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路加与提姆（4）:没办法吧

　　哥谭市，东街，路加维尔的公寓里。

　　卧室里，投影屏幕上排列着一部部最近热映的院线电影。

　　自从接手了韦恩集团的工作以后，路加维尔的休闲时间少的可怜，除了圣诞节那天以外，他几乎没有过休息日，更别提看什么电影了。

　　随着‘啪嗒’一声打开，易拉罐罐口冒出了绵密的泡沫，东街的公寓里并没有暖气，更没有壁炉，路加维尔叩了一口啤酒用毛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满意地吐出了一口气。

　　下雨的冬日虽然寒冷，但能这么悠闲地窝在毛毯里享受酒精的快乐实在是让人觉得幸福。

　　翻动了好几页影片目录，因为工作而身心俱疲、只想放松一下的路加维尔最终选了一步由‘轻松’和‘喜剧’标签的儿童动画大电影。

　　他实在是不想看任何需要动脑子才能看懂的东西了。

　　在轻快童趣的音乐声里，路加维尔舒舒服服地后靠着放松身体，有种倦鸟归林的满足。

　　虽然东街这座公寓并不宽敞，装修老气的同时各种设施也十分落后。

　　但也许是因为这是路加维尔以往一切后来到哥谭最初的小窝，再一次躺在这间卧室里，嗅着冰冷的空气，耳边是活泼轻快的动画念白，路加维尔心底涌起了一股奇异的安心放松感。

　　路加维尔偏头向拽过枕头调整下靠背，视线余光却睹见了床头柜上鼓鼓囊囊的购物袋。

　　嗯？

　　路加维尔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睛，他的视线在满当当的床上桌和明显还装了不少东西的购物袋之间游移了一下，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等等......

　　后知后觉想起来些什么的路加维尔放下了啤酒罐，他伸长手臂捞过购物袋把它整个抱在了怀里。

　　低头一看，路加维尔就被购物袋里花花绿绿的包装盒袭击了眼睛。

　　等一下、这个数量是怎么回事？

　　而且怎么会有这么多？

　　难道不是只买两种就可以了吗？

　　路加维尔愕然地翻动了一下满满当当、充满他见过没见过、听说过和没听说过的包装盒，一时间不由得怀疑提姆是不是搬空了整个自动贩卖机。

　　这......和他预想的有一点不太一样。

　　深吸了一口气，路加维尔暂停了正在播放的动画片。

　　看了一会陌生的购物袋，路加维尔快速取出了手机，检索起了一边检索第一次做饭的常识问题和具体步骤，他一边逐一阅读着包装名称，打算快速搜索补习一下使用说明。

　　一直在学习应用方面没出过问题的路加维尔，久违地有了一种马上就要考试实践，但理论知识原来一片空白的不安和迫切感。

　　一按下搜索键，无数图文说明和视频就闯进了路加维尔的眼帘，入目所及的老生常谈和经验示范让路加维尔面皮宊得有点发烫，放慢了下拉进度条的速度。

　　特别是一想到提姆就在隔壁，路加维尔忽然就有种背着他偷偷学习上进的紧张和羞耻感。

　　手机的荧光映照出他白皙微红却看不出什么情绪的侧脸上，路加维尔收敛微微起伏的心绪，他抿着唇认真地快速浏览查阅着资料。

　　等、等一下，这个视频怎么还有声音啊！

　　‘吱嘎’

　　东街的这间公寓并不隔音，更何况紧急补课的路加维尔一直在暗中注意屋外的声响。

　　路加维尔手忙脚乱关闭声音的时候，敏锐的捕捉到了房间外传来的浴室房门隐约开合声。

　　提姆出来了吗？！

　　路加维尔呼吸陡然一滞，他没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条件反射地按掉了手机就以最快地速度试图在提姆推门进来前，将散落了一床的东西全都塞回购物袋里，原封不动地丟回原位。

　　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证实了路加维尔的猜测，路加维尔唯一庆幸的就是他刚刚关上了卧室的房门。

　　这让他能在卧室门把手被人转动的那一刻——以曾经点射两个歹徒救出队友的手速，快速将一切道具塞回袋子，放回原处。

　　几乎就是在做完这一切的瞬间——

　　‘啪嗒’门开了。

　　房门打开，刚洗完澡的提姆出现在了房间门口，他身上还带着微潮的水汽——路加维尔认出这是他之前在第一次发工资时买的那套。

　　因为当时资金并不宽裕，路加维尔考虑睡衣又不会穿出门，而将来自己还可能会长高，他索性当时买的尺寸是要比自己的尺码更大一点的。

　　现在看起来，刚刚好。

　　路加维尔能清晰的看见提姆在看见自己身影时，蓝眼睛里蔓上的笑意：“路加？”

