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加料)
我娘是将军 · 佚名 · 1.8万 字
帅帐内的死寂,仿佛能将人的骨头冻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沉重,每一个呼吸都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娘亲那句“归顺朝廷”,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劈碎了在场所有北境将领的骄傲与灵魂。
他们原本坚定的眼神瞬间崩塌,有人低吼出声,有人甚至跪地哭求,“将军!不可啊!”但娘亲仿佛未闻,她的目光坚定没有一丝动摇。
娘亲没有管他们的嘶吼与哭求,拉起我的手走出帅帐,我知道,娘亲心意已决。
那种决绝,让我的心底涌起一股无力的绝望。
我想开口劝阻,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默默跟随。
******
接下来的一整个白天,我和娘亲出现在军营的每一个角落。
阳光洒在营地,却无法驱散我心中的阴霾。
我的思绪乱成一团,脚步麻木地跟着她,每一次转弯都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影子,无力改变任何事。
娘亲巡视着操练的士兵,每一个见到娘亲的士兵,都激动得难以自持。
他们的脸上涌现出难以抑制的狂热,纷纷停下操练,单膝跪地,用拳头捶打着胸甲,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将军!”
“将军!”他们的眼神中满是崇拜和敬仰。
有人低声喃喃,有人高呼出声,娘亲也眼神温和点头以示回应。
我看着她,胸口堵得发慌,为什么她要这样?为什么不留下来?不过让我没想到的事,有几个年轻胆大的士兵,突然喊道:“将军今天……真漂亮!”
“没错!比仙女还好看咧!”这几声大胆直白的夸赞,非但没有引起娘亲任何不悦,反而让她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
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温暖了几分。
要知道,要是以往,她会板起脸,厉声训斥,甚至责罚那名年轻士兵,但今日,她只是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宠溺。
这引来了其他士兵的附和。
他们七嘴八舌地继续夸赞,声音越来越大:“将军威武!”
“将军美若天仙!”营地中响起阵阵笑声。
不管在这些糙汉子心里,还是在我的心里,娘亲本就是世间最美的女人。
那种美,不仅仅是容颜,更是她那坚韧的性格。
但今日,这一切都像是最后的盛宴,让我心如刀割。
因为,娘亲给我的感觉,好像是在和这些人告别。
她会停在某个老兵面前,亲手为他整理歪斜的甲胄;她会目光柔和拍拍某个年轻士兵的肩膀。
那老兵颤抖着手,哽咽道:“属下誓死追随将军!”娘亲只是微微一笑,轻轻说道:“嗯。”那一刻,我的心揪紧了。
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缓慢,每一个眼神都很深情,仿佛在用目光拥抱这一切,将这片她守护了一生的土地,将这些追随了她一生的面孔,尽数刻入灵魂。
夕阳渐渐西斜,拉长了我们的影子,我跟在她身后,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些她守护北境的故事。
而这故事,让我本就沉重的心,更是堵得发慌,复杂的情绪翻涌不休,让我难受得几欲窒息。
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楚。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明明已经站在了世间之巅,为何还要选择这条最决绝最孤单的路啊?为什么啊!我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只有无尽的疑问和不甘,在心底翻腾。
******
压抑的巡视终于结束,我们一步步走向将军府,营地中的喧闹渐渐远去,只剩风声“呼呼”吹过。
回到将军府的后院,空气中只有我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青石板上回荡着寂静,偶尔有落叶“沙沙”飘落,增添了几分萧瑟。
娘亲那双白玉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那声音节奏均匀,却让我心乱如麻。
“哒。”娘亲的脚步停了。
而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崩溃与惶恐,不顾一切地扑进了她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了她。
我比娘亲要矮上一些,尤其是在她穿着这双玉足高跟鞋的时候。
那高度让我正好贴近她的胸膛。
我这一扑,整张脸都深深地埋进了她那温软而富有弹性的胸脯之间,鼻尖瞬间被一股淡淡奶香所充斥。
奶香混合着她独有的体香,让我几乎沉醉,却又带着一丝苦涩。
“呜……”我死死地环住她的腰,将所有的恐惧、不解和悲伤,都化作了压抑的呜咽。
“娘……”我的声音因为埋在她怀里而显得沉闷,“为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我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仰视着她那张在夕阳下美得不似凡尘的脸庞。
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无法模糊她眼中的坚定。
“你都九阶了……天下还有谁是你的对手?你不能不去吗?为了我……为了我们……留下来,不好吗?!”说完,我双手用力紧紧搂住她的纤腰,生怕她一转身就消失。
娘亲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站着,抬起手,用那双白玉般细腻的手掌,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她的动作很轻,安抚着我,渐渐地,我的呼吸平稳了些许,“傻夜儿……”她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碎了这黄昏,“娘可以不去。”我闻言一怔,眼中爆发出狂喜,身体不由自主地将她抱得更紧了:“真的吗?娘!”
“但是……”她的声音转为低沉,带着一丝遥远的叹息,“但若娘不去……这天,便永远也亮不了。”
“天……亮不了?”我不解地重复着,眉头紧皱,试图理解她的意思。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更添几分神秘。
“娘能感觉到……”娘亲没有过多解释,她缓缓抬起自己那只雪白的左手小臂,那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空无一物的肌肤。
“这仙纹,撑不了多久。”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喜悦如泡沫般破灭,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恐惧。
我明白了。
先生说过,仙纹是用来欺骗“天障”的,是娘亲突破进入九阶的“伪装”。
但现在伪装坚持不了多久!一旦失效,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娘亲才想在“天障”彻底锁定她之前,去做那件她最想做的事!那件事,或许就是她的宿命。
“呜……娘……”我再次抱紧了她,泪水决堤,热泪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她的衣襟。
“好了,夜儿,别哭了。”娘亲手掌有节奏地拍打我的后背,像儿时哄我入睡一般。
她身上的奶香,她怀抱的温暖,她平稳的心跳,在这一刻,成为了我唯一的依靠。
我们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夕阳沉入地平线。
夜色渐浓,星辰点点浮现,我的心却依旧沉浸在悲伤中。
“宝贝……”就在我情绪稍稍平复时,娘亲的声音忽然在我头顶响起,那声调……变了。
不再淡然,也不再是决绝,而是变回了那种我最熟悉的,带着一丝媚意和调情的慵懒。
她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带着一丝暖意。
我微微抬头,正对上她那双在暮色中水光潋滟的眼眸。
那眼眸如湖水般荡漾,让我心神一荡。
“你昨天……”娘亲的红唇微微勾起,吐气如兰,“不是还念叨着,要找蛮儿呢吗?”
