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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夜王学徒 : 第二十六章 龙娘监护人(6K)

我是演魅魔,怎么成真魅魔了 · 佚名 · 6,190 字

  斯黛拉无力地趴在书桌上,感觉头都大了两圈。

  早知道这本书居然这么智能,她当初就不该在书页上乱写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她根本没有统合深渊一举打回老家的打算,为什么这本书非得揪着逆伐圣都的宏愿不放呢?

  现在好了,不仅解释不清楚,《原初教义》甚至开始规划起怎么干一票大的,简直比狮心会当中的十二个人还要难搞。

  斯黛拉本来是打算再辩解几句,但目视着书页上一行行激昂文字,她最终还是放弃了。

  算了。

  跟一本书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

  只要她不真的去干,这破书总不能长出手脚逼她去攻打圣都吧?

  而且,说真的,这本书就是个装糊涂的高手,她刚刚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破书却怎么也不肯听,一门心思想干仗。

  “呼……”

  斯黛拉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本书的脑回路虽然有点清奇,但既然它自称是《原初教义》,而且之前确实教过她几个实用的圣术。

  那么……

  能不能把它当做一个单纯的百科全书来用呢?

  毕竟,卡杰琳娜教授临走前特意警告过她,不要随便动用苍白圣骸。

  苍白之主的名号在恶魔之间还是太惹眼了,被其他人目睹确实会闹出大事情,只能当做保命底牌。

  想到这里,斯黛拉提笔在空白的书页上写下了一行字。

  【既然我们要反攻……嗯,反攻圣都,那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需要查询关于镜中少女的情报。】

  【顺便,再多教我几个高阶圣术。】

  【这也是……为了伟大的伐逆大业。】

  写完最后一句,斯黛拉只觉得脸颊发烫。

  为了功利说违心话真不是她擅长干的事情。

  书页上的墨迹迅速隐去。

  片刻后,字迹浮现出来,字里行间都是欣慰的语气。

  【很荣幸见证您的决心,世界上无人有比您更璀璨的亮光,我愿俯首躬身待您成长加冕为王】

  【您的情报请求已受理。】

  【正在检索圣典目录……】

  【——路为玻璃,墙为刀刃,步步见血。】

  【她是迷途的羔羊,亦是愤怒的猎犬,是寄存于秘银之境的无主兵器。在新开裂的镜子前休憩的无魂者,踏步虚实世界的不存在之人。】

  【然而,她无法独自在现世挥舞利刃。镜中世界是现实的倒影,亦是灵魂的囚笼。唯有通过倒映者的眼瞳,方能干涉彼此。】

  【以此世之人的指令为引,方能引来镜中少女的降临。她的指甲如玻璃般锐利,她的怒火如圣火般炽热,专为惩戒那些背弃光明的异端而生。】

  斯黛拉微微蹙眉。

  虽然这书说话神神叨叨的,但核心信息倒是给得很足。

  听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的幽灵,更像是某种古老的教廷兵器。

  为什么会在一个魅魔学校当中呢?

  算了,一本嚷嚷逆伐圣都的破书都能在图书馆找到,一个教廷兵器出现在这儿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秘银之镜……”

  斯黛拉嘟囔着。

  她倒是从未听闻过这种圣物。

  总之,那个所谓的幽灵,其实是被某个人操控的?

  有人在学校里充当了锚点,指引着镜中少女去袭击特定的学生?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之前的事情都说得通了,只可惜袭击的锅不可动摇地扣在了莱妮雅脑袋上。

  【已知秘银之境在叛律时代丢失……】

  叛律时代?

  完全没听说过呢。

  斯黛拉这儿正琢磨着,书页上再度浮现出几行新的字迹。

  【关于持有者申请解禁高阶防御圣术的请求——】

  【驳回。】

  “什么?”斯黛拉瞪大了眼眸。

  驳回?

  凭什么?

  【您的军势过于薄弱。】

  【只有一位真正的王,才配执掌最高阶的权柄。想要解锁更高等级的圣术库,请务必向我证明您的统率力。扩大您的影响力,招募更多的信徒,占领更多的领地。当您的麾下进一步汇聚之时,神圣的武库将为您敞开。】

  “……”

  斯黛拉无言了。

  字里行间都在教唆她去搞事。

  “哪是什么《原初教义》,分明就是一本《造反指南》……”

  “真是……麻烦死了。”

  斯黛拉把书合上,塞回怀里。

  虽然没能学到新技能,但至少搞清楚了幽灵的底细。

  不过作为锚点的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针对学生呢?

  而且,能够操控圣魂的人,怎么会混迹在一所全是恶魔的学校里?

