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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9 节

第七百二十七章对决前夕

毛利小五郎的柯学日常 · 佚名 · 4,937 字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挂钟刚敲过八下,楼下的门铃就响了。毛利小五郎正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系领带,指尖翻飞间,原本歪歪扭扭的领带被系成标准的温莎结。他扯了扯衬衫领口,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脚步声沉稳地迈向楼梯口。

门外站着的安室透换了身深灰色西装,脸上的淤青被巧妙地用遮瑕盖住,只有凑近看才能发现皮肤下淡

淡的青紫色。他手里提着黑色公文包,看到毛利时微微额首:“毛利先生。”

“进来吧。”毛利侧身让他进门,目光扫过街角停着的黑色雪佛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转身往客厅走,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在门口磨蹭,该来的总会来。”

安室透刚在沙发上坐下,玄关的地板就发出轻微的岐呀声。赤井秀一推门而入,黑色针织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风衣下摆还沾着雨珠,显然是刚从雨里过来。

“FBI也喜欢踩着点赴约?”安室透打开公文包的手指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嘲讽。

“总比某些藏头露尾的公安强。”赤井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至少我光明正大。” 毛利小五郎端着三杯乌龙茶从厨房出来,“咚”地把杯子砸在茶几上,茶水溅出些许在桌面上。他往主位

沙发上一坐,二郎腿翘得老高,眼神扫过两人:“要吵架出去吵,我这地方小,容不下你们俩的火气。“他指了指安室透的公文包,“东西带来了?”

安室透从公文包里抽出文件夹,却没有立刻打开。赤井秀一就坐在对面,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米,他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的烟味。那是公安耗费半年绘制的杯户港布防图,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这里不安全。”安室透合上文件夹,视线透过窗户落在对面楼顶的监控探头,“三公里内有四个监控死角,但刚才我进来时,着到三个可疑身影在附近间。”

赤井轻笑一声:“看来你早就踩过点了。”他站起身,从风衣内袋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我知道个地方。雪佛兰在雨夜的国道上行驶了四十分钟,最终停在一栋废弃的天文台前。生锈的铁门上挂着“维修中”的

警示牌,赤井用钥匙开锁时,安室透突然按住他的手腕:“这里是东都天文台旧址,三年前发生过爆炸案,是黑衣组织干的。“

“所以才安全。”毛利从后座探过身,声音打破了两人间的僵持,“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这个道理都不懂?他推开车门,率先走进雨里,“赶紧跟上,别浪费时间。”

赤井和安室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情愿,却还是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天文台的圆顶早已被炸毁,月光透过破损的穹顶洒进来,在地面投下蛛网般的阴影。中心控制室的仪器蒙着厚厚的灰尘,只有角落里的应急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安室透把文件夹摊在积灰的操作台上,打开手电筒照亮图纸:“杯户港三号仓库有四个出入口,西侧靠近油罐区,东侧是集装箱堆场。根据情报,琴酒会带十二名护卫,交易时间定在午夜十二点。”

赤井俯身看着图纸,手指点在油罐区的位置:“这里是盲区,但容易引发二次爆炸,风险太大。”

“我知道。”安室透把另一张图纸铺展开,“所以需要FBI负责东侧的封锁,切断他们的退路。公安会从西

侧迁回,控制油罐区,防止他们狗急跳墙。”他刻意加重了“FBI和“公安两个词,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毛利靠在生锈的观测仪上,突然发出一声哇笑:“现在倒像那么回事了,刚才在事务所怎么跟两只斗架的公鸡似的?*

安室透的耳尖微微发红,却没说话。赤井直起身,目光落在安室透西装领口露出的绷带,语气平淡:“与其关心这些,不如想想怎么应对突发情况。”

气氛突然变得凝重。安室透町着图纸上的油罐图标,喉结动了动:“五年前杯户医院,你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撤离路线?“

赤井的动作顿住了。应急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间,看不清具体表情:“当时水无岭奈的身份随时可能暴露,不能冒险。”

所以就看看我的线人被琴酒火口?”安室透的声音陡然拨高,拳头摄得发白,指节泛出青色,“那个老医生从警四十年,再过半年就要退休了!”

“这就是卧底的代价。”赤井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刺进空气里,“你该比谁都清楚。”

操作台被猛地撞了一下,安室透已经住了赤并的衣领。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眼神里的火药味

仿佛要把这废弃的天文台点燃。

“够了!”毛利小五郎的吼声炸响在控制室,震得应急灯都晃了晃。他几步走到两人面前,伸手一把将他们推开,“现在是算旧账的时候吗?琴酒要是跑了,你们俩就算打个你死我活,又有什么用?”