“娘也有一阵子没见到他了……”
“也……想他了。”最后那三个字,她说的又轻又慢,带着媚意,让我瞬间明悟了她的意思。
娘亲想和阿蛮……也是和阿蛮的告别……明日即将启程,今夜便是她留下的最后一晚。
她不打算在沉重的悲伤中度过,而是选择用她……喜欢的方式,来告别她在这世上最眷恋的两个人。
想到这里,我的脸颊开始微微发烫。
原本我心里,也盘算着去找阿蛮,让他来劝劝娘亲,或许能让她回心转意。
现在看来,这或许是个机会,我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娘……你先休息会。”我松开抱着娘亲腰肢的手,“我这就去叫他回来。”
“嗯~”娘亲那声音里带着期待,转过身便哒哒哒的地走向卧房。
我站在原地,看着娘亲的背影在卧房门后消失。
那扇雕花木门轻轻合拢,将娘亲的身形隐入卧房深处。我站在原地,听着她踩着白玉高跟鞋在房内走动的哒哒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卧房最内侧的床边区域。我知道那里摆放着娘亲那张宽大的梨花木床,床的四角都悬挂着薄如蝉翼的纱帐,平日里她总爱在帐中倚靠休息。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酸楚,从怀中掏出了青铜小镜。
正要将力量注入其中,才想起先生还在沉睡,我现在就是个凡人,体内毫无力量。我握着冰凉的镜面,指尖传来青铜特有的粗糙触感。如果……如果……我能动用先生八阶的力量,勤加练习,是不是也可以成为娘亲的一大助力?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我的心脏剧烈跳动。我可以立刻开始修炼,不分昼夜地苦练,哪怕只能提升到五阶六阶,也许就能陪娘亲一起去京都。我可以做她的剑,做她的盾,做她最忠诚的护卫。
可偏偏,先生在帮助娘亲进入九阶时损耗过大而再一次陷入沉睡……我握紧镜子,指甲在镜面上划出细微的吱呀声,心底涌起一股深不见底的无力感。那种感觉像是坠入冰窟,连骨髓都要冻结。娘亲明日就要启程,而我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也不知道先生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醒……过来。
我脑子里仿佛突然抓住了什么……一道灵光闪过,让我浑身一震。那感觉就像在黑暗的洞穴中摸索了太久,指尖终于触碰到一丝微弱的光线。
对,让先生醒过来……怎么让先生醒过来……?死脑子快想……以往……对……对……对……以往先生苏醒,都是在我的情绪极端时,那些愤怒、痛苦的情绪,能成为他的养料!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击中我,让我瞬间清醒。我的瞳孔在暮色中急剧收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是的,先生说过,他需要强烈的情绪波动作为能量来源。第一次他苏醒是在我面对生死危机、绝望到极致的时候。第二次……是在我目睹娘亲受辱却无能为力,那种愤怒几乎要将我撕裂的时刻。每一次他醒来,都伴随着我情感世界的崩塌。
那么现在呢?现在我要让他醒来,就要让自己陷入那种极端状态。可是……什么样的痛苦和愤怒才能达到唤醒他的强度?我想到了刚才阿蛮在镜中那张满是惊喜的脸,想到了他每次看娘亲时那双琥珀色眼眸里毫不掩饰的痴迷和渴望。我想到了娘亲提起阿蛮时声音里那抹媚意,想到了她说的“想他了”。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脑海中迅速成型。
我需要让阿蛮配合我。我需要让他……激怒我,羞辱我,用最残忍的方式践踏我心中最后的底线。只有这样,我的痛苦才能达到峰值。只有这样,先生才有可能醒来。
但要做到这一点,我就必须让阿蛮明白计划的本质——他必须暂时抛弃所有的忠诚和敬畏,把自己变成一头真正伤人的野兽。而他要伤害的对象,是我。而且……为了确保效果,今晚这场“表演”必须足够真实,真实到连我自己都要相信的地步。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冲上头顶。这个计划的危险之处在于,我必须把所有的控制权都交给阿蛮,任由他发挥。如果他做得不够……先生可能不会醒来。如果他做过头了……我不敢想那会是什么后果。
可我没有选择。这是唯一能在天亮前唤醒先生的办法。
我咬了咬牙,握紧了青铜小镜。镜子冰冷的触感让我稍微冷静了一些。我必须先见到阿蛮,和他详细说明这个计划。但在此之前……我必须先让娘亲离开这面镜子。
想到这里,我转身推开了娘亲卧房的门。
卧房内光线昏暗,夕阳最后一丝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娘亲正坐在床边的梳妆台前,铜镜映出她半边侧脸。她已经脱下了那身威严的银色铠甲,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薄纱睡袍。睡袍的质地很轻,几乎透明,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我能隐约看到她睡袍下玲珑的曲线——饱满高耸的胸脯,纤细的腰肢,还有那双在睡袍下摆处若隐若现的修长玉腿。
她似乎正在梳理长发,白玉般的手指握着木梳,一下一下顺着乌黑的发丝滑落。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慵懒的媚态。听到我推门的声音,她微微侧过头,目光透过铜镜的反射落在我身上。
那一刻,我几乎忘了呼吸。
夕阳的余晖正好打在她侧脸上,勾勒出精致绝伦的五官轮廓。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红唇微微抿着,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平日里冷冽如寒冰的眼眸,此刻却荡漾着水波般的光泽,像是被春风吹皱的湖面。
“娘……”我的声音有些干涩,走过去将青铜小镜递到她面前,“我暂时打不开这个镜子……”
娘亲很快想到了原因。她放下木梳,转过身来接过镜子。纤细的手指触碰到镜面时,我能感觉到她指尖传来的温热。她的目光落在镜面上,那眼神……很复杂。有期待,有温柔,还有一丝我难以形容的……怀念?
