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抓住波本了
毛利小五郎的柯学日常 · 佚名 · 4,685 字
雨点密集地砸在杯户町的沥青路面上,溅起一片片细碎的水花。赤井秀一透过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凝视着街角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的咖啡店。玻璃门被推开时,带着一身湿气的安室透收起雨伞,挂在门边的挂钩上。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领口系着藏青色领结,嘴角噶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正与吧台后的女服务生说着什么。
“目标进入三号区域,重复,波本已进入预设范围。”通讯器里传来探员的报告声,背景里夹杂着雨刷器单调的摆动声。
赤并没有回应,手指轻轻调整着瞄准镜的焦距。十字准星落在安室透转动的手腕上,那块银色腕表的利针正不紧不慢地跳动。三年来,这是FBI离黑衣组织的核心成员最近的一次。自从水无怜奈传递出“波本”在东京活动的情报后,他们像撒网的渔夫般耐心等待,终于在今夜捕捉到这条狡的鱼。
突然,安室透像是感应到什么,端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他侧过脸,目光穿过雨幕,精准地投向赤井藏身的写字楼天台方向。尽管隔着八百米的距离和涝沱大雨,那道锐利的视线仍让赤井感到一丝熟悉的压迫感。
“他发现了!”赤井猛地扣下通讯器,“各单位注意,目标即将撤离,执行A方案!”
咖啡店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时,安室透的动作已截然不同。他不再是那个温和的服务生,身体前倾的姿态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当第一辆FBI的车辆转过街角时,他已经冲进了旁边的窄巷。
巷子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塑料桶,安室透的身影在障碍物间灵活穿梭。他足尖点在湿滬滬的墙壁上,借着反作用力跃过两来高的铁栅栏,落地时顺势翻滚卸去冲击力。紧随其后的探员们被这手漂亮的跑酷动作惊得楞了半秒,等他们翻过栅栏时,目标早已消失在更深的巷道网络中。
“东边出口被封锁了!”“南边出现可疑车辆!”
通讯器里的报告声此起彼伏,赤并站在天台边缘,雨水打湿了他的黑色针织帽。他从大衣内袋掏出手机,调出杯户町的三维地图,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他在利用排水管道,通知第七小组去拦截污水处理厂方向。
就在这时,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闯入了监控画面。毛利小五郎打着酒隔,摇摇晃晃地从居酒屋出来,正好撞在巷口的垃圾桶上。他骂骂地踢了垃圾桶一脚,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地捕捉到墙根下一闪而过的黑影。
安室透正贴看墙根快速移动,当看清那个醉醒醒的侦探时,脚步猛地顿住。他清楚地记得上周在毛利侦探事务所,这个看似糊涂的男人曾借着酒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提醒他“最近町梢的尾巴有点多”。此刻毛利小五郎恰好挡在唯一的出口处,那双看似迷蒙的醉眼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嗯?波罗咖啡店的小哥?这么晚还在外面跑啊?”毛利咪看醉眼打招呼,身体却故意往巷口又挪了半步,彻底封死了去路。安室透瞬间明白过来这个老狐狸是故意的。
转身想退回巷内的瞬间,身后的通道已被两名穿着风衣的FBI探员堵住。安室透缓缓举起双手,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发梢滴落,投向毛利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如果不是这个知情者刻意阻拦,他本该在三十秒内消失在监控盲区。
“波本,束手就擒吧。”一名探员举着枪,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审讯设在废弃的仓库里,唯一的灯泡忽明忽暗。安室透坐在铁椅子上,手腕被粗砺的麻绳绑在椅背上。赤井秀一站在阴影里,指尖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成一道无形的墙。
“你们抓错人了。”安室透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静得不像个被捕者,“我只是个普通的服务生。”
“普通服务生能在三分钟内摆脱七个专业探员的追踪?”赤并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能在组织数据库
里留下波本这个代号?
