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夜王学徒 : 第二十五章 新任圣女(7.7K)
我是演魅魔,怎么成真魅魔了 · 佚名 · 7,813 字
莉莉丝学校,深夜食堂,SVIP包厢。
专门为昼伏夜出的高阶恶魔开设的奢华场所,即便是在第一常时,也依旧灯火通明,各种肥美的气味漂浮着。
烤乳猪、焗蜗牛、鹅肝酱煎鲜贝、烤纸蒸鱼、煎牛排、烩土豆、水果沙拉、火焰薄饼、巧克力熔岩……
足有十多米长的紫黑雕花U形餐桌上,用精美的瓷器摆放着琳琅满目的菜肴。
“……嘶。”
“好疼。”
莉可捂着缠满绷带的脑袋,轻颤的手甚至握不住刀叉。
“天呐,莉莉丝学校的管道维护到底是谁在负责?”
她的记忆有点模糊,最后的画面只定格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仅仅是魔尘管道泄露就能产生这种当量的冲击波吗?简直就像是正面撞上了一只远古龙……”
“总感觉像是被一个恐怖的家伙揍了一顿。”
“只是逾期两个月未缴纳学校发展基金就导致维护失效产生了这种事故吗?”
“回去我得旁敲侧击一下家主交钱了,家主节省下的钱差点就成了我的抚恤金了。”
“……奇怪,我只是一个负责干脏活的黑棘卫,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想法?”
“队长,别抱怨了,”坐在她旁边的另一名黑棘卫队员,正往嘴里塞着一块带血的牛排,含糊不清地嘟囔,“毕竟我们为了赶效率,这一趟来回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状态本来就不好,反应也慢了半拍,再加上没穿重甲,被这种当量的魔尘爆炸波及,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
“往好处想,至少不管是暗杀还是护卫……反正任务肯定是没出乌龙。信使不是说了吗?家主的命令撤回了,我们现在不需要动手了,改为暗中护卫与监视,总算是没闹出上一回的乌龙。”
“而且……现在是大小姐买单,不吃白不吃。”
莉可动作一顿。
她抬起眼眸,视线穿过餐桌中央的烛台,落在了坐在主位两侧的两个人身上。
左边,是她们的暗杀目标,斯黛拉·暗堕。
传闻中的私生女正全神贯注地对付着盘子里的一只烤鸡。
她的吃相谈不上优雅,甚至可以说是风卷残云,刀叉在她手中化作了银色的残影,每一块肉被送入口中时,她的脸颊都会幸福地鼓起,像只正在囤积过冬粮食的小仓鼠。
这种专注度,这种对食物纯粹的渴望,很难将她与传说中卑鄙无耻的形象联系起来。
而右边,则是她们的正统主子,谢丽尔·瓦伦丁。
她们的大小姐并没有动刀叉,只是单手托腮,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静静地欣赏着斯黛拉的吃播。
“慢点吃,姐姐,”谢丽尔轻声开口,“虽然我们不差这一顿饭钱,但如果你噎死在餐桌上,那就太让接下来的正事扫兴了。”
“唔……咕嘟。”
斯黛拉咽下最后一口鸡肉,顺手抄起旁边莉可还没动过的柠檬水一饮而尽。
活过来了。
虽然是用便宜妹妹的钱吃的软饭,但这软饭……真香啊。
“多谢款待。”
斯黛拉拿餐巾擦了擦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有那么一点圣女的矜持。
她瞥了一眼对面一排脑袋上缠着绷带打着石膏的黑棘卫们。
在卡杰琳娜教授堪称完美的认知修改下,现在这群倒霉蛋坚信自己是被学校违章建筑炸飞的受害者。
甚至刚才莉可还特意过来敬了一杯酒,口口声声说差点没能保护好作为目标的斯黛拉小姐,让她受惊了。
只可惜莱妮雅正重伤治疗中未能赴宴,这也让斯黛拉的良心稍微……痛了那么一会儿。
“既然吃饱了,我们就该进入正事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封信应该是……”谢丽尔打了个响指,“带上来。”
信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到斯黛拉面前,将密令高高举过头顶。
“斯、斯黛拉大小姐!这是家主……也就是薇薇安大人给您的亲笔信。”
斯黛拉迟疑地接过那卷羊皮纸。
羊皮纸质感厚重,有点点血粒,像破碎的红玛瑙落在雪中。
“这是什么?”斯黛拉问,“账单?还是卖身契?”