她将一股柔和的力量注入镜中。那股力量带着冰凉的触感,像初春融化的雪水,缓缓渗入青铜镜面的纹路。镜面开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中央逐渐显露出模糊的景象。
很快,阿蛮的脸浮现在镜中。
他似乎正在某个帐篷里,背景是粗麻布的帐篷内壁和几件随意摆放的兵器。他穿着简单的皮甲,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几道尚未愈合的细碎伤口,显然是刚从战场上下来。当镜面清晰起来,他看到镜中映出的竟然是娘亲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两簇被点燃的火焰。
“主母!~阿蛮都想你了~”
他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兴奋。那语调上扬,尾音拖得很长,像一只见到主人的大型犬在摇尾巴。他的整张脸几乎要凑到镜面上了,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血丝,看到他脸颊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的红晕。他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
娘亲看着镜中的阿蛮,唇角漾开了一抹笑意。那笑容比刚才更深,更……媚。她的眼波流转,睫毛轻颤,红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不能让她说下去。
没等娘亲回话,我赶紧从她手中夺过小镜,转身就往外跑。青铜镜在我手中微微发烫,我能感觉到镜面另一端阿蛮的错愕和不解。
“夜儿?”娘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娘你先休息!我去和阿蛮说几句话!”我头也不回地喊道,顺手将卧房的房门关上。
木门合拢的瞬间,我听到了娘亲一声轻轻的叹息,那叹息里似乎包含着某种复杂的情绪——无奈?放任?还是……期待?
我没时间去细想。
我抱着镜子冲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将门栓插上。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地上洒下一片银白。我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手中的青铜镜还在微微震动,镜面中阿蛮的脸已经变得有些焦急。
“小主人?小主人你怎么了?主母她……”阿蛮的声音从镜中传出,急切而困惑。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需要组织语言,用最准确的方式告诉阿蛮这个疯狂的计划。
然后我走到房间中央的圆桌前,将青铜镜平放在桌面上。镜面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阿蛮的脸在镜中显得格外清晰。我能看到他眼中的担忧,看到他紧皱的眉头,看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下唇。
这个傻大个……他是真的在乎娘亲,在乎到可以放弃一切的程度。这让我心底涌起一丝愧疚——我接下来要他做的事,会彻底践踏他心中那份纯粹的忠诚和敬爱。
但我必须这么做。
“阿蛮。”我开口,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你现在听我说,不要插话,不要问问题,等我说完。”
镜子那头的阿蛮愣住了。他看着我严肃的表情,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娘亲明天就要独自去京都,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我盯着镜中的阿蛮,一字一句地说,“但我没有告诉你的是,她这一去……可能真的回不来了。京都那些老东西不会放过她,仙纹随时可能失效,一旦天障锁定她,九阶的力量反而会成为她的催命符。”
阿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想起我的警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的拳头在镜面那头握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现在唯一能帮她的方法,就是让先生醒来。”我继续说道,“只有先生醒来,我才能动用八阶的力量。哪怕只能动用一部分,我也能陪她去京都,至少能多一分保障。”
阿蛮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希望的光芒。他用力点头,嘴唇动了几下,显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问“该怎么做”。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部分:“但是要让先生醒来,需要强烈的情绪刺激。愤怒,痛苦,绝望……这些负面情绪是他的养料。以往他每次苏醒,都伴随着我情绪世界的崩塌。”
阿蛮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所以……”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我需要你帮我制造这种情绪。从今晚开始,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先生醒来为止——你要彻底改变对我的态度。”
镜中的阿蛮眨了眨眼睛,脸上写满了困惑。
“我要你不再把我当小主人。”我咬着牙说,“我要你羞辱我,践踏我,用最残忍的方式激怒我。你要表现得……就像你根本看不起我,就像我只是个碍事的废物,就像你巴不得我消失一样。”
阿蛮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摇头,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但我抬起手制止了他。
“听我说完!”我的声音变得严厉,“这不是真的,阿蛮。这是一场表演,一场为了唤醒先生而必须进行的表演。但这场表演必须足够真实,真实到连我自己都要相信的地步。你不能有任何保留,不能有任何顾忌。你要把我当成你最痛恨的敌人,用尽一切办法伤害我——但不包括实质性的身体伤害,那没有用。你要伤害的是我的心,是我的尊严,是我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信任。”
镜子那头的阿蛮已经完全呆住了。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月光和我严肃的脸。他张开嘴,又闭上,反复几次,最终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可是……可是小主人……阿蛮做不到……”
“你必须做到。”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为了娘亲,你必须做到。而且……这还不够。”
我停顿了一下,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几乎要冲破肋骨。接下来的话,说出来需要更大的勇气。
“你现在回来,立刻。”我看着镜中的阿蛮,“回来后不要直接来见我,你先去娘亲的房间。”
阿蛮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但这次的光芒里混杂着疑惑和不安。
“娘亲说她……想你了。”我说着这句话时,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明天就要走,今晚是她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夜。她需要……需要和你告别。”
镜中的阿蛮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着。我能看到他眼中闪过的那抹渴望,那种原始的、毫不掩饰的欲望。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真的吗”,但又不敢问出口。
