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圣品感悟，半年

　　“清姐姐，你心里是不是也有一个人在等？”

　　萧璇儿忽然问道。

　　清衍静怔了一下。

　　萧璇儿没等她回答，又笑嘻嘻的说：“我猜是爹爹吧！”

　　“因为每次提到爹爹，你的眼睛都会亮一下！”

　　清衍静的脸“腾”的红了。

　　“胡说什么！”

　　她瞪了萧璇儿一眼，声音却软绵绵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萧璇儿吐了吐舌头，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门口回头冲她笑道：“清姐姐，汤要趁热喝！”

　　“喝完就不难受了！”

　　说完，一溜烟跑了。

　　清衍静站在原地，端着那碗汤，脸上的红晕好半天才褪下去。

　　她低头喝了一口。

　　汤不咸不淡，温度刚好，暖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

　　不知怎的，那些压在心头好几天的烦躁，好像被这碗汤冲淡了不少。

　　她重新坐回桌前，拿起玉笔，继续勾画那张未完成的阵图。

　　窗外月光如水，灵阵阁里的灯又亮了很久。

　　圣渊大陆，大千宫驻地。

　　圣渊大陆的巡查还在继续。

　　萧青一战成名后，那些原本对他客客气气只是表面功夫的诸多势力代表，态度明显变了。

　　太苍最直接。

　　他之前就觉得萧青厉害，现在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恨不得当场拜师。

　　太渊拦都拦不住，只能由着他去。

　　因为这样也好，让太苍这种性格率真的年轻人去结交天帝，远比他这种老谋深算的老家伙去结交效果要好

　　万轩也凑过来闲聊，聊着聊着就说到摩诃古族的态度。

　　“我听说，摩诃羽那边下了封口令，对外一个字不提。”

　　他压低声音，说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们越是安静，说明越是在憋着劲儿。”

　　萧青靠在栏杆上，漫不经心的说道：“随他们去。”

　　万轩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是白活了。

　　他活了上万年，见过的天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像萧青这样，惹了太古神族还能这么淡定的，一个都没有。

　　秦天这阵子也很忙。

　　巡查结束后，他召集所有势力代表开了个会，通报了域外邪族的最新动向。

　　“魔域那边的兵力部署，比去年增加了三成。”

　　他指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封印周边的魔气浓度也在持续攀升，初步判断，域外邪族可能在破解上古封印。”

　　殿内气氛凝重。

　　一位来自灵斗大陆的仙品天至尊皱眉道：“三成？”

　　“他们这是要打？”

　　“不确定。”秦天摇了摇头，说道。

　　“但不得不防。”

　　他又通报了几个下位面沦陷的消息。

　　那些位面不大，资源也不丰富，可它们的位置很关键。

　　正好在域外邪族渗透路线的节点上。

　　“域外邪族在试探。”

　　清木玄声音沉稳的说道：“他们在找防线的薄弱点，也在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

　　众人沉默。

　　散会后，秦天单独留下萧青。

　　秦天把萧青叫到自己处理公务的殿中，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枚玉简，放在桌上。

　　“这些是大千宫历代圣品天至尊留下的突破感悟。”

　　秦天语气郑重的说道：“你拿去看看，对你以后的路会有帮助。”

　　萧青接过玉简，没有立刻看，而是抬眼看向秦天。

　　这位大千宫首席长老站在窗前，背影笔直。

　　可萧青总觉得，他眉宇间藏着一丝旁人看不出来的疲惫。

　　“秦长老。”萧青忽然开口说道。

　　秦天转头，回应道：“嗯？”

　　萧青顿了顿，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多谢秦长老。”

　　秦天笑了笑，摆了摆手。

　　“好好准备，以后有你忙的时候。”

　　萧青点头，他刚才差点说出口。

　　关于秦天灵魂深处那个后手，关于心魔族的手段。

　　可现在不是时候，他的修为还不够，说了也未必有人信。

　　并且他也没把握面对一位擅长操控人心的圣品天至尊后期天魔帝。

　　得再等等。

　　秦天示意他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殿内安静得只剩烛火跳动的声音。

　　“天帝。”秦天忽然开口说道。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把这些东西给你？”

　　萧青想了想：“因为我在圣渊大陆的表现？”

　　秦天摇头：“不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方那片被魔气笼罩的疆域。

　　“大千世界很大，强者如云。”