实话实说,她现在对任何纸质文件都有点心理阴影。
“不,”谢丽尔站起身,她走到斯黛拉身后,双手轻轻搭在斯黛拉的肩膀上,俯下身,在她银色的耳廓边低语,“如果我预想没错的话,这会是一份邀请函。”
“邀请函?什么的邀请函?”斯黛拉迷茫地眨眨眼。
“嗯哼,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斯黛拉好奇地拆开信。
【致我那流落在外、于荒野中独自盛放的野蔷薇:】
【听闻你在深渊的泥泞中长出了令人惊叹的尖刺,SSS+的天赋,真是令人愉悦的意外。漫长的岁月里,我曾与无数生灵在欲望的欢愉中短暂交汇,早已记不清是在哪个狂乱的夜晚,或者是哪位过客的腹中留下了你这枚种子。】
【但这无关紧要。】
【瓦伦丁不问出身,只问强权。既然你流淌着我的血,又拥有着连正统都无法企及的资质,那么,你便是家族必须回收的珍宝。】
【我已命人擦干了鲜血回廊当中的尘埃,为你献上家族最为古老的舞台。待到血月盈满的第四个季度,当深渊的潮汐涨至最高点时,拉克希娅仪式将正式开启,而我也会亲自前来。】
【回来吧,我的女儿。带着你的野心,你的獠牙,还有你那令我好奇的天赋。在舞台上尽情起舞,这会是只属于你的加冕礼。】
【——薇薇安·瓦伦丁】
血月第四个季度……………
不就是不久之后吗?
但是……
“嗯……拉克希娅仪式是什么?”斯黛拉下意识问。
“奇怪,你不知道吗?”谢丽尔奇怪地看向斯黛拉,“我之前可是特意与你说过的。”
斯黛拉用力摇头。
“……好吧。”
谢丽尔俯下身,红色的发丝垂落在斯黛拉的肩头,与银发纠缠在一起。
她摊开斯黛拉的手,在湿润的手心慢慢地写下了几个字。
——Lakhsia Rite。
“拉克希娅仪式,”谢丽尔很轻很轻地说,“在古魔语中,它的意思是——唯一的血。”
“唯一的……血?”
斯黛拉皱了皱眉,本能地感觉不妙。
“没错。”
谢丽尔放在斯黛拉脖子上的手指捏紧了又放松,缓缓地滑了上去,有些颤动地抚着她的脸庞。
“瓦伦丁家族不需要两个继承人,更不需要懦弱的共存。”
“仪式的内容很简单:你,和我。我们将被投入家族最古老的鲜血圣池当中。”
“没有规则,没有裁判,没有时间限制。”
“只有当其中一个人的鲜血流干,被另一个人彻底吞噬殆尽时,出口才会重新降临。”
“你做好准备了吗?”
斯黛拉听呆了。
吞噬?
流干鲜血?
唯一的血?
听起来完全不像是姐妹重逢的感人戏码呀!
斯黛拉本以为最多就是一场单纯的认亲,可能再加上一点豪门恩怨的狗血剧情,只要她乖乖配合演戏,或许还能混个豪门千金当当,每个月领点零花钱,在深渊里安稳地苟到任务结束。
但现在……所谓的加冕礼,竟然是让她去参加这种奇葩的异端仪式?
她只是个圣女,虽然偶尔也干一点点不太体面的事,但本质上她可是个神职人员啊。
让她去参加这种血腥的厮杀?
