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年轻肉体
一室三餐 · hemoo · 5,813 字
年轻急躁的小男生谈不上有什么吻技,薛妍觉得他只是在凭本能嗦她的嘴、用舌头在她口腔里进出扫荡,并且还十分卖力,试图证明自己很有能力。
薛妍忍无可忍揪住他的头发指导他慢慢来,两人这才渐入佳境。
在卫生间抹上口红出来后她没回自习室,径直走向了空无一人的安全通道,小男生心照不宣跟在她身后,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他的青春躁动。
两个人压力都大,急需找个出口宣泄,于是进了楼道便开始接吻。
男生身上没有男士香水味,只有清爽的洗衣液留香,薛妍边搂着他的脖子跟他亲嘴边闻嗅这股味道,或许是因为正在备孕,整天听人念叨孩子父母家庭的,她竟情不自禁分神思考起他身上这件衣服会是他母亲手洗的还是洗衣机洗的——大概是手洗的吧,她妈妈就爱手搓,认为这样干净。薛妍想,虽然她大学毕业后基本就没再自己洗过衣服了,但等她当了母亲以后,应该也会更愿意给孩子手搓衣服。
“啾……”
唇舌分开时牵连出一缕银丝,两人的唇瓣都红润润的泛着水光,被口液打湿的,也是被薛妍的口红蹭花的。
感受到抵在腹部的硬块,薛妍笑着摸了摸男生后脑勺的头发,男生从晕陶陶的状态中少许回神,两手抱着她的腰,羞赧又甜腻地问:“你是哪个学校的呀?”
一句话哄得薛妍弯起眼咯咯直笑:“姐姐都工作好几年啦。”
男生瞪大眼睛:“啊?”
薛妍捏捏他的耳朵,“你哪个学校的?”
“我二高的。”
还真是高中生,难怪面相有点没长开的感觉。薛妍冒出一股负罪感,有些警惕地问:“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男生老实答道,“上个月刚过十八岁生日。”
“我不信,身份证给我看看。”
男生从手机背面跟手机壳的夹缝里掏出身份证递给她。
薛妍一看,确实没骗她。男生叫沙一宁,上个月刚满十八岁,比她小了整整八岁。
沙一宁,薛妍默念这位可人儿的名字。
就在她端详证件的时候,可人儿后知后觉回过味来了,脸色臊红地问:“姐姐,你要我身份证……看干嘛?”他忍不住嘴角翘得老高。
薛妍意味深长地瞥他。
她将证件塞回沙一宁手里,挑着眼梢柔柔笑道,“姐姐这不是怕影响青少年健康成长嘛,呐,还你,我们回去学习吧。”
沙一宁愣了下,不乐意地把她拽回来,“怎么了?你嫌我年纪小?我都成年了啊。”
薛妍失笑,老气横秋道:“成年了你在姐姐面前也是小孩子啊,我还得担心你嫌我老呢,我都二十六了。”
沙一宁再度露出惊奇的表情,怀疑道:“真的假的?……我不信,你也把身份证拿出来给我看看。”他昂着下巴伸手出来,刚才薛妍要了他的身份证,公平起见他也要看她的。
薛妍瞧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只觉得有趣好笑:“咱俩一块儿亮身份证,这场合也不对吧?”她促狭调戏道。
沙一宁反应了下,顿时耳朵尖都红了,绷着嘴角止不住偷笑,他咳嗽两声想起什么,正色道:“你工作了为什么还来图书馆学习?”
薛妍随口瞎诌:“工作不好呗,领导还挤兑人难伺候,我要辞职读研去了。”
“哦。”小孩儿也不懂这些个大人的人生规划。
薛妍没在吊他胃口,她的确是打消了念头,对一个十八岁还在上高中的小男生下手也太不像话了,还没升官就已然有了大官做派,不过看这小男生肖似乔淮砚的脸蛋,薛妍也实在舍不得,这么犹犹豫豫间沙一宁又主动前进了一步,“你叫什么名字?”
“薛妍,钟薛高的薛,女字旁的妍。”
妍有许多美好的组词,形容美丽的形容品质优良的,薛妍从不那样自我介绍,她觉得那样说太自恋,她又不是什么天生丽质倾国倾城的绝色美女,配不上,再则中学的经历在她心中留下的阴影至今难以磨灭,她对自己的外貌没那么自信,有时还有点自卑。
沙一宁问她:“你在哪里上班?”
