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失恋
一室三餐 · hemoo · 4,016 字
洛杉矶这时正是日落黄昏,暮色四合,乔淮砚接到晏辰突然杀来的这通电话时还没反应过来,连轴转了数日的脑子一时间还懵着:“啊?……什么条件?”
劈头盖脸说完这句话,晏辰发觉自己表现得有些太冲动,他定了定神,不答反问:“我先问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乔淮砚莫名其妙,想怼他一句凭啥但又顾及到自己现今有求于人,不好太硬气,于是哼了口气,不情愿配合道:“说。”
“薛妍为什么答应跟你结婚?”其实答案晏辰都清楚,薛妍早跟他说过,但他还是不服,他就想知道抛开物质因素外,乔淮砚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薛妍愿意不计前嫌跟他重修旧好?他能料到乔淮砚必定狗嘴吐不出象牙,可他就是想刨根问底。
乔淮砚心里嘀咕可是薛妍主动找他结婚的呢。一想到这他就忍不住美滋滋的。但跟 晏辰当然不能说实话,免得这厮看低了薛妍。他未婚妻的面子他必须维护。
“因为她喜欢我呗。”乔淮砚理所当然又骄傲道。
“少放屁!”
“你说什么?!”
意识到自个儿失态,晏辰抿着嘴无言窘促一阵,抹了把脸,放缓语气:“说正经的,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乔淮砚就听不得别人质疑他跟薛妍的感情,忿忿道:“谁在跟你开玩笑了?我和薛妍本来就是真爱、彼此的初恋,那我俩二十年的感情——”
“行了行了行了,说个没完了。”晏辰躁郁道,这不知害臊的真是一提薛妍就一句二十年的感情打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前二十年是薛妍拉扯大的。算了,他没兴趣继续问了,来跟这狗东西打听简直平白给自己找气受。
乔淮砚也没耐性跟他胡掰扯了,吐出一口气道:“你怎么突然答应帮我回去了?霍以颂怎么刺激你了?”
“怎么,不想回来?不回来算了,等磐研倒了我也会去分一杯羹,感谢青年才俊乔总这几年为海市经济发展做出的突出贡献,有缘再见。”晏辰作势要挂电话。
乔淮砚啧了声:“我说领导你讲讲道理好不好?你不把来龙去脉说清楚我没法完全信你啊,万一你是跟霍以颂官商勾结把我骗回去然后我一落地就锒铛入狱,我找谁喊冤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怀疑这怀疑那的!晏辰简直气都喘不匀,对着电话怒喝道:“行!这么担心那你就别回来了,这辈子都待那儿!还等薛妍离婚呢,你等她跟霍以颂金婚吧!等他们头胎成人礼二胎周岁宴!”
“什么?”乔淮砚立马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意思是薛妍在跟霍以颂备孕,人家跟老公俩夜夜笙歌不稀罕你的种了,你还搁这自作多情说什么真爱初恋,等你想办法回来了你真爱都预产期了,你替她老公伺候她坐月子得了!”
乔淮砚:“???!”
把晏辰送走后,薛妍沉默不语返回到办公室,霍以颂仍支颐坐在办公椅上,视线盯着电脑,不用猜就知道他在看监控。
见薛妍回来了,霍以颂浅浅一笑,朝她招手:“过来。”
薛妍走过去,重新在他腿上坐下,表情麻木宛如提线木偶。
霍以颂揽住她的腰,捉了她一只搭在腿上的小手握在掌心摩挲,贴近她的脸道:“刚才那个,就是昨晚你为了维护他,都不惜跟我顶嘴的小白脸?嗯?”
薛妍目视前方看也不看他,她就知道霍以颂势必要奚落她一遭。
霍以颂见她不吭声,更是说得起劲:“就是你嘴里那个即使被他骗也乐意的男的?毕生真爱?天上比翼鸟地下连理枝?原来你想听的是这种撒谎撂屁的情话啊宝贝?不早说——”
他讥讽地拖长腔调,抬手狎昵拍了拍薛妍惨白的小脸,他可还记得薛妍昨晚那句对他床上功夫的贬低,“薛妍我说你傻你还不高兴,你自己也亲眼看见了,你心心念念的小白脸出点事立马就跑来跟你撇清关系,一个人单了三十年,结果为了不跟你沾边儿都不惜马上结婚。啧啧,亏得你还遗憾跟他断开……你就说你跟这么个渣滓搅和到一起,还为他跟我闹离婚,图个什么啊?
