天赋了,换做是其他人,我都没有把握。”
哦……
差点忘记她的好姐妹蕾梅黛丝对圣女的渴求相当强烈了。
每每想起这件事,斯黛拉便顿时觉得与蕾梅黛丝有一种强烈的距离感。
“嗯……我倒是对这件事有点眉目了。”
“哦?”蕾梅黛丝挑了挑眉,“看来,我们的‘睡美人’在梦里并没有闲着?愿闻其详。”
斯黛拉垂下眼眸,回想着《原初教义》写下的情报。
“路为玻璃,墙为刀刃,步步见血,”她轻声诵念着,“我不久前见过一次幽灵,在镜子当中,我认为她是一种教廷的兵器。”
“镜中……少女?”蕾梅黛丝轻声重复。
“但她是不存在的,兵器无法独自在现世自主挥舞利刃,”斯黛拉转过身,“所以她只是一把被封印在虚无中的刀,想要干涉现实,就必须有人握住刀柄。”
“握住……刀柄?”
蕾梅黛丝眯起了眼。
“她需要一个坐标,一个锚点,”斯黛拉竖起一根手指,“唯有通过倒映者的眼瞳,方能干涉彼此。以此世之人的指令为引,方能引来镜中少女的降临。”
“也就是说,有人在学校里充当了锚点,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在阳光最盛的第六常时通过镜子指引着那个只知道杀戮的圣魂,去精准地袭击特定的学生。”
蕾梅黛丝沉思了片刻,轻轻鼓掌。
“很有意思的说法。但我更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种我都未曾听闻的秘史的呢?”
“……”
斯黛拉愣住了。
怎么知道的?
真是个好问题。
总不能说是一本教唆人造反的破书告诉她的吧?
“作为……她的女儿,有些知识,是刻在血脉里的诅咒,”斯黛拉垂下眼眸,故作神秘道,“我总是能听见一些常人听不见的声音。它们有时会在我的梦境里低语,有时会在镜子的倒影中尖叫……久而久之,也就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反正苍白之女是她现在最好的挡箭牌,把所有解释不通的事情都推给便宜老妈的遗传,既符合逻辑,又能维持人设。
完美。
“血脉里的……诅咒吗?”蕾梅黛丝喃喃自语。
她的脑海中却自动补全了一场跨越百年的悲剧史诗。
是啊,那可是苍白之主,是曾经妄图颠覆深渊秩序的疯王。
作为她的子嗣,斯黛拉不仅继承了强大的力量,恐怕也继承了伴随力量而来的疯狂与呓语。
常人无法理解的知识,宛若死去的亡魂一样在她耳边的嘶吼。
难怪她总是如此还要装出一副慵懒的样子,甚至经常做出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举动。
一切都是在与脑海中的疯狂对抗啊。
想到这里,蕾梅黛丝看向斯黛拉的目光中,多了一分怜悯。
“对,也差不多该是时候了。”
她对这个充满恩怨与宿命的说法很满意,便不再追问。
“不过……既然你知道得这么清楚,那你一定也知道,承载镜中少女的媒介是什么吧?现世一定有一扇门供它出入。”
“当然,”斯黛拉点了点头,“普通的玻璃镜子根本承受不住它的力量,能作为它栖身之所的,必须是能够承载高阶神圣力量的容器。”
斯黛拉琢磨了一下。
秘银之镜,应该就是字面意思的玩意。
反正蕾梅黛丝只凭一个瞎编的故事就能找出她‘失散多年’的监护人,再随便给点信息挖出点圣物也不在话下吧?
对了!
晚点也可以找对方打听一下拉克希娅仪式该怎么办。
“应该是一面……由秘银打造的镜子……”
“秘银打造的镜子吗?我记下了,我会去找找的,”蕾梅黛丝在笔记本上勾勾画画,然后合上本子,“现阶段我的调查几乎算是停滞,但也不是没有成果,我有一个计划。”
“你睡大觉的时候我可是一直没有闲着,我调查了最近几起袭击事件的受害者名单。虽然并没有出现死亡案例,但她们身上都有一个极其显眼的共同点。”
“什么?”
斯黛拉下意识问道。
“她们……”蕾梅黛丝顿了顿,看着斯黛拉的目光变得古怪,“都曾在公开场合,对你的狮心会理念表示过强烈的抗拒与嘲笑。”
“受害者们全部都是反对你的人,再加上现场的留言,很确凿了,”蕾梅黛丝摊开手,“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动机是什么,但很显然,藏在暗处的幽灵正在替你清洗异己。听起来是不是很像是一个狂热的追随者会做的事?”
“……?”