　　“但真正能扛起对抗域外邪族重任的人，不多。”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自从不朽大帝陨落了，上古天帝坐化了……”

　　“那些曾经站在巅峰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了。”

　　“留下来的，要么心气不在了，要么只剩残魂近乎陨落，要么……”

　　“心思不在这上面了。”

　　他转过身，看着萧青，说道：“大千世界需要新的人站出来。”

　　萧青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秦长老高看我了。”

　　“不是高看。”

　　秦天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事实。”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你从下位面来。”

　　“下位面那种地方，能走出来的修士，心性，韧性，格局，确实比大千世界养尊处优的那些所谓天才强得多。”

　　这话说得直白，却句句在理。

　　萧青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秦天见他不说话，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圣渊大陆的巡查结束后，你就可以返回天庭了。”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地说道：“最近边境不太平。”

　　“域外邪族的兵力部署比去年多了三成，封印周边的魔气浓度也在持续攀升。”

　　“我怀疑，他们可能在酝酿什么大动作。”

　　萧青眉头微挑，问道：“大千宫打算怎么应对？”

　　“加强戒备，增派兵力。”秦天沉声说道。

　　“我已经通知各大势力，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域外邪族的入侵。”

　　他看向萧青，说道：“你也做好准备。”

　　“天庭刚在大千世界站稳脚跟，根基还不稳。”

　　“若域外邪族真的有大动作，西天大陆也未必安全。”

　　萧青点头回应道：“我明白。”

　　秦天这才露出几分笑意，说道：“去吧，好好看看那些玉简。”

　　“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萧青站起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萧青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盘膝坐下，将那枚玉简取出，神识探入。

　　里面记载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详细。

　　域外邪族三十二大族的资料，已知天魔帝的战力评估……

　　历代圣品天至尊的战斗记录，甚至还有几份上古时期不朽大帝留下的手稿。

　　他一条一条看过去，看到心魔族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心魔族，域外邪族三十二大族之一，族长心魔帝，实力未知，擅长灵魂渗透，精神控制。

　　此族手段极为隐蔽，可潜伏于生灵灵魂深处，数百年不被察觉。

　　大千宫多次追查，均未能找到其踪迹，怀疑已渗透至大千世界核心层……

　　萧青放下玉简，闭目沉思。

　　他想起原著里的事。

　　秦天被心魔帝种下后手，直到最后才被发现。

　　那时候，整个大千世界差点因此覆灭。

　　如今他来了，这事儿就不能再让它发生。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得先站稳脚跟，先把天庭的根基打牢，先把修为提上去。

　　等时机成熟了，再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殿外，夜风凛冽。

　　萧青站在台阶上，抬头望向远方那片被魔气笼罩的疆域，久久没有动。

　　圣渊大陆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风声里裹挟的呜咽。

　　那是上古大战留下的怨念，历经数万年仍未散去。

　　远处隐约可见那道绵延着望不到尽头的防线，以及防线之外翻涌的魔气。

　　萧青收回目光，大步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他已经决定了——回去之后，要加快天庭的建设。

　　域外邪族在蠢蠢欲动。

　　摩诃古族在暗中窥伺。

　　大千世界的格局，正在悄然变化。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青一边参与巡查事务，一边研读大千宫的情报。

　　秦天确实对他另眼相看。

　　不仅让他参加防务核心会议，还安排他跟着清木玄巡视了几处关键封印，让他实地了解圣渊大陆的防御体系。

　　清木玄带他走了一整天，从最东边的魔域裂缝，到最西边的封印阵眼，每一处都讲得很仔细。

　　“这一带的封印，是上古时期不朽大帝亲自布下的。”

　　清木玄站在一处悬崖边，指着下方那片被淡金色光幕笼罩的裂谷。

　　“数万年过去了，从来没出过问题。”

　　“可最近，监测阵显示封印的强度在下降。”

　　萧青闭目感知了一会儿，睁开眼，说道：“有人在另一边消耗封印的力量。”

　　清木玄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

　　“域外邪族那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冲击封印，试探我们的反应。”

　　“以前一年也就一两次，今年已经五次了。”

　　“他们在找机会。”

　　“对。”

　　清木玄负手而立，看向远方那片被魔气笼罩的疆域。

　　“一旦让他们找到防线的薄弱点，就是一场大战。”

　　萧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浮屠族长在这里镇守了多少年？”

