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47 节

第347章,惊人战绩;大千震动【7.2K】

斗破:我能固化万物天赋 · 狐狸要吃饭 · 7,263 字

  圣渊大陆一战的消息,通过在场太灵古族、剑域、大千宫、浮屠古族、龙族等各大势力代表,迅速传回各自族群与势力核心。

  萧青的一惊天战绩,短短数日便席卷整个大千世界。

  消息传回摩诃界的速度,比摩诃天本人还快。

  他还在虚空中疗伤的时候,摩诃古族的长老们就已经收到了详细战报。

  不是那种只言片语的传讯,而是从太灵古族,剑域,大千宫三方汇整的完整战况。

  从摩诃天主动挑战,到摩诃无量身被一剑劈裂,每一个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整个摩诃古族祖地都笼罩在一层压抑的沉默中。

  另一边,摩诃天被摩诃烈和摩诃力一左一右架着,从跨大陆传送阵中踉跄走出。

  他伤势已经稳住,脸色却惨白得吓人。

  那件长袍上满是裂痕与血迹。

  守在传送阵旁的几位族人看见这一幕,脸色齐齐一变,却又迅速低下头去,不敢多看。

  摩诃天推开扶着他的两人,独自朝摩诃界深处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他是摩诃古族的少族长,即便输了,也不能在外人面前露怯。

  摩诃烈跟在后面,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活了几千年,从没见过少族长这副模样。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断了。

  摩诃天把自己关进了祖地最深处的密室。

  那间密室四面墙壁上刻满了摩诃古族历代先祖留下的阴阳法则感悟,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他以前每次闭关都会来这里,汲取先祖们的智慧,打磨自己的根基。

  可今天,他坐在密室中央,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萧青说的那几句话。

  摩诃天闭着眼,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道剑伤——不是肉身上的,是神魂上的。

  萧青那一剑斩破的不只是摩诃无量身,还斩进了他的道心。

  他不服。

  他是摩诃古族万年来最强的天才,五岁觉醒摩诃阴阳血脉,五十岁突破地至尊,两百岁踏入天至尊。

  更是在五百岁的时候成为仙品天至尊,期间磨砺了三百多年,达到仙品天至尊后期。

  摩诃老祖曾说他是摩诃古族下一个突破圣品天至尊之人。

  父亲摩诃羽更是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摩诃天非常自信,自己有望在一千岁前登临仙品天至尊巅峰,冲击圣品天至尊。

  可现在呢?

  一个从下位面来的,修炼不过百年的天帝,一剑就把他打回了原形。

  摩诃天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在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伤势,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让他恐惧的事实。

  如果萧青那一剑不是斩向法身,而是斩向他本人,他连挡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他心底最深处,怎么也拔不出来。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与此同时,摩诃古族的议事大殿内,气氛已经绷到了极点。

  十三位核心长老分坐两侧,个个面色阴沉。

  摩诃羽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心上。

  “都看过了?”

  “看过了。”

  一位白发老者开口说道。

  他是摩诃古族的大长老,仙品天至尊巅峰,在族中辈分最高,说话也最有分量。

  “少族长伤势不轻,摩诃无量身本源受损,至少要闭关百年才能恢复。”

  “我问的不是伤势。”

  摩诃羽打断他,说道:“我问的是那一战……”

  殿内又安静了。

  “诸位都说说吧。”

  摩诃羽再次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过了半晌,二长老拍了拍桌子。

  他是激进派里嗓门最大的那个,仙品天至尊后期,脾气也最冲。

  “还能怎么看?”

  “那个下位面来的杂碎,当众羞辱我摩诃古族,必须给点颜色看看!”

  他猛的站起身,声音激动的说道:“族长,我愿带队前往西天大陆,让他们知道知道,太古神族不是好惹的!”

  “坐下。”

  摩诃羽声音不大,却让二长老浑身一僵,悻悻坐了回去。

  摩诃羽看向大长老摩诃幽,问道:“大长老的意思呢?”