“老公跟你讲,你俩胡七胡八搞的这一通,他没把你骗个底儿掉,算他还有点良心可怜你天真你知道吗?”
薛妍唇瓣失色发抖,她使劲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声线隐忍:“你说够没有?……我都跟他断干净了,你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不想怎样。”霍以颂抬手搔搔她的脸蛋,“老公只是希望你收心,别再在这种人渣身上浪费感情了,这世上除了你老公以外,还能有哪个男人能真心对你?”
薛妍木然道:“我已经收心了,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霍以颂点头,“嗯,那就好。”
他把薛妍的手又抓回来握着,接着道:“刚才医院把血检结果发我了,你没怀孕,我觉得咱俩这频率不应该,医生就问了我一些情况,他说应该跟你月经不规律还容易痛经有关,建议我带你去做个检查。我给你约了周四上午的体检,到时候你跟单位说一声,别忘了。”
薛妍有些抗拒地皱皱眉,她宁愿怀不上,偏过头道:“单位马上也要体检了,不用那么麻烦。”
“那都太笼统了,走流程似的能查出什么?听话,周四早上我让刘助开车拉你过去。”
“一两千的体检哪里笼统了……算了,随你便吧。”薛妍真没心力跟他吵了。
“说起来,咱们结婚四周年纪念日还没过。”霍以颂忽然提起这码事。
薛妍顿时皮肉一紧,惴惴不安地瞥向他。
纪念日那天出了什么事儿来着?
好像是霍以颂气吐血住院,她收拾行李离家出走,晚上还发刚做完爱的照片给他骗他说自己要跟晏辰生孩子。
过得真是波澜壮阔。
薛妍越回忆越是心惊,绝望地闭了闭眼,心想霍以颂怕是终于要秋后处决了。
然而霍以颂却风平浪静,道:“这周我有事,抽不出时间,下周……啧,下周还要回老宅给爷爷庆寿,下周末吧,下周末咱俩给纪念日补过一下。”
薛妍哪敢说个不字,由着他安排了。
那天过后,霍以颂对她的管控就松了许多,薛妍总算能正常上班了。单位同事纷纷来问候她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久没来,薛妍不好瞎编病症,只得说自己是不小心遇到车祸了,伤筋动骨,在家里休养了好一阵。云曦体贴地送了她一包羊奶钙片。
薛妍没再去国投,但看到消息说晏辰升职了,林总调去林业局当了局长,晏辰由副转正。
升职好,升职好……应该喜事也将近了吧?想想她明年也要升职了,能提拔个副科?看她公公今年表现吧。
乔淮砚那边给她报了平安,让她不必担心,他约莫月底之前就能回来。薛妍不知道他想了什么办法,乔淮砚语焉不详十分神秘,她打听不出来便也不多问了,只提醒他注意安全注意身体,不管她说什么乔淮砚都笑嘻嘻回好。
周四薛妍去了医院检查身体,查出来结果是有些体虚,气血不足,子宫内膜薄,医生建议她先调理调理身子再备孕。得知结果后霍以颂买了一堆中草药回家让杨婶给她熬补汤喝。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薛妍又过上了和遇到晏辰以前一样的生活,每天家和单位两点一线,偶尔和纪晓希小聚,听纪晓希抱怨领导抱怨工作,并对领导试图给她牵红线的行为大加批判,纪晓希自我标榜新时代先锋女性,相亲在她眼里与封建社会的遗毒无异,一贯对此嗤之以鼻,对她来说,跟领导介绍的对象相亲和以前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什么两样,接受这种糟粕行为的男性也绝对不会入她的眼,并且她向来只喜欢自己看上的男人,而不是看上自己的男人,对此薛妍深表赞同。
