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提姆与路加（3）: 回公寓吧
蝙蝠崽有马甲不是基操吗 · 越兮 · 4,560 字
提姆含笑地注视着路加维尔故作镇定地轻咳了一声，把巧克力圣代拿到手边，又把草莓圣代推到了他面前，若无其事地推荐说：“这里的草莓圣代很好吃，你尝一尝。”
“比起这个......”
路加维尔不幸地听见提姆笑眯眯地问起了他根本不想谈论的话题，他揶揄说：“我其实有点好奇你们说的赌约是怎么回事......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和我有点关系？”
路加维尔扯了扯嘴角：提姆这家伙平时不是很会看人眼色吗，怎么这种时候反而变得迟钝起来了！
一抬头，路加维尔就对上了提姆含着促狭笑意的眼眸，他当即明白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不，真遗憾，”路加维尔面无表情地冷漠说：“你猜错了，跟你没关系。”
提姆忍住笑意，他知道逗人逗得不能太过分：“是这样吗？”
路加维尔笃定点头：“是的，没错。”
他控制住自己跃跃欲试想去揪路加维尔脸蛋的手，一本正经说谎否认，耳朵却通红的恋人实在有点可爱的犯规了——岔开话题说：“我刚刚看菜单上上新了新的甜点，好像是树莓派，你想要来一点吗？我去买一个回来试试？”
见提姆主动要起身走开。路加维尔顿时松了口气，他连连点头说：“可以，听起来挺让人好奇是什么味道的。”
提姆终于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在路加维尔瞪他前，俯身弯腰在路加维尔的发顶上亲了亲，他的声音里满是笑意：“好哦。”
......
......
约莫近一个小时后。
吃完晚餐，路加维尔又特意去和保罗大叔与杰米他们道了别，才拎着打包的食物离开了餐厅。
——路加维尔和提姆点的食物有点多，再加上后来保罗送来的圣代和提姆又买来的甜品，就更多了。
于是路加维尔便又去前台要了纸袋，打算将食物打包带走。哪怕路加维尔已经成了亿万富翁也改不了当初只能啃酸黄瓜度日时养成的习惯。
他没法浪费食物。
“好像又要下雨了......”
走出汉堡店，路加维尔感觉到有微凉的雨珠砸在了他的眼睑上，路加维尔条件反射地眨了下眼睛，看向台阶下的提姆，问：“我们现在回家吗？”
“我今天.....和布鲁斯请假了。”
提姆转过身，他微微仰着脸向路加维尔表示了他今天不会去夜巡的事情后，提姆目光灼灼地看向茫然看他的路加维尔，隐晦地询问道：“今晚.......我们不然去你的公寓吧？”
“我的公寓？”路加维尔没想到提姆忽然会这么提议，他有点不确定地问：“你是说，东街吗？”
提姆勾起唇，目光一瞬不错的凝望着路加维尔点头说：“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
路加维尔正迷茫奇怪间陡然撞上了提姆灼灼的目光，他大脑里‘嗡’的一声陡然意识到了提姆问的‘可以吗’是什么意思。
在确定交往以后，两个人都是身体健康又正年轻气盛的时候，亲亲抱抱的都是寻常，擦枪走火的也不是没有，但至多也只是这样了。
不管是出于对韦恩庄园内严密监控防御系统的信任，还是有种在家里胡来的羞耻感，路加维尔和提姆并没有到最后一步。
但是.......
路加维尔目光微微游移，他避开了提姆微烫的视线，语气状似平静地说：“我得先发信息问一下杰森，伊莱今晚能不能在他家过夜。”
提姆眼睛顿时一亮，他将快步跨上台阶，一把抱住了想躲却没躲开的路加维尔，捧着他的脸颊就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路加维尔微微偏了偏脑袋，想到保罗和杰米他们随时可能会看见，他有点不太好意思地低声呵止他：“好了！”
提姆见好就收地松开了路加维尔，他将车钥匙塞进了路加维尔的手里，语气难掩雀跃地说：“那我去旁边的商超买些啤酒和其他一些东西，你先去停车场等我。”
本来板着脸的路加维尔也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他轻咳了一声，说：“知道了。”
......
......