她才不干呢。
“……我拒绝。”
斯黛拉当即把手中的羊皮纸塞了回去。
“现在拒绝已经迟了呀,”谢丽尔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斯黛拉的手心,“我亲爱的姐姐,从你打开信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以为你之前已经答应好了,所以才没有特意提醒你。”
斯黛拉垂下眼眸。
只见一道血色的纹路在她的掌纹间蜿蜒交织,最终汇聚成了一枚黯淡却狰狞的荆棘蔷薇徽记。
属于瓦伦丁家族的家徽。
“……这是?”
“等到它彻底明亮,就像是盛开的鲜花一样……”谢丽尔的声音很近,近到有种同样是在耳边低语的感觉。
“那么仪式将自动开启,无论我们身在何处,无论我们愿不愿意,深渊的法则都会将我们强行拉入那个只属于我们的鲜血圣杯。”
谢丽尔收回手,坐直了身子。
她举起酒杯,猩红的酒液映照着斯黛拉的面庞。。
“我希望,亲爱的姐姐,你能做好准备。”
“因为……”
谢丽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真的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斯黛拉缓缓地深呼吸,很快便冷静下来。
经过了一系列慌乱的洗礼,她的心早就习惯了各种奇葩的事情了。
但是谁能告诉她……
为什么瓦伦丁的事情总是这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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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黛拉也不知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返回了宿舍。
今天这一连串的折腾,可谓是要把她那点可怜的精力榨得一干二净。
先是卡杰琳娜刻意刁难的圣魔法防御课,再是那场差点变成集体葬礼的狮心会圣餐,幽灵事件还没有眉目,之后更是莫名其妙地遭到了一群瓦伦丁家仆的刺杀……
这一堆烂摊子还没收拾完,紧接着又是一个要把人往死里整的拉克希娅仪式。
累了。
真的累了。
斯黛拉垂下眼眸,只想找个没有魅魔,没有圣女,也没有什么见鬼仪式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她推开私人宿舍的门,里面黑漆漆的,便撩开风兰和吊竹梅悬垂而成的花帘,好让月光照进来。
借着月光,斯黛拉第一时间就看见了蜷缩在床铺旁稻草堆中的少女。
是被卡杰琳娜治疗结束后送回来的莱妮雅。
她睡得很沉,紧蹙眉头,似乎在梦里还在与黑棘卫厮杀。
“为了……主……斯黛拉……击败……击败……”
小小年纪,脸上竟是一片倔强与不屈,苍白的脸色更是有几分憔悴。
斯黛拉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听着莱妮雅的呓语,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不久前的那一幕。
面对一群明显是奔着取她性命而来的恶魔杀手,莱妮雅却像是一只护食的小狼狗一样,死死地挡在她的门前,寸步不让。
如此忠诚,仅仅是因为自己随口让她在门口等一会儿。
斯黛拉不好意思面对坦然的感动,所有的感情,都要装在若无其事的袋子里,她才好意思收下。
收下后,在没有人的时候再打开,然后再一个人好好地回味。
这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即便是在危机四伏的魔界,也能遇上莱妮雅这种忠心耿耿的修女。
“……真是个笨蛋呢。”
斯黛拉轻叹一声,声音并没有责备的意味。
她弯下腰,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嫌弃对方身上残留的血腥气,直接伸手穿过莱妮雅的膝弯和腋下。
稍稍用力。
一个极其标准的公主抱。
“唔……”莱妮雅在睡梦中不安地哼唧了一声,本能地往热源处蹭了蹭,像只在寒夜里寻找炉火的小猫。
斯黛拉把她轻轻放在了并不算宽敞的床上,细致地替她掖好了被角。
做完这一切,斯黛拉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床边,伸出手,掌心亮起了一团柔和的圣光,小心翼翼地顺着莱妮雅的经络一点点探查下去。
斯黛拉微微蹙眉。
倒不是因为伤势严重。