  大长老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少族长的天赋,在族中万年来首屈一指。”

  “仙品天至尊后期,摩诃无量身修炼至近乎大成,对阴阳法则的掌控也已登堂入室。”

  “放眼大千世界年轻一辈,能与他比肩的,不超过五指之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的说道:“可那个天帝,以仙品天至尊初期之身逆伐仙品天至尊后期……”

  “硬抗摩诃阴阳瓶,一剑劈开阴阳天地磨盘,重创摩诃无量身。”

  “这种事,老夫活了万年,闻所未闻。”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大长老抬眼,看向摩诃羽,说道。

  “那个天帝,恐怕不是我们能随便拿捏的。”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时,坐在左侧第三位的一位白发长老轻轻咳了咳,说道:“少族长败了,败得干脆利落。”

  他是族中的三长老,资历最深的仙品天至尊之一,活了近万年,说话向来直来直去。

  三长老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说道:“那个天帝,实力远超我等预期……”

  “所以呢?”

  二长老冷笑一声,说道:“三长老,你这是长他人志气!”

  “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我摩诃古族传承数万年,圣品天至尊就有三位,还怕他一个仙品?”

  “就因为一个下位面来的野路子厉害,我摩诃古族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老夫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二长老声音提高了几度,继续说道。

  “这些事传出去,大千世界怎么看我摩诃古族?”

  “太古五族的颜面往哪儿搁?”

  三长老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颜面重要,还是族群的根基重要?”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二长老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对方说的确实在理。

  摩诃古族虽是太古五族之一,底蕴深厚,可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圣品天至尊,也就那么几位。

  那个天帝虽然只是仙品天至尊初期,可展现出的战力已经远超寻常仙品天至尊后期。

  更何况还有诛魔王秦天与大千宫在背后撑腰。

  贸然出手,讨不了好。

  “那你说怎么办?”二长老的语气软了几分,却还是带着不甘。

  “就这么算了?”

  “少族长的心境出了问题,你我都看得出来。”

  “若不能帮他过了这道坎,圣品天至尊无望,摩诃族的未来怎么办?”

  三长老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摩诃羽始终没有开口,只是听着众人争论。

  他的目光落在议事殿外那尊摩诃先祖的雕像上,久久没有移开。

  良久,他终于开口说道:“传令下去,少族长闭关疗伤期间,对外保持沉默,不公开表态。”

  摩诃羽站起身,看向殿外的天空,说道:“至于那个天帝……”

  “派人盯着,不要轻举妄动。”

  几位长老同时看向他。

  摩诃羽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说道:“加强情报收集,密切关注天庭动向。”

  “联姻之事,暂缓。”

  二长老忍不住开口说道:“族长……”

  摩诃羽抬手,制止了他,说道:“告诉天儿,好好养伤。”

  “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可在座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摩诃古族的面子,暂时要搁下了。

  摩诃羽站起身,负手而立,朝殿外走去。

  他想起摩诃天离开时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又想起今日战报上那些冰冷的文字与留影画面,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他这个儿子,从小到大没吃过亏。

  如今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如果能扛过去,那么圣品天至尊之路将畅通无阻。

  接下来只能全看他自己的心性了……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众人,说道:“都散了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最终谁也没有再说什么。

  摩诃界最深处的密室里,摩诃天盘膝而坐,周身阴阳二气紊乱的翻涌着。

  他试图运功疗伤,却发现每次灵力运转到胸口那道剑痕处,就会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打断。

  那力量不强,却像一根刺,卡在他体内最要命的位置,怎么也清除不了。

  摩诃天咬着牙,强行运转功法,想要把那股力量逼出去。

  轰——

  阴阳二气突然炸炸开,他被反震之力弹飞,重重撞在密室墙壁上。

  墙壁上的铭文亮了一下,随即暗淡下去。

  摩诃天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着气。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摩诃羽第一次带他来这间密室。

