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加料)
我娘是将军 · 佚名 · 1.7万 字
第二天
当最后一卷文书被盖上将军印时,夜色,很快覆盖了整个北境。
李信看着我,不苟言笑的虎目之中,流露着欣慰的神情。
送走李信,我独自一人回到后院,晚风寒冷,却也让我因处理了一整天文书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影阿姨见我疲惫,关切道:“夜儿,今日军务已毕,就早些休息吧。”
我笑了笑:
“影阿姨,我今晚有事要外出,你帮我盯着府中。”
她眉头微皱,但没多问,只是点头应允,毕竟,她知道我体内有先生的护佑,不会轻易出事。
我没有片刻耽搁,换上便装,牵出一匹快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将军府。
目的地,
夜华城。
那里的红莲坊藏着我心中的谜团。
策马疾驰,风声呼啸。
夜华城灯火通明时,我已抵达城门。
避开主街,我直奔红莲坊,那里依旧是笙歌燕舞,纸醉金迷。推开红莲坊的大门,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劣质胭脂、陈年酒气、汗液与女人体味的复杂气息,如同有形的浪潮般扑面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几个月前,当我第一次跟着阿蛮踏进这里时,这股味道还曾让我心跳加速,血液里涌动着某种禁忌的兴奋。可现在,它只让我眉头紧皱,鼻腔深处泛起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大厅里比寻常时日更加喧闹。数十张圆桌几乎坐满了各色客人——有穿着锦袍的商贾,有满脸横肉的江湖客,有面色苍白、眼神却格外锐利的文士,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北境边军制式皮甲的军官,正搂着衣衫半解的舞姬大声说笑。空气中飘荡着浓烈的酒香、肉香,还有那股永远散不去的、甜得发腻的合欢香。
中央的舞台上,七八名身姿窈窕的舞姬正在奏乐声中翩翩起舞。她们穿着极其轻薄、几乎透明的纱裙,手臂、腰肢、乃至修长的大腿都若隐若现。舞步摇曳间,胸前那抹嫣红、腿心处依稀的阴影轮廓,不断撩拨着台下客人的神经。几个坐在前排的粗鄙汉子已经按捺不住,一边灌酒,一边伸手去摸从舞台边缘经过的舞姬小腿。舞姬们或是娇笑着躲开,或是半推半就地任由那粗糙的手掌在身上游走,换来几枚被抛上台的银钱。
“客官里面请~”一个浓妆艳抹、身着桃红色对襟衫裙的妇人扭着腰肢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媚笑。当她看清我的脸时,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变得更加热络,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哎呀,这不是城主大人吗?今儿个怎么有空光顾?快,快里面请!楼上最好的雅间给您留着呢!”
我摆了摆手,没有理会她的殷勤。目光快速扫过大厅四周。
东侧靠墙的一排软座上,一个披散着黑发、容颜清丽却眉宇间带着几分憔悴的年轻女子,正被一个肥胖的商贾搂在怀里。商贾那只肥厚的手,正肆无忌惮地从她敞开的衣襟探进去,揉捏着她单薄胸衣下那团柔软。女子身体僵硬,脸上勉强维持着笑容,眼神却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唇微微颤抖。她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含糊的呜咽。旁边另一个穿着青色衣裙、年纪稍大的女子,正跪伏在一名军官的双腿间,脑袋快速地上下起伏,发出粘腻的水声。军官半闭着眼睛,一手按着她的后脑,一手把玩着酒杯,嘴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西侧的角落里,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明显不合身的、领口开得极低的淡粉色襦裙,被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按在桌子上。少女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双手被汉子单手攥住扣在背后,整个人被迫撅起臀部趴在冰冷的桌面上。汉子的另一只手掀起她的裙摆,粗暴地扯下那条单薄的亵裤,露出雪白但微微颤抖的臀瓣。她没有挣扎,或者说不敢挣扎,只是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周围几张桌子上的客人非但没有制止,反而发出起哄的哄笑,几个好事之徒甚至凑近了些,看得更加津津有味。
“呜…”一声压抑的哭泣从更深的角落传来。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卷发的异域女子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她的双手被绳索分别绑在两侧的椅子扶手上,双腿大张着,那件原本艳丽的舞裙早被撕得七零八落,露出大片大片小麦色的肌肤。一个男人正埋首在她胸前啃咬着,另一个男人则站在她身后,胯下丑陋的器物已经抵在了她臀缝之间,正有节奏地向前挺动。异域女子仰着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夹杂着痛苦与某种无法言说反应的呻吟。旁边站着两个手持短棍、面无表情的护院,显然是在防止客人“玩得过火”弄出人命,但也仅此而已。
这里的每一个女人,无论年龄、容貌如何,都像是被摆上货架的货物,被不同的男人挑选、触摸、使用,然后在短暂的休息后,又迎来下一批客人。她们脸上或许还残留着笑容,眼睛里却早已没了光彩。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酒气和脂粉味,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绝望与麻木。
我的目光没有在那些卖弄风骚的舞姬、或是正在遭受凌辱的女子身上停留片刻。这些景象虽然触目惊心,但红莲坊本就是这样的地方——一座用金钱与欲望维系的地狱。我来此,不是为了当救世主,也不是为了欣赏这些淫靡的场景。
径直穿过喧嚣的大厅,走向通往内堂的帘幕。一个正端着酒壶、穿着藕荷色窄袖长裙的侍女恰好从内堂掀帘而出,见到我时,她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我的身份,脸上立刻堆起恭敬而小心的笑容,快走几步迎了上来,微微屈膝行礼。
