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我不是那种人!
疯了!校花妈妈给我当秘书! · 佚名 · 8,320 字
(加料)
陈默递过温水和醒酒药,声音放得很轻。
“喝点水,吃片药能缓解头疼。”
曾疏影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她垂眸看着杯中的水波,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透明的液体上折出细碎的光点。
宿醉后的头疼还在太阳穴突突地跳,胃里翻涌着酸涩的恶心,但此刻指尖传来的温热,却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了她心底的褶皱。
她忍不住多看了陈默一眼。
这个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休闲裤,头发有些凌乱,应该也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可他递水时的动作那么自然,好像照顾她是天经地义的事。
那双眼睛清澈却不见底,明明只有十八岁的脸,神情却沉稳得像个三十岁的男人。
曾疏影心里没来由地一软。
作为魔都大学英语教授,她在讲台上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
离异后独自带丫丫,生活虽然辛苦,但她早已习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女儿,把所有的疲惫都藏进深夜的教案里。
可此刻,在这个少年面前,她忽然觉得自己不用撑得那么紧。
昨晚喝醉后的记忆断断续续,只记得自己说了很多话,关于前夫,关于丫丫,关于一个人带孩子的辛苦。
陈默就坐在旁边安静地听,偶尔递纸巾,偶尔说一句“曾教授,你很了不起”
。
她当时应该哭了吧。
想到这里,曾疏影的脸颊微微发热。
她低下头假装喝水,借玻璃杯挡住自己泛红的脸。
嘴唇触到温水,温热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宿醉的恶心感终于压下去一些。
她轻舒了口气,用指尖揉了揉太阳穴,想驱散残余的昏沉。
刚吞下药,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 “妈” 的名字。
她接起电话,母亲的声音带着点急切:
“疏影,你在哪呢,丫丫醒了就找妈妈,哭了好几回。”
“丫丫哭了?”
曾疏影的声音瞬间紧了,眼底的困倦被担忧取代。
她下意识攥紧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丫丫今年刚上小学,昨天送她去学校时,小姑娘还抱着她的腿不肯松手,眼泪汪汪地说“妈妈不要走”。
她当时蹲下来,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说“丫丫乖,妈妈放学就来接你”
。
可今天因为宿醉,她没能第一时间赶回家。
愧疚像细密的针扎在心口,密密匝匝地疼。
她脑海里浮现出丫丫哭红的小脸,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杏仁眼蓄满泪水,小嘴瘪着喊“妈妈”。
曾疏影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热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声音:
“妈,我马上回去,你先哄哄她,说妈妈很快就回来。”
挂了电话,她匆匆起身整理衣服。
昨晚喝酒时脱了外套,现在只穿一件白色的修身衬衫和深蓝色包臀裙。
衬衫因为汗湿贴在身上,勾勒出她丰腴柔软的腰肢曲线。
她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丝巾,臀部的裙摆绷紧,显出成熟女性特有的圆润弧度。
她没注意陈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里有欣赏,有心疼,还有一丝少年对成熟女性身体的本能悸动。
但她此刻顾不上这些。
她随手拢了拢散落的长发,细框眼镜后那双温婉的杏仁眼里满是焦急。
她对陈默道:
“我得先走了,丫丫今天开学,估计有些不适应。”
“嗯,路上小心,开车别急。”
陈默送她到玄关,看着她眼底的牵挂,想起她作为母亲的温柔,不由轻声叮嘱道。
曾疏影点头,换好鞋正要推门,忽然又停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陈默。
这一眼,不再只是感激。
她想起昨晚自己断断续续的倾诉,想起陈默那句“你可以多依赖我一点”,想起他递纸巾时手指无意中擦过她手背的温度。
还有——
她宿醉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陈默家的客房里,衣裙整齐,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床头放着温水杯和醒酒药。
这个少年,比许多成年男人都懂得尊重和体贴。
可也是这个少年,昨晚好像和陆清浅……
曾疏影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走廊深处陆清浅卧室的方向,又很快收回来。
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
有揶揄,有叹息,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酸涩。
她最终只是轻轻说了句:“你呀……”
然后带上门离开。
她似乎知道了陈默和陆清浅发生了什么。
*** *** ***
作为过来人,她当然看得出陆清浅今早走路时那种极轻微的不自然,也看得出陈默脖颈侧面那道若隐若现的指甲抓痕。
这些都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注意到的细节。
曾疏影下楼时,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戒指印痕。
离婚三年,那里早就空了。
她以为自己对感情已经心如止水,可刚才看到陈默脖颈的痕迹时,心里竟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
不是嫉妒。
而是一种……
羡慕?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现在的她,最重要的是丫丫。
