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红颜知己?
疯了!校花妈妈给我当秘书! · 佚名 · 7,540 字
(加料)
宋青黛喝着酒,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杯中红酒在昏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她纤细的手指握着高脚杯的杯柱,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三十八岁的身体正处在女人最成熟的年纪,酒精的温热从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白皙的脸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但是越喝,人就越没办法控制自己。
她藏在内心的真实想法,忍不住疯狂的冒出来。
离异已经五年了。
五年里她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和抚养颜夕上,用知性优雅的外壳包裹住自己,用省电视台副台长的头衔筑起高墙。
可每当夜深人静,身体的渴望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已经太久没有被男人拥抱过了,太久没有感受过那种被填满的充实感。
而陈默,这个比自己小了将近二十岁的少年,偏偏用他远超年龄的成熟和温柔,一点一点敲碎了她精心维护的防线。
专访时的默契配合,私下相处时的体贴关怀,还有他看向自己时那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依恋……
陈默又喝了一杯。
看向冷艳高傲的宋青黛。
灯光下的宋青黛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修身羊绒衫,V字领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锁骨线条,羊绒柔软的质地紧贴着身体,将D+罩杯的半球乳衬托得丰盈白嫩。
她下面穿着一条深灰色的包臀裙,裙摆刚好及膝,裹出腰肢纤细却带着少妇特有软肉的曲线,以及肥圆挺翘的臀部。
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一个髻,几缕青丝垂在耳际,配上那副细框眼镜,知性中透着若有若无的妩媚。
陈默的目光在她微醺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悸动。
他前世就仰慕这个女人,如今能以平等的姿态与她相处,甚至隐隐察觉到她对自己的好感——
这种满足感比任何商业成功都更让人沉醉。
“青黛姐,你去了省城,以后就不回来了吗?”
宋青黛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颔首:“嗯。”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纤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眼角那几道因为年龄和操劳留下的细纹,此刻在灯光下反而增添了一种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
“去省城好啊,大城市繁华,比咱们这小县城强多了。”
陈默端起酒杯。
“那我祝青黛姐,您以后步步高升,越来越漂亮!”
这话倒是让宋青黛露出一丝微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唇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眼角细纹微微聚拢,整个人从冷艳的女台长变成了一个被夸奖后暗自开心的女人。
陈默的话里没有虚伪的奉承,只有真诚的祝福,还有一丝她捕捉到的不舍。
“借你吉言。”
宋青黛一仰头,喝下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
她白皙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吞咽时喉咙轻轻滚动。
几滴红酒残留在唇角,她下意识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落在陈默眼里,让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喝完后,放下酒杯,又带着一丝浅笑道。
“不过回不回来也不一定。”
“说不准,新接手的节目没做好,马上就回来了。”
陈默眉头微挑:“青黛姐去是要自己做新节目?”
宋青黛微微颔首:“嗯~省台里有个节目收视太低,打算撤掉,重新做一个新综艺节目。”
说话间她身体微微前倾,羊绒衫的V领因为这个动作稍稍敞开了一些,露出里面白色蕾丝内衣的边缘,以及被包裹着的丰盈乳沟。
她很快意识到这个动作的不妥,重新靠回沙发,双腿交叠,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空酒杯。
新的综艺节目。
陈默脑子里倒是有些好玩的节目。
这就要看宋青黛想不想试试了。
“那青黛姐有想法了吗?”
“还没有……”
宋青黛微微摇头。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酒意让她的防御比平时低了许多。
如果是在台里的会议室,她绝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自己没想法,作为省电视台副台长,她必须永远胸有成竹。
但此刻在陈默面前,她却愿意卸下这层伪装。
一个好节目,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想出来的。
首先,需要那种灵光一现的特别灵感。
再然后,能够做出来,实现想象中的节目效果。
这需要的条件就更多,更复杂了。
陈默晃了晃酒杯里的红酒,微笑道:“我有个朋友倒是比较擅长这方面,如果到时候有需要,联系我吧。”
宋青黛眼神带着一丝意味深明看着陈默。
她透过镜片注视着这个少年,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却有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气度。
那双眼睛里没有十八岁少年的青涩,反而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深邃。
这话里的意思。
以陈默的性格,他不会随便许诺一件事,他基本上是很有把握完成,才会这样说。
那这个朋友,估计……
就是他自己。
但她不想戳破,只是享受着这种被他关心的感觉。
宋青黛幽幽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还没那么好吧?”