安室透笑一声,转动着被绑住的手腕:“FBI的情报系统也不过如此。”
仓库大门被推开,毛利小五郎在探员的掺扶下走了进来。他拍了拍身上的雨水,视线在安室透身上停留片刻,随即转向赤并:“秀一啊,这小伙子看着不像坏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安室透的眼神骤然变冷,像是淬了冰的刀锋:“如果不是这位名侦探特意留步,你们现在还在巷子里兜圈子。
赤井弹了弹烟灰,走到安室透面前:“说吧,琴酒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安室透微微仰头,雨水在他脖颈划出蜕蜓的水痕,“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FBI探员,“我是日本公安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的卧底,降谷零。”
仓库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灯泡的电流声滋滋作响。赤井的眼神没有明显变化,但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收紧。
“证据。“赤井吐出两个字。
安室透动了动肩膀,示意他们看自己衬衫内侧的口袋。一名探员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米粒大小的金属片,上面蚀刻着日本公安的特殊徽章。当赤井用特制灯具照射时,徽章边缘浮现出一串加密编号。
“现在可以解开绳子了吗?”安室透的语气带看嘲讽,“还是说,FB打算非法拘禁盟国的警务人员?” 赤井没理会他的话,转身对身旁的探员说:“核实编号。”然后他走到仓库角落,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十分钟后,那名探员脸色复杂地走过来:“编号属实,他确实在公安的卧底名单上。”
安室透哇笑一声,活动着被解开的手腕:“早这样不就省事了?”话音未落,他突然欺身向前,手肘直取赤并的咽喉。这一击又快又狼,带着积压多年的毒。
赤井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拳头已经挥了过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金属货架被撞得喔当作响,散落的木箱在地上滚来滚去。安室透的格斗技巧凌厉刁钻,每一招都瞄准要害;赤井的动作则沉稳有力,看似缓慢却总能后发先至。
“你这个叛徒!”安室透的膝盖顶在赤井腹部,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赤并抓住他的手腕,反身将他按在铁皮柜上:“比起只会要小聪明的家伙,我至少清楚什么更重要。” 拳头落在对方身上的闷响回荡在仓库里,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地分开,脸上都添了新的伤痕。安室透擦
掉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凶狠;赤并扯了扯被撕开的衣领,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滚吧。“赤并背过身去,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别让找再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看到你。“
安室透楞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这句话该我对你说,FBI的走狗。”他整理好凌乱的衬衫,转身走向仓库大门。经过毛利身边时,两人交换了一个隐嗨的眼神。雨还在下,他的身影很快就融入了浓稠的夜色中。
毛利小五郎看看这一幕,挠了挠头向赤并问道:“秀一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抓了又放,唱的哪出戏?
赤井转过身,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他说得对,如果不是毛利先生,我们今天确实抓不到他。”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但放他走,或许是更正确的选择。”
仓库的铁门在身后发出沉重的撞击声,毛利小五郎并没有立刻回家。他绕到仓库后巷,从大衣内袋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抖出最后一支七星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在雨夜里窜起幽蓝的火苗,照亮他被酒精熏红的脸颊,却照不进那双骤然变得清明的眼睛。
雨水冲刷看巷壁的涂鸦,将“禁止停车”的警示牌晕染成模糊的色块。毛利靠在锈迹斑斑的水管上,烟圈刚从嘴里吐出就被雨丝打散。他知道安室透一定会回来,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家伙,绝不会吞下这口莫名其妙的怨气。
果然,十分钟后,巷口传来拖的脚步声。安室透的白衬衫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沾着泥渍和暗红的血痕,左边颤骨高高肿起,正是刚才赤井秀一拳头留下的印记。他看到倚在墙边的毛利时,脚步猛地刹住,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积水中,溅起细碎的涟漪。
没有愤怒的质问,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安室透就站在离毛利三米远的地方,用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灰蓝色眼睛,定定地望着眼前这个醉醒醒的侦探。那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有愤怒,有不甘,更多的却是一种被着穿后的幽怨,像受了委屈的孩子在控诉大人的不公。
“毛利先生。”安室透的声音有些沙哑,大概是刚才打斗时扯伤了喉咙,“你早就知道一切了吧?毛利吸了口烟,没说话。
“知道FBI在设局,知道赤井秀一就藏在附近,甚至知道我今晚有任务。”安室透向前走了两步,积水浸湿了他的皮鞋,“所以你故意拦在巷口,故意让那些探员堵住我的去路,故意看我被那个叛徒得像条狗。”
最后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他从未如此狼过,不仅是身体上的疼痛更让他难堪的是这种被算计的感觉而且算计他的,还是个整天把“啊”挂在嘴边的酒鬼侦探。
毛利终手慢悠悠地吐出烟圈,忽然例开嘴笑了,露出被烟黑黄的牙齿:“哟,这不是公安的精英吗?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抱怨起来了?”他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安室透的脸,“被揍成这样,回去怎么跟你的上司交代啊?会不会扣奖金?
