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让你踩我~(加料)
疯了!校花妈妈给我当秘书! · 佚名 · 1.2万 字
‘老公’
'老公'
这个称呼像一颗石子投入宋青黛心中那片尘封已久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她离婚多年,独自带着颜夕生活,早已习惯了用知性优雅的外壳包裹自己,习惯了在电视台以副台长的威严示人,习惯了用长辈的身份与陈默保持距离。
可这一声无意识的呢喃,却仿佛撬开了她心底最柔软的一角。
她的心跳陡然加速,脸颊微微发烫,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羞涩。
她下意识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侧过头,假装仍在昏睡,睫毛却轻轻颤动着。
她听见陈默离开的脚步声,听见他在走廊上与护士低声交谈,听见热水注入保温杯的声响。
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让她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
这个比自己小了近二十岁的少年,这个女儿颜夕的同学,本该是需要她照顾的晚辈,此刻却像一座沉稳的山,替她遮挡着病痛的侵袭。
没一会,陈默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里面装了热水。
陈默径直来到宋青黛面前,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关切,声音低沉温柔:“青黛姐,醒了,好些了没有?”
宋青黛微微侧过身,那张因发烧而苍白精致的脸上浮现一丝浅浅的疲惫。
她那双知性清澈的眼眸望向陈默,与他对视的瞬间,心底又漾起一丝微妙的颤动。
她轻声应道:“嗯。”
声音沙哑而虚弱,与平日里在电视台掌控全局的威严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被病痛折磨的柔弱女人。
陈默把手里的杯子递给她,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先暖暖手,我去叫护士来拔针。”
宋青黛抬头发现自己的药已经快要打完了。
输液管里,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地坠下,就像她此刻心中某种正在消融的坚冰。
她伸出没有扎针的左手接过陈默递来的水杯,指尖相触的刹那,入手一片温暖。
这不只是保温杯里热水的温度,还有陈默手心残留的温热,那属于少年特有的蓬勃体温,透过杯壁传递到她冰凉的掌心。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将保温杯捧在怀里,仿佛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杯壁上还残留着陈默指腹的触感,让她想起刚才昏睡时,恍惚间感受到的那只覆在她额头上的手。
宋青黛看着陈默转身离去的背影,那挺拔笔直的脊背,沉稳从容的步伐,哪里像个十八岁的少年?
他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担当,让她这个见惯世面的省台副台长都忍不住心生依赖。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保温杯的温度从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驱散了一些寒意,却驱不散她心底那份越来越清晰的悸动。
离婚这些年,不是没有人向她示好。
以她的容貌、气质和地位,追求者不乏商界精英和政界新秀。
但她始终将心门紧闭,一来是怕颜夕受委屈,二来是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里,总掺杂着对她身份地位的觊觎。
可陈默不同。
这个小她近二十岁的少年,看她的眼神里只有纯粹的关切和依恋,那声“青黛姐”叫得自然亲切,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让她心跳加速的占有欲。
过了没一会。
陈默领着护士走了过来,给宋青黛拔了针。
护士熟练地撕开胶布,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
陈默自然地接过棉签,替她按着手背上的针眼,指腹轻轻压在那片白皙细腻的皮肤上。
宋青黛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还有那恰到好处的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手背的皮肤微微发麻。
“按住,别揉。”
陈默嘱咐道,声音低沉而温柔。
宋青黛抬眸看他,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似乎忽然淡了,取而代之的是陈默身上那股清爽的皂香,混着少年特有的荷尔蒙气息,让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先回去吧。”
陈默松开按住棉签的手,确认针眼不再渗血后,轻声说道。
“嗯。”
宋青黛点头,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陈默和宋青黛两人肩并肩,朝着医院外走去。
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宋青黛的脚步仍有些虚浮,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她偷偷侧目打量身边的陈默——
少年的侧脸线条分明,下颌微收,嘴唇轻抿,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的肩膀很宽,手臂修长有力,此刻与她并肩而行,身上那股清爽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让她有些恍惚。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病床上,自己迷迷糊糊间喊出的那声“老公”。
他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如果听到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轻浮?
