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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2 节

第七百三十章平凡的一家三口

毛利小五郎的柯学日常 · 佚名 · 5,318 字

午后的步行街。

阳光把步行街的石板路晒得暖暖的,毛利小五郎牵着小兰的手穿过路口时,总觉得掌心有点出汗。

他平时要么被女儿念叻“又喝多了”,要么在侦探事务所里对着电视大喊大叫,像这样安安静静并肩走路,好像还是之前的事。

“爸爸,你今天好奇怪哦。”

小兰的帆布鞋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快的声响,手指轻轻捏了捏父亲的掌心,“从出门就一直着我的手,生

怕我跑去吗?

毛利干咳两声,眼晴向街边的游戏厅:“你这头平时毛手毛脚的,方一被滑板撞到怎么办?话虽这么说,握着女儿的手却没松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兰指尖的薄茧那是练空手道磨出来的,从小学三年级第一次去道场就没断过,街角的鲷鱼烧小摊飘来甜香,小兰突然停下脚步:“要吃吗?红豆馅的。”

她记得爸爸以前总说,事务所楼下那家便利店的鲷鱼烧太甜,不如步行街这家老字号的合口味。毛利刚想说“太甜了”,就看到小兰已经掏出钱包。

女孩店起脚尖跟老板打招呼的样子,让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时小兰还没柜台高,总扒着玻璃柜喊” 要两个红豆馅的”,说要留一个给加班晚归的妈妈。

“两个红豆馅,麻烦多放些栗子碎。”

小兰接过纸袋时,指尖被烫得缩了缩,却还是先递到毛利面前,“爸爸先吃。”

热气模糊了镜片,毛利咬了一口,红豆沙顺着嘴角流下来。小兰笑看掏出纸巾给他擦嘴,动作熟练得像在照顾小孩。

他突然发现,女儿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甲缝里干干净净以前练空手道总爱蹭破皮,现在连小伤口都看不到了。

“对了爸爸,”

小兰咬着鲷鱼烧往前走,发梢扫过肩膀,“昨天柯南说,看到你在杯户港的码头帮警察搬箱子?” 毛利的脚步顿了顿。

那天琴酒被押走后,他确实帮着整理过现场遗留的文件,被躲在集装箱后面的柯南看到了。他含糊地应了声:“路过而已。”

小兰却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爸爸最近好像变了很多。”

她抬手抚平父亲衬衫上的褶皱,“以前总爱把我可是名侦探挂在嘴边,现在都不怎么说啦。” 毛利别过脸看向橱窗,里面挂着件藏青色的西装。

那是他年轻时陪英理买风衣时看中的,当时觉得太贵没舍得买,后来每次路过都要多看两眼。

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这家店还在,连陈列方式都没变。“人老了嘛。“

他拉着小兰往前走,手心的汁把女儿的手指湿了,“总不能一直像年轻时那样张扬。” 路过花店时,小兰突然“呀”了一声。玻璃柜里摆着束白色郁金香,花苞饱满得像要炸开。

她尊在柜台前仔细挑选,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要十枝,麻烦包得漂亮点。”“给谁送花?”

毛利靠在门框上,看着店员用浅蓝色的包装纸包裹花束。

“给妈妈。”小兰的声音很轻,“昨关打电话,她说事务所的盆栽文枯了。“

她顿了顿,突然笑起来,“其实是想让她来家里吃饭啦,爸爸做的味增汤最好喝了。”

毛利接过店员递来的花束,没想到看着轻巧的花束还挺沉,就像那些藏在心里没说出口的话。走到十字路口时,红灯突然亮起。

小兰的帆布鞋蹭了蹭地面,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爸爸,你还记得吗?我小学五年级被同学欺负,你就是这样牵着我的手,在这条街上走了好久。”

毛利的脚步僵住了。他当然记得。

那天小兰背着书包奠在公交站后面哭,校服裙上沾着泥土,说是被高年级的同学推了。

他没去找老师理论,就牵着她的手从步行街这头走到那头,买了棉花糖和鲷鱼烧,还在游戏厅赢了只熊玩偶。

“那几个臭小子,后来是不是被你揍了?” 毛利看着绿灯亮起,拉着小兰过马路。

小兰笑得眼晴弯成月牙:“是呀,不过是用空手道把他们的书包踢到树上了。”她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和服店,“爸爸你看,那件深蓝色的浴衣好好看!”