这话一出口,她心里就有些后悔了。
语气里的试探意味太明显了,简直像是在撒娇索要一个更亲密的定义。
她的手指在酒杯杯沿上轻轻摩挲,心跳因为等待陈默的回答而加快。
陈默剑眉微挑:“我还以为我跟青黛姐已经算是……
知己了,没想到在青黛姐心里,咱们的关系还这么生分。”
宋青黛微微一愣,知己……
陈默对两人关系的定义,让她有些没想到。
她想过两人是前后辈的关系,朋友关系,甚至是胆大包天的其他关系。
都没想过陈默所说的‘知己关系’。
知己。
这个词汇在她胸腔里激起了一圈涟漪。
她离婚五年,与无数人打过交道,有同事,有上级,有采访对象,有节目嘉宾——
但没有一个人可以称为知己。
而陈默,这个才十八岁的少年,却是唯一一个能在专访时与她默契到不需要事先对稿的人,是唯一一个知道她什么时候需要犀利什么时候需要温情的搭档。
但现在一想,两人从做专访开始,两人之间配合默契,互相欣赏。
甚至有的时候,两人能够知道对方的想法。
作为一个拍摄节目的主持人。
宋青黛很需要一个这样配合默契的搭档。
陈默在专访中,就像是她的黄金搭档一样。
这是极其难得的事情。
她的视线落在陈默的侧脸上。
少年的五官线条分明,已经有了男人的棱角,但皮肤还保留着少年人的光洁。
这样一个人,用“知己”这个词拉近了他们之间近二十年的年龄鸿沟,让她觉得……
自己不只是个可以被称呼为“阿姨”的长辈。
红颜知己吗?
宋青黛其实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仿佛把两人之间的年纪差都抹去了一般。
但此刻酒精在她血管里流淌,让她清楚地意识到——
她想要的,似乎比“知己”更多一点。
比如刚才他看向自己嘴唇时那种灼热的目光,比如他声音里若有若无的依恋,比如自己心底那个在深夜里疯狂生长的念头……
“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陈默起身,准备离开。
他其实不想走。
他能感觉到今晚的气氛与以往不同,宋青黛的防线比任何时候都低。
但他更清楚,对这样的女人,急不得。
他要她心甘情愿,要她主动跨出那一步。
“嗯。”
宋青黛微低着头,看着高脚杯。
杯底残留着一圈暗红色酒痕,就像她此刻被撩动的心——
表面平静,底下却是暗流汹涌。
她听到陈默转身的声音,听到他的脚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脏上。
陈默的脚步声,走到门口。
玄关的灯没有开,他的背影在客厅昏黄光线的映照下,轮廓显得格外挺拔。
卫衣的帽子搭在后背,肩宽腰窄,已经完全是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魄。
宋青黛轻抿了一下娇艳的红唇,她缓缓抬头,看着陈默的背影。
不能让他走。
这个念头突然从心底冒出来,强烈到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如果今天让他走了,他就真的只是“知己”了。
而她隐约感觉到,如果自己什么也不做,会后悔一辈子。
她放下酒杯,站起来,包臀裙因为坐姿而微微上卷,露出膝盖以上一截白皙的大腿。
“等一下。”
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陈默打开房门,回头疑惑的看向客厅里的宋青黛。
他看到宋青黛站在沙发前,羊绒衫柔软地贴合着身体,乳房在V领下勾勒出饱满的弧度,深灰包臀裙裹着纤细腰肢和宽肥臀部,双腿笔直修长。
她的脸上褪去了平时的冷艳,红唇微启,眼神里有犹豫,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酒精催化的渴望。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宋青黛迈着修长美腿,快步走到了陈默的面前。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在敲击两个人的心脏。
她走到陈默面前时,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
她的身高到陈默的眉间,此刻仰起脸,镜片后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动。
她没有说话,直接踮起脚尖,双手轻轻搭在陈默的肩上。
“青黛……唔!!”