她一个年近四十的离异女人,对着女儿的同学喊出那样的称呼……
宋青黛的脸颊又烫了起来,她低下头,让长发遮住自己泛红的侧脸。
“这边上车。”
走出医院大门,夜风带着初冬的寒意迎面扑来。
陈默打开车门,侧身看向宋青黛。
车内的顶灯亮起,昏黄的光晕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脸庞,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里格外明亮。
她微微点头,坐进副驾驶。
陈默俯身替她拉过安全带,手臂从她胸前掠过,没有触碰,但那刹那的靠近,让他身上的皂香混合着少年独有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宋青黛下意识屏住呼吸,后背轻轻贴上座椅。
她看见陈默的睫毛在车内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看见他喉结微微滚动,看见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扣上安全带卡扣时,指节分明。
“好了。”
陈默直起身,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宋青黛悄悄吐出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
她从未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如此紧张过,哪怕是当年面对前夫时,她也始终保持着知性优雅的从容。
可这个少年,这个叫陈默的少年,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搅乱她平静如水的心湖。
陈默发动车子,引擎低沉地轰鸣。
他侧头看了宋青黛一眼,确认她坐稳后,才缓缓驶出医院停车场。
车内暖气渐渐弥漫,驱散了夜风的寒意。
车载音响里流淌着一段轻柔的钢琴曲,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秋日私语》,旋律舒缓而温柔,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宋青黛靠在椅背上,侧头望向窗外。
魔都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霓虹灯的光影掠过她精致的侧脸,忽明忽暗。
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透过车窗的反光,落在陈默专注开车的侧影上。
他的手握着方向盘,手腕的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
他的手背上有几道淡淡的青筋,那是属于少年特有的生机勃勃。
陈默开车,回到宋青黛小区里,停好车后。
两人先后下车。
宋青黛身体依旧虚弱,只是退了烧,但还是不舒服。
她推开车门,脚尖触地时膝盖一软,连忙扶住车门。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张苍白却不减风韵的脸。
她走路的脚步是虚浮的。
高跟鞋踩在小区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身体轻飘飘的使不上力。
陈默扶住了她。
他的手臂从她身后环过,手掌稳稳地托在她腰侧。
那手掌的温度透过她薄薄的羊绒衫传递过来,烫得她腰间的皮肤一阵酥麻。
她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随即又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因为确实没有力气了,也因为那温暖的掌心让她生不出抗拒的念头。
“慢点走。”
陈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耳根微微发红。
两人走回她家中,上楼梯的时候,宋青黛半个身子靠在了陈默身上。
她的手臂搭在陈默肩上,身体大半重量都倚了过去。
陈默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手掌紧贴她腰侧的曲线,隔着羊绒衫能感受到她纤细的腰肢和微微发烫的体温。
她的胸侧紧贴着陈默的胸膛,隔着衣料,那饱满柔软的半球的轮廓清晰可辨。
每上一步台阶,那柔软的触感便轻轻蹭过陈默的胸膛。
宋青黛的脸颊越来越烫,她想拉开一点距离,却因为腿软无力而做不到,只能任由这种暧昧的接触持续着。
不是她想这么做,但她不得不这么做,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她的手臂搭在陈默肩上,能感受到他肩胛骨的轮廓和背部肌肉的温度。
少年的身躯挺拔有力,每上一级台阶,都能稳稳地托住她。
这种被全然支撑的感觉,让她那颗独立坚强了许多年的心,生出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自从昨天开始发烧,身体不舒服,她已经一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胃里空空的,身体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打完点滴之后,她现在身体感觉好受了许多,但热量消耗之后,一阵饥饿感猛烈地袭来,胃部甚至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她有些窘迫地低下头,希望陈默没有听到。
当宋青黛走近家中,钥匙转动锁孔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门推开的刹那,一股浓郁诱人的香味扑面而来——
是排骨汤的醇香,混合着胡萝卜的清甜和玉米的芬芳,还有姜片的微辛。
那香味像一只温柔的手,瞬间勾起了她全部的饥饿感。
“你做了吃的?”