　　清木玄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六十多年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还有差不多四十年，就该轮换下一位道友了。”

　　六十多年。

　　萧青看向这个白衣如雪的中年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六十多年守在这片荒芜的边境……

　　面对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争，每时每刻都处于高度紧绷状态，换做常人，早就疯了。

　　清木玄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笑了笑，说道：“习惯了。”

　　“大千世界的所有圣品天至尊，都要轮番到圣渊大陆任职。”

　　“这是规矩，也是责任。”

　　他顿了顿，看向萧青，轻笑道：“以后，你也会前来镇守的。”

　　萧青没有回答。

　　清木玄也不再多说，转身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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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远在遥远距离之外的天庭，灵阵阁的灯还亮着。

　　清衍静伏在案前，手中的玉笔在阵图上落下最后一道纹路。

　　整张阵图亮起淡金色的光芒，符文流转，层层叠叠，赫然是一座灵品级别的守护大阵。

　　清衍静放下笔，长出一口气。

　　这是她为天庭设计的第三座大阵，耗时数月，几经修改，终于完成了。

　　有了这座大阵，天庭的防御能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清衍静看着那张阵图，嘴角微微翘起。

　　等天帝回来了，就给他送过去。

　　另一边，炼药殿。

　　药老带着曹颖和药灵，以及众多擅长炼药的长老、弟子在炼药殿里炼制丹药。

　　曹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手里那枚刚刚成丹的九品丹药，长出一口气。

　　“师祖，这批丹药够了吗？”

　　她看向药老，问道。

　　药老看了一眼炼药殿里的存货，摇头：“还差得远。”

　　“继续。”

　　药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整理着药材，动作比之前更轻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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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渊大陆的巡查结束得比预期快了几日。

　　萧青站在防线尽头那座最高的瞭望台上，最后看了一眼远方翻涌的魔域。

　　那些黑色的雾气像是活物，在无形的屏障另一侧缓缓蠕动。

　　偶尔凝聚成某种扭曲的形状，又迅速散开，仿佛从未存在过。

　　秦天站在他身旁，负手而立，同样望着那个方向。

　　他的金色长袍在风中微微拂动，袖口处的诛魔纹若隐若现。

　　半年来，萧青看过了大千宫珍藏的域外邪族情报。

　　翻遍了历代圣品天至尊的突破感悟。

　　还跟着清木玄把圣渊大陆防线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这些东西，足够他消化很久。

　　“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秦天问道。

　　萧青想了想，说道：“先把天庭的架子搭起来。”

　　“九州大陆和西天大陆的融合还没完全稳定，需要时间。”

　　“丹药和阵道这两块，也得尽快推出去。”

　　秦天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这些天的相处，他已经摸清了萧青的性子。

　　话不多，心里却有数。

　　这种人不需要别人替他规划路怎么走，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推一把就够了。

　　“路上小心一点。”

　　秦天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

　　“圣渊大陆到西天大陆这一路，虚空并不太稳定。”

　　萧青看了他一眼。

　　秦天没有解释，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符，递了过去。

　　玉符通体漆黑，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

　　中心处隐约有一点金光在流转，像是一颗被封印的星辰。

　　“这是大千宫的传送令，危急时刻捏碎，能直接撕开虚空把你送回圣渊大陆。”

　　秦天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当然，最好用不上。”

　　萧青接过玉符，能感觉到里面封存着一股极其精纯的空间之力。

　　那是圣品天至尊的手笔，而且是专门为了远距离传送炼制的。

　　捏碎之后能在瞬息之间构建出一条横跨半个大千世界的空间通道。

　　这种东西放在外面，足以让任何仙品天至尊争破头。

　　“多谢秦长老。”

　　秦天摆了摆手，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木玄道友那边还有事要交代你，走之前去一趟。”

　　萧青应了一声，看着秦天的背影消失在防线深处。

　　清木玄的住处设在防线中段一座不起眼的石殿里。

　　萧青到的时候，他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枚玉简。

　　桌上还放着一只半旧的茶杯，杯壁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像是用了很多年。

　　“来了？”

　　清木玄抬头，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说道：“坐。”

　　萧青坐下，清木玄给他倒了杯茶。

　　茶水呈淡金色，入口温热，有一股说不清的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几分。

　　那股暖意在体内散开，连连日奔波带来的疲惫都消减了不少。

　　“浮屠古族的清心茶，提神醒脑，对稳固神魂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