  那时候他还小,不懂这些铭文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好玩。

  父亲指着墙壁上那些发光的纹路,告诉他:“天儿,这些是摩诃古族历代先祖留下的阴阳感悟。”

  “你以后要用心去领悟,把它们变成你自己的东西。”

  他点了点头,那时候的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超过所有先祖,成为摩诃古族最强的族长。

  可此刻,摩诃天躺在地上,看着那些暗淡的铭文,忽然觉得它们离自己很远。

  他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那道青衫身影。

  萧青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而他拼尽全力,连对方的一剑都接不住。

  “使用者不行,即便圣物再强也不过是一件死物。”

  这句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摩诃天忽然睁开眼,一拳砸在地面上。

  坚硬的石板被他砸出蛛网般的裂痕。

  “天帝……”

  他咬着牙,声音低沉。

  那两个字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恐惧。

  他怕自己再也追不上那个人!

  “少族长。”

  门外传来摩诃烈的声音。

  “族长请您去议事殿。”

  摩诃天没动。

  “少族长?”

  “知道了。”

  他站起身,通过墙壁的反射,看着里那张憔悴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曾经意气风发的摩诃古族少族长,如今连法身都凝聚不了。

  都是因为那个人。

  摩诃天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议事殿里,摩诃羽坐在主位。

  他看着殿外,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摩诃天,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

  与此同时,浮屠古族。

  清木玄不在族中,消息传回来后,三脉长老的反应截然不同。

  玄脉脉首玄冥坐在自己殿中,捏着玉简反复看了好几遍,脸色越来越沉。

  “废物。”

  他低声骂了一句。

  玄冥原本指望着摩诃天能压萧青一头,好让清脉那丫头乖乖嫁过去,给自家孙子腾位置。

  现在倒好,摩诃天被打得跟条死狗似的,联姻的事自然也就黄了。

  “那个天帝……”

  他喃喃道,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墨脉那边倒是没什么大反应。

  他们跟玄脉联手,不过是觉得有利可图,现在情势不对,自然不会傻到往前冲。

  最兴奋的是清脉。

  消息传到浮屠古族时,清天正在整理清脉的药材库。

  传讯符亮起的瞬间,他还没当回事。

  最近族里关于清衍静去留的争论越来越激烈,玄脉那几个老东西三天两头就要提一次,他耳朵都快起茧了。

  可当他看到传讯内容时,手里的玉盒差点掉在地上。

  “摩诃天败了?”

  他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摩诃天,仙品天至尊后期,摩诃无量身,摩诃阴阳瓶——全败了。

  败在一个仙品天至尊初期的年轻人手里。

  清天放下传讯符,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当场笑出了声。

  清天觉得,族长清木玄离族这么多年,自己头一回感到这么痛快。

  那个摩诃天,仗着自己是太古神族少族长,跑到浮屠古族来耀武扬威,结果被天帝一剑劈得法身都裂了。

  这不是活该是什么?

  他立刻给清衍静发了传讯,把好消息告诉她,顺带提醒她族里还有些人在打小算盘,让她自己小心。

  天庭。

  消息传到天庭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最先知道的是青璇。

  她坐在天帝宫后山的凉亭里,手里捏着一枚玉简。

  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才缓缓放下。

  仙品天至尊后期。

  摩诃无量身。

  摩诃阴阳瓶。

  这些名字她都知道。

  来大千世界这些年,她恶补过大千势力的各大传承,知道摩诃古族是什么样的存在,也知道摩诃天是什么样的人物。

  太古神族万年来天赋最强的少族长,仙品天至尊后期的修为,在大千世界年轻一辈里,几乎就是天花板一样的存在。

  然后萧青把这块天花板打碎了。

  一剑。

  她唇角微微上扬,想笑,却又压了下去。

  骄傲归骄傲,可她也清楚,这一战之后,萧青的麻烦只会更多。

  摩诃古族不会善罢甘休,那些盯着大千世界格局的老家伙们,也会开始重新打量天庭。

  她起身,往山下走。

  路过演武场的时候,看到萧仙儿和萧璇儿正在对练。

  萧仙儿用的是火,赤金色的火焰在她掌心跳动,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杀意。

  萧璇儿则是九彩吞天蟒的血脉之力,身形飘忽不定,总能避开姐姐的攻击。

  看到青璇走来,她们便缠着青璇,要听父亲在圣渊大陆的事迹。

  青璇被两个女儿闹得没办法,只好把知道的那点消息翻来覆去的讲。

  “爹爹一剑就把那个什么摩诃天打趴下了!”