宋青黛惊讶地看着陈默,那双知性的眼眸微微睁大。
她记得自己昏睡时陈默一直在医院陪着,这汤是什么时候煲的?
难道他在送自己去医院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涌起一股暖流,眼眶竟有些微微发酸。
陈默:“嗯,煲了排骨汤。
你一天没吃东西,光靠输液不行,得吃点实在的垫垫胃。
吃点吗?”
他的语气平淡自然,仿佛做这些事对他来说理所应当。
“好……”
宋青黛这时候倒也不矜持了,语气带着一丝温柔。
那个字尾音微微上扬,竟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也没有之前在陈默面前,拿出女台长的强大气场。
那个在电视台会议室里挥斥方遒的副台长,那个在节目录制现场冷艳决策的制片人,此刻只是一个被病痛折磨后、被温暖照顾的柔弱女人。
更没有之前以长辈的身份,面对陈默时冷漠的语气。
她那些刻意拉开的距离,那些硬起心肠说出的“我们只是合作关系”,那些为了斩断非分之想而筑起的冰冷围墙,此刻在病痛与温暖的双重夹击下,悄然出现了裂缝。
当然,陈默知道她之前的表现,主要是想要斩断陈默的非分之想。
她是一个理智的女人,一个冷静的省台副台长,一个负责任的母亲。
她清楚地知道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身份差异,以及女儿颜夕夹在中间的微妙关系。
所以她用冷漠筑墙,用长辈身份划界。
但现在她可能已经没有这个想法了,此刻展现出来的才是真实的她对陈默的态度——
温柔、依赖,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动。
宋青黛在餐桌前坐下。
她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那件米白色的修身羊绒衫。
衫子柔软地贴合她的身体曲线,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部轮廓。
她的长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她微红的颊边,平添几分慵懒的美感。
陈默走进厨房,过了一会,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香味的排骨汤走了出来。
汤碗是白瓷的,碗沿有一圈淡蓝色的花纹。
汤色清亮,浮着几颗枸杞和葱花,排骨炖得酥烂,胡萝卜切成滚刀块,玉米段金黄饱满。
热气氤氲上升,模糊了陈默的面容,却让他的轮廓更显柔和。
“有点烫,慢点喝。”
陈默把汤放到她面前,顺便将汤匙搁在碗边的碟子上。
他弯下腰放碗时,侧脸离她很近,她能看清他眉骨的弧度、睫毛的浓密,以及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关切。
宋青黛轻轻吸了一口香味,浓郁的香气顺着鼻腔涌入,带着排骨的醇厚、胡萝卜的清甜和姜的微辛。
顿时饿意上涌,胃部又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噜声,这次连陈默都听到了。
她脸红了一瞬,但饥饿让她顾不得矜持。
她用汤匙舀了一点汤。
白瓷汤匙浸入汤中,舀起一勺清亮的汤汁,枸杞在勺中微微晃动。
轻轻吹了吹。
她微启红唇,唇瓣因发烧而有些干燥,却依然饱满柔软。
她轻轻吹气,气息拂过汤面,吹起层层细纹。
然后有些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汤。
汤匙触及唇瓣的刹那,温热的汤汁滑入口中——
先是排骨的醇鲜,然后是胡萝卜淡淡的甜,最后是姜的微辛暖意。
那一口汤像一股暖流,从口腔滑入喉咙,落入空空的胃里,瞬间驱散了盘踞多时的寒意。
“唔~”
宋青黛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绵软而舒适,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她微微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宋青黛顿时感觉全身暖阳阳的,格外舒服。
那股暖意从胃部向四肢蔓延,指尖不再冰凉,脚底也开始回温。
一时间,身心愉悦,仿佛连发烧带来的酸痛都减轻了许多。
她又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这次她舀了满满一勺,还带了一小块炖烂的胡萝卜。
汤汁连同软糯的胡萝卜一起入口,胡萝卜在舌尖化开,释放出清甜的味道。
“啊~”
有些烫。
她张开嘴轻轻哈气,舌头微微伸出,像只被烫到的小猫。
但即便是被烫,她眼中也盛满了笑意与满足。
她用手扇了扇风,抬眸看向陈默,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还有几分撒娇般的嗔怪。
陈默微笑地看着她,那笑容里满是纵容与宠溺。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喝汤而泛红的脸颊上,落在她沾了汤汁而湿润的唇瓣上,落在她因满足而弯起的眼角上。
此刻的宋青黛,不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省台副台长,不再是那个冷艳知性的女强人,只是一个被一碗热汤治愈的、柔软而美丽的女人。
陈默坐在一旁,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
是颜夕打来的电话。
“喂,颜夕。”
“默哥!