安室透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别跟我打哈哈。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FBI和你这个侦探联手,总不会是
为了看我出丑吧?”
“计划?”毛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肩膀都在抖,“我一个喝酒都找不到家门的老头子,能有什么计划?”他顿了顿,笑容突然敛去,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不过我倒是知道,你们公安和FBI斗来斗去,斗了这么多年,连琴酒的影子都没摸到。”
安室透的瞳孔骤然收缩。
“与其在这里纠结谁揍了谁,不如想想更重要的事。”毛利把烟头撼在湿滬的墙壁上,火星在雨水中挣扎了两下便熄灭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用两根手指夹着递过去:“上周你在事务所喝咖啡时,掉了这个。“
安室透迟疑地接过纸条,展开后发现是张手绘的简易地图,用红笔圈出了杯户港三号仓库的位置,旁边还漆草地写着一行字:满月之夜,货物入港。他猛地抬头看向毛利,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这是他耗费三个月才弄到的情报,关于黑衣组织下周的军火交易,连公安内部都只有三人知晓。
“别这么看着我。”毛利重新摸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把玩,“我这侦探社虽然生意不怎么样,但找东西的本事还是有的。”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琴酒在哪里?”
安室透的呼吸猛地一滞。他死死擦着那张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毛利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就是想知道,那个把你们耍得团团转的家
伙,现在躲在哪个老鼠洞里。
安室透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荒谬却又让他无法忽视的念头钻进脑海。他町着毛利那双总是带着醉意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们.”安室透的声音都在发额,“你们要抓琴酒?!”
这太疯狂了。琴酒是黑衣组织的核心,是出了名的谨慎狠辣,这些年来多少卧底折在他手里,多少围剿行动都以失败告终。别说一个侦探,就算FBI和公安联手,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这个整天醉酬酬的毛利小五郎,凭什么说出这种话?
“不是你们。”毛利一学一顿地说,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衬衫上,晕开深色的水迹,“是我们。” 安室透像是被施了定身亢,僵在原地。
“满月之夜的交易,琴酒会亲自到场。”毛利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这是你们公安和FBI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他看着安室透震惊的表情,忽然又笑了,“怎么?公安的精英也会害怕?”
“害怕?”安室透像是被刺痛了,猛地抬起头,灰蓝色的眼晴里燃起斗志,“我只是在想,你们FBI和侦探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默契了。”
“谁跟他们默契了。”毛利撇撇嘴,把没点燃的烟塞回烟盒,“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他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入手一片僵硬,“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总比被赤并秀一得鼻青脸肿强吧?“
安室透看着毛利转身离去的背影,雨水模糊了对方的轮廓,却清晰地听到那句轻飘飘的话:“明晚八点,侦探事务所,带上你的计划来。迟到的话,我可不等你。”
巷子里只剩下安室透一个人,手里还擦着那张被雨水打湿的地图。他摸了摸自已肿起来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赤井秀一拳头的温度。疼痛让他更加清醒或许,这个看起来糊里糊涂的侦探,真的藏着能掀翻棋盘的秘密。
雨还在下,但安室透的眼神里却燃起了从未有过的光芒。他转身消失在巷口,脚步不再拖脊,每一步都坚定有力。满月之夜,琴酒....这次,或许真的能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