毛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橱窗里的浴衣上绣着松鹤图案,和英理最喜欢的那款很像。他刚想说“下周典时买给你,就看到小兰已经冲进店里,正对着镜子比划,

店员笑着说:“这位小姐穿这件真合适,和您父亲的气质很配呢。” 毛利的脸腾地红了。

他假装看别的款式,耳朵却竖着听女儿和店员聊天。小兰说要参加下月初的孟兰盆节,想找件轻便的浴衣,还特意问“有没有口袋大一点的,能装下手机和纸币”。

“就这件吧。”毛利突然并口,指着小兰身上的浴衣,“包起来。”

小兰惊地静大眼晴:“爸爸,不用这么贵的“谁说给你买的?”

毛利别过脸,耳根却红得厉害,“是给你妈妈买的,她去年就说想要件松鹤图案的。”

店员憨着笑帮他们打包,小兰却突然抱住毛利的胳膊,脸颊贴在他的袖子上:“爸爸最好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毛利提着浴衣和花束,小兰牵着他的手,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鲷鱼烧

路过玩具店时,他突然进去买了个足球钥匙扣柯南那小子昨天说钥匙扣丢了,其实是被洗衣机绞坏了。

走到步行街尽头时,小兰突然说:“爸爸,以后我们经常这样出来逛街好不好?毛利踢了踢路边的石子:“看情况吧,要是有委托就没时间。”

话刚说完,就感觉掌心被轻轻捏了一下,他赶紧补充道,“没委托的时候可以。” 晚风吹起小兰的发梢,她看着父亲拎着大包小包的背影,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以前总觉得爸爸糊里糊涂的,直到那天在新闻里看到杯户港的报道,看到记者拍到的那个模糊背影虽然隔着很远,她也能认出那是爸爸。

“爸爸,”小兰轻轻说,“以后别再一个人做危险的事了。” 毛利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他把花束换了只手拎,腾出的手紧紧握住小兰的手。

夕阳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像握住了整个夏天。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把石板路照得像撒了层金粉。

毛利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女儿,突然觉得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好像一场梦。

现在手里的浴衣带着薰衣草的香味,花束散发着清冽的香气,女儿的笑声比任何案件的真相都重要,

“快点啦爸爸,再晚回去,布丁就要被柯南吃光了!” 小兰在前面挥手。

毛利笑着追上去,晚风里飘来居酒屋的烤串香,远处传来电车进站的声音,这些平凡的声响,比任何胜利的欢呼都让人安心。

玄关的门铃响时,毛利小五郎正举着螺丝刀跟洗衣机较劲。

昨天洗浴衣时不小心把纽扣蹭掉了,线头缠在滚筒里,现在整个机器都在发出“咔啦咔啦”的怪响。听到铃声,他手忙脚乱地把螺丝刀塞进围裙口袋,围裙上还沾着早上修咖啡机时蹭的咖啡渍。

“我来开!”

小兰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着搅拌碗,面粉在瓷砖上撒了串小脚印。她拉开门的瞬间,突然挺直脊背妃英理站在门口,米白色西装套裙熨得笔挺,手里提着个棕色公文包,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射着走廊的灯光。

“妈妈!”小兰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搅拌碗差点脱手。

妃英理侧身走进来,目光扫过客厅:“好像比上次来整洁些。”

视线落在毛利身上时,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你又把工具扔在洗衣机里了?” 毛利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谁扔了?我这是在修..…

话没说完就被小兰拽了把膊,女孩挤眉弄眼地朝厨房努嘴,那里的汤锅正冒着白烟。“妈妈快坐!”