我妈怎么样了?
烧退了吗?
还在医院吗?”
颜夕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急切而担忧。
“刚刚吊完水,回家里。
青黛姐已经好许多了,你不用担心。”
陈默边说边看向宋青黛,目光在她绯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嗯,好,辛苦了默哥!
等我回来请你吃大餐!
不,你想吃什么直接找我!”
颜夕豪气地说道,声音里满是感激。
这个平日里傲娇的女孩,此时对陈默的感谢毫不吝啬。
陈默微笑:“好。”
颜夕:“我跟我妈说句话。”
陈默把手机递给宋青黛。
他起身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指,带起一丝微妙的触感。
宋青黛这时候忙着喝汤,舍不得放下汤匙,于是接过手机,按下免提,放在餐桌上。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一下,随即又拿起汤匙去舀汤。
呼~!
宋青黛喝汤的声音毫无保留地传到颜夕那边。
那是汤匙舀起汤汁、唇瓣吸啜的轻微声响,夹杂着满足的轻叹。
“妈,你喝什么呢?
声音那么香!”
颜夕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汤……
陈默做的。”
宋青黛说着,心中暖意更甚。
说出“陈默做的”这四个字时,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温柔了几分,像在诉说一件让她珍惜的事情。
她不由抬头看了一眼陈默——
少年正坐在餐桌对面,一脸平静地翻看着她从医院带回来的药袋,修长的手指将不同的药盒分类摆好,那专注的神情让她心底又泛起一阵涟漪。
陈默一脸平静,把从医院里拿的药整理一下,选出今晚宋青黛要吃的药。
他把退烧药、消炎药和感冒冲剂分别放好,在药盒上用笔标注服用时间。
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工作。
“我们默哥真好呀!
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颜夕的声音里满是骄傲和感动。
她叫“我们默哥”时语气亲昵自然,显然早已把陈默当成了自己人。
“好多了,吊完水就不怎么烧了。
现在喝了汤,感觉全身有力气了。”
宋青黛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虽淡,却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她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陈默身上,看着他整理药物的专注模样,心底的暖意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宋青黛又和颜夕聊了一会,叮嘱女儿在外注意安全,然后有些急地挂了电话。
她的目光频频瞟向汤碗,碗里的汤正在慢慢变凉,那股诱人的香味也在渐渐消散。
她要喝汤,冷了可就没这么好喝了。
挂了电话,她立即拿起汤匙,继续享受那碗热汤带来的温暖与满足。
宋青黛喝完汤,吃了点红萝卜和排骨。
排骨炖得酥烂,筷子轻轻一夹骨肉就分离了。
肉香浓郁,入口即化。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每一口都带着珍惜的意味。
碗里的汤汁也被她喝得一滴不剩,白瓷碗底露出淡蓝色的花纹。
她放下碗,轻轻舒了口气。
原本苍白精致的脸上,有了红润之色。
那红润从颧骨向面颊蔓延,像春日桃花初绽的颜色,看起来精神也好了许多。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动作慵懒而优雅,恢复了往日几分知性美人的风采。
“这个药吃一粒,这个两粒,还有这个喝一包。”
陈默把药放到宋青黛面前,嘱咐道。
他将三个小药盒推到她手边,每一个上面都用黑色签字笔写着服用剂量和时间,字迹工整有力。
“嗯,好。”
宋青黛温顺地轻声答应着。
她低头看着那些被认真标注过的药盒,心底那根紧绷了许多年的弦,悄然松动了。
许多年来,她习惯了独自承担一切——
工作的压力、抚养女儿的责任、生活的大小琐事。
她习惯了照顾别人,却忘了自己也需要被照顾。
而这个少年,这个比她小了近二十岁的少年,却用一碗热汤、几盒标注好的药,让她重温了被悉心呵护的感觉。
然后按照陈默说的,把药都一一服下。
她先吞下两粒胶囊,然后掰开一袋冲剂倒入水杯中,用温水冲开,轻轻搅拌后慢慢喝下。
药有些苦,她微微皱起眉头,但没有抱怨。
喝完药后,她舔了舔唇角的药渍,抬眸看向陈默,目光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再量一下体温吧,医生说的。
确认不再烧了才能放心。
家里有体温计吗?”