安室透的手指慢慢松开,西装领口被扯出明显的褶皱。赤并理了理衣领,没再说话,却也没有避开对方的视线。

“油罐区的监控需要提前瘫。”赤井转移话题,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我让卡迈尔提前准备设备。”“不用。”安室透从口袋里摸出盘,“公安有专用的于扰器,比你们的设备更可靠。”

“那就让你的人提前行动。”赤井没有反驳,手指在图纸上划出弧线,“交易货物会从地下通道运出,这里需要两个人守着,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安室透的笔尖在图纸上点了点:“我和我的副手负责。”

“我跟你去。”赤井的声音突然响起。安室透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地下通道只有一米宽,两个人足够了。”赤井看着他的眼晴,语气坚定,“而且我比你的副手更了解琴酒的习惯,能应对突发状况。”

控制室里陷入沉默,只有外面的雨声还在浙浙沥沥地响。安室透町着赤井袖口露出的旧伤疤那是三年前在码头被霰弹枪擦伤的痕迹,当时琴酒的子弹擦看他的颈动脉飞过,是赤并的狙击枪打偏了弹道,才让他捡回一条命。

“可以。”安室透最终移开视线,笔尖在地下通道的位置画了个圈,“但你要是拖后腿,我不会客气。”“彼此彼此。”赤并掌起半截粉笔,在图纸边缘写下一串数字,“这是紧急通讯频率,保持畅通。”

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既然谈完了,就客忙客的去。“他走到口又停下,回头看向还在核对细节的两人,“记住,这次行动由我指挥,你们俩都得听我的。要是敢擅自行动,别怪我不客气。”

安室透和赤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情愿,却还是同时点了点头。

离开天文台时,赤井的雪佛兰先发动了引擎。安室透站在铁门后,看着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转身走向自已停在不远处的车。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刚才的计划。

车里的赤井摸了摸口袋,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逐渐缩小的天文台,眼神变得深邃。仪表盘的时间跳到九点半,距离满月夜还有七十二小时。

雨刷器仍在单调地摆动,他转动方向盘,雪佛兰汇入雨夜的车流,朝着与杯户港相反的方向驶去。有些准备工作,必须亲自确认,不能有任何差错。

而在天文台的控制室里,毛利小五郎望着被月光照亮的图纸,指尖轻轻敲在琴酒的标注位置。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语气沉稳有力:“是我。按原计划进行,注意町紧油罐区,不能出任何纸漏。

挂掉电话,毛利将手机塞回口袋。他走到操作台旁,拿起那张布防图,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里清晰呈现。他知道安室透和赤井之间的恩怨没那么容易化解,但只要能抓住琴酒,暂时的合作也无妨。

地下室的铁门被推开时,铁锈摩擦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琴酒咪起眼晴,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门口站着的黑影那是朗姆的贴身护卫,手里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一套斩新的黑色西装。

“朗姆大人同意你的请求了。”护卫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动作快点,交易时间不能推迟。

琴酒没有回应,赤差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脚踝上的早已被取下,但皮肤表面还留差一圈青紫色的印记。这三个月来,他像困在笼子里的狼,每天数着墙壁上渗出的霉斑过日子。直到三天前,他通过通风管道的缝隙听到守卫闲聊,才知道组织要在杯户港进行军火交易。

“把镜子拿来。”琴酒的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

护卫把一面裂纹遍布的梳妆镜放在铁架床上。镜中的男人面色苍白,眼下的乌青如同烟熏妆,唯有那双灰绿色的眼晴依旧锐利,像淬了毒的冰棱。他接过西装时,手指在袖口的纽扣上停顿片刻那是伏特加送他的生日礼物,纯银打造的狼头造型,现在只剩下一颗孤零零地嵌在扣眼里。

三个月前的雨夜,伏特加驾驶的保时捷在码头被炸毁时,这颗纽扣从火海里飞出来,恰好落在琴酒脚边。“交易地点确认了吗?”琴酒系领带的动作一丝不苟,指尖的旧伤因为用力而泛起白痕。

“杯户港三号仓库,和之前的情报一致。”护卫递来一把伯莱塔M92,枪身还带着机油的冷香,“朗姆大人让我转告你,这次的交易有点古怪。”

琴酒把枪插进腰侧的枪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又在疑神疑鬼。”