  萧仙儿眼睛一亮,小手在空中比划,说道:“清姐姐说,那可是太古五族的少族长,厉害得很呢!”

  萧璇儿撇了撇嘴,说道:“再厉害也没爹爹厉害。”

  青璇看着两个女儿争来争去,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她其实也没想到,萧青会赢得这么干脆。

  摩诃天是仙品天至尊后期,又有摩诃无量身和摩诃阴阳瓶,放在整个大千世界,圣品天至尊不出,那可是最为顶尖的战力。

  可萧青只用了一剑。

  破法身,败摩诃天!

  “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呀?”萧璇儿看向青璇问道。

  青璇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快了。”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也没底。

  萧青传回来的消息说,圣渊大陆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可能要再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至于具体是什么事,他没细说,她也没问。

  男人在外面做事,有些东西不需要问得太清楚。

  炼药殿。

  消息传到药老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丹房里指点药灵和曹颖炼丹。

  曹颖听完,手一抖,差点把炉火给灭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传讯的长老,问道:“你再说一遍?”

  “天帝在圣渊大陆,击败了摩诃古族少族长摩诃天。”

  那长老重复了一遍,脸上还带着没缓过来的震惊。

  “仙品天至尊后期,被天帝一剑劈裂了法身。”

  曹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她知道师父厉害,可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仙品天至尊后期啊,还是太古神族的少族长,说砍就砍了?

  药灵站在一旁,蔚蓝色的长发垂在肩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转过身,继续摆弄面前的药材,动作比之前更轻更稳。

  药老倒是平静,只是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

  等那长老走后,他才放下手里的药材,走到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是天庭连绵的宫阙,更远处是九州大陆的山川河流。

  这些年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从乌坦城那个小少年,到今天威震大千的天帝——

  他这一生最得意的事,就是收了那个徒弟。

  曹颖回过神来,凑到药灵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师叔,你说老师现在是不是已经能跟圣品天至尊过两招了?”

  药灵没理她。

  曹颖也不恼,自顾自的说道:“我觉得能!”

  “老师,可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

  “他敢跟摩诃天打,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药灵终于开口,淡淡的说道:“你话真多。”

  曹颖嘿嘿一笑,不再说了。

  与此同时,萧玄和古元正在西天大陆东域处理事务。

  收到消息的时候,萧玄正在看一份势力归附的文书,手一顿,笔尖在纸上点了个墨点。

  古元坐在对面,抬头看他,说道:“怎么了?”

  萧玄把传讯玉简推过去。

  古元看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当年在斗气大陆的时候,就觉得我这贤婿不简单。”

  古元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说道:“没想到,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萧玄没接话。

  他想起在天墓里见到萧青时的情景。

  那时候萧青还只是八星斗圣,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他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家伙都觉得心惊。

  如今看来,他的眼光没错。

  “摩诃古族不会善罢甘休。”

  萧玄放下笔,声音平静,说道:“让下面的人盯紧点,这段时间别出岔子。”

  古元点头,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萧玄,问道:“你说,他以后能到什么程度?”