陈默问道,声音依然低沉温柔。
“家里应该是有。”
宋青黛说着就要起身去找体温计。
她双手撑在桌沿,借力站起。
但可能起得太急,也可能是因为身体刚排完汗、体力尚未恢复,脚下不由一软。
她的膝盖猛地弯曲,身体失去平衡。
她身子一矮,要倒在地上。
米白色羊绒衫的下摆扬起,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腰肢。
陈默眼疾手快,立即起身跨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她。
他的左手扣在她腰侧,掌心贴着她腰间的软肉。
右手托在她腋下,手臂环过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宋青黛此时靠在陈默怀里,她的双手下意识抵在陈默胸前,掌心下是他结实的胸肌和有力的心跳。
她的脸几乎贴着陈默的颈窝,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爽的皂香和少年特有的荷尔蒙气息,那气息干净、蓬勃、充满生机。
她的身体因突然的失重而微微发颤,但在他怀里又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她微微抬起头,望着陈默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关切与紧张,还有一丝让她心跳漏拍的灼热。
两人对视的刹那,时间的流速仿佛骤然放缓。
宋青黛能看清陈默眼中自己的倒影——
一个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唇微张的女人,哪里还有半分省台副台长的威严?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红唇微启,呼吸微微一滞。
陈默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手掌贴在她腰间的那份炙热温度。
心中莫名的泛起一丝波澜。
那波澜从胸口向四肢荡漾,让她指尖微微发麻,让她脚趾轻轻蜷曲。
她想起自己刚才在病床上喊出的那声“老公”,想起陈默为她按压针眼时的温柔,想起他整理药物时的专注,想起他递过汤碗时眼中的宠溺。
所有这一切,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难以抑制的情感洪流,冲击着她那扇尘封已久的心门。
她急忙转过头,长长的黑发滑落,遮住了她绯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陈默的衬衫,攥出几道细褶。
轻声道:“谢谢。”
声音微微发颤,像风中的羽毛。
那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陈默松开宋青黛。
他的手臂从她腰间缓缓收回,指尖擦过她羊绒衫柔软的布料,带起一丝微妙的触感。
他看着她慌乱转身的背影——
那纤柔的腰肢,那起伏不定的肩膀,那微微发红的耳根——
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她找到体温计,从客厅的储物柜里取出那个白色的塑料小盒。
打开盒子时,她的手指仍有些轻颤。
她取出体温计,然后背过身,手抬起,将体温计从领口探入,自己放在腋下。
冰凉的玻璃触及腋窝的皮肤,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用上臂夹紧体温计,整理好衣襟,转过身来。
“坐下休息。
你现在需要多休息,不能劳累。”
陈默说完,又进了洗漱间。
他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在洗漱间里传来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
过了没多久。
陈默提着一个水桶走了出来。
那是宋青黛家里常用的红色塑料水桶,此刻装了半桶热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缕白色的蒸汽。
他提得很稳,水桶在他手中几乎没有晃动。
宋青黛看着提着水桶出来的陈默,眼神里露出一丝疑惑。
她的目光从陈默平静的脸庞移到水桶里冒着热气的水面,又移回陈默脸上。
这是泡脚的热水?