卡杰琳娜的魔药确实厉害,莱妮雅的外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让斯黛拉感到惊讶的是莱妮雅的肉体素质。
紧致的肌肉,如同钢铁般坚韧的骨骼密度,甚至经脉的拓宽程度……与最初见面时已有天壤之别。
在她沉眠的这段时间,莱妮雅显然没有摸鱼。
吃了就练,练了就吃。
“这么说来,我的饭卡确实没白刷爆。”
斯黛拉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算是今天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斯黛拉琢磨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阿斯瑞塔圣典》那晦涩难懂的篇章。
既然最基本的锻体步骤已经超额完成,那么现在……或许是时候尝试一下那个了。
十九道苦修途径的第一步——圣光之心。
利用高纯度的圣光包裹心脏脉络,像给引擎加装涡轮增压一样,强行加快血液的泵送速度。
即便是身处缺氧、重伤甚至是濒死的极端环境下,受术者也能凭借那颗持续跳动的心脏,榨取出最后一丝战斗力。
虽然对施术者的要求较高,非常耗费精力,但在深渊这种鬼地方,妥妥的保命神技。
更何况……
她未来需要莱妮雅帮忙呢。
斯黛拉垂下眼眸,视线扫过掌心若隐若现的荆棘蔷薇徽记。
拉克希娅仪式……
姐妹相残……
令人头疼的未来暂时先抛到脑后吧。
现在,她只想做点让心情变好的事情。
“你应得的,我的小奴隶。”
斯黛拉将手掌轻轻贴在莱妮雅的心口。
并不需要复杂的咒语,单纯以纯粹意志灌注圣光即可。
圣光如金色的丝线,穿透肌肤,缠绕在那颗正在有力跳动的心脏之上,编织出一张精密而神圣的网。
“圣……女大人……”
“您在看着我,对吧?”
莱妮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呓语,紧缩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直到最后一根光丝的闭合,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便在寂静的宿舍里响起。
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将蕴含着神圣力量的血液泵向全身。
搞定。
斯黛拉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目视着呼吸逐渐平稳的莱妮雅,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子,就算再遇到叫做莉可的恶魔,至少也能多抗几剑了吧?
虽然她的小床被霸占了一部分,但起码两个人挤挤应该不成问题。
躺在暖热的床上相伴而眠该有多么甜美……
当然,还有一张更加舒适、弥漫着绝妙芳香的床,那就是她与莱妮雅温馨、深沉而又难以捉摸的友谊!
正当她准备脱下长袍,也钻进被窝里好好休息一下时。
扑棱棱——
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斯黛拉转过头,只见浑身雪白的长尾鸮正站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目视着她。
它的脚爪上,绑着一个精致的小包裹和一封信。
“这么晚了,伊瑟瑞雅来了什么新指示?”
斯黛拉走过去,打开窗户,把那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家伙放了进来。
拆开信件。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信里没有什么阴阳怪气的嘲讽,也没有什么必须完成的送死任务。
字迹潦草,与以往不同,稍显急促。
【致代号圣女斯黛拉·冯·爱因兹贝伦:】
【近日圣狱白塔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越狱事件。一名极度危险的重罪恶魔趁乱逃脱,目前行踪不明。根据预言术揭露,对方极有可能已经潜回了魔界,教廷已经派出追兵。】
【该目标极度狡猾且擅长伪装,若你在活动区域内发现可疑踪迹,请务必留意。若有机会,尽量将其抓捕归案,生死不论。】
【另:随信附赠一份来自教廷的小礼物。此乃为了庆祝新一任圣女西比拉的加冕,特意分发给各地神职人员的纪念品。】
【———伊瑟瑞雅敬上】
“重罪恶魔逃狱?”
斯黛拉挑了挑眉。
这种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魔界本来就是恶魔的老窝,多一个少一个通缉犯又能怎么样?