  萧玄想了想,说了四个字:“不可限量。”

  天帝宫。

  一道身影从殿外快步走进来。

  烛坤穿着那身灰白色的长袍,脸上带着笑,手里还捏着一枚玉简。

  “好消息。”

  他把玉简递给青璇,说道。

  “大千宫那边传来的,说天帝在圣渊大陆的巡查中表现出色。”

  “秦天长老对他很是赞赏,还特意为他开放了大千宫的圣品天至尊感悟典籍。”

  青璇接过玉简,扫了一眼,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好事。”

  烛坤笑道:“何止是好事。”

  “他这一战,打出了天庭的威风。”

  “这几天已经有好几个势力递了拜帖,想跟咱们天庭结交。”

  “连西天大陆那边原本还在观望的几个宗门,也主动上书说要归附。”

  青璇听完,神色倒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说道:“让他们按规矩来就行。”

  烛坤点头,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清长老那边……”

  “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

  “我听璇儿那丫头说,她这几天总是一个人待在灵阵阁里,许久未出门。”

  清衍静可是他亲自招募进来的阵道长老。

  如今更是被萧青放置到天庭核心之位,所以他颇为关注清衍静的平常琐事。

  青璇眉头微挑,说道:“怎么了?”

  “好像是浮屠古族那边来了消息,族里有些人对她留在天庭的事不太满意,想要把她叫回去。”

  烛坤顿了顿,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青璇沉默了片刻,点头道:“我知道了。”

  烛坤走后,青璇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灵阵阁的方向,若有所思。

  灵阵阁。

  清衍静这些日子一直在灵阵阁里待着,连门都很少出。

  她面前摊着一张还没完成的阵图,手中的玉笔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殿内只点了一盏灯。

  桌角放着一枚已经暗淡下去的传讯玉符。

  那是清天长老传来的消息,她看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玄脉,墨脉几位长老联名上书大长老,要求族长将你召回,重新商议联姻之事。”

  “清脉正在全力斡旋,但形势不容乐观。”

  “你先待在天庭,暂时不要回族中,一切等族长回归再议。”

  清衍静放下玉笔,轻轻叹了口气。

  她本以为,萧青在圣渊大陆击败摩诃天之后,联姻的事就彻底过去了。

  摩诃天败得那么惨,摩诃古族应该不会再提这件事才对。

  可她没想到,玄脉和墨脉的人居然还不死心,甚至还请示了族中隐世的大长老浮屠玄,想借此来衡制父亲清木玄这位族长。

  她太清楚那些人打的是什么算盘了。

  不是真的要她嫁给摩诃天,而是想借这件事打击清脉。

  她是清脉最出色的天才,若能被召回族中,重新推上联姻的谈判桌,对清脉的声望就是一次重创。

  至于她愿不愿意,从来不在那些人的考虑范围内。

  清衍静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如水,把灵阵阁前的青石板照得发白。

  她忽然想起离开浮屠古族那天,清天长老欲言又止的看了她很久,最后说的那些话。

  那时候她还不懂,清天长老眼里的那丝复杂是什么意思。

  现在她懂了。

  是无奈。

  浮屠古族三脉并立,清脉势弱,连族长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住。

  清衍静深吸一口气,正要收回目光,忽然看见一道小小的身影从远处跑来。

  “清姐姐!”

  萧璇儿跑得气喘吁吁,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汤。

  她踮着脚尖,把汤碗往桌上一放,仰着头看清衍静,说道:“我给你煮了碗汤。”

  “我手艺可好了,娘亲都夸过我!”

  清衍静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碗汤。

  汤还冒着热气,里面飘着几片灵菇和几根翠绿的灵草,卖相确实不错。

  她忍不住笑了,伸手接过碗,轻声说道:“谢谢你,璇儿。”

  萧璇儿嘿嘿一笑,搬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

  “清姐姐,你是不是不开心呀?”

  清衍静端着碗,没有回答。

  萧璇儿也不追问,继续说道:“我小时候也经常不开心。”

  “那时候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好久好久都不回来。”

  “我就天天坐在天帝宫门口等,等啊等,等到都忘了等了多久。”

  她晃着腿,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说道:“后来爹爹回来了,我就再也不难过了。”

  “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

  清衍静转头看她。

  少女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双眼睛干净得像一汪清水,没有半分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