东街，路加维尔所在的公寓里。
等提姆和路加维尔停好车，打着一把伞走进公寓里的时候，阴沉沉的天空已经开始稀稀拉拉下起了小雨。
路加维尔将备用钥匙递给提姆，让他先去公寓，路加维尔自己则是拎着新打包的炸鸡套餐去敲了隔壁杰森的房门——这是路加维尔对杰森今晚收留伊莱·泽维尔的感谢。
路加维尔刚敲响房门，杰森公寓的门就被从里面快速打开了，出来开门的是伊莱·泽维尔。
“路加？”
伊莱·泽维尔玻璃珠似的眼睛在看见路加维尔的时候微微发亮，他看起来想扑进路加维尔怀里，但又在看见路加维尔拎着的两大袋炸鸡的时候，懂事地停住脚步，伸手去接：“这个是给杰森的吗？”
“嗯，是给你和杰森的。”路加维尔将手里的纸袋递给了伊莱·泽维尔，他弯腰摸了摸伊莱·泽维尔的脑袋，问：“只有你自己在吗？”
伊莱·泽维尔点了点头，托着两个纸袋的小男孩一本正经地说：“杰森说他今天大概要到三四点钟才能回来，晚上我也想出去处理一下堆积的工作。”
“好，你也不要太辛苦。”知道了伊莱·泽维尔今晚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以后，路加维尔心里微妙的一点愧疚感消散了一点，他刚想和伊莱·泽维尔道别就被伊莱打断了。
“我知道。”伊莱·泽维尔说了一句‘等我一下’，就折回了房间，没多久他就又哒哒地跑了回来：“我回来了。”
等在门口的路加维尔从钱夹里取出来了一张银行卡。
见伊莱·泽维尔兴冲冲地跑回来，于是路加维尔一边说‘你平时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最近我看你都没怎么花钱，不用节省，钱用完了就给我打电话’，一边将手里的银行卡递向了伊莱·泽维尔。
指尖相触时，一股脉动于肌肤之下的情绪骤然从路加维尔和伊莱·泽维尔相接触的皮肤传递了过来，委屈、思念和恋恋不舍的交杂让路加维尔的动作顿在了原地。
伊莱·泽维尔则是伸手推开了路加维尔递给他的银行卡，一头扎进路加维尔的怀抱里，紧紧地抱着路加维尔的腰身，一声不吭。
“我最近和霍利迪一起赚了很多钱。”伊莱·泽维尔说，他的脑袋埋在毛衣里，声音因此显得闷闷的。
路加维尔微微抿了抿唇，他想伸手摸摸伊莱·泽维尔的头，最后又放下了手，转而虚拢着伊莱·泽维尔的肩头。
路加维尔前不久才从提姆那里得知了休伯特·霍利迪之前针对提姆他们，在黑门监狱里搞的小动作，此时骤然听到伊莱·泽维尔说他跟着休伯特·霍利迪赚了一大笔，他不由得蹙眉说：“休伯特·霍利迪让你做什么了？”
“......我想你了，路加。”伊莱·泽维尔答非所问的说。
一瞬间与伊莱·泽维尔冷漠声线不同的浓郁低落源源不断地从路加维尔和伊莱·泽维尔肢体相碰处涌来，这让路加维尔陡然僵住了身体。
伊莱·泽维尔根本没有回答路加维尔问题的意思，他像是小动物似地在路加维尔怀里拱了拱，路加维尔甚至觉得自己好像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来了几分委屈：“你是不是...已经不需要我了？”
“霍利迪说，‘路加维尔·韦恩’已经不是‘路加维尔’了。”
伊莱·泽维尔从路加维尔怀里抬起了头，他定定地望着路加维尔，轻声说：“休伯特·霍利迪说他和你瓜分了空出的【支柱】力量，暂时会在这里以全新的身份和人生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是吗？”
“......”
路加维尔无声地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有时间真的需要和休伯特·霍利迪聊聊了，自从上次圣诞节过后，休伯特·霍利迪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路加维尔本以为是休伯特·霍利迪成功窃取了小丑死亡后那部分被空置的【负面】力量，在消化吸收，在积蓄力量扎根世界内核，但眼下看来它多半还是在闹脾气。
真是完全长不大的性格......
但是这也不怪它。
路加维尔自我反思了一下，这段时间忙于接手韦恩集团的各项工作，还要抽空和提姆谈恋爱，确实是有点忽视小朋友们了。
他得找时间和休伯特·霍利迪道个歉，那家伙当然不可能像是哄骗伊莱·泽维尔一样，害怕什么自己不需要它了，但赌气肯定是真的。
伊莱·泽维尔的反常显然就是休伯特·霍利迪暗戳戳的伸爪子，昭告着自己如果再不去找它，就要憋着坏搞个大的了。
想想自己半身不成熟的性格，路加维尔颇有种带熊孩子的无奈感，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它从来到哥谭以后的表现都足够优秀了，自己不仅没在恢复记忆后夸它，反而还在布鲁斯他们那和他拉开距离，也不怪休伯特·霍利迪会生气。
或者说，它能忍到现在才暗戳戳地开始试探，已经温顺地出乎路加维尔的意料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伊莱·泽维尔，至于休伯特·霍利迪他最近在找时间去一趟公馆里吧。
说到底还是他最近真的太忙了......