薛妍调侃:“问这个干嘛,你要追我啊?可姐姐已经有老公了。”她下意识举起左手展示戒指,抬手那刻才想起自己把戒指撸下来放包里了,她坐的位置靠近窗户,太阳太亮,戒指反光晃眼。她小小尴尬了一下,讪讪然握住手,“……呀,戒指没戴。”
沙一宁莫名盯着她笑。
“你好可爱。”小男生如是评价道。
薛妍乜斜他。
沙一宁耸耸肩,“你不在乎你有老公的话,我也不在乎。”
薛妍心中暗叹现在的孩子真是开放。
薛妍说她是个成年人,沙一宁红着脸踌躇半秒说他也是,于是他们去开了房。
酒店房间里,窗帘拉着,灯也没开。
年轻男生粗莽又冲动,毫无技巧,只知道凭一股蛮劲儿横冲直撞,不过薛妍自有办法教导他怎么才能让两个人都舒服。经验丰富的熟女在床事上让小男生完全招架不住,一通教学下来,沙一宁已经酥爽得恨不得死在薛妍身上,几乎要把床都做塌了。
他们来的这家酒店窗帘足够厚实,将半上午晴朗的太阳遮得昏昧,房间内光线晦暗不清,视野迷蒙间薛妍望着身上气息急促、面色潮红沉醉的男生,那颇为相似的面貌令她一晃神还以为是十七八岁的乔淮砚,她那时候可喜欢他了。
这样是不是也算得偿所愿。
薛妍爱怜摸摸沙一宁汗湿的青涩脸庞,他脸上为她狂热迷离的神情令她心满意足,她抱住沙一宁的肩,穴壁夹紧那根朝气十足的肉棒,想象着耳边粗哑的闷喘来自十七八岁的乔淮砚,还没谈过恋爱的、纯洁的他。
这笨拙莽撞的床上作风也像他。
那段自卑的时光终于湮没在浪潮之下,葬入泥沙。
又一次事毕,沙一宁射完精,汗津津的身躯趴在薛妍身上沉沉喘息,薛妍两条腿张开太久还在发抖,腿根轻轻磨蹭着他的腰。
她平复着呼吸,手掌顺着沙一宁精瘦的脊背缓缓抚摸,掌心下轮廓犹未完全舒展但已初具雏形的肌肉偾张起伏,散发着蓬勃的热度。
介于少年和成男之间,将熟未熟。
薛妍暗暗慨叹难怪上了年纪的都爱找年轻的,这小男生虽然折腾人,但青春活力真没得说,胡闹一上午下来她竟有种采阳补阴的感觉。
中午两人都饿了,薛妍懒得动就点了外卖,顺便请了沙一宁的那份,沙一宁坚持要把钱转给她,不然觉得没面子。
要薛妍跟他同岁也就顺着了,但她比沙一宁大了整整六岁,一个工作好几年的社畜一个还在上高中,吃个外卖还让人孩子付钱薛妍可过意不去,于是笑他让他把钱收回去:“姐姐都工作了,这两个钱算什么,收回去收回去,你还上学呢,钱留着以后买书用。”
沙一宁还想跟她掰扯但没掰扯过,现在的孩子很少学大人推三阻四假惺惺那一套,于是顺她的意收回了钱,但坚持要跟她加微信。
薛妍用微信小号跟他加了。
加完好友沙一宁手机一扔依恋地抱住薛妍的腰,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地吃豆腐,下面那根肉柱又生机勃勃地硬了起来。
薛妍含笑揉揉他的头发,外卖再有十几分钟就送到了,再做一场也来不及,于是她聊起闲话:“你下午回去学习吗?”
“唔……”沙一宁皱了皱眉,显然在犹豫。
“你在学校成绩怎么样啊?”她果然也成了讨厌的大人,唉。
沙一宁倒没不高兴:“还行吧,上次考试在我们年级排三十八。”
“哎哟,不错嘛,你学文学理?”