*** *** ***
陈默目送她离开后,关上门。
他站在玄关发了会儿呆。
曾疏影最后那个眼神,他读懂了。
她应该是猜到了昨晚他和陆清浅的事。
这位知性温婉的英语教授,观察力比谁都要敏锐。
他揉了揉后脑勺,转身往陆清浅的卧室走。
说实话,他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昨晚和陆清浅发生关系,虽然是酒后情动、彼此默许,但今早醒来看到床单上那抹红色时,他还是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他没想到陆清浅——
那位高冷严肃、动不动就板着脸训他的御姐辅导员——
居然到了近三十岁还是处子之身。
这让他心里沉甸甸的。
不是因为责任的压力,而是因为他很清楚,像陆清浅这样纯情认真的女人,愿意把初夜交给他,意味着怎样的信任和情感重量。
她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也绝不可能只是因为酒精就放纵。
她一定在心里挣扎过、犹豫过,最终……
选择了接纳他。
走回陆清浅卧室时,推开门的瞬间顿住了。
陆清浅正坐在床边,背对着他。
她动作缓慢地换着床单。
晨光从窗帘缝隙斜斜照进来,落在她笔直的脊背上。
她穿着昨晚那件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肩带滑落了一侧,露出半边白皙圆润的肩头。
睡裙贴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饱满挺翘的臀线。
裙摆因为坐姿提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修长匀称的白皙长腿。
好像是有些不舒服。
她每做一个动作,都会轻微地停顿一下,眉头跟着蹙起,像是在忍耐某种隐秘的酸痛。
天蓝色的薄被被她拉到腿边,换下的那条同款床单摊在床尾。
布料上那一抹浅淡却清晰的红色印记,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抹红色上,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是鲜红刺目的那种。
经过一夜,血迹已经变成暗红,边缘微微晕开,像一朵被压干的玫瑰花瓣烙在天蓝色的棉布上。
周围还有几处更浅淡的水渍痕迹——
那是昨晚情动时留下的证据。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珍宝。
指尖攥着床单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连肩膀都绷得有些紧。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陆清浅把床单叠得那样仔细。
她先把血迹的那面朝里折,再沿着边角对齐,抚平每一道褶皱。
动作认真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阳光照在她低垂的侧脸上,陈默看见她的睫毛在轻轻颤抖,鼻尖有一点红,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不是单纯在换床单。
她是在收藏。
“没事了?”
陈默走近,声音放得柔,只问:
“怎么就换床单了?”
陆清浅的后背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
她转过身来时,陈默才看清她的脸。
她精致的脸颊还是红的,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颈。
平日里那种高冷御姐的气场全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脆弱和慌乱。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带着点未散的水汽,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刚哭过,又像是随时会哭出来。
嘴唇比平时更饱满红润,下唇隐约有一道极浅的牙印——
那是昨晚她咬唇忍声时留下的。
睡衣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肌肤。
陈默的目光掠过那里,看见几点浅红色的吻痕散布在锁骨和颈窝处,像初绽的樱花花瓣。
那是他昨晚留下的。
几分难以掩饰的慌乱,像是被抓包的小孩。
她攥着换下来的床单,声音带着点沙哑。
“我……
我把床单换了,脏了。”
她的声音沙沙的,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一丝情事过后的慵懒。
那沙哑让陈默心里一荡——
他记得昨晚她是怎么把嗓子喊哑的。
起初是压抑的闷哼,后来是破碎的低吟,最后是失控的轻喊。
她喊他的名字时,声音像被揉碎了的丝绸。
陈默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床单上。
那抹红色印记像一颗小小的朱砂痣,烙在天蓝色的布料上。
他忽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床单脏了的问题。
对陆清浅来说,这条床单承载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转折——
从一个完整的女孩变成女人的转折。
那抹红色是她坚守了近三十年的纯真印记,虽然昨夜交付是在酒后,但交付的对象,是她选择的。
她选择了他。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陆清浅的眼睛。
她的眼睛真好看。
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平日里冷着脸看人时有种拒人千里的犀利。
可现在,那双眼湿漉漉的,眼尾泛着薄红,像初春融雪的湖面,清冷中透出让人心软的柔光。
她平时戴的细框眼镜被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少了那层玻璃的阻隔,她的眼神看起来更直接,也更脆弱。
她的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轻轻把床单叠起来。
动作仔细,连边角都对齐了。
陆清浅的手指很白,指节修长,是常年握粉笔翻教案的手。
此刻这双手正极尽温柔地抚平床单上的每一道褶皱,抚过那片血迹时,指尖的动作格外轻,像是怕碰疼了那段记忆。
陈默看着她把这当宝贝一般,不由问道。
“你要留着?”