小兰把妃英理推到沙发上,转身冲进厨房关煤气,“我炖了玉米排骨汤,特意少放了盐。” 妃英理看着女儿忙碌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拳着公文包的搭扣。

上周收到小兰寄来的郁金香时,她正在整理某企业的并购案,花瓣上还沾着点泥土,像是刚从院子里摘的。

助理好奇地问是谁送的,她只说是“家里寄来的”。“你的领带歪了。“

妃英理突然开口。毛利正弯腰捡地上的螺丝刀,闻言猛地挺直腰,手指在领带上胡乱扯了两下,反而系成了更奇怪的形状。

小兰端着水果盘出来时,正好看到妃英理伸手帮毛利系领带。

女人的指尖在男人颈间灵活地穿梭,动作熟稔得像是昨天才做过。

夕阳透过落地窗斜斜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毯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搞定!”

妃英理松开手,指尖不小心碰到毛利的喉结,两人同时顿了一下。她迅速收回手,假装看墙上的挂历:“

下周有个法务省的研讨会,可能要去京都出差。“又出差?”

小兰把切好的草每递过来,“上次说要陪我去买夏装,结果被紧急会议住了。” 毛利突然了一声:“当大律师就是忙,连家里的事都顾不上。”

话刚说完就被妃英理瞪了一眼:“总比某些人整天对着赛马杂志发呆强。”“我那是在研究概率学!”

“概率学能帮你修好洗衣机?”

小兰捧着草莓盘退到厨房门口,偷偷笑着看父母斗嘴。这种看似针锋相对的对话里,藏着只有她能察觉的暖意。

妈妈特意提前结束会议赶来,爸爸早上特意去买了妈妈爱吃的鳗鱼,还笨手笨脚地学做蒲烧鳗鱼。厨房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是装面粉的罐子掉在了地上。

小兰惊呼着转身去收拾,没注意到客厅里的两人同时站起身。妃英理先一步走进厨房,从吊柜里拿出吸尘器:“站远些,别吸进面粉。

毛利则去拿扫帚,两人在狭窄的厨房门口撞了下肩膀。妃英理的公文包滑落在地,里面的文件散落出来,最上面是份体检报告,边角被折出整齐的痕迹。

毛利弯腰去捡时,看到“视力矫正建议”几个字,突然想起妃英理上周说过看文件总觉得模糊。

“眼镜该换了?”毛利把文件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妃英理迅速把文件塞进包:“下周去配。”

转身时看到料理台上的鳗鱼,突然停下脚步,“你要做蒲烧鳗鱼?”

毛利的耳朵有点红:“小兰说想吃。”“爸爸早上六点就去鱼市了!”

小兰从后面冒出来,手里举着个烤鳗鱼的铁架,“还跟老板学了怎么挑活鳗,说要做妈妈最喜欢的甜味酱汁。”

妃英理的手指在公文包把手上捏了捏,突然解开西装纽扣:“我来帮忙吧,你做的酱汁太甜。” 三个小时后,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玉米排骨汤在砂锅里咕嘟作响,蒲烧鳗鱼泛着油亮的光泽,凉拌海草旁边放着妃英理带来的渍梅子。

那是她在常去的老店买的,知道毛利吃不了太酸的,特意让老板多加了蜂蜜。“妈妈尝尝这个!”

小兰夹了块鳗鱼放到妃英理碗里,“爸爸这次真的没放太多糖。” 妃英理用筷子轻轻拨开鱼肉,里面的刺被挑得干干净净。

她记得第一次和毛利约会时,这个男人笨手笨脚地帮她挑鱼刺,结果把鱼肉戳得稀烂。现在他挑刺的手法竟熟练了许多,鱼刺被码在骨碟边缘,摆成整齐的小堆。

“还行。”

妃英理放下筷子,拿起汤勺留了勺排骨汤,“玉米炖得太烂了。”“烂点才好消化!”