“城主大人,您来了?今个怎么就您一个人,蛮爷呢?”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风月场所特有的、经年累月训练出来的娇媚。我瞥了她一眼,是个生面孔,约莫二十出头,眉眼还算清秀,只是眼窝下方有掩盖不住的青黑,嘴唇的颜色也有些苍白,显然休息不足。她手里那壶酒,散发出比大厅里普通酒水更醇厚、也似乎掺杂了其他东西的香气。
毕竟前些日子,我和阿蛮几乎夜夜都泡在这里,有时候是喝酒听曲,有时候是借着这里的喧嚣谈些不便在将军府谈论的事情。我们出手阔绰,从不刁难这里的姑娘,却也从不掩饰身份。久而久之,红莲坊从上到下,从管事妇人到端茶倒水的丫鬟,几乎都记住了我们这两位特殊的客人——北境新晋的城主,以及他那位身份神秘的蛮族护卫。想不被人记住都难。
我没有接她关于阿蛮的话茬,直接问道:“红莲呢?”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侍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似乎被我话语中的冷硬慑住。她眨了眨眼,快速地打量了一下我的神色,确认我并非来寻欢作乐,而是带着某种目的前来,立刻收敛了多余的媚态,压低了声音道:“夫人在楼上。”
“带路。”
我吐出两个字,脚步未停。
侍女不敢多言,连忙侧身引路:“这边,城主大人请随我来。”
她掀开厚重的锦缎帘幕,露出后面一条相对安静些的走廊。走廊两侧是数间紧闭的房门,门上挂着雕刻了不同花卉图案的木牌——兰花、海棠、牡丹、芍药……每个牌子都代表着一个价格不菲的雅间。隐约能从门缝中听到一些暧昧的声响——男女调笑的声音、压抑的喘息、肉体撞击的沉闷声响,还有杯盏轻碰的脆响。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合欢香气更加浓郁了,几乎有些呛人。
走廊尽头,是一道盘旋向上的木质楼梯。楼梯扶手上雕刻着繁复的蔓藤花纹,打磨得十分光滑,显然经常有人上下。侍女提着裙摆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显然是走惯了这条路。我跟在她身后,鼻尖萦绕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混合了廉价香粉和淡淡汗味的体香。她的腰肢纤细,臀部的曲线在行走间微微摆动,薄薄的裙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内衣的轮廓。这不过是风月场所最寻常不过的景象,但我此刻无心欣赏。
登完楼梯,来到二楼。这里的布局与一楼类似,但走廊更宽,铺设着柔软的长毛地毯,踩上去几乎无声。两侧的房门更为厚重,隔音效果显然更好,只能听到极其微弱的、仿佛隔着水一般的模糊声响。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笔触细腻的春宫图,画中男女交缠的姿势大胆露骨,色彩艳丽,在昏黄的壁灯光芒下,散发着一种淫靡的、诱惑的气息。
侍女在一扇没有挂任何木牌、看起来却最为厚重的雕花木门前停下脚步。门板由整块的深色檀木制成,表面光滑如镜,隐隐能映出人影。她转过身,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声道:“城主大人,夫人就在里面。奴家就不进去了。”
我微微点头,没有看她。侍女如释重负般地行了一礼,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转身快步沿着原路离开了。
站在门前,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与急切。门内,就是叶红莲。想要弄清楚母亲隐藏的秘密,那个神秘女人的下落,恐怕只有从她这里才能找到突破口。尽管我知道,这个女人如同最狡猾的狐狸,绝不会轻易就范。
伸出手,搭在冰凉的门板上,用力一推——
门没有上锁,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甜腻、几乎让人头晕目眩的合欢香气,伴随着一种更加奇异、难以形容的、仿佛某种草药与体液混合的微腥气息,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这股味道比楼下大厅里那些劣质熏香更加精纯,也更加……具有侵略性,仿佛能顺着鼻腔钻入大脑,搅乱人的理智。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雅间内的陈设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奢华。地面铺着厚厚的、绣着金色牡丹图案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柔软得仿佛陷入云端。四角立着青铜仙鹤烛台,烛台上手臂粗细的牛油蜡烛静静燃烧,洒下温暖而略显昏黄的光芒。正对门口的是一扇巨大的、几乎占满整面墙壁的雕花木窗,此刻半开着,夜风从窗外涌入,吹得垂落的粉色纱帘轻轻飘动,也稍稍冲淡了室内过于浓郁的香气。
窗边放着一张宽大的、铺着厚厚锦缎软垫的贵妃榻。一个身穿紫色曳地长裙的女人,正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之上,背对着门口。她的裙子是那种极深的紫,在烛光下泛着丝绸特有的光泽。裙裾很长,拖曳在柔软的地毯上,裙摆处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盛放的莲花,显得华贵而妖异。她的身段丰腴,侧卧的姿势将腰肢的纤细与臀胯的饱满弧度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头乌黑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背后,几缕发丝落在光滑的肩颈处,与那身紫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手中端着一只剔透的琉璃酒杯,杯中盛着殷红如血的酒液。她正慢悠悠地晃动着酒杯,目光似乎望着窗外夜华城的点点灯火,又似乎什么都没看。那截露在袖口外的手腕皓白如雪,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衬着琉璃杯壁,有种惊心动魄的艳丽。
除了她,雅间里并非空无一人。
在靠近内侧墙壁的阴影处,摆放着一张稍小一些的软榻。榻上,一个年轻女子正蜷缩在那里,身上只胡乱盖着一件薄薄的、绣了鸳鸯戏水图案的丝质外袍。她背对着门口,大半身子被软榻的靠背和垂落的纱幔遮挡,只能看到一头散乱的乌发,以及从丝袍下摆露出的、光裸到小腿肚的一截雪白脚踝。她的姿态看起来……有些古怪,身体似乎在不自然地微微颤抖,又像是在竭力压抑着什么。