“嗯!”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那个“嗯”字说出口时,她的耳根更红了。
她知道保留这种东西有些羞耻,放在别人眼里大概会觉得矫情。
可对陆清浅来说,这不是矫情,是她对自己的交代。
她从大学到博士,再到魔都大学的辅导员、教授,一路走来,所有人都觉得她是高冷的事业型女性,不需要感情,也不需要男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不需要,而是太认真,认真到不敢轻易交付。
她见过太多轻佻的感情,见过太多女人在恋爱中失去自我。
所以她穿上层层铠甲,用冷漠和距离保护自己。
可昨晚,面对陈默——这个比她小十多岁的学生——
她那些铠甲全碎了。
不是因为他强势。
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太温柔。
他看着她时,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依恋。
他叫她“陆教授”时,语气里有尊敬,也有让她心跳加速的某种亲昵。
昨晚他吻她之前,说了句:“陆教授,我喜欢你很久了。
不是学生对老师的那种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
就这一句话,让她所有的防线轰然崩塌。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昨夜的酒后失控,于她而言,并非只是一场荒唐的放纵。
那是她第一次的印记,哪怕来得猝不及防,也带着独一无二的意义。
他走近,蹲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睛。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视线高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陆清浅坐在床边,陈默蹲在她面前,他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她低垂的脸。
窗外的晨光照在他脸上,少年的脸庞年轻而真诚,眼睛里有心疼,有怜惜,还有一丝她看不太懂的深沉。
“想留就留着。”
他说话时,手轻轻覆上她攥着床单的手背。
陆清浅的手微微一颤。
他的手很暖,指节分明,掌心干燥,带着少年特有的热度。
那温暖透过皮肤渗进她的血管,一路蔓延到胸腔里,堵住了她本想说的那些故作轻松的话。
陆清浅的睫毛颤了颤,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本来想装得潇洒一点的。
比如翻个白眼说“你想多了,我只是一会儿要拿去洗”
,或者用平时那种训学生的语气说“别自作多情”。
可话到嘴边全化成了酸涩的眼泪。
因为陈默没有笑她,没有用轻佻的语气调侃她,而是认真地说“想留就留着”。
这说明他懂。
他懂那抹红色对她意味着什么。
她是个纯情且认真的女人。
不然也不至于,到了三十岁,还是完璧之身。
在她成长的年代里,女生之间流行交换QQ号、互踩空间、写大头贴送给喜欢的男生。
她读高中时,同桌女生天天抱着诺基亚手机和男朋友发短信,晚自习后偷偷去网吧视频聊天。
只有她,把所有追求者的情书压在课桌最底层,从来没拆开过。
大学时室友陆续谈恋爱,周末宿舍经常只剩她一个人。
她去图书馆看书,去舞蹈房练形体,去英语角练口语。
同系的男生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冰美人”,说陆清浅长得漂亮但心是冰做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那颗心不是冰做的。
只是藏得太深,深到连自己都快找不到了。
她别过脸,把叠好的床单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件稀有的宝贝。
天蓝色的棉布贴在她胸口,柔软地覆盖着她丰盈的乳房。
她的乳房是D杯的半球乳,饱满白嫩,因为年龄和未曾生育保持着挺翘的弧度。
此刻那柔软的布料贴着乳头,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抱得很紧,好像那条床单不仅仅是织物的残留,而是她昨夜蜕变的证明。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抱着床单的手上,也落在陈默的发顶。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陈默的呼吸平稳而深沉,陆清浅的呼吸则带着点压抑的鼻音。
她还忍着眼泪,不想让自己在这个少年面前显得太脆弱。
可鼻尖越来越红,眼眶里的水汽越聚越多。
两人之间的关系,莫名的发生了变化。
严格的御姐女教授。
忽然成了温柔的少妇娇妻。
陆清浅深吸一口气,终于把眼泪逼回去。
她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最里面那个格子——
那是她放最私密物品的地方,平时锁着不让人碰。
她把叠好的床单放进去,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放一段记忆。
衣柜门打开时,陈默瞥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本书、一本相册、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蓝格子围巾——
那是某种标记着重要回忆的物品存放处。
现在,这个格子里多了一条天蓝色的床单。
陈默伸手,轻轻拂开她落在脸颊的碎发,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因为宿醉和睡眠不足,眼睑下方有一层极淡的青灰色,让她看起来格外需要人照顾。
他指尖拂过她的颧骨,擦掉她眼角残余的一点潮润。
动作很轻,像在抚一只容易受惊的猫。
陆清浅没有躲。
要是以前,陈默敢这样碰她,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可现在,她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脸,让他的指尖从脸颊滑到耳际,然后低下了头。
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不像那个高冷的陆教授,而像一个刚被爱人安抚过的女子。
“饿不饿?