  最奇怪的是……既然镜中少女对恶魔极度憎恶,那为什么那天在盥洗室里,她明明已经现身了,却没有对明面上是魅魔的自己动手?

  甚至连一点攻击的意图都没有表现出来?

  难道是因为自己体内那点可怜的圣光?

  还是说……作为锚点的人,刻意避开了她?

  “咚——咚——”

  还没等斯黛拉理出头绪,学校的钟楼再次传来钟响。

  斯黛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属于瓦伦丁的第一常时已过,现在是属于智慧与咒术的浮士德第二常时。

  “第二常时……对了!”

  斯黛拉差点忘了,蕾梅黛丝之前特意给她留了张便签,约她在下一个浮士德常时在废弃地窖见面。

  神神秘秘的书魔小姐,估计是要跟她商量什么要事。

  斯黛拉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莱妮雅。

  虽然已经给她安排上了圣光之心,算是有了点自保能力,但莱妮雅的嫌疑还没洗清。

  如果不能尽快找出真凶,莱妮雅迟早还是会被风纪委员会当做替罪羊抓去处决吧。

  “总不能真的看着我的奴隶被砍头吧。”

  斯黛拉叹了口气。

  睡觉?

  不存在的。

  在深渊这种鬼地方,想要安稳睡觉简直是一种奢望,更何况恶魔其实很少时间需要睡眠。

  斯黛拉披上长袍,推开门悄然而去……

  在黑暗的楼道中穿行,她有一种梦幻的感觉,而且不是夜梦,是下午睡觉时那种很浅的梦,仿佛在知觉和谵妄之间的一次短暂摇摆。

  奇怪的是,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疲惫。

  ········

  ········

  ········

  蕾梅黛丝给出位置的偏僻程度,要远胜于斯黛拉的预想。

  位于莉莉丝学校最末位的塔楼,处于近乎荒废的地段。

  相较于学校其他区域彻夜不休的喧嚣,这儿显得过于冷清了。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历届艺术系学生的习作,其中大多蒙上了灰尘,看不清具体的内容。

  倒也正常。

  深渊并非人类世界一般岁月静好,对于居住在此的恶魔们而言,相较于研究无聊的光影与构图,恶魔们更倾向于顺从本能去支配,去奴役,去杀戮。

  大多数恶魔到死都没有朝欲望之外瞥一眼。

  转过拐角,斯黛拉停下了脚步。

  她看见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是多萝西。

  平日里总是亢奋地四处分发传单的狮心会宣传干事,此刻正安静地缩在阴影里。

  她膝盖上架着一块画板,描线一笔接一笔,白色的素描渐渐萌生黑意,传来沙沙的轻响。

  “多萝西,你在这儿干什么?”

  斯黛拉走近了几步,轻声询问。

  “部长大人?”多萝西下意识抬起头,藏在圆框眼镜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像是偷吃被抓的小猫。

  她下意识地想要藏起画板,但看清来人是斯黛拉后,又慢慢放松下来。

  “这里是艺术系的旧画廊,平时很少有人问津,”多萝西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我……我平时就在这儿画画。”

  画画?

  真是少见。

  斯黛拉有点意外。

  她凑近了一些,瞧了瞧多萝西的画作。

  上面并没有深渊常见的血腥与杀戮,而是一个奇怪的几何图形。

  黑色的背景中,悬挂着一个白色的……三角形?

  “嗯……上面画的是什么?”斯黛拉问。

  “是太阳,部长大人。”多萝西的声音很轻。

  “太……阳?”

  斯黛拉目视着画作上的三角形,一时语塞。

  “我没见过它,部长大人。”

  多萝西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画布上略显粗糙的三角形。

  “但我听奶奶说过,太阳是世界上最刺眼、最灼热的东西。”

  “它能刺穿最浓重的黑暗,不仅仅给人带来生命,而且还会带来希望。因为,当它傍晚落山的时候,大家就会盼望着它在第二天早晨随着新的一天的开始而升起。”

  她的声音流淌着一种细腻的温软。

  “不知怎的,我好像特别喜欢‘太阳’这个名字。喜欢这个名字甜蜜的音符,和这些音符所表现出的响声。”我喜欢闭着眼眸,想象着把脸凑到灼热的阳光下……想象着阳光透过树上的叶子照在我脸上,我觉得睁不开眼睛,便换了一个姿势躲开太阳……”

  “这种感觉一定很美妙吧?”

  多萝西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憨厚的微笑。

  斯黛拉想了一下。

  难怪多萝西画的太阳是三角形的。

  对于从未见过光明的深渊生物来说,太阳确实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抽象概念。

  真是……一个笨拙的好孩子。

  “太阳不是三角形的,也不是椭圆形的。”斯黛拉终于忍不住轻轻地笑了出来。

  “诶?”