“是的,真的。”我替他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声音却平静得可怕,“娘亲今晚……属于你。她需要你,阿蛮。需要你用你的方式……爱她,占有她,让她忘记明天就要面对的死亡。”
我说出这些话时,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点点撕裂。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但我必须说,我必须让阿蛮相信,这是娘亲的意愿,也是我的默许。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彻底放下顾忌。
只有这样,当这场“表演”真正开始时,他对我的羞辱和践踏才会足够真实。
阿蛮的脸在镜中因为激动而扭曲。他的眼睛亮得吓人,琥珀色的瞳孔深处燃烧着熊熊火焰。他的嘴唇在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整个人像是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主母……主母她真的……”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真的。”我重复道,强迫自己维持冷静,“所以你明白了吗?今晚有两件事要做。第一,你和娘亲……好好告别。第二,在那之后,你要开始扮演你的新角色——一个不再敬畏我、不再尊重我、甚至可能觊觎我拥有的一切的……背叛者。”
阿蛮在镜中用力点头,点得那么用力,几乎要把脖子折断。他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那是激动的泪水,也是愧疚的泪水。他能感觉到这个计划的不对劲,能感觉到其中隐藏的危险和代价,但为了娘亲……他愿意做任何事。
“阿蛮懂了。”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而坚定,“阿蛮这就回来。主母……主母她在等我……”
“去吧。”我说,“但记住,阿蛮。当你踏进娘亲房间的那一刻起,你对我的态度就必须开始改变。你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得对我太过恭敬,那会让她起疑。你要让她感觉到……你已经不再把我当回事了。”
阿蛮又点了点头,这一次的动作有些僵硬。他显然还不习惯这种转变,但他会努力适应。
镜子那头的画面开始模糊,阿蛮似乎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动身。他转身抓起一件皮袄,又匆忙往腰间挂了几件兵器,动作慌乱而急切。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帐篷外呼啸的风声。
“小主人……”就在画面即将消失前,阿蛮忽然回过头,看着镜中的我,眼神复杂,“阿蛮……对不起。”
这句话让我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不用说对不起。”我轻声说,“记住,这是为了娘亲。”
“为了主母……”阿蛮重复着这句话,像是找到了某种支撑的力量。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狠厉,“阿蛮会做好的。小主人……不,夜儿少爷,您等着。”
他对我的称呼变了。
从“小主人”变成了“夜儿少爷”。
那是一种微妙的距离感,一种刻意的疏远。虽然还保留着基本的尊重,但已经没有了往日那份近乎仆从的敬畏。
很好。
他已经在进入角色了。
镜面彻底暗了下去,水波般的涟漪平息,重新变回普通的青铜镜面。我将镜子扣在桌面上,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窗户外的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凄厉而悠长,像是在为某个即将到来的悲剧提前哀悼。
我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夜风带着塞外特有的寒意吹进来,拂过我的脸颊,带来一丝清醒。我看向院子对面娘亲卧房的方向——那扇雕花木门紧闭着,窗纸上透出温暖的烛光。光线摇曳着,在窗纸上投出模糊的剪影。
我看到了娘亲的影子。
她似乎还坐在梳妆台前,侧身对着窗户。月光和烛光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剪影显得格外清晰。我看到她抬起手臂,似乎在解开睡袍的系带。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慵懒的优雅。薄纱质地的睡袍从肩头缓缓滑落,露出圆润的肩线和精致的锁骨。
然后影子站了起来。
她走向床边,每一步都踩得很轻,但通过影子我能看出她步态的摇曳。那是一种刻意的、带着媚态的走法,腰肢微微扭动,臀部划出诱人的弧线。她走到床边,伸手撩开了纱帐,然后整个人没入了帐中。
窗纸上的剪影消失了,只剩下摇曳的烛光和纱帐被放下的模糊轮廓。
我知道她在等。
等阿蛮回来。
等那个强壮、忠诚、痴迷于她的蛮族勇士,用他最原始最炽烈的方式,与她做最后的告别。
我的心在胸腔里剧烈抽搐,一股酸楚涌上喉咙。我握紧窗框,木质窗框在我的指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我想移开视线,我想转身离开,但我做不到。我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窗户,盯着那片温暖的烛光,盯着那片……即将被玷污的私密空间。
娘亲的房间,那张她睡了十几年的床,那个她卸下所有防备、展露最真实自我的地方——今晚,将不再只属于她一个人。
阿蛮会进去。那个满身汗味和血腥味的蛮族汉子,会踏进这个他最向往的圣地。他会闻到空气中娘亲的体香,会看到她只穿着薄纱睡袍躺在床上的模样,会触摸到她温软细腻的肌肤,会占有她最私密最珍贵的部位。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与我只有一墙之隔的地方。
发生在娘亲自己的房间里,在她自己的床上。
这种认知带来的屈辱感几乎要将我撕裂。那不是简单的背叛,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玷污——玷污了娘亲作为母亲的神圣性,玷污了我和她之间那份不容侵犯的母子亲情,玷污了这个家庭最后一片净土。
我甚至能想象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阿蛮会急匆匆地赶回来,连盔甲都来不及脱,就直接冲进院子。他会先在娘亲的房门外停顿片刻,平复一下呼吸,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衫,然后才抬手敲门——不,他可能连门都不敲,因为娘亲早就默许了他的进入。
他会推开门,看到坐在床边的娘亲。烛光会映照出她只穿着薄纱睡袍的曼妙身姿,那些若隐若现的曲线会瞬间点燃他压抑已久的欲火。他会反手关上门,插上门栓,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他的脚步声会很重,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他的呼吸会很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会跪倒在床边,像往常一样仰视着娘亲,但那眼神里不会再有往日的敬畏和拘谨——今晚,那眼神里只会剩下赤裸裸的占有欲。
娘亲会对他笑,那种媚到骨子里的笑。她会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划过他粗糙的皮肤,划过他因为激动而爆起的青筋。她会说“阿蛮,你回来了”,声音里带着慵懒的邀请。
然后阿蛮会再也忍不住。
他会扑上去,像一头饿疯了的野兽扑向等待已久的猎物。他会用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撕开娘亲身上仅存的薄纱,会粗暴地揉捏她饱满的胸脯,会用牙齿在她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留下鲜红的印记。他会把娘亲按倒在床上,沉重的身躯压上去,让她动弹不得。
然后……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猛地关上窗户,转身背对着那片透出烛光的窗纸。但即使看不见,那些声音呢?隔着一堵墙,我能听到多少?