软榻旁边的地上,散落着几件颜色鲜艳的女子衣物——一件水绿色的抹胸,一条鹅黄色的襦裙,还有几条看不出原本颜色、似乎被某种液体浸湿、皱巴巴的布料。空气里那股奇异的微腥气味,似乎就是从那个方向散发出来的。
房间的另一侧,是一张紫檀木圆桌。桌面上摆放着几碟精致的小菜,一壶酒,还有两个空了的酒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打开的小巧玉盒,盒子里装着一些暗红色的、膏状的东西,散发出淡淡的、类似麝香却又更加甜腻的香气。
我推门的动静不算大,但在这相对安静的雅间里,足够清晰。
斜倚在窗边软榻上的女人——叶红莲,似乎早就察觉到了有人进入,却并没有立刻回头。她依旧维持着那副慵懒的姿态,只是手中摇晃酒杯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用那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妩媚勾人的声音,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我不是说了,今晚不要打扰我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房间。
我站在门口,目光从那蜷缩在阴影软榻上的女子身上收回,重新落在叶红莲的背影上。这个女人,无论何时何地,都像一朵带着剧毒却又美得惊人的食人花,用最艳丽的姿态,掩盖着内里的危险与算计。
没有犹豫,我用平稳却带着穿透力的声音,缓缓地吐出了她的全名:
“叶红莲。”
这个名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软榻上那道慵懒曼妙的身影,闻言明显地一怔。手中那杯殷红的酒液,原本平稳的液面突然荡开了一圈小小的涟漪。她似乎完全没料到会是我,或者没料到我此刻会出现在这里。
短暂的停顿后,她缓缓地、以一种极其优雅而缓慢的速度转过身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艳得近乎具有侵略性的脸庞。肌肤胜雪,眉如远山,一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即便此刻没有刻意勾人,也自带三分风流媚态。鼻梁秀挺,嘴唇饱满而嫣红,唇角天生微微上扬,仿佛时刻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的妆容不浓,却恰到好处地突出了五官的优点,特别是那双眼眸,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然而此刻,这张美艳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错愕。当她彻底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看清了我的面容后,那丝错愕迅速褪去,转而化为一种更加复杂的神情——惊讶、玩味、思索,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难以言喻的……兴奋?
但那也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她的唇角勾起,那抹玩味的笑意彻底绽放开来,眼波流转间,重新染上了我所熟悉的、那种属于红莲坊主人的、带着审视与挑逗的媚态。
“原来是城主大人大驾光临。”
她语速不急不缓,每个字都像是裹了蜜糖,粘稠而甜腻。她缓缓起身,动作间,那身奢华的紫色曳地长裙如流水般滑过她丰腴的身体曲线。她没有穿鞋,赤着一双雪白圆润、脚趾如珍珠般小巧可爱的玉足,就这样直接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向我款款走来。
走到我面前约三步远的距离,她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单却并不显得卑微的礼。弯腰时,那本就开得极低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晃眼的雪腻肌肤,以及那道深邃诱人的沟壑。
“不知城主大人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她抬起头,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直视着我,里面写满了问询,却又似乎早有预料。
我没有去欣赏她刻意展露的春光,也没有理会她那套虚伪的客套。目光越过她的肩头,飞快地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个依旧蜷缩着、似乎极力降低存在感的女子。那个身影似乎在我看向她时,颤抖得更厉害了些。
收回视线,我开门见山,直接问出了此行唯一的目的:
“那女人呢?”
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追索。在红莲面前绕圈子没有任何意义,不如直接撕开表象,直指核心。
红莲闻言,细长的柳眉微微一挑,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更深了。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向前迈了一小步,又将那本就极近的距离拉得更近些。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除了她身上固有的、甜腻的脂粉香和淡淡的酒气,似乎还混杂着另一种……更加幽微、更加私密的女人体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淡薄的、类似精液干涸后的腥膻气息。
“我这里女人多的是。”她开口,声音更加沙哑妩媚了几分,几乎贴着我的耳廓响起,“不知少主想要哪种?”
她又向前凑近了些,那丰腴饱满、隔着薄薄紫色丝绸都能感受到惊人弹性和温度的身体,几乎要完全贴在我的胸膛上。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正若有似无地蹭着我的衣襟。
“是想要那双腿修长,能盘在腰上玩一整夜的?”她一边说,一边故意侧了侧身,展示着自己同样笔直修长的腿部线条,长裙开叉处,一抹雪白的大腿肌肤若隐若现。
“还是想要那胸前宏伟,能把少主的脸都埋进去的?”她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扫过,最后竟然毫不避讳地、极其放肆地落在了我的胯下,那里因为她的突然贴近和充满暗示性的话语,似乎有了些不自然的紧绷。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红唇微启,吐出的字句更加露骨:“要不…给城主大人来个屁股又大又圆的,让她在上面好好伺候一番~!?”