陈默不由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的看着红唇印了上来的宋青黛。
这个吻来得突然。
宋青黛的嘴唇柔软温热,带着红酒的微甜和她自己唇彩的淡淡蜜香。
她闭着眼睛,睫毛轻颤,嘴唇只是贴着他的唇,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仿佛这个蜻蜓点水的接触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她的手指在陈默肩头微微发抖,整个身体都绷得很紧。
还没来得及品味高冷女台长的成熟风韵。
陈默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所有感官都被这个近在咫尺的女人填满。
他清晰看到她眼角细细的笑纹,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打在自己脸上,闻到她发间洗发水的清香。
他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来,想要搂住她的腰——
宋青黛轻轻推开陈默,往后退了一步,轻声道:“走吧。”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刚才那个吻几乎耗尽了她积攒了五年的勇气。
她不敢看陈默的眼睛,只是盯着地面,包臀裙下两条修长的腿并得紧紧的,一只手撑着墙壁,指尖微微泛白。
陈默愣在原地。
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味道,心跳还没有平复,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站在门边。
这什么意思?
调戏了自己,又让自己走?
他的目光落在宋青黛身上。
她的呼吸明显乱了,羊绒衫下的胸脯起伏幅度很大,深灰包臀裙裹着的双腿轻轻交叠在一起,一只手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摆。
这些细微的身体语言,比她冷艳的表情诚实得多。
“我只是你的红颜知己而已,不要多想。”
宋青黛似乎是看穿了陈默内心的想法,她转身背靠着墙,带着成熟女人的妩媚。
背靠墙壁是为了支撑发软的双腿。
她的膝盖在刚才亲吻的那一瞬间就软了,如果不用墙壁撑着,她怕自己会站不住。
说这话的时候她努力维持着平时的从容,但声音里的微微颤抖怎么都藏不住。
她抬起手整理鬓角的碎发,手指拂过滚烫的耳垂。
陈默:“……”
他看着这个欲盖弥彰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
她嘴上说着“只是知己”,可背靠墙壁的姿态分明是在防止自己腿软摔倒,泛红的脸颊和起伏的胸脯告诉她内心的真实状态。
宋青黛手指轻撩了一下自己耳边的青丝,正色道:“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再见。”
她把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她白嫩的耳廓暴露在陈默的视线里——
红得像要滴血。
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尾音还是微微上扬,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陈默看着她,眼神落到了宋青黛那泛着光泽的红唇上。
她的唇瓣因为刚才的亲吻变得更加饱满红润,上面还残留着两人唾液混合的湿润光泽。
唇膏已经被蹭花了,边缘微微晕开,却更添一种被侵犯过的妩媚。
“青黛姐,你的口红味道,下次我能好好尝尝吗?”
这句话低沉缓慢,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和依恋,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宋青黛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湖。
宋青黛微微一愣,她下意识轻抿了一下红唇,柳眉一挑:“看心情。”
看心情。
这三个字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彻底暴露了。
如果真的只是“知己”,她应该说“不行”或者“别胡说”。
而“看心情”分明就是……
留了一扇门。
她轻抿嘴唇的动作让两瓣红唇含在一起,像是在回味刚才那个短暂却印象深刻的吻。
陈默微微一笑,转身出了房门。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今晚已经足够了,宋青黛的防线已经被他敲开了一条缝,接下来需要的是时间让她自己慢慢打开。
他轻轻带上门,在走廊里站了几秒,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口红残留的甜味还在舌尖徘徊。
宋青黛看着关上的门,微微出神。
房门关上后,她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包臀裙因为这个动作上卷到大腿根部。
她抬手摸着自己的嘴唇,上面陈默的气息仿佛还没有散去。
五年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一个男人。
而且是一个比自己小将近二十岁的少年。
镜片后的眼睛渐渐漫上一层水雾,不是后悔,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久旱的土地终于迎来了一场细雨,虽然远不能解渴,却已经足够让深埋的种子开始发芽。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羊绒衫下摆蹭着大腿内侧裸露的皮肤。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已经压抑了太久的悸动,两条修长的腿不自觉地夹紧,花穴深处分泌出一丝滑腻的液体,浸湿了内裤的裆部。
她咬着下唇,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陈默……
这个小了自己将近二十岁的少年,用一句“知己”就让她五年的防线松动,用一个眼神就让她主动献吻。
如果下次他再来,她还能说“看心情”吗?