想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阿蛮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是去娘亲的房间。那意味着,在他们“告别”的过程中,我必须保持沉默,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必须……承受这份近在咫尺的屈辱。
这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一种精心设计的、为了让我的痛苦达到极致而必须经历的折磨。
先生需要强烈的情绪波动作为养料,而我今晚要提供的,就是这份眼睁睁看着娘亲被别的男人占有、却还要逼迫自己保持冷静的痛苦和愤怒。
我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展开,而我,正在一步步踏入自己设计的陷阱。
我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低下头。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透进来,在我脚边投下一小片银白。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能听到心脏每一次跳动带来的沉闷回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我盯着地面上的那片月光,看着它随着月亮的移动而缓缓偏移。我数着自己的心跳,从一数到一百,再从一百数到一千。我试图用这种方式分散注意力,但没用。
我的耳朵像是有自己的意志,总是试图捕捉任何细微的声响。
我听到了风声。听到了远处军营里偶尔传来的号角声。听到了院子里落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然后……在我数到第一千三百五十七下心跳时,我听到了脚步声。
沉重的、急促的脚步声,踏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由远及近。那脚步声很熟悉,是阿蛮特有的那种大步流星的走法,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带着蛮族战士特有的力量感。
他回来了。
脚步声在院子里停顿了一瞬。我几乎能想象出他站在那里,抬头看向娘亲卧房窗户的模样——他看到窗纸后透出的烛光,看到那温暖的、诱人的光芒,呼吸一定会变得更加粗重。
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朝着娘亲房间的方向。
我听到了木门被推开的声音。不是粗暴地撞开,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急切。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然后是一道身影闪了进去。
门被关上了。
咔哒一声,是门栓被插上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但在我听来却像是惊雷。它标志着娘亲的房间从此刻起,成为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私密空间。一个只属于她和阿蛮的空间。一个……我再也无权进入,甚至无权窥探的空间。
接下来是短暂的寂静。
那种寂静比任何声音都更折磨人。我的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阿蛮站在门内,看着坐在床边的娘亲。烛光映照下,娘亲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正注视着他。她可能已经彻底脱去了睡袍,只穿着一件贴身的亵衣,或者……什么都没有穿。她会对阿蛮微笑,会说“过来”,然后伸出那双白玉般的手。
然后呢?
阿蛮会怎么做?
他会跪下来吗?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匍匐在她脚边,用最卑微的姿态表达他的忠诚和渴望?还是说,今晚的他已经得到了某种默许,可以抛开一切规矩和束缚,直接扑上去?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手心。疼痛让我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屈辱感——我坐在这里,想象着自己的母亲被别的男人侵犯的画面,而这是我自己的计划的一部分。
我亲手促成了这一切。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第一个声音。
不是从娘亲房间传来的——那里依然寂静无声。声音来自我自己的房间门外。
是脚步声。很轻,但确实存在。有人在我的房门外徘徊。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房门的方向。月光从门缝下透进来一小片,我看到了一个影子在那里晃动。影子很模糊,只能看出是一个人的轮廓,但看不清是谁。
“谁?”我压低声音问道。
门外没有回应。影子停住了,然后缓缓后退,消失在门缝透出的那片月光之外。
我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我没有立刻开门,而是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试图捕捉门外的动静。但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过院子的声音。
刚才那是谁?
府里的丫鬟?守卫?还是……别的什么人?
这个念头让我后背一凉。如果刚才有人在门外偷听,那么我和阿蛮在镜中的对话,很可能已经被听到了。虽然我们说的都是实话,但那些话如果落入有心人耳中,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拉开了门栓,将房门推开一条缝。
院子里空无一人。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一片银白。院子里的老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随风轻轻晃动。娘亲卧房的窗口依然透出温暖的烛光,但窗户紧闭,窗纸上只有摇曳的光影,看不到任何清晰的轮廓。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
我正要关上门,余光忽然瞥见地上有什么东西。就在我房门外不远处的青石板上,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东西。
我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
那是一枚铜钱。不是普通的铜钱,而是军中专用的那种——边缘被打磨得很锋利,可以用作暗器或者短距离切割工具。铜钱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印记,我看不清是什么,但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气息。
那是……真气的气息。很微弱,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
这意味着刚才站在我门外的,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修炼者。而且是一个修为不低的修炼者,否则不可能在铜钱上留下这样微弱而持久的真气印记。
他留下这枚铜钱是什么意思?警告?标记?还是……某种信号?