斯黛拉眨巴着眼睛,一脸懵逼。
这种事情也能跟她扯上关系?
她的草台班子社团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排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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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必须把那个家伙钓出来。”
蕾梅黛丝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直接抛出了她的计划。
“既然对方的目标是反对者,那么我们就需要一个诱饵。”
“一个分量足够重,且公然与你为敌的诱饵。”
“诱饵?”
斯黛拉环顾四周,鬼地方除了她们俩还有谁?
“我肯定不行,”蕾梅黛丝耸了耸肩,“全校都知道我们是好姐妹,突然反目成仇这种戏码太拙劣了,没人会信的。”
“那该找谁?”斯黛拉问。
“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已经沟通好了。”蕾梅黛丝突然把目光投向了地窖的铁门,“嗯……而且她刚好来了。”
黑暗中,传来了皮靴敲击石板的清脆声响。
哒、哒、哒。
铁门被推开。
一抹耀眼的红色闯入了灰暗的地窖。
来人红发如火,神情傲慢。
谢丽尔·瓦伦丁挑了挑眉,视线在斯黛拉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蕾梅黛丝。
“书魔,神秘兮兮地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斯黛拉愣住了。
她看看蕾梅黛丝,又看看谢丽尔。
所谓的诱饵是……
谢丽尔?
“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蕾梅黛丝第一时间说。
“你有事情想要拜托我?”谢丽尔挑起眉梢,眼眸中写满了荒谬,“书魔,你是不是读书把脑子读坏了?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你?”
她不顾礼貌地打断,深红的裙摆转动,如母狮般悄无声息地径直离开。
“如果是为了你的姐姐……斯黛拉呢?”蕾梅黛丝直接说。
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缠住了谢丽尔的脚踝。
红发的母狮僵住了。
“我们在追查幽灵,”蕾梅黛丝慢条斯理地翻开手中的笔记本,“潜藏在暗处清理异己,给斯黛拉的狮心会招惹麻烦的家伙。如果不把她揪出来,你的姐姐大人……恐怕会有麻烦。”
谢丽尔缓缓回眸。
她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种微妙的纠结。
在那血色的钟声敲响之前,在必须拔剑相向之前……
如果不趁着现在去维护那个笨蛋姐姐,等到刀剑相向的那一刻,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就当是……给即将奔赴刑场的彼此,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慈悲吧。
谢丽尔抿了抿嘴,随即流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得意。
“既然是……斯黛拉的麻烦,”她撩起耳畔的红发,别过脸去,“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如果是去砍人,我现在就叫黑棘卫过来。”
“不,不需要那么暴力,我们需要一场戏。”
蕾梅黛丝合上笔记本,对着谢丽尔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
“这么神秘兮兮的是要做什么?”
谢丽尔狐疑地皱起眉头,但还是凑了过去。
蕾梅黛丝踮起脚尖,嘴唇贴近谢丽尔的耳畔。
温热的吐息伴随着灼热的话语,缓缓钻入谢丽尔的耳朵。
起初,谢丽尔的表情还维持着矜持冷淡的贵族做派。
然而,也就听了蕾梅黛丝的耳语没多久,谢丽尔白皙精致的脸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
先是耳根染上了一层绯红,紧接着,那抹红色如同滴入清水的颜料,迅速蔓延至脸颊、脖颈,直至整个人都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
“你……”
谢丽尔下意识后退一步,脸色绯红,刷地一下就转过了身子。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你所做的毫无疑问是必要的牺牲,”蕾梅黛丝面不改色说,“如果不下重饵,怎么钓得到大鱼?幽灵显然对斯黛拉的崇拜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只有最纯粹的亵渎,才能让她失去理智。”
“可是……可是……”
谢丽尔语无伦次,拼命挥着双手,嘴巴也像是在回想着什么似的嘟囔个不停。
“这种事……对姐姐大人……我……”
“我需要心理准备。”
站在一旁的斯黛拉眨了眨眼。
她目视着脸色绯红的谢丽尔,又瞧了瞧一脸淡定的蕾梅黛丝,心中的好奇心像野草一样疯长。
到底是什么剧本,能让她的便宜妹妹‘暴虐女王’露出如此……如此微妙的少女表情?
“嗯,能不能也告诉告诉我,”斯黛拉举起手,“我也想知道,具体的计划是什么?”
“我其实打算用你们姐妹之间的对立关系做点文章,”蕾梅黛丝想了想说,“毕竟,你们之前确实闹出了不少动静,对吧?”