最后那句带着钩子的尾音,仿佛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人心底最隐秘的欲望。同时,她那只涂着鲜红蔻丹的手,竟似无意地、缓缓抬起,似乎想触碰我的腰带。
我皱紧眉头,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反感。这个女人,总是试图用这种下作的方式来混淆视听,打乱我的节奏。
我毫不犹豫地向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与她之间那过于暧昧的危险距离。冰冷的地板隔着靴底传来坚实的触感,让我有些发热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我加重了语气,盯着她的眼睛,“我不是来找她们的。”
我特意加重了“她们”二字,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扫过那个角落里的女子。这一次,我看清了更多细节——那女子散乱的黑发中,露出了一小截白腻的后颈,颈侧似乎有一小块暗红色的印记,像是吻痕,又像是……被用力吮吸后留下的淤青。她盖在身上的丝袍下摆,边缘处似乎沾染了一点……暗黄色的、已经干涸的污渍。
红莲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了,几乎要溢出来。她似乎完全没被我的退避所影响,反而像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
“哦?城主大人不是来找她们的?”她拖长了语调,身子再次如同水蛇般贴了上来。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快,我甚至来不及完全避开,她便已经近在咫尺。
一根冰凉、纤细、涂着鲜艳蔻丹的手指,轻轻地、带着挑逗意味地,点在了我的胸膛上。指尖隔着单薄的衣料,传来异样的触感。她开始以我的胸口为中心,画着小小的、缓慢的圆圈。那指尖仿佛带着微弱的电流,所过之处,皮肤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一股莫名的战栗顺着脊椎向上爬升。
“那城主大人是来找我的吗?”她仰起脸,眼神迷蒙,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混杂着酒香,喷在我的下颌和脖颈,“城主大人要是不嫌弃…奴家倒是不介意伺候一回。”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挺了挺胸。那对饱满浑圆的乳房,在紧身紫裙的包裹下,几乎要从低垂的领口跳脱出来,顶端两点清晰的凸起,即使在暗淡的光线下也清晰可见。裙身的面料在烛光下泛着微光,勾勒出那对乳房的完美形状和惊人的尺寸。
“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手指也停了下来,转而轻轻戳了戳我的胸口,“我可是听说,城主大人前些日子,已经和我们那位冷若冰霜的白大统领好上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或者说,是发现猎物被人抢先标记的不悦?
提到白影,我的心猛地一沉,随即涌起一股被冒犯的怒火。我和白影之间的事情,轮不到她来置喙。
“我的事情,和你没关。”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啧啧…”红莲却仿佛没听到我的警告,反而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一种“我懂”的暧昧表情,“那白影平日里冷冰冰的,假正经得很,呀~莫非是她伺候得不够尽兴?城主大人才来我这里偷吃的?”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她竟敢如此揣测、如此侮辱白影!
“你胡说什么!”我终于被她这番肆无忌惮的污蔑彻底激怒,胸腔里压抑的烦躁与对母亲秘密不得其解的郁结,在这一刻被她的挑衅彻底点燃。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我抬起手臂,伸手便要去推开她,想把这个满口胡言乱语、行为放浪形骸的女人从眼前推开,让她离我远点。
然而,我的手刚刚抬起,还没来得及碰到她的身体,手腕处忽然一紧!
一只看似纤细柔弱、仿佛不堪一握的玉手,竟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我的手腕。那五根涂着蔻丹的手指,力量大得惊人,瞬间传来的剧痛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我心中一惊,下意识想要抽回手臂,同时发力想要挣脱她的钳制。可我随即发现,我低估了这个女人的力量——或者说是技巧。她的手指仿佛扣住了我手腕处的某个关节穴位,看似轻巧,却让我整条手臂瞬间酸麻,使不上半分力气。那不是纯粹力量上的压制,更像是某种精妙的擒拿技巧。
还没等我想明白红莲一个青楼老板娘为何会有如此身手,她忽然顺势用力一拉一带!
我重心不稳,整个人被她拉得向前踉跄了一步。紧接着,她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按在了我的肩胛处,同时脚下巧妙地一绊。
天旋地转!
我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竟被她如同甩沙袋一般,甩向了她身后的那张宽大软榻!
“砰!”
后背重重地砸在柔软厚实的锦缎软垫上,虽然不疼,但这突如其来的失重和被制服的屈辱感,让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然而这还没完。
将我甩上软榻的红莲,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她如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一样,顺势向前一扑,直接跨越了软榻边缘,整个人的重量和那丰腴柔软的身体,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我的身上!
“唔!”
我只觉得胸口猛然一沉,仿佛被一块温香软玉砸中。一股惊人的、带着惊人弹性与柔软触感的重量,死死地压在了我的胸膛上,挤压着我的肺部,让我呼吸都为之一滞。同时,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复杂的香气——脂粉香、酒香、汗味,还有那奇异的微腥——彻底将我包裹。
红莲那张美艳妩媚的脸,几乎贴在了我的鼻尖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征服般的兴奋光芒。她温热、带着浓烈酒气的呼吸,一下下地喷在我的脸上,带着甜腻诱人的气息。
她的一条腿,已经极其霸道地跨过了我的腰部,骑坐在了我的小腹之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大腿内侧的柔软与温度,以及那个更加私密、更加柔软火热的部位的隐约轮廓。她身体的重量大部分都压在了这里,让我瞬间僵硬,不敢动弹。
紫色长裙的裙摆,因为她跨坐的姿势,向上滑落了一大截,露出了两条光裸、雪白、浑圆笔直得惊人的大腿。那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象牙般莹润的光泽,腿肉丰腴紧致,线条流畅,充满了成熟女性特有的、丰腴的诱惑力。她的足踝纤细,脚趾圆润如珠,在深色地毯的映衬下,白得晃眼。
“呵呵~”
就在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心神大乱,身体僵硬,不知该如何应对时,先生那熟悉、带着明显幸灾乐祸意味的嘲笑声,极其不合时宜地在我脑海中响起。
“小子,你这少主的威风,看来也不怎么顶用嘛。”先生的声音里满是揶揄,“啧啧,被人骑在身下的感觉如何啊?这红莲坊的主人,果然名不虚传,够劲儿!”