只要别惹到她头上,她才懒得管闲事。
斯黛拉随手把信扔到一边,目光落在了那个粉红色的礼盒上。
“新一任圣女加冕的纪念品?还挺精致的嘛。”
斯黛拉拆开丝带,一股浓郁的甜香扑鼻而来。
是一盒看起来就很高档的手工巧克力。
而在巧克力的最上层,压着一张边缘烫金的相片卡。
斯黛拉取来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漫不经心地拿起了那张照片。
“让我看看,究竟是哪位卷王卷过了我……”
借着月光,斯黛拉看清了照片。
神圣肃穆的圣三一大教堂中央,万千烛火摇曳。
纯白圣袍的少女捧着白蜡烛,虔诚地低着头,上半部脸在头纱的影子里,下半部脸在烛火的影子里,摇摇的光与影中现出她微茫苍白的笑,与银色的发。
嗯……
斯黛拉咀嚼巧克力的动作停住了。
她拿着照片,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划了一下。
左看,右看。
上看,下看。
“……”
斯黛拉眨巴着眼。
新任圣女,怎么和她长得好像?
·······
·······
·······
或许是视觉上的错觉,或许是不自觉的代入。
斯黛拉琢磨了一下。
单是少女的轮廓相似,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与某人相像,更别提教廷为了渲染神圣性专门为相片卡增设了滤镜,显得整个人如罩在雾中,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有时候看书,模模糊糊的,斯黛拉也有过类似的错觉,比如人影幢幢,遇见一个来自远方的形象,就好像她最入微细腻的感情展现出来一样。
不管怎么说,至少新任圣女的轮廓,确实很好看,兴许还与她一般年纪。
而且对方的才能与意志,恐怕要远胜于她。
毕竟,教廷的圣女选拔不是什么童话。
每隔十年,教廷便会向全大陆教区发布福音征召。
他们会从数以万计拥有光亲和力的孤儿,富贾千金,贵族少女中,一步步筛选出最纯净的原石,然后带到高墙耸立的缄默之庭,与世隔绝,一门心思地去沟通虚无缥缈的圣光。
为了保持灵性的纯洁,候补圣女们所有的交流仅限于手势,若非有绝对的必要,否则基本上不会互相开口。
新任圣女西比拉能够在千军万马的独木桥上杀出重围,夺取冠冕,估计也是一个了不得的狠人。
“哇,究极卷王。”
斯黛拉嘟囔了一句,顺手再吃一块巧克力。
至于她自己…………
再去考圣女大概是不用指望了。
不过,当不成圣女也没什么不好,但深渊的间谍任务对她来说更加地海阔天空。相比之下,斯黛拉更中意裁决官给她画的大饼,任务结束后回去直升红衣大主教。
哪怕只是个虚职,起码薪水可观,既不用再每天早上四点起来晨祷,也不用再进行严苛的日常修行。
回想起来真是苦日子,她饭也吃不饱,只能去偷吃贡品。
斯黛拉唇上沾了一点巧克力,她稍稍舔舐了下。
当然……
前提是她能在每天都在上演狗血大戏的魔界当中熬下去。
“说起来……”
斯黛拉眼眸微眯。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伊瑟瑞雅为什么要把她这么一个半吊子,大老远地送到深渊这种鬼地方来?
相比之下,她所承担的潜伏任务,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甚至值得动用圣女候补吗?
斯黛拉想不明白。
甚至都很少需要她主动去联络裁决官汇报,大多时候都是伊瑟瑞雅安排好了事情,她只需要去执行就行了。
看上去伊瑟瑞雅在谋划着什么,然而斯黛拉不明白是什么。
先是盗取《原初教义》,再后来是盗取黑弥撒之瞳,现在更是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重罪恶魔。
太多不明白的事情了,就像一张白纸似的没有办法,总之先做些能做的吧,斯黛拉是这么想的。
她在书桌旁坐下,顺手重新取出她一直随身携带的《原初教义》。
倒是提醒她检查一下这本书到底是什么玩意了。
“反正现在也睡不着。”
她漫不经心地用拇指抵住书页的切口,微微施力压弯了书脊,然后骤然松开。
哗啦——
并没有预想中翻到第二页就会卡住的阻力。
书页如同被风吹乱的白色飞羽,一瞬间连绵不绝地弹跳,滑过。
流畅得有些过分了。
……?