  多萝西眨了眨眼,那双眸子里充满了梦幻般的憧憬,显得特别明亮。

  “可太阳是什么样子的?部长大人……您见过太阳吗?”多萝西并没有等斯黛拉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地嘟囔起来,“最近在宣传社团的时候,我遇到了不少问题。并不是所有恶魔都想要改变,她们习惯了黑暗,习惯了杀戮,甚至以此为荣。”

  “所以我想,或许让大家回忆起……或者说想象出阳光下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会更好一点?”多萝西苦恼地揉了揉脑袋,“我在尝试复现古籍里描绘的风景画,虽然……虽然我画得不太像。”

  “我不知道海洋是什么,不知道郁金香长什么样子,不知道草原有多大,白云有多美……”

  斯黛拉没有回答。

  她看见多萝西旁边堆砌的一排排画作,看起来倒是僵化陈腐、矫揉造作的风景,每一幅极尽虚假,拙劣,矫情,可世上估计再没比多萝西更诚实、真挚、坦率的魅魔了吧。

  “我没有凝望过星星的轮廓,也没有触摸过月亮的光辉。但并不妨碍我去想象,去临摹。”

  “我爱好一切美的风景,古籍当中的文字闪闪烁烁向我漫过来,将我轻举又任我沉浮。晶莹的卵石静卧河流之下,星光碎在波涛上……”

  多萝西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却越来越亮。

  “我原本以为,我永远没有机会去见证书籍上记载的一切。”

  “深渊只有无休止的内斗,只有永恒的黑暗。那些安于现状的家伙,她们在烂泥里打滚,还嘲笑想要仰望星空的人是疯子。”

  少女抬起头,稚气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执念。

  “而当我听见部长大人您的宣讲的时候,我又有了希望。只有您,只有拥有那种气魄的您,才能带领我们冲破深渊,去夺回属于我们的阳光!”

  “只是……”多萝西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部长大人所期盼的未来,阳光下的土壤,都是真的吧?”

  唯一变化了的是她的眼神。

  虽然不失清澈,却时不时地闪现出一种如迷途羔羊般的茫然。

  而她微微张开的稚气嘴唇,像是原野中孤独开放的花朵,显得非常无助和无辜。

  ……好沉重的眼神。

  斯黛拉一下子压力山大。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中,背负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但这种信任让她畏惧,因为欺骗最终伤害毁灭的就是这种信任。

  事实上,她在狮心会上讲的那些话,她自己可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什么让魔族再次伟大,什么阳光下的土壤,什么讨伐选帝侯宣言……

  完完全全就是她当时借着情势,不得不往下面硬着头皮编织的谎言。

  斯黛拉抿了抿嘴。

  ——醒醒吧,全是忽悠你的。

  “总之,太阳不是三角形的……它更圆润一点。不过,你画的这个……也不赖。”

  最后她喃喃说。

  ········

  ········

  ········

  “——蕾梅黛丝?”

  斯黛拉的声音在废弃地窖当中回荡。

  相比起楼上画廊里的关于太阳的稚嫩美梦,此处则显得更加冷清。

  作为莉莉丝学校最末位的塔楼地下室,被人遗忘的储藏室,四下堆散的书籍,家具与乐器并没有给这房间添加分毫的生气。

  瘸腿的天鹅绒沙发,断了弦的大键琴,蒙着白布的雕花橱柜,甚至还有一架巨大的黄铜星象仪……都是一些无用的东西,大多带有明显的地表风格。

  斯黛拉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蕾梅黛丝要约在这种鬼地方见面。

  不过转念一想……

  对于她们两个整天都在想着怎么搞事情的偷鸡摸狗组合来说,这种无人问津的吃灰地带,确实是绝佳的秘密基地。

  “来了?”

  黑暗深处,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斯黛拉循声走去。

  在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她看见了蕾梅黛丝。

  书魔小姐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埋首于书卷之中,而是独自坐在一堆旧书堆当中,显然是将此处当家了。

  蕾梅黛丝转过身,湛蓝如海的眼眸上下打量着斯黛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睡了好几天,你可算是醒了。”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明明拥有那样恐怖的力量,稍微动一下就会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昏迷不醒……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体质这么差的魅魔。”

  “简直就像是用昂贵的魔力回路强行拼凑起来的玻璃制品,一碰就碎。”

  “只是,状态不好而已……”

  斯黛拉只能简单应付一句,眼神飘忽。

  没办法,谁让她是个披着魅魔皮的人类呢。

  禁林那会儿,状态不好的情况下一股脑把圣光全爆发出去,没当场散架已经是主的恩赐了。

  “说起来,上次森之主之后,你没什么事吧……”