宋青黛心中暖意更甚。
那股暖意从胸口蔓延到眼眶,让她鼻子微微发酸。
煲汤、拿药、量体温、打洗脚水……
这些细致入微的照顾,让她想起许多年前,在自己还是个小女孩时,生病了父母也是这样无微不至地照料她。
这种情况,恐怕只有自己小时候,父母才会如此贴心的照顾自己吧?
这些年来,她一直是照顾别人的角色。
照顾年幼的颜夕,照顾电视台的工作,照顾身边所有人的感受。
她习惯了坚强,习惯了独立,习惯了在所有人面前维持知性优雅的形象。
可内心深处,她何尝不渴望被照顾、被呵护、被当成一个普通的女人来疼惜?
但下一秒,她眼眸里的温馨感动凝固了。
只见陈默在她身边坐下,然后脱了袜子,露出那双修长有力的脚。
他的脚背上有几道淡淡的青筋,脚趾修长,骨骼分明。
他毫不犹豫地将双脚伸进水桶里,水花轻轻溅起,蒸汽氤氲。
“今天走累了,泡会脚解解乏。
嗯……
舒服。”
陈默说着,不由露出享受的表情。
他微微仰头,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双脚在水里轻轻摩挲,脚趾舒展开来,感受着热水的浸润。
宋青黛:“……”
自己的感动,还没持续三秒钟,就破灭了。
她看着陈默舒坦的模样,一时间哭笑不得。
心里那点感动的涟漪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搅得七零八落。
她轻轻抿了抿唇,又好气又好笑。
“哦,对了,青黛姐,你要泡吗?”
陈默侧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他知道她脚冷,知道她需要泡脚驱寒,却故意用这种方式让她放下矜持。
“不用了……”
宋青黛矜持地回了一句。
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水桶里——
那冒着热气的水面,看起来确实很暖和。
她的脚趾在拖鞋里轻轻蜷缩了一下,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自己的脚确实很需要热水的浸润。
打洗脚水这种事情,自然不好让人帮自己去做。
她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让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给自己打洗脚水,成何体统?
更何况……
两人之间的关系本就微妙,若再接受这样亲密的照顾,她怕自己那颗已经松动的心,会彻底失控。
毕竟两人之间又不是夫妻那般的亲密关系。
这个念头一浮现,她心底又漾起一阵涟漪,让她轻轻咬了咬下唇。
“唔,真舒服。”
陈默感叹道,双脚在水里交替搓动,发出轻微的水声。
他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在泡脚的惬意中,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宋青黛纠结的目光。
宋青黛:“……”
她的脚有些冷。
这几天魔都的天气变冷了许多,一股寒流南下,气温骤降。
她家的暖气片虽然开着,但客厅的木地板仍透着凉意。
在医院吊水就是脚冷手冷的,冰凉的药液顺着血管流入身体,四肢末端更是冰冷得厉害。
回家喝了汤身子才热起来,胸口和背脊有了暖意,但脚已经是冰凉的,脚趾冻得有些僵。
她看着陈默舒坦的模样,看着他双脚泡在热水里的惬意,看着他因放松而微微弯起的嘴角,心里那股矜持正在一点点崩塌。
陈默睁开眼睛,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蜷缩的脚趾上,又落在她轻咬红唇的牙齿上:“青黛姐,要不……
你泡会?
对感冒也有好处。
热水泡脚能促进血液循环,帮助退烧,医生也说过要多泡脚驱寒。”
宋青黛看着陈默舒坦的模样,又看看那个冒着热气的水桶,她不由轻咬了一下红唇。
牙齿陷入饱满柔软的下唇,留下浅浅的齿印。
她的理智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是省台副台长,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女人,是颜夕的母亲,是陈默的长辈。
她不应该和这个少年一起泡脚,这太亲密了,太暧昧了。
但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
自己家里,自己的水桶,自己的热水。
自己怎么不能泡脚了?