我去做早餐,想吃点清淡的?”
“嗯。”
陆清浅点头,把床单放进衣柜最里面的格子里。
像是藏起了一段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
她关上衣柜门时,手指在门把上停了片刻。
那格子里多了一样东西,意味着从今天开始,她的人生多了一条无法删除的记忆。
这条记忆的主角是她自己——
和陈默。
转身时,看到陈默还在看着她,她的脸颊又热了。
她注意到陈默的目光停留在她锁骨和颈窝那些红痕上。
那些吻痕呈浅红色,大小不一,散布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像落了一身樱花花瓣。
最明显的那一枚在左侧锁骨凹陷处,颜色更深,边缘还有一圈淡淡的齿印——
那是他昨晚含吮时留下的。
陆清浅下意识抬手想遮,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遮什么呢。
昨晚发生的事,该看的他都看过了。
不该看的他也看过了。
她的身体,从锁骨到腿根,每一寸都被他吻过、抚摸过、占有过。
现在遮,只是自欺欺人。
却没像以前那样躲闪,反而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
“要粥……
小米粥。”
她说话时嘴唇翕动,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
昨晚那些压抑的轻吟和失控的喊声就是从这张嘴里逸出的。
现在这张嘴说“要粥”时,语气里有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以前我不舒服,我妈都给我煮这个喝。”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在厨房熬小米粥的背影。
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谷物的甜香。
那时候她发烧躺在床上,母亲会一勺一勺喂她,吹凉了才送到嘴边。
那碗粥的温度,就是家的温度。
现在,她把这件私密的小事告诉陈默。
她愿意让他知道。
“行,我就给你当一回爸!”
陈默笑着回道。
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这句话会让她炸毛,但他就是想看她从羞赧中挣脱出来,恢复一点点那个熟悉的、会凶他的陆教授模样。
他不想让她一直沉浸在那种柔软又脆弱的状态里,虽然那样的她让他心头发软,但他也舍不得看她一直红着眼眶。
陆清浅一愣,随即脸红着怒视道:“你这个渣男,打我妈的主意?!”
她怒视时的眼睛终于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光彩。
丹凤眼瞪得圆圆的,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天然的威势。
可因为脸颊还是红的,眼底还有水汽,这个怒视怎么看都缺少杀伤力,更像是炸毛的猫在虚张声势。
陈默傻了:“没有!
陆教授,你可别瞎说,我不是那种人!”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表情委屈又无辜。
但心里松了口气——
她还会凶他,说明那个骄傲的陆清浅还在。
她没有因为昨晚的事变得卑微或退缩。
他虽然好那什么,但不至于到那种程度。
陈默心里默默画了条线。
他身边的女人,苏韵、夏晚晴、黎薇、宋青黛、周雅……
确实都是大姐姐级别的,年龄最小的也比他大十岁以上。
但那是因为他喜欢成熟女性的温柔和韵味,喜欢她们身上岁月沉淀下来的包容和风情,喜欢她们眼角细微的笑纹和举手投足间的从容。
而不是因为他对“母亲”有什么非分之想。
这个区别,很重要。
陆清浅这时候也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激了。
她偏过头,用指尖揉了揉眉心。
宿醉的头疼又涌上来,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刚才那一嗓子喊出去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居然当着陈默的面,怀疑他想打自己妈妈的主意。
这什么跟什么啊。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让你身边……”
后半句吞回去了。
都怪陈默这家伙自己,不看看他身边的那些‘红颜知己’。
有同龄人吗?
都是大姐姐!
苏韵,他的秘书,三十出头的职场丽人,黑丝高跟,端庄中透着只有他才能撩开的妩媚。
夏晚晴,当红女星,国民女神级别的狐媚脸,在荧幕上冷艳不可逼视,在他面前却娇得像只猫。
黎薇,奢侈品事业部总裁,旗袍黑丝大长腿,商业谈判时能把对手压得喘不过气,看陈默的眼神却黏得像蜜。
还有那个经常来接送他的宋青黛,省电视台副台长,知性优雅得让人自惭形秽,可每次见陈默,耳根都有微妙的红。
更不用说那位周雅,古典美人的脸蛋配着丰腴身段,看陈默的眼神卑微中带着炽热,那种眼神,分明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
陆清浅越想越气。
气的是自己。
这些人,她早就注意到了。
作为陈默的辅导员,她比谁都更早察觉这个少年身边那些不寻常的“红颜圈”。
她曾经在心里冷笑过——
这少年怕不是靠脸和家世吸引了一些空虚的成熟女性。
可现在呢?