“理。”
“嗯——”出息,真出息,薛妍慈爱摸了摸他聪明的脑袋瓜,没想到竟意外睡了个学霸。
这一问倒打开了沙一宁的话匣子,他絮絮叨叨讲起他们学校的事情,薛妍笑眯眯听着,时不时配合地回应两句。
十几岁的孩子对世间百态一知半解,偏偏又是思想意识最旺盛的成长期,讲什么都要配些自己的见解,有稚嫩的也有成熟的。薛妍时而给他提些意见,沙一宁不听她也不争辩,有些事情等他再年长些见得多些自会有不一样的看法,现下他幼稚的模样在她看来更有几分可爱。
薛妍问他今天是第一次吗,沙一宁脸蛋红红支支吾吾说是。薛妍回想他们今天做的第一场,估摸能有二十分钟吧,对于天资过人的男性来说可以算是正常发挥的第一次,对于平庸的男人肯定是超常发挥,她没体验过后一种,不过沙一宁的资本显然属于前一种。
男人到了床上十句能有半句真话算他诚实,薛妍也无意探究沙一宁这句“是”的真假,反正就是个寂寞时的消遣,再拉近了说也能算是她用来弥补初恋遗憾的替代品,过去现在未来如何都跟她无关,等她备孕备上了就该分开了。
想想真是感慨,薛妍心道,她追求真爱追了经年累月,又辛苦做了好些年贤良端庄的妻子,堕落却只在一时半刻。
想起做爱时那一晃神的沉沦,薛妍觉得自己隐隐又有把自己在感情中放到低位的趋势,为了避免这一现象又重蹈覆辙她俯身从地上捞起包,掏出钱包取了几张红票子塞给沙一宁:“姐姐今天很高兴,这些你拿去花着玩。”
薛妍还想阔气地说一句花完不够可以再跟她要,但怕小沙,薛妍现在喜欢这么叫他,当了真然后真来跟她要钱,便还是悻悻地咽回了话。
小沙听她这么说了就也没推辞,跟长辈发红包一样给了就收下。
他把钱往床头一放,抱着薛妍还想再吃点豆腐,这时前台却打来电话说外卖到了,只好跳下床套上衣服去拿外卖,拿回来后跟薛妍一起吃饭。
薛妍点了附近一家餐厅几道清淡的家常菜,小沙点的是新疆炒米粉。
一块儿吃了顿饭薛妍才知道什么叫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当然也可能是小沙干了一上午体力活累着了需要补充能量,她这厢米饭才吃了一小碗,小沙呼噜几口就把米粉都嗦完了,然后拿起手机还要再点,给薛妍看得一愣一愣。
最后薛妍吃完了饭,小沙也又吃完了一盘烤肉饭和一个赛百味三明治,最后还点了杯奶茶溜缝儿。
薛妍觉得以后要是离婚自己过日子的话那还是生个女儿比较好,她就是暴饮暴食那阵也没像小沙这么能吃啊,真生个儿子她怕是得被吃到破产,到时候还得去前夫家要饭。
吃完饭小沙把外卖袋子一系堆到门边,然后回来继续跟薛妍讲学校的八卦,讲完后他好奇地问薛妍:“姐姐,你真的结婚了吗?”
薛妍撩着头发拖长音回了个“嗯”,然后搔搔他下巴,“怎么,不像吗?”
小沙害羞地笑:“没有……那他是对你不好吗?”
薛妍一手支着脑袋,垂眼看他,笑而不语。
她如今已经不想再跟情人说太多关于她自己和她家庭的事,于是一只手攀上小沙的肩,柔声问:“要再做一次吗?”
小沙立马将问题抛到脑后,扑到了她身上,“要!”
将将傍晚薛妍就回了家。
霍以颂还没回来,他最近工作很忙,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另外两颗窝边草近来也很少烦她,薛妍难得有一会儿清净时光,她去浴室洗了澡,换上清爽崭新的睡裙出来,哼着歌到书房里接着学习。
清净时光结束就是霍以颂回家的时候。
听到楼下传来开关门的声音,薛妍叹了口气扶住额头,有些不想面对霍以颂。
她现在对霍以颂感情平淡但感觉复杂,经历了这几个月的大起大落后,她已经没以前那么爱他了,非要说的话就只是把他当丈夫看待,如同一个符号具现化的人物形象,但同时她又能看出来霍以颂在很尽力地改变自己、挽回他们的感情,甚至不惜在她面前低三下四陪笑卖乖。
讲真,他还不如就跟以前一样,只用物质维系他们的感情算了,这样他们两个也都轻松。
薛妍以前想送他一首《爱情买卖》,现在她只想送他一首《妥协》。
她装鸵鸟躲在书房里不出去,但门不从里开还能从外边推,门把被嘎达摁了下去,霍以颂端着个水雾弥漫的盆进来,放到她椅子旁边。
薛妍怔了怔,转头一看,是个盛满水的洗脚盆,水里还有漂着些艾草生姜之类的东西。
霍以颂挽着袖子,露着精壮强健的小臂,把她两只脚抓过来,脱下拖鞋就往水盆里放。
薛妍简直要吓傻了,急忙使力抬脚,“别别别!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妈妈呀要折煞死人了。