这理直气壮的念头彻底击溃了她的矜持。
是啊,这是她自己的家,她自己的东西,她为什么不能享受?
她生病了,需要泡脚驱寒,这是医嘱,是理所当然的。
为什么要因为顾忌那些若有若无的界线,委屈自己冰凉的双脚?
宋青黛弯下腰,脱下自己的袜子。
她的手指捏住袜口,将白色的棉袜从脚踝褪下,动作缓慢而优雅。
袜尖褪去,露出一双白皙圆润的双足。
她的脚背细腻光滑,隐隐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脚趾修长圆润,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淡的透明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脚踝纤细玲珑,踝骨凸出的弧度优美。
这是一双保养得极好的脚,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成熟女人特有的细腻与白皙。
她将双脚轻轻抬起,足尖探向水面。
脚尖触及水面的刹那,热气顺着脚趾向上蔓延。
她小心翼翼地将双足踏入水中。
脚掌缓缓浸入热水,水面上升,没过脚背,没过脚踝。
“嘶,好烫。”
宋青黛深吸了一口气,脚趾猛地蜷缩起来。
热水浸没脚踝的刹那,那股灼烫感从脚底直窜上来,让她整个人都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皱起了柳眉,两道秀气的眉毛蹙在一起,嘴唇微张,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她疑惑地看着陈默,目光里带着一丝怀疑——
这么烫的水,他怎么泡得那么惬意?
“水不烫吗?
你怎么能泡得下去?”
“还好吧?
我觉得温度刚好。”
陈默回答得云淡风轻,脚在水里轻轻搅动,水花荡起层层波纹。
“……”
宋青黛又半信半疑地试探着伸出脚尖,将脚趾轻轻探入水中。
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水,脚趾触到热水的刹那又迅速缩回,带起几滴水珠。
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这样是还好。
只是一瞬间的接触,热度刚好,不会烫得受不了。
她脚伸进去多一点,整只脚掌浸入水中。
这次烫感更明显,脚底的皮肤被热水包裹,热度从脚底向上传递。
她咬着唇坚持了一小会,但慢慢地就能接受这个水温。
皮肤的耐热性逐渐适应,那股灼烫感渐渐转化为舒适的暖意。
热水像无数细小的暖流,浸润着她冰凉的脚掌,驱散着积累多时的寒气。
她终于将双脚完全浸入水中,和陈默的脚一起泡在同一个水桶里。
水桶不大,两人的脚几乎挨在一起。
她的脚比陈默的小很多,白皙纤细,贴着他修长有力的脚掌。
下一秒,一只脚忽然踩在她脚上。
那是陈默的左脚,脚掌覆在她右脚背上,轻轻踩了一下。
脚底的纹路擦过她敏感的脚背肌肤,带起一阵酥麻的触感。
“啊~”
宋青黛轻呼一声,声音里带着猝不及防的惊诧和一丝难以名状的羞意。
她下意识想把脚缩回来,但水桶太小,无处可躲。
陈默的脚松开了她的脚,脚掌从她脚背上滑开,脚趾轻轻刮过她的脚趾。
她不由嗔怪地瞪了陈默一眼。
那双知性清冷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似嗔似怪的娇意。
眼角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少女般的娇俏。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热水蒸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烫~让你刚才说水烫。”
她说着,然后复仇般踩在陈默的脚上,把自己的右脚覆在陈默的左脚背上,用力往下踩,把他的脚按入热水中。
水花溅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脚掌贴在陈默的脚背上,能感受到他脚背上凸起的青筋和温热的皮肤。
“让你踩我……”
她嘴里嘟囔着,语气里却带着笑意,像个报复成功的孩子。
她的脚继续踩着陈默的脚,脚趾微微用力,隔着热水传递着一种奇妙的触感。
陈默微微一笑,任由她踩着。
他的脚在水底一动不动,纵容着她的“报复”。
他侧头看她,看着她因得意而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愉悦光芒,心底涌起一阵温柔的宠溺。
泡了一会,两人的脚在水下交叠着,热水浸润着四只脚,也浸润着两颗越来越近的心。
宋青黛感受着陈默脚上的触感和温度。
他的脚背坚实有力,皮肤光滑温热。
她的脚掌贴在上面,隔着薄薄一层热水,能感受到他脉搏的轻微跳动。
那富有生命力的律动从脚底传来,沿着她的小腿一路上行,让她心底不由微颤。
这是一种极其私密的接触。
脚与脚的触碰,比手与手的相握更亲密,更暧昧。
她在心底质问自己——
宋青黛,你在做什么?