她自己不也成了其中一员?
而且她连初夜都交出去了。
最可气的是,她交得心甘情愿。
甚至现在回想起来,心里泛起的不是后悔,而是一种隐秘的柔软。
她记得昨晚他进入她身体时,因为她是第一次,痛得皱紧了眉。
陈默立刻停下来,一边轻轻舔掉她眼角的泪,一边在她耳边用低哑的声音反复说“疼就不做了”
“是我不好”
“别忍着”。
他的手在她后背轻轻抚摸,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
她当时咬着下唇,搂着他的脖子,带着哭腔说:“别停……”
她说:“我想给你。”
那一瞬间,她看清了他眼里的神情。
没有得意,没有轻浮,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心疼和珍视。
就是那个眼神,让她再也放不下了。
这能怪她想歪吗?
陆清浅把这口气咽回去,抬起头来时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平日里的镇定。
她拢了拢散落的长发,把滑落的睡衣肩带拉好,然后抱起手臂,用眼角睨着陈默。
这个动作是她的经典姿势——
抱起手臂代表她在审视,睨着眼代表她在权衡。
以前这套动作做出来,学生都会立刻噤声。
可陈默只是笑嘻嘻地看着她,眼睛里有纵容,有宠溺,还有对她口是心非的了然。
“看什么看。”
陆清浅撇撇嘴。
“看你好看。”
陈默脱口而出。
陆清浅的脸又红了。
这个家伙——
他怎么能把这种话说得这么自然。
偏偏她还受用。
她偏过头,嘴角极轻微地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她转身往浴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侧过头说:“多放点红枣。”
顿了顿,补充:“冰箱里应该有。
上次……
上次我在超市买过一袋。”
这句话泄露了一个秘密——
她在陈默家的冰箱里存放过东西。
这说明她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可以停留的地方。
陈默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
陆清浅走进浴室,关上门。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头发凌乱、眼眶微红、锁骨布满吻痕的女人。
她几乎认不出那是自己。
她凑近镜子,指尖轻触锁骨上那枚最深的吻痕。
指尖的触感有些酥麻,让她想起昨晚陈默的唇贴在这里时,灼热的气息和湿润的舔舐。
她的乳头在睡衣下微微硬了起来,腿间残留的酸胀感也随之一跳。
她忙把手放下。
不能再想了。
再想,她就没法走出这扇门了。
可她打开水龙头洗脸时,看着水流冲过指缝,还是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那一笑极淡,转瞬即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厨房里,陈默打开冰箱,果然在冷藏室最上层找到一袋密封好的红枣,标签上写着“特级若羌红枣”,笔迹是陆清浅那熟悉的娟秀字体。
旁边还有一袋枸杞和一盒密封好的桂圆干。
都是补气血的东西。
他把红枣洗净去核,放进锅里和小米一起煮。
灶火跳动,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满屋子都是谷物和红枣的甜香。
他一面搅粥一面想:陆清浅这个女人,看着高冷,其实比谁都细腻。
她会在别人家的冰箱里默默存好食材,会红着眼眶收藏床单,会在痛的时候咬着唇说“别停”。
这样的女人,一旦接纳了谁,就是全身心的。
想到这里,陈默的心又沉了一下。
不是因为负担,而是因为——
他清楚地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责任圈里又多了一个需要温柔以待的人。
而这份温柔,他给得起。
也必须给。
粥煮好时,陆清浅从浴室出来了。
她换了身居家服,米白色的V领薄款针织衫配深灰色棉质长裤,头发吹得半干披在肩上,脸上重新戴上了那副细框眼镜。
只是镜片后的眼睛不再像往日那样冷厉,多了几分柔和的倦懒。
她坐到餐桌前,陈默把粥端到她面前。
白瓷碗里的小米粥金黄稠滑,红枣煮得软烂,甜香扑鼻。
她舀一勺送进嘴里,粥的温度刚好,不会烫舌,暖意从喉咙一路滑进胃里。
“好喝吗?”
陈默坐在她对面,托腮看她。
“还行。”
陆清浅评价得很克制,但喝粥的速度一点不慢。
陈默笑了。
他知道“还行”从陆清浅嘴里说出来,已经是满分了。
窗外,城市的喧嚣渐起。
阳光彻底照进厨房,落在这张小小的餐桌上,落在两碗粥的热气里,落在两人偶尔对视的眼神里。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两人的关系,也从这碗粥开始,翻到了全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