我握紧那枚铜钱,冰凉的金属边缘刺痛了我的掌心。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爬升到后颈。这场计划,似乎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将军府里,在我和娘亲自以为安全的私人空间里,可能早就潜入了不速之客。
而我和阿蛮的对话,可能已经被听了去。
那么娘亲和阿蛮现在在房间里……会不会也有人在监视?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冻结。我猛地看向娘亲卧房的窗户,那片温暖的烛光忽然变得刺眼起来。如果有人在暗中窥探,那么此时此刻,娘亲最私密、最不堪的一面,可能正暴露在某双眼睛之下。
不,不止是眼睛。
还有耳朵。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画面——某个身穿夜行衣的人影,潜伏在娘亲卧房的屋顶上,或者藏在院子某处的阴影中。他屏住呼吸,用某种增强听力的秘法,捕捉着房间里传来的每一个声响。他会听到床板晃动的吱呀声,听到肉体撞击的闷响,听到压抑的喘息和呻吟,听到阿蛮粗重的呼吸和娘亲那媚到骨子里的低吟。
他会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作为某种把柄,或者……单纯的观赏。
这种认知带来的屈辱感,比刚才更强烈十倍。
娘亲选择和阿蛮度过最后一夜,这本该是她最私密的决定,是她对生命最后的热烈拥抱。可现在,这份私密可能正在被第三者玷污,正在成为某种肮脏交易的筹码。
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能冲进娘亲的房间警告她,那样会暴露我的计划,会让她知道我在暗中安排了一切。我不能大声呼喊守卫,那样会惊动可能存在的监视者,也会让娘亲和阿蛮陷入尴尬和危险。
我只能站在这里,握紧那枚冰凉的铜钱,感受着指甲嵌入掌心带来的疼痛,感受着那股几乎要将我撕裂的无力和愤怒。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
第一个从娘亲房间里传来的声音。
不是我想象中的床板吱呀声,也不是肉体撞击声。是……一声轻笑。
很轻,很媚,带着某种慵懒的、满足的笑意。那是娘亲的声音,我绝不会听错。那笑声透过墙壁传来,被削弱了很多,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辨。
那笑声像是在说……她很快乐。
紧接着是一个低沉、粗哑的男声,是阿蛮的声音。但他说了什么我听不清,只听到几个模糊的音节,还有一声沉重的喘息。
然后声音又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僵硬。月光洒在我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我的耳朵像是有自己的生命,拼命地捕捉着墙后传来的任何一丝声响。我听到了布料摩擦的声音——是丝绸被撕裂的声音?还是薄纱被扯开的声音?我听到了床榻轻微晃动的吱呀声,那声音很有节奏,一开始很慢,然后逐渐加快。
我还听到了……水声。
很细微,但确实存在。那是某种液体被搅动、被挤压的声音,混杂在床板晃动的吱呀声和阿蛮粗重的呼吸声中。我知道那是什么声音,我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阿蛮那根粗大的、布满青筋的肉棒,正在娘亲湿润紧致的阴道里进出抽插,每一次深入都带出粘稠的爱液,发出那种淫靡的水声。
那画面如此清晰,如此真实,几乎让我产生了幻觉。
我看到阿蛮跪在娘亲双腿之间,强壮的身躯像山一样压在她身上。娘亲的双腿被大大分开,架在他的腰间,那双修长白皙的玉腿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的脚踝上还挂着那只白玉高跟鞋,随着阿蛮的撞击而轻轻晃动。
阿蛮的双手紧握着娘亲的腰肢,手指深深陷入她柔软的皮肉里。他在用力,每一次深入都用尽全力,像是要把整个身体都埋进娘亲体内。他的背部肌肉贲张,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皮肤滑落,滴在娘亲白皙的胸膛上。
而娘亲……
娘亲仰躺在床上,乌黑的长发铺满了枕头。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因为快感而剧烈颤抖。红唇微张,吐出滚烫的气息。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是情欲的颜色。她的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指甲几乎要扯破绸缎。她的腰肢在不受控制地扭动,臀部迎合着阿蛮的撞击,每一次都让两人的耻骨紧紧贴合,发出清脆的肉体撞击声。
然后我听到了她的声音。
不是笑声,也不是呻吟。是……一种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像是痛苦,又像是极致的快乐。那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每一次深入而溢出唇边。
“阿……阿蛮……”我听到了娘亲在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慢……慢一点……”
但阿蛮没有慢下来。相反,撞击的声音变得更重、更快了。床板晃动的吱呀声几乎连成了一片,像是随时会散架。我听到了阿蛮低沉的咆哮,像是野兽在宣泄最原始的欲望。
“主母……主母……”他也在喊,声音嘶哑得不成调,“阿蛮……阿蛮好想你……天天都想……想得发疯……”
然后是肉体碰撞的闷响,一声比一声沉重。我能想象出阿蛮的胯部狠狠撞击在娘亲柔软臀部上的画面,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整个身体剧烈颤抖,让那对饱满的乳峰在空气中划出诱人的波浪。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不是因为情欲,而是因为愤怒和屈辱。我的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响声。我想要冲过去,想要踹开那扇门,想要把阿蛮从娘亲身上扯下来,想要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他付出代价。
但我不能。
我必须站在这里,必须听着,必须承受。
这是我的计划。我必须让这份痛苦达到极致,让这份愤怒焚烧我的理智,只有这样,先生才有可能醒来。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份痛苦会如此剧烈,如此……真实。
墙后的声音还在继续。娘亲的呜咽声逐渐变成了连续的呻吟,那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带着钩子,能勾走男人的魂魄。她在求饶,但听起来更像是在邀请。
“不行了……阿蛮……要……要到了……”
“主母……一起……阿蛮也要……”
然后是更剧烈、更疯狂的撞击声。床板晃动的吱呀声达到了顶峰,几乎是在哀鸣。肉体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打鼓,水声也变得愈发响亮、愈发淫靡。我听到了娘亲一声长长的、近乎尖叫的抽气声,那声音高亢而颤抖,充满了极致的快感。
紧接着是阿蛮一声低吼,像是濒死野兽的最后咆哮。
然后……
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两人交叠的、滚烫的喘息声,透过墙壁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月光洒在我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刚才那些声音带来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
娘亲被阿蛮占有了。
在我的隔壁,在她的房间里,在她的床上。
她达到了高潮,在阿蛮的冲撞下发出了那种近乎尖叫的声音。阿蛮也在她体内射精了,我能想象出那股滚烫的精液灌入她子宫深处的画面。
他们的交合结束了,但……这只是第一次。
今晚还很长。
阿蛮不会满足于一次。娘亲也不会。这是他们最后的告别之夜,他们会做爱做到天亮,做到精疲力尽,做到再也动不了为止。
而我,必须在这里,听着这一切,承受这一切。