薛妍对霍以颂的态度也柔和了些许。她已经接纳自己逃不掉的命运了,既然后半辈子都要一直跟霍以颂相处,还要跟他生养孩子,那天天怨气横生的也不好。
不过这也仅仅是薛妍自认为的态度柔和,从霍以颂的角度看,薛妍对他跟对陌生人也没什么两样。
早上起床没了赖床的习惯,闹钟一响她就睁眼起床洗漱,除非有要事,不然不会跟他多说一句话。晚上回了家依旧是冷冷淡淡的一张脸,晚饭也不跟他一起吃,换了鞋直奔书房,捣鼓工作到深夜才回卧室睡觉。那寡淡的面容在做爱时就如同履行义务一般,即使他做得狠了,薛妍也只是咬着唇肉,蹙眉闷闷地哼出几声,被摆弄成再羞耻的姿势也不会反抗,只安安静静地配合。
一周下来,他们的对话屈指可数。
霍以颂有些受不了薛妍这么对他,好几次近乎是以讨好的心态找她搭话,在床上也尽可能温柔地照顾她的感受。
但薛妍仍是不冷不热,偏偏又有问必答,让他想找茬都无从下手。
霍以颂不由得怀念起从前的薛妍来。
他把她身边的苍蝇赶走了,却没把她的心捞回来。
薛妍有时坐在卧室床边,或者客厅沙发上,会不由自主盯着某处发呆,眼神透着怅然若失的寂寥,偶尔流露出丝丝悲伤。
霍以颂看得出她这是失恋的表现。
回忆过往,薛妍刚出轨那阵可是成天神采奕奕容光焕发,恨不得打扮成花蝴蝶一样,现在想想,哦,原来那他妈是因为谈恋爱了。
真稀奇,霍以颂冷笑,有几个当丈夫的能亲眼见证自己老婆从热恋到失恋,恋爱对象还不是他。
薛妍真是带给他太多第一次了。不娶这个老婆他人生哪能这么丰富。
他以前居然还觉得她无趣,呵呵。
霍以颂到沙发上坐下,把又在跑神发呆的薛妍强行抱到腿上坐着,手在她胸口作乱。薛妍回头看他一眼,没吱声,由着他把手伸进她衣服里,自顾自低头扒着橘子。
“给我吃口。”霍以颂等她扒完后说。
薛妍不理不睬,自己掰下一瓣。
霍以颂略一撇嘴,颇具土匪气质地将她动作拦截,握着她的手腕把橘子喂进他嘴里。
薛妍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可惜霍以颂毫无愧色,吞下橘子后点评道:“水不太足,有点干,不过还算甜。”
“……你高兴就好。”
看他吃完,薛妍也没了吃的欲望,索性把剩下的都留给他了。
见薛妍不吃,霍以颂也不想吃了,伸进她衣服里的手揉着乳肉,揉了会儿又往下探,直到薛妍忍不住夹腿扭躲,难耐道:“可以了,等晚上再……”
霍以颂抽手出来的时候顺带掀起了她的睡裙。薛妍现在在家里不被允许穿裤子,因为她出轨晏辰那阵几乎每次幽会都穿的裙子,霍以颂便让她以后在家也都穿裙子。他解开腰带,摁着薛妍往下坐,直到全部吞没进去。
“唔……”
薛妍额角鼻尖都出了汗,双手撑着他的膝盖,被他掐着腰一下下套弄。
霍以颂拍拍她丰腴饱满的屁股,“舒服吗?”
“……嗯。”
“比和他们两个还舒服?”
“……嗯。”
霍以颂觑着她神情忍耐的侧脸,长指在她腰间掐住了红印子,调笑道:“看着不像啊。”
薛妍回眸看他,眼尾泛红,咬着唇轻轻呻吟,情态茫然又为难。
霍以颂目光直了直,片刻后恨恨咂舌一声,凶狠挺腰上顶:“就会这一套。”
薛妍被颠得手软脚软,几乎要支撑不住,快滑下去的那刻被霍以颂一把摁倒在沙发上,从背后掼了进来。
“明天去爷爷家贺寿,衣服准备好了没?”
薛妍被他单手压着后背趴在沙发,发声艰难:“……好了……”
“后天我们就补纪念日吧。”霍以颂气息粗重。
他有些急于修补他们之间的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