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一章柯南和有希子
毛利小五郎的柯学日常 · 佚名 · 4,382 字
阿笠博士的实验室永远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今天是柠檬味的清洁剂混着焊锡的金属气。柯南奠在工作台前,看着博士用镊子夹起电阻丝,蓝色的火花溅在防护眼镜上,映出他镜片后那双没什么精神的眼睛。
“我说博士,”
柯南用指尖戳了戳桌上的烧杯,里面的紫色液体慢悠悠地打着旋,“灰原最近到底在忙什么?上周说要整理药物数据,结果昨天在百货公司看到她跟步美她们抓娃娃。”
阿笠博士摘下沉甸甸的护目镜,镜片上的雾气很快散了:“小哀说,反正黑衣组织暂时不会露面,不如趋这段时间休息休息。”他往烧杯里加了勺白色粉末,液体瞬间变成透亮的粉色,“她说解药的配方还需要调整急也没用。“
“调整?“
柯南抓起桌上的漫画书,哗啦哗啦地翻着,“我看她是把配方忘到脑后了。咋天她带回来的伴手礼是樱花饼干,不是试管里的结晶。”
窗外的夕阳把实验室染成暖橙色,老式座钟的滴答声里,能听到隔壁院子里传来的笑声灰原正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踢足球,偶尔夹杂着“灰原同学好厉害”的欢呼。
这个声音钻进柯南耳朵里,让他莫名有点烦躁。“其实吧,”
阿笠博士拧开保温杯喝了口乌龙茶,“小哀说现在这样也不错。”“不错什么啊?
柯南把漫画书摔在桌上,“黑衣组织都缩去北海道了,警视厅的人说他们连之前的联络点都撤了。现在明明是最好的机会,只要做出解药”
“做出解药文能怎么样?”
阿笠博士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些,“你想过恢复成工藤新一之后要做什么吗?”
这个问题像颗石子投进柯南心里。他张了张嘴,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去帝丹高中上课”,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已经快忘了高中教室的桌椅摆成什么样子,上周路过校门时,看到公告栏里贴着新的学生会名单,连班长都换成了陌生的名字。
“当然是回到原来的生活啊。
柯南梗看脖子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看运动鞋上的魔术贴,“去看足球赛,跟小兰去看最新的推理电影,还有”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小兰肯定在等我吧。”
阿笠博士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包铜锣烧:“要不要尝尝?这是今早路过车站买的,奶油馅的。” 柯南没接,町着墙上的挂历发呆。
上面用红笔圈着下个月初的日期,是帝丹高中的文化祭,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跟小兰讨论要演什么话剧,现在却只能从园子的朋友圈里看彩排照片照片里小兰穿着公主裙,站在舞台中央,身边的骑士扮演者是个陌生的男生。
“我说柯南啊,”
阿笠博士把铜锣烧塞到他手里,“有些事可能你没注意到。
他指了指窗外,“咋关毛利先生带小兰去买浴衣,说是孟兰盆节要去看烟火。小兰在服装店试穿的时候给毛利先生发了二十多张照片,每张都问爸爸觉得这件好看吗。”
柯南咬了口铜锣烧,奶油沾在嘴角也没擦。
他想起上周在毛利家吃饭,小兰炖了玉米排骨汤,第一碗先给了毛利,还笑着说“爸爸最近辛苦了”。
以前这种时候,女孩总会念叻“要是新一在就好了”,可最近连“新一”两个字都很少提了。“她只是没时间想别的吧。“
柯南把铜锣烧咽下去,声音有点含糊,“毛利叔叔最近总让她帮忙整理事务所的文件,还要陪他去医院换药——
“小兰上周去游乐园,拍的照片里全是毛利先生的背影哦。”
阿笠博士翻出手机相册,照片里毛利小五郎正举着棉花糖傻笑,小兰举着相机跑在后面,发梢被风吹得飘起来,“她发朋友圈说爸爸第一次主动要去坐过山车,配了个超开心的表情。“
实验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座钟还在不知疲倦地走着。
柯南看着照片里小兰的笑脸,突然想起自己变成柯南的这两年里,她去游乐园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因为要陪他和少年侦探团,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笑得毫无负担。