我的计划成功了——我的痛苦和愤怒正在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我能感觉到胸腔里那股灼烧的火焰,它正在吞噬我的理智,正在把我推向疯狂的边缘。
但这还不够。
先生还没有醒来。
这意味着……痛苦还不够。愤怒还不够。我必须让阿蛮开始下一步——开始羞辱我,践踏我,用最残忍的方式提醒我,我只是个多余的、碍事的废物。
而这一步,必须发生在娘亲在场的情况下。
必须发生在她刚刚被阿蛮操到高潮、浑身酥软无力、意识还沉浸在情欲余韵中的时候。
我必须让阿蛮当着她的面,对我展现出那种不屑和轻蔑。我必须让娘亲眼看着,她最忠诚的护卫,是如何对待她的儿子的。
只有这样,那种被背叛的感觉才会更强烈。
那种被最亲近的人联手羞辱的感觉,才会真正撕裂我的心。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月光透过眼睑,在视野中投下一片血红。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我等待的时间没有太久。
大约过了一刻钟,我听到了娘亲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动静。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还有床板轻微的吱呀声——有人从床上起来了。
然后是脚步声。很轻,是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阿蛮……去哪?”娘亲的声音响起,带着慵懒的、满足的沙哑。
“去……去给小主人请安。”阿蛮的声音传来,也带着事后的满足和一丝犹豫。
我在心中默默为阿蛮的反应点赞。他没有忘掉计划,他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这么晚了……”娘亲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变得有些微妙,“也好。夜儿他……可能还没睡。”
她的语气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可能是在担心我,可能是在愧疚,也可能……是在期待什么?期待阿蛮去安抚我?还是期待阿蛮去……刺激我?
我忽然意识到,娘亲或许早就察觉到了我的计划。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我和阿蛮今晚的反常?但她选择了配合,选择了沉默,选择了……任由这一切发生。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脏又狠狠揪了一下。
脚步声朝着门口移动。我听到了门栓被拉开的声音,听到了木门被推开的声音。月光从娘亲房间的门口倾泻出来,在地上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阿蛮走了出来。
他果然没有穿衣服,只在下身裹了一条床单。古铜色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月光下,强壮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他的胸膛上还有汗水在闪烁,肩膀上能看到几道鲜红的抓痕——是娘亲留下的。
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向月亮,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我的房间。
我的房门还开着一条缝,我能看到他,他也能看到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阿蛮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忠诚的、敬畏的眼神,而是……一种近乎轻蔑的、带着挑衅的眼神。他在模仿,他在表演,他在努力变成一个让我愤怒的人。
很好。
他走进院子里,赤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他走到我房门前,没有敲门,直接伸手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吱呀的声音。
月光随着门被推开而倾泻进我的房间,照亮了阿蛮高大的身躯。他站在门口,背对着月光,整张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房间里一片死寂。
“哟,还没睡呢?”阿蛮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的轻佻。那语调和他平日里恭敬的语气截然不同,像是换了个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阿蛮歪了歪头,嘴角咧开一个笑容——那不是他平时憨厚的笑,而是带着一丝嘲讽和挑衅的笑。他迈步走进房间,床单在腰间松垮垮地系着,随着他的走动而晃荡。我能看到他大腿上健硕的肌肉,看到他小腿上浓密的腿毛,还能看到……床单下那根虽然已经软下去、但仍然粗大的轮廓。
他刚才就是用那根东西,插进了娘亲的身体里。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阿蛮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的影子将我完全笼罩,带着一种压迫性的气势。他身上还散发着娘亲的体香,还有情欲之后特有的那种甜腻腥膻的味道。那味道钻进我的鼻子,让我几乎要吐出来。
“刚才……”阿蛮慢悠悠地说,故意拉长了语调,“主母让我过来的。她说……想你了。”
他在说谎。娘亲的原话是“想他了”,指的是阿蛮自己。但他故意扭曲了意思,故意让我误会。
“然后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平静得可怕。
“然后?”阿蛮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满足的、炫耀的意味,“然后我们就做爱了。在床上,在你娘亲的床上。她躺在我身下,双腿缠着我的腰,叫得可好听了。你是没听到,那种声音……啧啧。”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能感觉到胸腔里的火焰在燃烧,在膨胀,几乎要冲破束缚。我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手心,掌心传来温热的、粘稠的触感——我把自己掐出血了。
但我必须保持冷静。
必须让他继续说下去。
“是吗?”我抬起头,迎着阿蛮挑衅的目光,“娘亲……她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阿蛮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放肆、更加……得意。
“主母可真是……”他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又紧又湿。我进去的时候,她里面热得像火炉,夹得我差点当场就射了。你知道吗,她那里……比你想象的要紧得多。我每插一下,她都会哆嗦一下,会发出那种……嗯……又痛苦又舒服的声音。”
他在描述细节。
用最直白、最粗俗的语言,描述他如何占有娘亲的过程。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我握紧了拳头,手心的伤口被挤压,传来尖锐的疼痛。那疼痛提醒着我,不能失控,不能现在失控。
“她高潮了。”阿蛮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在我抽插了大概……嗯,三百多下的时候吧。她突然整个人绷紧了,指甲在我背上抓出了血,腿死死缠着我,然后她就开始哭,一边哭一边喊‘阿蛮……阿蛮……要死了……’。那样子……真是美极了。”
三百多下。
他在数。
他在一边干我娘亲,一边在心里数着抽插的次数。
这让我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恶心。
“然后我也射了。”阿蛮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情欲的沙哑,“射在她里面,很烫,很多。主母感觉到了,她整个人都在抖,腰扭得像条蛇,想把我的精液全都吸进去。你知道的,她想给我生个孩子。”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进了我的心脏。
娘亲……想给阿蛮生孩子?