不过好在，前面几个项目的大部分工作都告一段落了，他暂时能空出来一点时间处理一下处于自己的事情了。
“伊莱，”收敛了思绪，路加维尔屈膝半蹲下身，他平视着伊莱·泽维尔认真地说：“抱歉，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永远是‘路加维尔’，而‘路加维尔’也永远无法忍受孤独，接受消亡。”
路加维尔没有安慰，也没有解释，他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一个不论遗忘多少过去，永远不会改变、听起来也许有些功利和自私的事实。
伊莱·泽维尔笑了。
路加维尔确信他从伊莱·泽维尔的脸上看见了笑容，即使那微笑显得虚假又寡淡，但从他们怀抱相依处传来的喜悦和愉快确实真切至极地让路加维尔感受到了伊莱·泽维尔的欢欣。
他知道，对伊莱·泽维尔来说，这个答案就足够了。
这个世界上，如果存在能一直共存的陪伴，那么除了另外一个自己以外，没人可以。
哪怕是休伯特·霍利迪，那个所谓的半身，也不行。
确信这一点，就足够让伊莱·泽维尔安心了。
伊莱·泽维尔主动退出了路加维尔的怀抱，他仰着脸看着路加维尔说：“我明天会好好教育——开导休伯特·霍利迪的，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德雷克人还算不错。”
“咳。”
虽然某种程度上伊莱·泽维尔就是另外一个自己，但还只是小孩子的自己这么煞有其事地以认可的口吻叮嘱自己什么的，对路加维尔来说，还是未免有点羞耻的。
“知道了。”
路加维尔站直身，低头看着伊莱·泽维尔说：“别担心我了，比起这个，好好享受一下生活才是小孩子应该做的，需要能量的话就去欺负休伯特·霍利迪，别让自己太累了。”
路加维尔说：“工作可不是小孩子是应该考虑的事情。”
“我知道，”伊莱·泽维尔又回复了没什么表情的模样，他仰着脑袋没什么情绪地说：“我今晚不是自己出行，达米安和乔纳森也在。”
“乔纳森说想体验一下我们三个一起出去夜巡的感觉。”伊莱·泽维尔说：“我同意了。”
“哇哦，”路加维尔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不是很好吗，和朋友一起玩要开心哦。”
“嗯，”伊莱·泽维尔点头说：“你也是。”
.......
.......
路加维尔的公寓里。
路加维尔回到公寓后，发现提姆正在洗澡，他看了眼狭窄空荡的起居室，没有停留就返回了卧室。
在买下公寓以后，路加维尔为这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添置了不少的家具，原本老旧的卧室更是被布置的焕然一新。
走进卧室，路加维尔就看见了被打开的投影仪和明显是新整理的床铺，以及那张他挑了很久的环形床上桌，原木色的桌面上已经摆上了啤酒、零食还有他们打包回来的甜品炸鸡。
这显然是提姆刚刚的杰作，这个事实让路加维尔心情变得轻盈了一点。
路加维尔将手肘微微淋湿的毛衫脱下，一边解着衬衣扣子，一边在衣柜里翻起了换洗的衣物。
衣柜里有很多路加维尔的衣物，除了他当初搬去韦恩庄园时留在这里的衣物以外，还有他半年前给伊莱·泽维尔采购时为自己购买的几套衣物。
感谢哥谭的可靠家政服务，让路加维尔可以今天不用为换洗的衣物烦恼了。
翻出一套长袖睡衣，路加维尔换上后将换下的衣裤叠起来放进了洗衣篓里，他意外的发现里面已经塞了一大团被单，似乎还裹着枕巾什么的。
诶？提姆竟然连床单什么也都换了吗？
勤快的实在是有点不可思议，路加维尔可是见过提姆之前堪称灾难的混乱卧室的，他甚至还因为太看不惯差点上手整理了......
略微惊奇，路加维尔重新整理好了洗衣篓返回了卧室里。
估摸了一下时间，路加维尔觉得提姆应该是刚进浴室没多久，于是他索性先打开了罐啤酒，半靠在床上，挑选起了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