“先生,你还笑!”我几乎在脑海中咆哮,同时拼命挣扎,试图摆脱她的压制。可她的身体柔韧而沉重,跨坐在腰腹处的姿势更是巧妙,让我腰身发力困难,双手虽能活动,却不敢贸然去触碰她身上那些敏感的部位,一时间竟真的被她压制住了。
“我笑怎么了?”先生的笑声更大了些,“早就提醒过你,这女人不简单呐。你以为她只是个开妓院的老鸨?看看这身手,这反应,啧啧……你小子这次可算是踢到铁板咯。你可斗不过她。”
“我这是大意了!”我争辩道,同时试图调动丹田内的真气。七阶的实力若全部爆发,挣脱她的压制应该不难,但我又顾忌伤到她。毕竟红莲是孤鸿卫,是我母亲的人。我来此是问事的,不是来打架或者结仇的。我压根没想过要对她出手,或者需要多加防范,谁知道她竟会如此大胆,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而且手法如此……下流?
“大意?”先生嗤笑一声,“我看你是被她迷晕了头。这女人的媚功,可不仅仅是嘴上说说而已。你闻闻这屋子里的香,看看她这身打扮,还有她那些挑逗的话……哪一样不是冲着扰乱你心神来的?你啊,还是太嫩。”
就在我心神剧震,与先生飞速交流的这片刻,压在我身上的红莲,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窘迫与僵硬。她调整了一下跨坐的姿势,身体微微向前俯下,那对沉甸甸的乳房几乎完全压在了我的胸口,软腻的触感透过衣料清晰传来。她低下头,红唇几乎要碰到我的嘴唇,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
“大人……”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诱惑,和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弄,“今晚就让奴家……”
不能让她再继续下去了!
她的话像是一剂猛药,瞬间点燃了我最后的理智和身为武者、身为北境城主的骄傲。被一个女人,特别是红莲这样的女人,用如此羞辱的方式压在身下,肆意调戏,简直是奇耻大辱!
“给我——起开!”
我猛地吸足一口气,胸腔扩张,硬生生顶开她胸部的重压。同时,丹田内沉寂的真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骤然爆发!七阶武者的强大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充斥了整个雅间,连燃烧的烛火都为之摇曳不定。
腰腹肌肉猛然收缩,核心力量瞬间凝聚!借着这股爆发力,我右腿屈起,狠狠顶向她跨坐在我腰腹处的大腿内侧,试图破坏她的平衡。同时,被压制在身体两侧的手臂猛然发力,撑住软榻边缘,整个上半身如同绷紧的弓弦般向上弹起!
红莲似乎没料到我突然爆发出如此强横的力量和决绝的反击。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扣住我手腕的那只手因为真气的冲击而微微一松。就借着这电光石火间的破绽,我腰身如同鲤鱼打挺般猛地一拧,一股巧劲爆发,瞬间将上下位置颠倒!
“嗯!”
一声短促的闷哼从红莲喉咙里发出。
天旋地转间,形势逆转!
刚才还被她骑在身下的我,此刻已经反过来,将她死死地压在了柔软厚实的锦缎软榻之上!
我的双膝分开,跪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双手则死死按住了她试图再次反击的手腕,将它们压制在她头部两侧的软垫上。七阶武者的力量优势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即便她技巧精妙,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也难以立刻挣脱。
我喘着粗气,额角因为刚才的爆发和羞怒渗出了细微的汗珠。俯视着身下这个如同妖孽般的女人,看着她被制住后脸上那错愕、随即迅速转为更加奇异兴奋的复杂表情,我心中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刚才的狼狈和此刻这过于暧昧的压制姿势,燃烧得更加旺盛。
我成功反制了她,可这场面……却比刚才更加不堪。我几乎整个人伏在她身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每一处柔软的曲线,能闻到她发间颈侧更加浓郁的香气,甚至能通过手掌感受到她手腕脉搏的快速跳动。这个姿势,充满了男性对女性的侵略性和占有欲,完全不像是在审问或者对峙,倒更像是……某种前戏。
果然,被我死死压在身下的红莲,在最初的震惊之后,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中,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或屈服,反而如同被点燃的火焰般,爆发出了一种更加炽烈、更加兴奋的、近乎野兽看到猎物般的亢奋光芒。
她没有挣扎,反而放松了身体,任由我压制着她。那对被我胸膛挤压着的丰硕乳房,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下地顶撞着我的胸口。她甚至……曲起了一条修长光裸的美腿,用膝盖内侧,极其暧昧地、轻轻磨蹭着我跪在她身侧的大腿外侧。
“哟……”她开口,声音因为姿势的缘故,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眼神却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能看穿我强装镇定的外表下,那颗因为羞愤和这过分亲密接触而狂跳不止的心脏。“原来大人喜欢在上面呀~~”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
然后,在我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她那只被我按在软垫上的右手,手腕忽然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一扭一滑,如同泥鳅般,竟从我的钳制中挣脱了出来!
我心中警铃大作,刚想重新抓住她的手,却见她那只挣脱的手并没有攻击我,而是……
以一种快得惊人的速度,带着温热细腻的触感,如同灵蛇出洞般,猛地向下探去,目标直指——我的胯下!
“你——!”
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怒交加的吼声,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又瞬间冻结。那温软手掌即将触碰到最敏感部位的恐怖预感,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又像是被最毒的蝎子尾刺蛰中!
我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武者本能,在这一刻都被这极致羞辱和侵犯的威胁彻底点燃,转化为了最原始、最本能的躲避反应!