你是一个年近四十的离异女人,是颜夕的母亲,是省台的副台长。
你怎么能和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挤在同一个水桶里泡脚,还像小情侣一样打闹?
可她没有移开脚。
因为那温暖太舒服了,因为那份亲密感让她心底某个空落落的角落被填满了,因为她舍不得打破此刻这份难得的温馨。
随后,像是触电般急忙松开了脚。
理智短暂回笼,她意识到这份亲密已经超出了“姐弟”的界限。
她的脚从陈默脚背上滑开,向后缩了缩,足尖触到桶壁,无处可退。
水面荡开一圈圈波纹,映着头顶吊灯的光。
但这时候,陈默可没放过她。
他的左脚追了上来,再次踩住了她的脚。
这次不是轻踩,而是整个脚掌覆在她脚背上,微微用力,将她的脚固定在水底。
他的脚趾轻轻蹭过她的脚踝内侧,带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你……松开。”
宋青黛的声音微微发颤,心跳骤然加速。
她抬头看陈默,目光里带着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的脚轻轻挣扎了一下,却被他踩得更紧。
“别动。”
陈默声音严厉地说道。
那语气不是命令下属的严厉,而是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和不容置疑的关切。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而认真,仿佛在说“你需要泡脚驱寒,乖乖别动”
。
作为一向高高在上,给别人下指令的宋青黛,这时候心里涌起奇妙的感觉。
她是省台副台长,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掌控全局。
台里的编导、主持人、工作人员,哪个不是恭敬地听从她的指示?
可此刻,她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踩住脚,被一句“别动”钉在原地。
她本应生气的,本应拿出长辈的威严喝止他的。
但她没有。
因为那份强势里有担忧,那份严厉里有宠溺。
她感受到的不是冒犯,而是被人在乎的温暖。
宋青黛这时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听话地停止了挣扎。
她的脚静悄悄地停在桶底,被陈默的脚覆着,感受着他脚掌的温度和触感。
她的心跳得很快,脸颊烫得厉害,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翘起。
陈默继续道:“把体温计给我。
时间差不多了,我看看退烧了没有。”
宋青黛轻抿着唇:“……”
她看着陈默认真的眼神,看着他因关切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心底那股抗拒的力量彻底消融。
她知道自己争不过他——
不是争不过,是不想争。
最终,她微微侧过身,然后从衣服里拿出体温计。
她的右手抬起,从领口探入腋下,取出那支被她体温捂热的玻璃棒。
动作间,羊绒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锁骨下方浅浅的阴影。
她将体温计捏在手里,玻璃管表面还残留着她腋下的温度,温热湿润。
陈默:“我来看。
光线暗。”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摊开在她面前。
那只手修长有力,掌纹清晰,指腹间有薄薄的茧。
宋青黛下意识把体温计递给他。
她将玻璃管放在他掌心,指尖擦过他掌心的纹路,带起一阵轻微的酥麻。
陈默接过体温计,感觉到体温计上还有着宋青黛身上的体温以及淡淡体香。
那体香从玻璃管表面散发出来,温润而幽雅——
是她沐浴露的茉莉花香,混合着她身体自然散发的女性气息。
那香气清雅不浓烈,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陈默的鼻尖,让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举起体温计,对着灯光看水银柱的刻度。
体温计上那淡淡的香气萦绕在他鼻端,仿佛在提醒他,这支小小的玻璃棒,刚从她腋下最私密的肌肤处取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