这个念头带来的冲击,比刚才所有描述加起来还要强烈一万倍。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娘亲不仅仅是在做最后的告别,她是在……规划未来。一个没有我的未来。一个只有她和阿蛮的未来。
“你……你说什么?”我的声音终于开始颤抖。
“我说,主母想给我生个孩子。”阿蛮重复道,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她刚才在我身下的时候说的。她说‘阿蛮……给娘生个孩子吧……’。她说‘这样就算我回不来了,至少……至少还有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他在模仿娘亲的语气。
模仿得惟妙惟肖,模仿得……让我几乎能听到娘亲在我耳边说这些话。
我的眼前开始发黑。一股滚烫的液体涌上喉咙,是血的味道。我咬紧牙关,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但我握紧的拳头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能感觉到指甲已经刺穿了掌心的皮肉,我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嘀嗒。
嘀嗒。
在寂静的房间里,那声音清晰得吓人。
阿蛮看到了我流血的手。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被那种刻意的嘲弄覆盖。
“怎么了?”他歪着头,故意用那种轻佻的语气问,“受不了了?这就受不了了?我告诉你,今晚这才刚开始。等会儿我回去,还要再操主母三次,四次,直到天亮。我会让她怀上我的孩子,我会让你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等你娘亲从京都回来——如果她能回来的话——你会看到她挺着大肚子,里面是我的种。”
他每说一句话,就往前走一步。
当他走到我面前,距离我只有不到一尺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我苍白而扭曲的脸。
然后他说出了最致命的一句话:
“你知道吗,夜儿少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刀子一样锋利,“你娘亲的奶子……摸起来手感真好。又大又软,乳头是粉红色的,含在嘴里的时候会变硬。她最喜欢我用嘴咬,轻轻咬,咬得她嗯嗯啊啊地叫。”
我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我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猩红的光芒。那股一直在我体内燃烧的怒火,终于冲破了所有束缚,化作了实质性的、毁灭性的力量。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燃烧,能感觉到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能感觉到某种深埋在我灵魂深处的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先生的力量。
八阶的力量,正在从沉睡中被唤醒。
被我的愤怒,我的屈辱,我的绝望唤醒。
阿蛮显然也感觉到了。他后退了一步,脸上的嘲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一丝释然。他成功了,他把我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他让先生感受到了足够强烈的情绪波动。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份成功带来的代价,可能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因为我感觉到,苏醒的不仅仅是先生的力量。
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某种更黑暗、更危险、更疯狂的东西。
它潜伏在我的灵魂深处,等待着这一刻,等待着我的理智彻底崩坏,等待着我的情绪达到极致的巅峰。
然后……
它将破壳而出。
它将吞噬一切。
它将让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变成一场真正的地狱。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阿蛮!”我跑到自己房间,用尽全力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抖,急切的说道。
“哎?怎么了小主人,阿蛮还要和主母……”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我没等阿蛮说完,便吼道。
“啊?!”阿蛮被我吼得一愣,脸上的笑瞬间收敛,“小主人,出什么大事了?是不是一线天那帮杂碎……”
“不是!”我打断他,“是娘亲!是娘亲她……”我一时语塞,脑海中念头纷杂,不知道该先说哪一个。
“主母怎么了?!”一听到“娘亲”,阿蛮的声音瞬间拔高,整张脸都凑到了镜子前,眉毛拧成一团,神色无比紧张。
“娘亲她……她明天就要启程,一个人去中州京都!她说……她可能回不来了!”最终,我决定还是将下午在帅帐中发生的事情,用最快的速度简单说了一遍。
“阿蛮,你快回来!你快回来劝劝娘亲!她现在就在房间里等我们……她……她说她想你了……”镜子那头的阿蛮,在听完我的话后,琥珀色的眼眸中,先是茫然,然后便是额头青筋暴起,“呼呼”的呼吸声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夹杂着木屑“哗啦”散落的声音,从镜子那头传来,“主母怎么能一个人去京都那么危险的地方?!”阿蛮的咆哮声震得镜面都在嗡嗡作响:“不行!阿蛮要回去!阿蛮要陪主母一起去!”
“小主人你等着,我这就回去!”他嚷嚷着,转身似乎就要往外冲。
“阿蛮你冷静点!”我赶紧叫住他,“你以为娘亲会让你去吗?!她连我都不带,她连北境的大军都不要了,她怎么可能会让你跟着去!”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阿蛮那即将爆发的怒火上。
他猛地停下脚步,高大的身躯在镜中剧烈地起伏着。
“那……那怎么办……”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哭腔,“难道……难道我们……”
“我不管!”他再次咆哮起来,“阿蛮一定要去!她不让,阿蛮就跪下求她!求到她答应为止!”
“阿蛮!你听我说,有办法,阿蛮……只要先生苏醒,我就有八阶的实力……”阿蛮瞪着通红的双眼,焦急问道:“什么办法,小主人你直接说……”
“阿蛮……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你小主人了,我娘,也不是你主母……你要激怒我,让我愤怒,让我痛苦,这些情绪,都是先生的养料,他吸收了便会很快苏醒……你懂了吗?”
“我……”
“你!懂!没!懂!”
“懂……了。”阿蛮似乎被我吓到了,他的眼神复杂,带着一丝犹豫,却最终点头。
“这样……最起码,我还能帮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