毛利立刻反驳,自己却留了两大勺玉米,“你胃不好,就该多吃点软和的。”

小兰托着下巴看他们斗嘴,突然发现妈妈的眼镜片比上次薄了些,爸爸特意把鳗鱼肚子那块最嫩的部分夹给了妈妈,而妈妈虽然嘴上说汤太淡,却已经喝了两碗

夕阳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在米饭上投下细长的光斑,像谁悄悄撒了把碎金。收拾碗筷时,妃英理突然说:“洗衣机我来修吧,你肯定弄不好。”

毛利刚想说“我能行”,就看到妃英理已经从公文包里掏出小型工具箱,里面的螺丝刀比他的还全,连备用螺丝都按型号分好了格子。

女人奠在洗衣机前的样子,让他想起刚结婚时,她也是这样跨在地上帮他修坏掉的录音机。

这里的齿轮磨损了。“妃英理指着滚筒内侧,“明关去实个新的换上,我把型号写在便签上了。“

小兰抱着餐盘经过,看到爸爸奠在妈妈旁边,手里举着小手电筒照明,两人的头靠得很近,爸爸的肩膀

偶尔碰到妈妈的胳膊,谁也没躲开。她偷偷掌出手机拍了张照,照片里夕阳刚好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像镀了层暖金色。

妃英理准备离开时,外面下起了小雨。毛利突然从玄关柜里翻出把黑色雨伞。那是他们结婚时买的情侣伞,妃英理那把是米白色的,去年被小兰借去给同学当道具,回来时伞骨断了两根。

“用这个吧。”毛利把伞塞给她,“你那把还在修。”

妃英理捏着伞柄,上面的防滑纹已经磨得差不多了。她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这个男人也是这样把伞塞给她,自己淋着雨跑回公寓,第二天就发了高烧。

“下周孟兰盆节..”妃英理的声音很轻,“如果不加班的话,我可以来。” 毛利正在擦桌子的手顿了顿:“兰说想去看烟火大会,还说要穿浴衣。”

“我知道,她昨天发消息给我了。”妃英理推了推眼镜,“浴衣我已经让店员改好了尺寸,明天让快递寄过来。

小兰突然发现,妈妈说的浴衣,就是那天在步行街看中的那件松鹤图案的。而爸爸早上偷偷打电话给妈妈的助理,问清楚了她下周的行程安排。这些没说出口的小心思,像汤里慢慢炖软的玉米,悄悄散发着甜香。

送妃英理到楼下时,雨已经停了。毛利看着她撑开那把黑色雨伞,突然说:“下次别总吃便利店的便当,胃会受不了。“

妃英理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你也少喝点酒,上次体检报告里的肝功能指标不太好。”

出租车驶远时,小兰看到妈妈在车里回头看了一眼,爸爸站在楼道口,手里还着妈妈忘在玄关的手帕。那是块绣着小雏菊的手帕,是妈妈大学时亲手绣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却被爸爸洗得干干净净。

“爸爸,妈妈说明天会寄浴衣过来!”小兰拽着毛利的胳膊晃了晃

毛利把帕子叠成小方块塞进衬衫口袋:“知道了。”他抬头看向妃英理离开的方向,路灯在湿滬滬的路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带,像谁在地上画了条通往远处的路。

回到家时,洗衣机已经不响了。小兰发现滚筒里的线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旁边的便签上用娟秀的字迹

写着:“别用硬螺丝刀撬,会刮花内壁。”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是妈妈独有的笔迹。

毛利正对着冰箱里剩下的鳗鱼发呆,小兰走过去时,听到他小声嘀咕:“明天去买瓶清酒,配鳗鱼正好。” 窗外的星星亮了起来,厨房的灯还亮着,锅里的排骨汤还温着。

小兰靠在门框上,看着爸爸小心翼翼地把鳗鱼放进保鲜盒,突然觉得这样的夜晚真好。没有案件,没有争吵,只有慢慢炖在汤里的时光,和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温柔

也许明天爸爸妈妈又会因为遥控器该看法律还是赛马节目拌嘴,也许妈妈下周又会被紧急会议半住脚步,但至少今晚,排骨汤是热的,鳗鱼是甜的,家里的灯是亮着的。

这些平凡的瞬间,就像串在绳上的珍珠,慢慢串起了整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