斯黛拉愣了一下。
这本书什么时候能完全翻阅了?
上次明明只停在第二页的圣光爆发来着,后面的书页无论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像是被施了什么强力胶水。
现在……限制解开了?
是因为她体内圣光的变化?还是因为莫名其妙的苍白之力?总不可能是狮心会的杀人圣餐吧?
斯黛拉一直翻到了最后。
空白。
全是空白。
除了开头两页写明了圣术,整本《原初教义》就像是一个精心包装的恶作剧,里面什么都没有,甚至一个标点符号都欠奉。
“……”
斯黛拉嘴角抽搐了一下。
搞什么?
这就是裁决官神秘兮兮让她去偷窃的宝贝?
一本包装精美的无字天书?
如果不是考虑到这本书过去确实帮了她不少忙,斯黛拉真会把它扔进壁炉当柴火用。
空白一片的书页除了给她当做日记,还能有什么用。
斯黛拉愤愤地鼓起双颊,取来羽毛笔,歪歪扭扭在空白页写下了一行字,权当是发泄一下对上司的不满。
【等着吧,伊瑟瑞雅。】
【终有一日,我会率领深渊的百万铁骑重返圣都,踏碎白垩修道院的大门,把你的办公室烧成灰烬,再把你挂在路灯上……】
【以此来偿还我被克扣的经费!】
写完,她就准备合上书去睡觉。
然而,就在她即将合上书页的瞬间。
斯黛拉绯红的眼眸微微凝滞了。
只见墨迹未干的字迹,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
空白的纸面上慢慢浮现出了一行新的字迹。
【宏愿已确认。】
【你好,持有者。】
【根据您的诉求,‘逆伐圣都’方案已生成。正在为您规划第一阶段行军路线……】
“……?”
斯黛拉握着羽毛笔的手抖了一下,一滴墨水啪嗒滴在桌上。
什么玩意?
《原初教义》在回应她书写的文字了?
这玩意居然不是垫桌脚的废物?
等等……
但它回应的是什么?
……逆伐圣都是什么玩意呀!
“等、等一下!”
斯黛拉慌了神,笔尖怼回纸上,手忙脚乱地在那行字下面书写辩解。
【不不不,你误会了!】
【我只是开玩笑的,是修辞手法,是比喻,我没想真的带兵打回去!我是好人!我是圣女候补!】
《原初教义》不再书写,停顿片刻后。
【即便是在私密记录中,也要时刻伪装自己的意图,以此来麻痹潜伏的敌人。不愧是您,深谋远虑的持有者。您的谨慎令人赞叹,《原初教义》忠心为您服务,现在让我们讨论一下如何逆伐圣都吧。】
“赞叹个鬼啊!”
斯黛拉差点把笔给折断了。
这破书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我真的是卧底,我是教廷的人!】
斯黛拉不死心,继续在纸上狂写。
【未来阶段性规划已确认——教廷卧底。】
书页上浮现出的字迹依旧优雅而从容。
【非常完美的伪装身份,利用敌人的体系从内部瓦解敌人,这是最高效的复仇。您的智慧如同日冕般闪耀。】
【现在……让我们继续规划您的宏愿吧。】
完了。
解释不清了。
斯黛拉一下子觉得话说不清楚,不知该如何解释,一字一句都像是被套路了。
无论她说什么,这本破书都会自动将其脑补成打回老家去计划的一部分。
【既然宏愿已确立——‘逆伐圣都’。】
【那么,请先从统合壮大已有的力量开始吧。】
【目前可用兵力评估:狮心会(11人)、瓦伦丁黑棘卫(暂不可用)、人类……嗯,人类奴隶(1人)。】
【评价:兵力微薄,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斯黛拉眼前一黑。
有完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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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勉勉强强算是四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