还是说……
她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地知道,那个“下次”到来的时候,她的“心情”会是什么。
……
就当陈默离开宋青黛家里,来到楼下时。
深冬的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胸腔里的灼热。
他回头看了一眼宋青黛家亮着灯的窗户,窗帘后面隐约映出一个纤细的身影。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走向自己的车。
他的手机响了。
是叶淑慧打来的电话。
陈默立即接通:“老妈,我现在回来。”
叶淑慧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你嫂子杨桃出……不是,是你玮哥出事了……”
陈默听着叶淑慧告诉的消息,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电话里叶淑慧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嘈杂的背景音。
陈默一边应着一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翻盖手机夹在耳边,发动引擎的声音在冬夜里格外清晰。
“我现在过来。”
陈默开着车,先回到了老街。
老街上还亮着零星的灯光,叶淑慧穿着棉睡衣外面套了件羽绒服,站在楼下哈着白气等陈默。
她的脸色很差,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看到陈默的车就快步走过来拉开车门。
叶淑慧早就在楼下等着陈默回来。
陈默接着叶淑慧,赶往目的地。
“什么情况?”
“就我知道的,大概就是陈玮这家伙,在外面有了女人,而且这女人是有丈夫的,这个女人的老公和陈玮还是一个工地的工友。
过小年的时候跑到人家里去和那女人逍遥快活,正好撞上了人老公回来……”
叶淑慧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不是伤心,而是一种对荒唐事的难以置信。
她虽然和陈玮是亲戚,但向来瞧不上这个不务正业的外甥。
“听说陈玮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已经有一两年了。”
“这个女人的老公,也是最近知道,特意在等时机。”
“过小年夜是假装出去和朋友喝酒,实际上是在等陈玮送上门来……”
“听说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
“杨桃赶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
陈默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脑中闪过杨桃的脸——
那个温柔羞怯、对女儿妮妮无微不至、在超市辛苦工作的年轻嫂子。
她那双总是带着羞涩的眼睛,她穿着朴素衣裳却难掩清秀的面容。
他想起之前和杨桃聊起陈玮时她那种异样的神情,原来她早就知道丈夫在外面有女人,只是一直默默承受。
没想到临近春节,居然发生这种事情。
车窗外街道两边已经挂起了红灯笼,年味渐浓,可对于杨桃来说,这个春节注定是黑白的。
不知道杨桃此时是什么心情。
是解脱?
是麻木?
还是两者都有?
一个出轨迹象早已败露的丈夫,一个靠着她在超市微薄工资才能勉强维持的家庭,这样的婚姻早就是空壳。
可就算这样,当她赶到医院看到丈夫冰冷的尸体时,心里也一定不可能毫无波澜。
毕竟那是她女儿的爸爸,是她曾经以为能托付一生的男人。
等等……
陈默想起之前和杨桃聊起陈玮的时候,她的神情……
好像是早就知道陈玮和其他女人有故事?