霍以颂也是头一遭做这种事,有点不好意思,没抬起头看她,“医生说多泡脚对你身体好。”他感觉薛妍体寒还挺严重的,这么久都没怀上。
薛妍忙不迭笑道:“好好好,感谢感谢,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天天泡,你你你……你先去忙吧,我自己来就行。”
霍以颂安静一阵,默不作声抓了她的脚摁进水里。明显是被她的态度搞生气了,力道有些重,水花都溅到了衣服还有他自己脸上。
薛妍被水温烫得龇牙咧嘴嘶了一声。
霍以颂马上又把她的脚拿出来。
薛妍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想到一个电视剧画面,跟他打趣道,“你知道吗,你这样特别像《水浒传》里林冲发配沧州路上薛霸折磨林冲用的手段,薛霸也是用刚烧开的洗脚水烫他的脚,烫得满脚燎泡后第二天穿草鞋走路一脚一个血印子。啧啧,当时我先看的电视剧,这一段给我留下了老大阴影。唉,人果然不能作孽,风水轮流转,薛霸一转生成我薛妍了,如今也要受这种苦。”
霍以颂:“……”
他抬头瞥了薛妍一眼,薛妍不说话了。
洗完脚后霍以颂把水倒掉,来了她的书房和她一起学习。只不过薛妍学的是英语政治,霍以颂学的是育儿哲学。
学完人类智慧的结晶自然就该创造人类肉欲的结晶了。
但薛妍今天跟小年轻胡作非为了一整天,晚上再交公粮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她推了推压上来的霍以颂,没推开,又不好再用“我太累了没心情”当借口婉拒,这理由在她出轨那段时候都用烂了,现在再用霍以颂不就知道她又出轨了吗。于是转了转脑筋,好声道:“别老是肉体交流了,我们说说话吧。”
霍以颂眼睛一亮,从她身上下来老实躺到边一边,兴致勃勃道:“好啊。”
这可是比肉体交流更高级更深入的灵魂交流。霍以颂相信今晚他和薛妍的感情一定会极大进展。
薛妍想了想,劝道:“其实你不用那么,唔,那么客气地对我,我们就正常相处就行。”
“我没有跟你客气,”这个词让霍以颂有些憋屈,“我只是……想当一个好丈夫,想……对你比以前你对我还要好。”他低低地别扭道。
“不用,真不用,你这样我反而还不自在。”薛妍跟他讲心里话。
“那道歉改正不就这样的嘛,你不自在我不自在,等我改过自新了咱俩和好了就都自在了。”
“……”薛妍噎了下,“话是这么说,但你、你还能一辈子这样式啊?”
“怎么不能?”霍以颂凑近她,眼睛亮亮的,宛如夜幕中的北极星,他调笑中带着认真,“咱俩过完一辈子你不就知道了吗?”
“你这——”这话说的,薛妍不争气地心跳快了两下,继而赶忙调整状态,“咱、咱俩又不离婚,你不想离我们就不会离,所以你想过一辈子指定能过上,但问题是,你总这么……这么对我,不觉得累吗?”
“对自己老婆好有什么累的。”
“那也不能这么好。”薛妍苦口婆心。
霍以颂却忽然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认真又难受地叹息:“过去是我对你太不好了,才会让你这么想,妍妍,对不起,以后我会改,我都会改,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不到位,你告诉我,我都按你说的做……只要你别离开我。”
“唉哟,”怎么突然这么沉重,薛妍半是局促半是心慌,毕竟她今天刚犯了错……又犯了错,她讪讪地对霍以颂笑:“没有,其实你没什么不好的,我……以前是我想太多了,既要又要,总嫌不满足,你现在肯对我好就已经是改正了。”
霍以颂当即要说点什么,薛妍竖起一根手指点住他的嘴,温柔地继续说:“我们之间的矛盾不就是起源于你出轨嘛,不是,我误会你出轨,既然你没有出轨,而且已经处理了叶倩,那我们的矛盾就已经解决了,之后我们不要再因为这个怀疑对方、责怪对方了,好吗?等我怀孕了我们就专心经营我们的小家……”
“呵。”霍以颂哂笑一声,音调有些尖酸,“这有点难吧,我看你那两个情人可还没放弃你呢。”
薛妍一慌:“啊?”
霍以颂盯着她,沉沉道:“你那两个情夫——前情夫,在背地里偷偷搞小动作呢,你就珍惜现在还能见着他们的机会吧,要是这次调整咱爸没能升上去,你这辈子都再见不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