“其实啊,
阿笠博士的声音放得很轻,“小兰可能早就把工藤新一忘得差不多了。她现在操心的是毛利先生的体检报告,是周末要不要去买新的桌布,是孟兰盆节的浴衣配什么颜色的腰带。”
柯南低下头,手指抠着桌角的裂缝。
他想起上次感冒发烧,小兰守在床边给她敷毛巾,嘴里念叻的是“柯南要快点好起来,不然爸爸又要吃便利店的便当“;想起上次破案后,小兰摸着他的头说“柯南好厉害,比爸爸还像名侦探”。
这些话里,从来没有“新一“。“也是。”
柯南小声说,声音轻得像怕被谁听到。他被毛利小五郎打击的次数早就数不清了有时候是被当作皮球扔出去,有时候是被骂“小鬼别碍事”,有时候是被当作挡箭牌推到前面。
可现在想来,毛利会记得他爱吃鳗鱼饭,会在下雨天把伞塞给他,会在他被绑架时第一个冲进仓库。
阿笠博士递给她一张纸巾:“其实毛利先生上次跟我说,觉得你这孩子挺懂事的,就是有时候太较真。” 柯南擦了擦嘴角的奶油,突然笑了:“他肯定是在说反话。昨天他还把我当成遥控器垫,压得我背都疼了。
“那他后来是不是把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让给你了?”
阿笠博士也笑起来,“我可是看到小兰拍的照片了,蛋糕上的草莓都给你了。” 夕阳慢慢沉到屋顶后面,实验室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柯南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牛奶,突然觉得恢复成工藤新一好像真的没什么意思。
帝丹高中的课桌空了太久,足球队的队友早就换了新人,连经常去的那家推理书店都重新装修过了。“就算变回工藤新一,”柯南用指尖敲着桌面,“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阿笠博士打开台灯,暖黄的光晕落在两人身上:“其实你现在也挺好的。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离不开你,小兰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每次做了三明治,都会多准备一份给你。”
柯南的鼻子突然有点酸。他想起昨天在毛利家,看到自己的小枕头被晒得暖暖的,旁边摆着小兰刚洗好的睡衣;想起灰原虽然嘴上说懒得做解药,却总会在他感冒时,默默把感冒药放在他的床头;想起阿笠博士每次发明新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柯南肯定能用得上”。
窗外传来灰原的声音:“柯南!要不要来踢足球?” 柯南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饼干屑:“来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眼桌上那杯凉牛奶,突然觉得好像没那么在意解药了。阿笠博士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桌上的烧杯里,粉色的液体慢慢变回透明,像从未变色过一样。
其实灰原咋天偷偷来过实验室,把解药的半成品藏在了冰箱最底层,还贴了张便签:“等他想明自再说”。
实验室外的院子里,柯南接住元太踢过来的足球,用力踢向球门。夕阳的余晖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个真正的少年。
也许变回工藤新一还有意义,也许没有,但至少现在,有人在等他踢完这局球,有人会给他留着草莓蛋糕,有人会在他说“我是侦探”时,认真地听他讲完推理。
这些好像也挺重要的。
柯南想着,又一脚把球踢向天空,足球在橙红色的晚霞里划出漂亮的弧线。
东京国际机场的P通道里,工藤有希子摘下墨镜时,睫毛上的碎钻在顶灯折射下闪成一片银河。
助理捧着烫金请束快步跟上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里,混着远处粉丝的尖叫"有希子!看这里!”“巴黎时装周的行程确认好了?”有希子接过香槟,指尖在水晶杯壁上轻轻划着圈。香槟是刚从私人飞机
的冷藏柜里取出来的,气泡在杯口聚成细密的泡沫,像她眼下精心修饰过的卧蚕。
提到“毛利两个字时,有希子的嘴角弯了弯。
她手拨了拨酒红色的长卷发,发尾扫过香奈儿套装的垫肩这套衣服是毛利小五郎上周让人送来的,附带着张字迹滚草的便签:“别穿得像刚出道的新人,配不上我的女主角。
“上周的票房数据出来了,”