我再也顾不得压制她,按着她另一只手腕的手猛地松开,腰腹力量爆发,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向后、向侧方弹射而起!手脚并用地从软榻上翻滚而下,仓促间甚至差点被散落的裙摆绊倒,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身形,与软榻拉开了足足数步远的距离。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额头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我惊魂未定地看向软榻,一只手不自觉地护在了身前,脸上火辣辣的,既有羞愤,也有后怕。
刚才那一瞬间,如果我真的被她摸到……那简直是毕生难以洗刷的奇耻大辱!
软榻上,红莲已经慢悠悠地坐起了身。她整了整被我弄得略显凌乱的紫色长裙,将被我扯开的领口拢了拢——虽然依旧低垂,但至少不再那么春光毕露。她赤着双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反而带着一种计谋得逞般的、慵懒而满足的笑意。
她走到靠窗的圆桌旁,拿起桌上那只琉璃酒壶,重新为自己斟满了一杯殷红色的酒液。晶莹的酒液在琉璃杯中晃动,映着烛光和她美艳的脸庞。
“果然是年轻人,”她转身,斜倚在桌边,笑吟吟地对着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眼神在我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和下意识护住身前的动作上扫过,笑意更深,“就知道对女人用强的。”
她举起酒杯,对我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喝吗?”
我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气息不稳。看着她那副云淡风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再看看自己这副狼狈不堪、如同惊弓之鸟的姿态,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我已经被她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个女人,叶红莲,她根本就不是可以常理度之的对手。她就像一条滑不留手、涂满了油的泥鳅,或者更像是一团没有固定形状的、粘稠而危险的沼泽。你越是想用力抓住她,弄清楚她的底细,她就越是从你的指缝间、从你的思维逻辑中溜走。甚至,在你发力过猛、心神失守的时候,她还会反过来,用最意想不到、最下作、最让你难堪的方式,狠狠地溅你一身泥点,让你狼狈不堪,自乱阵脚。
武力?她似乎精通某种巧妙的擒拿卸力技巧,不和我硬拼,却能轻易瓦解我的攻势,甚至利用我的力量来反制我。
心智?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用最露骨的挑逗、最直白的污言秽语、最大胆的身体接触,来扰乱你的心神,让你无法冷静思考。
身份?她是孤鸿卫,是母亲的人。我投鼠忌器,不可能真的对她下死手。
我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面对这个妖女般的女人,我好像所有的准备、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力量,都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不,是打在了涂满油脂的镜面上,滑不溜手,还反弹回来弄得自己一身腥。
见我没有反应,既没有接她的话茬,也没有再愤怒地冲上去,红莲脸上的玩味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那是一种从纯粹的、戏弄猎物般的愉悦,转向某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情绪。
她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动作优雅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豪放。殷红的酒液沾染了她饱满的下唇,更添几分妖艳。她放下酒杯,玉指捏着空杯那纤细的杯脚,在指尖灵活地、带着某种韵律感地转了一圈,然后轻轻搁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我只听命将军一人,”她抬起眼,看向我,眼神里的轻浮和挑逗褪去,变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坚定?“不,有时候她的话,我也不听。”
这句话她说得很慢,一字一顿,仿佛在强调着什么。
她放下酒杯,再次向我走来。这一次,她的步伐不疾不徐,没有了之前的摇曳生姿和刻意诱惑,只是很平常地走着。但即便如此,她赤裸的玉足踩在地毯上无声移动的姿态,紫色长裙随着步伐微微摆动的韵律,依旧充满了成熟女性特有的风情。
在我面前停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社交的安全距离。她的目光与我平视,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坦诚的、却又带着无奈和某种坚持的复杂神色。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她清晰地、毫不拖泥带水地说道,断绝了我最后的侥幸心理。
我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如此。母亲既然把秘密交给了她,她就绝不会轻易松口。
但随即,她的话锋又是一转,唇角勾起一丝微妙的弧度,眼神重新染上了一点熟悉的、带着诱惑色彩的玩味。
“不过,”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我的反应,“如果大人肯留下来陪奴家一晚,或许…奴家会大发慈悲,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情。”
又是这一套!
用身体做交易,用秘密做诱饵!
仿佛我今晚如果不献出这具身体,不与她行那苟且之事,就永远别想从她这里得到任何关于母亲、关于那个神秘女人的蛛丝马迹!
怒火,如同被浇了油的干柴,轰然腾起!刚才被她调戏、压制、差点被侵犯的屈辱,对她捉摸不透手段的烦躁,对母亲隐瞒秘密的怨怼,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懑……所有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她这句轻飘飘的、充满侮辱性的“提议”彻底引爆!
我已经被她这一连串的挑逗、试探、羞辱和戏弄搅得心烦意乱,理智的弦绷到了极限。胸中那股无名邪火“蹭”地一下,如同火山喷发般蹿了上来,直冲顶门!
“你做梦!”
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又裹着火。
让我用身体来换情报?把我当成什么了?把她自己又当成什么了?
“咯咯咯……”
红莲被我这副色厉内荏、气急败坏的模样彻底逗笑了。她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浑身上下每一处丰腴的曲线都在随着笑声剧烈抖动着。那对本就沉甸甸的乳房,此刻更是如同熟透的果实般在低垂的紫色衣襟内惊心动魄地荡漾起伏,几乎下一秒就要挣脱那单薄布料的束缚,蹦跳出来。领口间那道深邃的沟壑,在烛光下忽明忽暗,散发着无声而强大的诱惑。
她的笑声清脆而放浪,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愉悦和某种……得逞般的满足感,仿佛我的愤怒反应,正是她乐于看到、甚至精心设计好的结果。
“哎呀,大人别这么大火气嘛~”笑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止住笑声,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语气依旧带着残余的笑意,却比之前柔和了些许,那是一种逗弄完宠物后,给予安抚的语气,“奴家只是开个玩笑,试探一下少主的定力罢了。”
她再次款款走到我的面前,距离比刚才更近了一些,但没有了之前那种刻意的身体接触。她微微歪着头,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那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赞赏或者欣慰的东西?