　　本来松了口气的路加维尔却根本笑不出来，因为他感觉到了撑在身后的右手好像按在了什么异物上。

　　一瞬间，路加维尔脊背的肌肉都僵了。

　　......不会吧，怎么还有漏网之鱼？

　　提姆撩了下微湿的发梢，走近路加维尔闲聊道：“你回来了，我刚才把房间——”

　　提姆本想和爱人小小地夸耀一下自己整理了一遍房间，可他话一出口就被突然站起来快步朝门口走来的路加维尔打断了：“那换我去了。”

　　嗯？

　　话未出口，一道带起的气流从提姆还坠着水汽的额间擦过，掠起一阵凉意，路加维尔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卧室关上了房门。

　　“......好？”

　　提姆的视线从被关紧的卧室门上收回，他笑容微微变淡，眼眸里泛起疑惑的思索。

　　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路加的态度......有点不对劲？

　　明明之前在楼道里分别的时候，一切还很正常。

　　所以，在刚才他在浴室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提姆收敛起脸上微微的错愕，转过头环视着房间里，视线在看了一分五十秒就被暂停了的电影投屏、打开只喝了几口的啤酒易拉罐、桌上几乎没有动过的零食小食以及能看出褶皱的床铺和叠在一起的枕头上一一掠过。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床头那袋，看起来和他一开始后好像没有什么区别、但标签移位了的购物袋上。

　　提姆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睛，他心跳加快了一点，唇角却不禁泛起了羞耻又泛甜的愉快笑意。

　　他好像知道路加维尔为什么刚才会有点奇奇怪怪的了。

　　提姆移开了目光，掀起被子躺进了还留有余温的床铺里。

　　忽然，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路加......他带换洗的衣物进去了吗？

　　......

　　......

　　另一边。

　　在正常步伐范围内，路加维尔以最快地速度走进了卫生间里。

　　他‘咣’地一声轻带着合拢了卫生间的房门。

　　......所以，他到底在羞耻什么？

　　路加维尔背靠在盈满水汽和熟悉薄荷沐浴露暖气的浴室房门上，平复了下莫名做贼心虚的心绪。

　　路加维尔微微蹙眉，搞不太清楚自己莫名其妙的紧张、羞耻和回避什么。

　　明明，本来完全没觉得怎么样吧？

　　早晨提姆手把手帮着他一起拢出沙拉酱的时候，也都看过了个遍。

　　那家伙天天跟小狗一样拉着他到处嗅嗅舔舔的，都让他开始习以为常了，只是为了让体验感更多样、在正常范围内功能多了点的用品。

　　路加维尔没觉得有什么出格——比起这个，他觉得布鲁斯和提姆两个人喜欢夜间巡逻、牺牲睡眠、罔顾身体健康和时常受伤的爱好要不健康多了。

　　就像是路加维尔曾经对布鲁斯承诺的一样，他可以为了自己的父亲做任何能让他开心的事情。

　　而提姆是他的恋人，他同样对提姆有着超乎寻常的宽容度。

　　他喜欢提姆，所以愿意尊重提姆的喜好。

　　毕竟，是喜欢的人。

　　提姆喜欢的话，作为恋人的他，会研究配合也只是会让提姆惊喜而已。

　　所以......

　　路加维尔直起了身，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下来，心态也变得从容了起来。

　　这种事情，只要双方能开心的话，怎么样都无所谓。

　　成功调整好了心情，路加维尔重新放松了下来，他脱掉睡衣叠好放在了还算干燥的洗手台上，打算趁着浴室里的温度还算温暖快速洗一下澡。

　　虽然刚才是路加维尔和提姆回到公寓后才下的雨，他只被淋湿了一点但仍然觉得感觉萦绕在潮湿雨汽黏腻里。

　　不冲洗一下，就这么去睡觉他实在是有一点不自在。

　　路加维尔拧开水龙头站在了淋浴头下，在雾气弥漫的温热水流的冲刷下，路加维尔感受到了满足地放松。

　　能在冷冰的冬日里洗个热水澡，这种从躯体到灵魂都暖暖乎乎发酥的感觉实在是不能不让人快乐，他发凉的指尖都好像被浸润的烫热了一点。

　　略有点生疏地清洗了里面，路加维尔总算收回了别扭下探地手臂，放松了因为紧绷和微微疼痛有点发酸的肌肉。

　　洗去泡沫，路加维尔拿过浴巾，擦了下湿漉漉的黑发，就围在了腰间。

　　走到洗手台前，路加维尔拿起了挂在一旁的吹风机。

　　打开开关，路加维尔对着镜子开始快速吹起了头发，他不打算完全吹干，吹个半干就行——虽然现在浴室里还算暖和，但再耽搁一会，冷气就会开始扰人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公寓里没有暖气，实在太冷了，路加维尔根本不打算吹头发。

　　......太麻烦了。

　　忽然，路加维尔的视线落在了被叠得整齐的睡衣上，朝上的睡衣口袋里微微鼓起。

　　那是他刚才情急之下抓进手里，趁起身的功夫藏进口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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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估错误，下一章是if死亡和后续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