电梯上升时,金属缆绳的晃动让琴酒想起伏特加开车时总爱晃悠的方向盘。那个总是跟在身后喊“大哥的笨蛋,明明连拆弹器都不会用,却在最后关头把他推出了保时捷。爆炸的火光里,伏特加那张憨厚的脸像老照片般在眼前褪色,最终定格成烧焦的方向盘上那摊暗红的血迹。

“毛利小五郎.”琴酒对着电梯壁上模糊的倒影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警方通报里说那是场意外火灾,但他在废墟里找到的弹壳不会说谎那是毛利小五郎常用的史密斯威森M500 特有的弹痕。

电梯门滑开时,朗姆已经坐在顶楼的监控室里。老人转动着轮椅,金属支架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确定要亲自去?”

“不然让你那些只会舔鞋的废物去?“琴酒走到巨大的显示屏前,画面里正是杯户港的卫星地图,“我需要十个人,五把狙击枪,还有一辆改装过的雪佛兰。”

朗姆的独眼里闪过一丝阴骜:“我已经安排了十二名护卫。”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击,“但你最好记住,这次的首要任务是交易,不是复仇。

显示屏突然切换画面,调出三个模糊的监控截图。朗姆用激光笔点在最右侧的截图上:“三天前,有人在仓库附近拍到这个。”

截图里的男人戴着黑色针织帽,站在集装箱后面打电话。虽然只能看到侧脸,但琴酒一眼就认出那是赤并秀一那个本该死在来叶山道的FBI探员。

“看来有客人要提前赴约。”琴酒的指尖在显示屏上划过赤井秀一的轮廓,眼神里燃起兴奋的火焰,“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我不喜欢意外。”朗姆的声音沉了下来,“如果发现不对劲,立刻撤退。”

琴酒转身走向门口,黑色风衣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他在门口停下脚步,背影在监控屏幕的蓝光里显得格外孤冷,“如果我没回来,就把伏特加的骨灰撒进东京湾。”

雪佛兰驶出地下车库时,雨已经停了。琴酒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组织总部,指尖摩挚着那颗狼头纽扣。车载电台突然传来滋滋的电流声,接着是调度中心的播报:“杯户港附近发现不明热源,各单位注意警戒。”

“关掉它。”琴酒的声音没有起伏。

司机慌忙按下关闭键,车厢里重新陷入死寂。琴酒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三个月前的画面再次涌进脑海一伏特加浑身是血地靠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地说:“大哥..别去找那个侦探..他不对劲.

当时他只当是胡话,直到在废墟里找到那枚弹壳。“前面左转。”琴酒突然开口。

司机楞了一下:“可是导航显示要直走.”

“左转。“琴酒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耐烦,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

雪佛兰拐进窄巷时,琴酒看到了巷尾停着的黑色轿车。车标被雨水冲刷得发亮,正是毛利小五郎常开的那辆丰田皇冠。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又放松下来,嘴角甚至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原来不是巧合。那个侦探早就布好了陷阱,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把车停在这里。”琴酒推开车门,夜风掀起他的风衣下摆,“告诉后面的人,按原计划行动。”

司机刚要说话,就看到琴酒已经走进了巷子里的阴影。月光落在他握着枪的手上,那枚狼头纽扣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

监控室里,朗姆看着屏幕上消失的红点,独眼里闪过一丝不安。他拨通加密电话,声音低沉:“启动备用方案,让所有狙击手到位。”

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答复后,朗姆转动轮椅看向窗外。杯户港的方向隐约能看到灯火,像散落海面的星辰。他总觉得这次的交易太顺利了,顺利得像有人刻意铺好的路。

而此刻的巷子里,琴酒正一步步走向那辆丰田皇冠。他知道车里可能空无一人,也知道周围一定布满了埋伏,但他不在乎。只要能引出毛利小五郎,哪怕是踏入地狱又何妨?

伏特加临死前模糊的呼吸声仿佛还在耳边。琴酒摸出伯莱塔,枪口指向皇冠的驾驶座。扳机扣动的瞬间,他仿佛看到爆炸的火光里,伏特加正向他伸出手。

“这次,换我来接你了。”

枪声在寂静的巷子里炸开,惊飞了电线上栖息的夜鹭。琴酒站在车灯的光晕里,灰绿色的眼晴在硝烟中亮得惊人。他知道,这场迟到了三个月的复仇,终于要开始了。而杯户港的满月,将会见证这场染血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