“看来,”她红唇轻启,缓缓说道,“白影那丫头,倒是没白伺候你一场。”
提到白影,我的怒火稍稍一滞,随即转化为更深沉的烦闷。白影是白影,她是她,为什么要混为一谈?
红莲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那种惯有的轻浮和媚态如同潮水般退去,显露出下面某种更加真实、或许也更为沉重的底色。
她再次走到我的面前,近到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眼中倒映的烛火,和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近乎……黯然的神色。
“将军她…”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背负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飘向了窗外无尽的夜色,又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向了更遥远的、我所不知道的过去。
“你现在应该明白,”她的视线重新落回我脸上,眼神锐利而直接,“这件事情,既然到我这里,将军就没想告诉你。”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刻意强调,却像是一把冰冷而精准的凿子,狠狠地凿开了我心头那层自欺欺人的、愤怒与焦躁铸就的硬壳,将最残酷、也是最直白的真相,暴露在我面前。
将军就没想告诉你。
红莲的话,像一盆混合着北境最寒冰的雪水,猝不及防地、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我胸腔里所有翻腾燃烧的怒火,只留下一片冰冷的、死寂的灰烬。
那股冰冷,从头顶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是啊……
我在这里跟她纠缠不休,愤怒地质问,试图用强,甚至差点被她反过来羞辱……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真正将我隔绝在外,将那个神秘女人、将母亲隐藏的一切秘密牢牢锁住的,不是眼前这个妖媚狡黠、手段百出的叶红莲。
是母亲自己。
是她,李晚宁,我的母亲,北境的主宰。是她选择了隐瞒,是她将秘密交给了红莲看守,是她……不愿意让我知道。
红莲,不过是她意志的执行者,是那扇紧闭大门前,最忠诚也最难以逾越的守卫。我对着守卫发火、用强、甚至试图用身体做交易,都改变不了门后主人的决定。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我。之前所有的怒意、不甘、焦躁,在这冰冷的真相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幼稚。
我像个跳梁小丑,在母亲早已设计好、布置妥当的棋盘上,自顾自地上演着一出可笑的独角戏。我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质问,所有的试图突破,落在那些真正的棋手眼里,恐怕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噪点,是孩子气的胡闹。
除了让她——让母亲——更加看清我的幼稚、冲动与无能,除了让我自己在这里自取其辱,我还能得到什么?
我想要的答案?不,从一开始,那扇门就没有对我敞开过。
我沉默了。
雅间里只剩下烛火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喧闹,还有……角落里,那个一直蜷缩着的女子,似乎因为这里长久的安静和凝滞的气氛,而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带着压抑的啜泣声。那声音很轻,像受伤小兽的呜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红莲也沉默着,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看着我脸上愤怒褪去后露出的茫然、挫败,以及那深深刻入眼底的不甘。她的眼神很复杂,里面似乎有怜悯,有理解,有某种同病相怜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如磐石的、不容动摇的坚持。那是她对将军命令的忠诚,或者,是她对某种更深刻信念的守护。
时间,仿佛在这个充斥着甜腻香气和淫靡余韵的房间里,凝固了许久。
最终,我只是自嘲地、极其缓慢地扯了扯嘴角。一个僵硬而毫无笑意的弧度。喉咙里干涩得发疼,想说点什么,却发觉所有的语言都苍白无力。
再待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继续纠缠,除了让自己显得更加可笑,让红莲看尽我的狼狈,没有任何意义。母亲的意志,如同北境亘古不化的雪山,不是现在的我,用愤怒和冲动就能撼动分毫的。
我不再看她,不再看那个角落里啜泣的女子,不再看这间奢华而令人窒息的雅间。猛地转过身,动作因为内心的冰冷和决绝而显得有些僵硬,却异常坚定。我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厚重的靴底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每一步,我都踩得极重,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烦闷、不甘、屈辱、无力,都尽数发泄在这昂贵的地毯和厚重的木板之上,踩进地里,永不见天日。
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与我狂跳不止却又冰冷一片的心跳声混杂在一起。
雅间内,熏香袅袅,是那种甜到发腻的合欢香,闻得久了,让人不免有些心浮气躁。
一个身穿紫色曳地长裙,身段丰腴的女人,正慵懒地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之上。
她手中端着一只琉璃酒杯,杯中殷红的酒液,在烛光下轻轻晃动。
听到动静,她没有回头,只是用那带着几分沙哑妩媚的声音,懒洋洋地开口:“我不是说了,今晚不要打扰我吗?”
“叶红莲。”我缓缓地吐出了她的全名。
软榻上的身影,闻言一怔,手中摇晃的酒杯也停了下来,随即缓缓转过身来,
美艳的脸上带着一丝错愕,
当她认出我后,那双眼尾上挑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转为玩味的笑意。
“原来是城主大人大驾光临。“
她缓缓起身,拖着身上紫色长裙,赤着一双雪白的玉足,走到我的面前微微躬身,简单行了个礼:
“不知城主大人到访,有何贵干?”