他回忆那天的场景。
杨桃当时低着头,手指绞着围裙边角,声音很轻地说“玮哥他……
其实在外面有人了”
。
说这话时她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的平静。
那是一个把眼泪已经流干了的女人。
陈默带着疑惑,开车来到了滨仪馆。
滨仪馆大门两侧摆着一排花圈,冬夜的冷风把挽联吹得猎猎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焚烧纸钱特有的焦糊味和菊花清冷的香气。
停车场里零零散散停着一些车,偶尔有三两成群的人从里面出来,裹着厚厚的大衣,哈着白气。
下车。
陈默步入摆着花圈的馆内,人倒是不少,显得还很热闹。
灵堂里布设着白布挽联,中间摆着陈玮的遗像。
照片上的他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得还算端正,但那眼神里陈默总觉得有一种轻浮。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一群亲戚围坐着喝茶嗑瓜子聊天,有人嗓门很大地说着陈玮生前的种种不是,有人唉声叹气说“年纪轻轻就没了”,还有人在小声议论这桩丑事到底该怎么对外说。
有陈玮的父母,亲戚,也有杨桃这边的亲人。
陈玮的父亲坐在角落里,脸色灰败,一动不动地盯着儿子的遗像。
他母亲则哭成了泪人,被两个女儿架着,嘴里不停念叨着“我的儿啊”。
杨桃那边的亲人则神情复杂,有惋惜的,也有掩饰不住“终于解脱了”表情的。
陈默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白素孝服的美少妇,半跪在地的她,身姿曲线玲珑。
杨桃跪在灵前,一身白布孝服裹在身上。
那孝服是粗布做的,却掩不住她身材的玲珑曲线——
160公分的身高让她的骨架显得娇小,孝服腰间绑着麻绳,更显得腰肢纤细,而胸部位置被孝服撑出小巧却饱满的弧度。
她低着头,侧脸线条柔和清秀,几缕秀发从鬓角垂下来,贴在微红的脸颊上。
半跪的姿势让孝服下摆紧贴着臀部和大腿,勾勒出紧翘小巧的臀线和笔直的腿。
她容颜精致,神情清冷,眼神带着一丝冷淡,甚至是麻木。
陈默走近一些,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精心化了淡妆的脸——
作为未亡人必须保持仪容,但她眼底的血丝和微肿的眼皮出卖了她,证明她至少在某个时刻哭过。
不过此刻她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空洞的、近乎麻木的冷淡。
那不是一个失去丈夫的女人的表情,而是一个终于卸下重负却又不知该往何处去的人的表情。
唯独看不到的是伤心。
这验证了陈默的猜测。
杨桃对陈玮,早已没有感情了。
也许从一开始这桩婚姻就是父母之命,也许在知道丈夫出轨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死了。
现在跪在这里,只是履行一个妻子的最后义务——
给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守最后一夜灵。
杨桃的表现,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
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能如此平静,情理之中的是想想陈玮这些年做的事——
常年不归家,在外面鬼混,对妮妮不闻不问,家里全靠杨桃一个人的工资和两边老人的接济——
这样的男人死了,女人能有多伤心?
叶淑慧和陈默的到来,也是引起了不少的关注。
叶淑慧一进门,就被几个沾亲带故的远亲围住了。
这些平日里几乎不联系的人此刻热情得过分,纷纷拉着叶淑慧的手寒暄。
陈默站在母亲身后几步远,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灵前那个孤零零的白色身影上。
毕竟这段时间,老陈家的儿子发财了,是众所皆知的事情。
那些亲戚对叶淑慧的热情里,或多或少都带着些巴结的意思。
叶淑慧应付着这些人,一边回头低声对陈默说:“你先去看看你嫂子。”
叶淑慧受到了这些沾亲带故的远亲热情招待。
陈默越过众人,悄然来到孤零零的杨桃身边,轻声道。
他穿过聊天的亲戚们,穿过飘着香烟和茶味的空气,来到杨桃身后。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孝服领口露出的一小截白皙后颈,以及微微颤抖的肩膀。
她可能感觉到有人靠近,却没有回头,只是脊背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点。
“嫂子节哀。”
陈默的声音很低很轻,只足够杨桃一个人听到。
杨桃的肩膀轻轻一颤。
她认出了这个声音。
在整个灵堂嘈杂的人声中,在那些或真或假的惋惜和议论声中,只有这个声音是真正朝她一个人来的。
她缓缓转过头,抬起那张清秀的脸,红肿的眼睛看向陈默。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那双空洞麻木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悲痛,而是一种像是委屈找到了出口、孤独找到了依靠的微光。
“……”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垂下眼帘。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沿着清秀的脸颊滚下,滴在孝服的白布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这是整晚她流的唯一一滴泪,不是为死去的丈夫,而是为此刻终于有人真正关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