助理递过平板,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零,“这是日本电影在北美市场的最好成绩。影评人说
您把罗丝演活了,无其是最后松开手的那场戏,连斯皮尔伯格都在社交媒体上夸您重新定义了爱情片。”
有希子漫不经心地滑动屏幕,指尖停在某张剧照上。照片里她靠在毛利肩头,男人的手正替她拢住被风吹乱的碎发。这张没经过修图的花絮照,被粉丝做成了手机壁纸,流传度甚至超过了官方海报。
“毛利先生今关在集团总部开会?“有希子突然问。
“是的,早上九点的董事会议,讨论要不要收购那家好莱坞的特效公司。”助理压低声音,“听说工藤优作先生昨天去北斗集团送过文件,好像是关于版权的事。”
有希子的手指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自然:“知道了。把下周的访谈都推掉,我要去箱根的别墅待两天。” 那栋别墅是毛利在电影杀青后送的,建在能俯瞰湖面的半山腰上。
推开落地窗就能看到私人温泉,衣帽间大到能装下她这两年积的所有礼服
最让她喜欢的是书房毛利让人把整面墙都改成了电影胶片收藏柜,从默片时代到现在的新片,按年份排得整整齐齐。
车刚驶入别墅区,就看到管家站在门口等候。老人接过她的行李箱时,递上支新鲜的白玫瑰:“毛利先生说您喜欢这个品种,特意让人从荷兰空运来的。”
有希子把玫瑰别在耳后,走进客厅时,看到茶几上摆着刚出炉的曲奇是她小时候爱吃的黄油味,毛利上周在电话里听她提过一次,今天就出现在了餐桌上。这种被放在心尖上的感觉,是她在工藤家从未有过的。
“对了,”管家递来信封,“昨关有位姓工藤的先生送来这个,说是私人信件。“
有希子拆开信封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里面是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工藤优作的笔迹还是那么工整,只是在“财产分割”那栏留了空白。她从笔筒里抽出钢笔,在末尾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页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把这个寄出去。”她把信封递给管家,语气像在说扔掉废纸,“顺便告诉毛利,晚上不用过来陪我吃饭,我想一个人泡温泉。”
她笑着回了张自拍玫瑰别在耳后,项链在颈间闪着光,身后是蒸腾的温泉雾气。发送成功的瞬间,突然想起半年前和工藤优作的最后一次对话。那个男人坐在书房里,眼镜滑到鼻尖上,说:“你应该做回工藤有希子,不是谁的附属品。
可她现在是“毛利的女人”,这个身份比“工藤优作的妻子”让她更自在。毛利从不会问她“剧本有没有好好看”,只会说“不想演就回家”;不会要求她出席无聊的学术晚宴,而是把全球的顶级资源送到她面前,说“喜欢什么就去掌”。
温泉水漫过肩膀时,有希子轻轻抚摸船锚项链。聚光灯下的罗丝让她重回巅峰,而毛利给她的,是巅峰之上的自由可以在拍完哭戏后,立刻坐飞机去纽约吃顿牛排;可以拒绝所有不想接的代言,只因为“今天想在家插花"。
深夜的别墅里,有希子躺在天鹅绒沙发上看老电影。屏幕里的奥黛丽·赫本正在罗马街头吃冰淇淋,她
突然想起自已刚出道时,工藤优作说“你要成为这样的演员”。可现在她觉得,不用成为任何人,做自已就很好。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助理发来的新闻链接。标题用加粗的字体写着“北斗集团斥资百亿,为工藤有希子打造专属电影宇宙”。配图里,毛利站在签约仪式上,手里举着合同,身后的背景板上,她的名字占了整整一面墙。
有希子关掉手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湖面倒映着漫天星光,远处的城市亮成片灯海。她知道明天又会
有无数记者追问她和毛利的关系,会有媒体翻出她和工藤优作的旧照,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现在是罗丝,是票房女王,是北斗集团捧在手心的女主角,更是能在深夜的别墅里,光着脚吃曲奇看
老电影的工藤有希子。这种被爱包裹着的自由,比任何奖杯都让她着迷。
至于未来会怎样?有希子端起香槟抿了一口。反正毛利会把一切都安排好,而她只要站在聚光灯下,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够了。窗外的星光落在酒杯里,像谁悄悄撒了把碎钻,映出她眼底满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