  “别提那玩意。”

  蕾梅黛丝立刻右手食指与左手掌心交叠,示意打住。

  “总之,闲话少说,”蕾梅黛丝抬手理了理鬓角垂落的发丝,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这次把你叫来,是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量。”

  “在你像睡美人一样躺在医务室的这几天,我可没闲着。”

  蕾梅黛丝招了招手,示意斯黛拉走近一些。

  “第一件事……”

  “为了探明你可能自己都不太清楚的身世……我特意去查阅了一些家族的历史文献。虽然大部分都是些胡言乱语的呓语,但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确实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蕾梅黛丝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关于你之前跟我提及的那位……监护人,我有消息了。”

  “嗯,原来是我的监护人呀,有消息就好……”

  斯黛拉习惯性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的动作僵住了。

  “……什么监护人?”

  斯黛拉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哪来的监护人?

  她真正的监护人也就只有修道院的老院长了,而对方显然不可能出现在深渊的禁书里。

  那么……

  蕾梅黛丝查到的又是谁?

  她唯一一次与蕾梅黛丝聊起监护人,仅仅是为了应付对方的查户口式聊天而随口胡编了一个故事。

  大概内容就是她的监护人欠了高利贷,最后被债主乱刀砍死,而她则是在逃亡中流落到了这里。

  完全是她瞎编的呀!

  难不成……

  别吧。

  斯黛拉抿紧嘴唇。

  “我懂,换做我也不敢相信这等惊喜,但我确确实实在家姐编撰的书籍当中查到了相关的记载。”

  蕾梅黛丝取出一本厚重的黑色典籍。

  封皮上用暗红色的墨水写着书名。

  ——《余烬之书:关于苍白时代残党的追忆与考据》。

  “我查到了这么一号恶魔。”

  蕾梅黛丝摊开书页,指着其中一张模糊的插图。

  上面是绘制着一个面色冷淡的少女。

  与其说是少女,不如说是一头披着华服的怪物。

  她面无表情地伫立着,穿着缀满黑白蕾丝与缎带的洛丽塔长裙,淡蓝色的长发被编织成极具仪式感的公主辫,却完全无法柔化那两根从额角刺出的嶙峋骨角,而在她的脚跟则是一条粗壮且狰狞的棘刺龙尾。

  “龙种恶魔……”蕾梅黛丝悠悠地说,“而且,是极上位的古龙血统。”

  “她是昔日苍白之主的追随者,爱特拉娜·萨麦尔,选帝侯之一萨麦尔家族的逆贼。”

  “在苍白之主倒台后的那场大清洗中,她是极少数没有立刻伏诛的高阶恶魔。”

  “文献记载,她在逃亡过程中行动异常迟缓,似乎一直在保护着某个极为重要的累赘。哪怕面对数倍于己的清算者,她也从未放弃过那个包袱。”

  “当时,有目击者看见她怀中曾抱着一个银发女孩。”

  “为了保护年幼的少主不被仇敌愤怒清算,她独自背负了所有的罪名与债务,引开了追兵……”蕾梅黛丝抬起眼眸,“与你之前描述的故事,简直完美契合,不是吗?”

  “……”

  斯黛拉听呆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根本无从开口。

  拜托。

  她真的只是随口一编的呀!

  为什么真的在深渊历史上找到了原型?

  而且还跟她的谎言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不过这样说的话……蕾梅黛丝口中的银发少女又该是谁呢?

  反正总不可能是她吧。

  “嗯,我还有一个好消息给你。”

  蕾梅黛丝合上书本。

  “什么?”

  斯黛拉下意识问。

  “你的监护人她并没有死。虽然深渊的清算者们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但一时的折磨远不如长期的囚禁,再说了,与其冒着得罪萨麦尔家族的风险,不如把她扔进一个绝对无法逃脱的牢笼。”

  蕾梅黛丝伸出手指,指了指穹顶。

  “她现在,正被囚禁于人类教廷的最高监狱——白塔之中。让一群自诩正义的圣骑士免费帮我们看管危险分子,可是选帝侯们最喜欢的把戏了。”

  斯黛拉愣了一下。

  白塔。

  重罪恶魔。

  裁决官伊瑟瑞雅的信件内容,闪电般划过斯黛拉的脑海。

  【近日圣狱白塔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越狱事件。一名极度危险的重罪恶魔趁乱逃脱……】

  【对方极有可能已经潜回了魔界。】

  斯黛拉嘴角抽搐了一下。

  所谓的重罪恶魔……

  该不会……就是这个她随口编出来的监护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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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我喜欢龙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