“细节的话,为了达到最真实的效果,你最好保持一无所知的状态。”
斯黛拉想了想。
倒也对。
入学典礼上的一系列挑衅开始,再到演武场上的物理修正。
她和谢丽尔之间的梁子,在旁人眼里大概早就结成了死结。
瓦伦丁家的长女和私生女,为了争夺家主之位而水火不容——蕾梅黛丝用她们之间的关系做文章倒是合乎逻辑。
不过,斯黛拉并不明白为什么谢丽尔听完后会脸色绯红。
但考虑到她的便宜妹妹也是怪人一个就完全不纠结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
斯黛拉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那么,你现在去狮心会的活动室,安安心心地等待就好。”
蕾梅黛丝见状,便不再多言,转而继续对脸色绯红的谢丽尔做起了心理建设。
她循循善诱的姿态,完完全全就像是在教唆人堕落。
“……嗯。”
斯黛拉疑惑地歪了歪头,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真的不需要她知道具体细节吗?
“对了——”蕾梅黛丝继续说,“斯黛拉,我的剧本可能有点……劲爆,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嗯?有多劲爆?”
“可能……会稍微牺牲一点你的名誉,但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而且效果肯定立竿见影。”
“牺牲我的名誉?怎么个牺牲法?”
斯黛拉愣了一下。
名誉?
她如今居然还有剩下的吗?
再牺牲点也无所谓吧。
一个小魅魔的手段有什么可怕的。
顶多也就是造谣她性格恶劣、打压妹妹或者私吞了社团经费之类的吧?
这种程度的污名,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挠痒痒。
难道还能比如今的恶名更糟糕吗?
蕾梅黛丝没有直接回答斯黛拉的问题。
她脸上浮现出恶作剧般的微笑,但不经意间,那表情又变成了柔和的笑脸。
“我想,晚点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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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与咒术的浮士德第二常时。
莉莉丝学校的课程大都集中在第二常时,因而旧校舍的走廊空旷寂寥,偶有学生经过。
狮心会的大多数成员也去上课了,留下活动室的人不多,除了果断翘课的斯黛拉,也只剩下宣传干事多萝西一人了。
活动室内极为安静,只有墙壁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多萝西正站在桃花心木桌前,手脚利落地摆弄着一套看起来颇为昂贵的茶具。
“部长大人,来尝尝吗?”
“这可是难得的深渊花茶,能把漫山遍野的浩荡清香,递送到唇齿之间。喝喝茶,在一泡一泡缓缓释放的茶香中,心里的弦就不知不觉松下来了。”
多萝西用银匙小心翼翼地从罐中取出一小撮迷迭草,配上两朵干枯的地狱玫瑰,加入一点深渊特产的曼德拉草,最后再缓缓注入开水,迷迭草特有的香气也随之升起来。
“麻烦你了,多萝西。”
坐在专属的高背椅上的斯黛拉点点头。
她现在正无所事事地琢磨着蕾梅黛丝的剧本。
虽然她的任务只是坐在这里当个吉祥物,但心脏总归是不安分地跳动着。
万一她的演技不佳露了馅,岂不是前功尽弃?
“茶梗竖起来了呀!”
多萝西惊喜的声音打断了斯黛拉的沉思。
斯黛拉回过神,顺着多萝西的手指看去。
琥珀色的茶汤中央,一根细小的茶梗正笔直地竖立着,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部长大人,这是大吉之兆呀,”多萝西双手合十,眼眸亮晶晶的,“看来你今天要交好运了。”
要交好运了吗?
姑且是个好兆头吧。
斯黛拉放松下来。
也是。
既然是蕾梅黛丝的安排,那就先选择相信对方吧。
毕竟,她一直将蕾梅黛丝当作好姐妹来看待的。
虽然存在着种族之间的隔阂,但蕾梅黛丝或多或少帮了她不少的忙,尤其是上次禁林之后,眼见好友差点为自己栽在森之主手上,斯黛拉没什么愧疚是不可能的。
毕竟,好朋友就是这样,像姐妹和妈妈一样,总是能惹人火大、哭泣、心碎,即便如此,当她遭遇困难,她们仍会守在你身边,在最黑暗的时刻逗她笑。
为了好姐妹,牺牲名誉就牺牲名誉吧。
而且,也是为了她的小‘奴隶’莱妮雅。
斯黛拉下定了决心。
反正蕾梅黛丝的剧本再怎么闹腾也不可能让如今的她动摇了。
所以,这一次她选择了相信蕾梅黛丝的判断。
斯黛拉刚想伸手端起茶杯,一阵急促而暴躁的声响突兀地炸响。
——砰砰砰!
与其说是敲门,不如说是在砸门。
斯黛拉的手指停在半空。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透过门缝钻了进来。
“斯黛拉去哪了?我需要和她谈谈!”