“那女人呢?”我没有理会她的客套,开门见山地问道。
红莲闻言,眉梢一挑,向前走几步,那丰腴饱满的身体几乎要贴在我的身上。
一股混杂着酒气与浓郁脂粉的香风,瞬间将我包裹:
“我这里女人多的是,不知少主想要哪种?是想要那双腿修长,能盘在腰上玩一整夜的?还是想要那胸前宏伟,能把少主的脸都埋进去的?”
她顿了顿,目光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扫着,最后落在了我的胯下,
“要不…给城主大人来个屁股又大又圆的,让她在上面好好伺候一番~!?”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我不是来找她们的。”我皱起眉头,后退一步,拉开了与她之间的距离。
“哦?城主大人不是来找她们的?
红莲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身子再次贴了上来,一根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细手指,轻轻地在我胸前画着圈,所过之处,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城主大人是来找我的吗?城主大人要是不嫌弃…奴家倒是不介意伺候一回。”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挺了挺胸,
“不过,我可是听说,城主大人前些日子,已经和我们那位冷若冰霜的白大统领好上了。”
“我的事情,和你没关,”
“啧啧,那白影平日里冷冰冰的,假正经得很,呀~莫非是她伺候得不够尽兴?城主大人才来我这里偷吃的?”
“你胡说什么!”我终于被她这番污言秽语彻底激怒,伸手便要去推开她。
然而,我的手刚刚抬起,便被一只看似纤细,死死地扣住了手腕。
我心中一惊,想要挣扎,却发现红莲的力道大得惊人。
她顺势用力,我竟被她甩向身后软榻,她顺势向前一压,直接将我整个人都按倒在了身后的软榻上!
我只觉胸口一沉,一团惊人的柔软与弹性死死地压在我的胸膛上,红莲带着妩媚笑容的脸几乎贴在我的鼻尖上,一阵阵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朴在我的脸上。
“呵呵~”先生幸灾乐祸的嘲笑声,适时地在我脑海中响起,“小子,你这少主的威风,看来也不怎么顶用嘛。被人骑在身下的感觉如何啊?”
“先生,你还笑!”
“我笑怎么了,这个女人不简单呐~,你可斗不过她。”
“我这是大意了。”
毕竟红莲是孤鸿卫,是我母亲的人,我也没想过对她出手,或者多加防范,谁知她竟会如此大胆...
“大人,今晚就让奴家...”
没等她说完,我深吸一口气,七阶实力爆发而出,腰身发力,猛地一翻,将红莲控制住,压在身下。
然而,被我压在身下的红莲,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是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眸之中,便爆发出了一种猎物般的兴奋光芒。
她反而伸出修长的美腿,如同灵蛇一般,紧紧地缠上了我的腰。
“哟,原来大人喜欢在上面呀~~。”说着,她竟伸手往我裤裆摸去。
我如同被蝎子蛰了一般,赶紧躲开,狼狈地从榻上跳起并与她拉开了数步的距离,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个如同女妖般的女人,
“叶红莲,你够了!我是来问那女人的事,不是来跟你胡闹的!”
红莲整了整略显凌乱的紫色长裙,重新站起身,走到床边桌子上,拿起一只琉璃杯,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
“果然是年轻人,就知道对女人用强的。”她笑吟吟地对着我晃了晃手中的琉璃杯,“喝吗?”
我已经被她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女人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你越是想用力抓住她,她就越是从你的指缝间溜走,甚至还会反过来溅你一身泥点。
见我没反应红莲脸上的玩味终于收敛了几分。
她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玉指捏着空杯,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
“我只听命将军一人,不,有时候她的话,我也不听。”
她放下酒杯,再次向我走来,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不过,如果大人肯留下来陪奴家一晚,或许…奴家会大发慈悲,告诉一些你想知道的事情。
我已经被她这一连串的挑逗和试探搅得心烦意乱,胸中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蹿了上来。
“你做梦!”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咯咯咯…”
红莲被我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彻底逗笑了,她笑得花枝乱颤,那丰腴的胸脯随着笑声剧烈起伏,几乎要从那领口极低的紫色长裙中挣脱出来。
“哎呀,大人别这么大火气嘛,奴家只是开个玩笑,试探一下少主的定力罢了。看来,白影那丫头,倒是没白伺候你一场。”
她再次走到我的面前,但这一次,她止住笑没有了之前的轻浮。
“将军她…背负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她神情变得郑重,竟带着些许黯然, “你现在应该明白,这件事情,既然到我这里,将军就没想告诉你。”
红莲的话,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瞬间浇灭了我所有的怒火。
是啊,我在这里跟她纠缠不休,又有什么意义?
真正将我隔绝在外的,是母亲自己。
我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再待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我不再看她,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极重,仿佛要将心中的烦闷与不甘,都尽数发泄在这地板之上。
“少主”
就当我快要走到楼梯时,身后传来红莲的声音,我回头望去,见她正慵懒地倚靠在门框上, 伸着丁香小舌,舔着自己那鲜红的嘴唇,
“奴家就不送你了啊,没事常来玩~。”
……
出了红莲坊,我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去找阿蛮。
然而,我刚走出几步,便又顿住了。
“将军就没想告诉你。”红莲那句话,在我耳边反复回响。
是啊,我在这里生着闷气,找阿蛮又有什么用,难道用粗暴的手段去撬开她的嘴?那根本就不需要找阿蛮,我就可以,
但她所有的言行与刁难,背后站着的,都是母亲。
算了,在母亲早已设计好的棋盘上,上演一出可笑的独角戏,除了让她看清我的幼稚与无能,自讨没趣之外,得不到任何我想要的答案。
抬头看看夜市,兴致,也在这份挫败感中,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转身走向拴马的巷子,解开缰绳,翻身上马,回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