是谢丽尔。
斯黛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蕾梅黛丝的行动……已经开始了吗?
门外的声音起初还是胆怯的、小声的,安静了片刻后,那声音倒是越来越响了。
“里面的人听到我说话了吗?让斯黛拉滚出来!我需要一个解释,我绝不能接受她对我做出的事情!”
斯黛拉眨了眨眼,表情有些迷茫。
虽然知道是在演戏,但台词是不是有点……过于苦大仇深了?
她与多萝西对视一眼。
多萝西显然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但作为狮心会的宣传干事,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眼眸中闪过护主的凶光。
多萝西放下茶壶,大步走到门口,果断一把推开了门。
吱呀——
门外的走廊上,谢丽尔·瓦伦丁正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红发看起来有些凌乱,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像是瞬间绽放却又即将凋零的花,身体不知如何安放,只好小心翼翼地护住胸口。
“你在叫唤什么呢,瓦伦丁?”多萝西抱着双臂堵在门口,态度不善,“部长大人不在这儿,就算在,她也不会乐意见你的。”
“啊……”
谢丽尔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一般,夸张地后退了半步,脸上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既有不敢置信的惊疑,又有惊疑带来的愤怒,二者以多少有些做作和夸张的表情呈现出来。
“不在这儿?不见我?”
“你们听到了吗?这就是她的态度!”谢丽尔大声喊道,“她对我上下其手,不仅羞辱了我的尊严,玩弄我的感情,而现在又装作不认识我了!”
“——斯黛拉·暗堕,她把我甩了!”
噗——
斯黛拉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她的脸臊红了,手不停地颤抖,茶碗险些从茶碟上掉下来,于是她就势把它放在桌上。
茶碗虽没落下,茶却洒了一地。
等等。
剧本是这个走向吗?!
羞辱尊严?
玩弄感情?
把谢丽尔甩了?!
跟说好的牺牲名誉是不是有点偏差?
她慌乱地放下茶杯,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缩到了门板后面。
“把她赶走……”斯黛拉牵强地扯动嘴角,用口型对着多萝西无声地哀求,“求你了,多萝西,快让她闭嘴。”
谢丽尔似乎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
又或者说,在极度的羞耻过后,她彻底放飞了自我。
“哦,所以一个妹妹就要因为姐姐的恶趣味而受苦遭罪吗?”谢丽尔的声音无声地呜咽起来,比嚎啕更悲哀得多了,“就好像之前她对我做的事情还不够糟糕似的……她明明知道我是瓦伦丁,明明知道我的骄傲,明明知道我们是姐妹,却偏偏要一点点把它们碾碎!”
多萝西也被巨大的信息量砸懵了,但她依然坚守着职责。
“你在撒什么谎呢,瓦伦丁,”多萝西反唇相讥,“我们的部长大人眼光高得很,她是绝对不会看上你的!再说了,你对她来说也毫无魅力可言。看看你那贫瘠的身材,简直差得要死,不会有人相信你的谎话的!”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谢丽尔的痛点。
“我……我的身材很差……是吗?!”
谢丽尔狠狠愣住。
她闭上眼,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你说我没魅力?”
“如果我没魅力,为什么她的洁白的牙齿轻轻咬着一点我的唇,染上猩红,后来又咬遍我的手指……”
谢丽尔算是念不下去了。
她的动作虽然很从容,脸上却慢慢地红了起来,自己觉得不对,脸上热烘烘的,可见现在是热得多么厉害了。
自己是看不见的,别人一定都看见了。
这么想着,心里一急,脸上倒又红了起来。
“……”
斯黛拉彻底懵了。
多萝西也完全是张大了嘴巴,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谢丽尔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但她咬紧牙关,强撑着演下去。
“随你的便,我会给时间让你们好好想想的,”谢丽尔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衣领,“但你们要么今晚就让她给我一个解释,要么我就亲自写信给我的选帝侯母亲。而我,一定会从她那儿讨回公道。”
“我会在旧美术教室等斯黛拉过来。”
扔下掷地有声的威胁后,谢丽尔转身就走。
直到谢丽尔的人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活动室内的两人仍然保持着沉默。
“部长大人……”多萝西的声音在发抖,“她刚刚说的那些……关于咬遍手指,还有……那个什么唇……”
“都是真的吗?”
“诽谤,都是诽谤!”
“……诽谤吗?”多萝西喃喃自语。
斯黛拉几乎是哀嚎着喊出了这句辩解。
她慢慢地、慢慢地从门后滑落,蹲在了地上。
她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蕾梅黛丝……
这就是你所谓的稍微牺牲一点名誉吗?
这也是所谓的劲爆吗?
斯黛拉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的。
好姐妹……你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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