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我老公?
疯了!校花妈妈给我当秘书! · 佚名 · 8,832 字
(加料)
陈默和颜夕挂了电话之后,先在附近的药店买了一些感冒药。
随后叫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宋青黛的家中。
车子在停在她家小区大门外,陈默数了钱下车。
去她家的路,陈默是记得清清楚楚。
4栋,二单元,二楼。
陈默走上楼,来到宋青黛家门口。
房门紧闭。
陈默按了下门铃。
屋内没有什么回应,陈默又按了一下门铃。
过了一会,屋内传来虚弱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停下,房门缓缓打开。
“谁呀……”
宋青黛声音有些沙哑,她话还没说完,抬眼看见门口站着的陈默,不由微微一愣。
门口的人,她是怎么都没想到会是陈默。
宋青黛气色有些差,整个人也是萎靡不振。
尽管如此,她成熟婀娜的身姿依旧,风韵美妇人的优雅气质带着一丝我见犹怜。
“陈默……
你怎么来了。”
宋青黛惊讶的看着陈默,声音低沉。
陈默把手里刚买的药示意给她看:“我是听颜夕说你感冒很严重,她担心你的身体,让我过来看看您。”
“是颜夕啊……
你先进来吧。”
宋青黛此时倒是没有了之前女台长的高傲强势的气场。
可能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她内心柔软了许多。
没有直接把陈默赶走。
“你不是应该在魔都上学吗?
怎么回来了?”
宋青黛缓缓的走在前面,轻声问了一句。
“我回来处理些事情,正好跟颜夕聊天,提起过这件事,她知道就让我过来看看。”
“您现在身体怎么样?
发烧?
咳嗽吗?”
宋青黛背靠着沙发,有些许多的点了点头:“发烧,咳嗽,全身无力,还有头痛,感觉有点冷。”
她这差不多是受风寒的症状。
陈默拿出买好的药:“青黛姐家里还有药吗?
还是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宋青黛看着陈默,轻声道:“我自己去医院就行。”
这傲娇而又倔强的女人。
她说完起身的时候,身形都有些站立不稳。
眼看着晃晃悠悠,陈默立即上前扶住她,一手揽住她的腰身,另外一只手扶住她的手。
宋青黛这时候想要拒绝,但也有自知之明,光靠自己去医院肯定也不行。
她只能接受陈默的好意。
“拿一件厚外套吧,青黛姐,你羽绒服在哪?”
“衣柜里。”
宋青黛声音虚弱的回道。
陈默立即走向卧室,不过,走到一半,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宋青黛。
“青黛姐,你卧室是哪一间?”
“右。”
宋青黛指了指右边。
陈默快步走了进去,来到她的衣柜前,打开门一阵好闻的香味袭来。
这是宋青黛身上的体香,其中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陈默打开衣柜门,入眼处,看到了一个衣架上挂着一一排排小袋子,袋子里装的是各种各样的贴身衣物。
第一个小袋子里装的是白色的内衣,第二个小袋子里装的是黑色蕾丝的贴身内衣。
第三个是红色的……
陈默看着不由轻咳一声,转过头仔细找宋青黛的羽绒服。
这个柜子好像是没有。
陈默关上前又看了一眼,大概有十几个小袋子。
这是属于一向高冷优雅的女台长的隐私,不能再看了。
陈默关上柜子,来到旁边的衣柜。
打开柜门,这次看到了挂了一排的衣服,其中有呢子大衣,有长裙,长棉服和羽绒服。
陈默取下一件厚实的黑色羽绒服,快步走出卧室。
这时候宋青黛半依靠着墙,她已经很虚弱了。
陈默上前扶住她:“青黛姐,你还能走路吗?”
宋青黛微微颔首:“还行。”
陈默伸手扶着她,宋青黛也没有拒绝。
她自己知道,这时候是她要求陈默帮忙,自己可没有拒绝的资本。
两人下楼之后。
这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们家这边的小区也不算是在县城中心区域。
来往的出租车并不多。
几分钟过去了,还没看到有出租车。
陈默看了一眼虚弱的宋青黛:“青黛姐,现在冷风吹着你更不舒服,这出租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您上来,我背你去,医院就在前面。”
宋青黛有些犹豫,但看着陈默半蹲在自己面前,加上全身无力,她需要一个依靠的地方。
于是,宋青黛不由自主的趴在了陈默的背上。
“青黛姐,你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挡住风。”
“嗯~”
宋青黛趴在陈默的背上,声音温顺的轻嗯了一声。
她戴上帽子后,是感觉温暖了不少。
尤其是陈默坚实的背和肩膀,还有抱着她腿的手。
让她心生温暖,甚至有了许久没有的安全感。
她的脸不由轻轻靠在陈默的肩膀上。
缓缓闭上双眸。
一阵困意袭来,她有些想睡了。
陈默背着宋青黛大概走了五百米左右,一辆出租车驶来。
“停一下。”
宋青黛这时候悠悠醒来,但她依旧很疲倦很虚弱。
陈默把宋青黛放下,扶进车内。
这时候的宋青黛全由陈默掌控着,她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识一般。
十分钟后。
陈默扶着宋青黛下车,走进医院,挂了急诊。
到了医院,医生询问了一下基本情况,看了体温计,说了句来的这么晚。
随后开了药,让陈默送宋青黛去吊水。
陈默叫来护士,给宋青黛打上点滴,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宋青黛躺在椅子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陈默在一旁,先给颜夕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宋青黛现在的情况,就收受冷发烧了,在医院吊水,让她不用担心。
挂了电话后。
陈默又给沈冰打了个电话。
需要一台车。
沈冰倒是没问什么,老板有需要,她满足就行。
没多久,沈冰就让手底下的工作人员送来了一辆车。
陈默拿了车钥匙,回到吊水区……
时间缓缓流逝。
此时已经是深夜凌晨。
宋青黛缓缓醒来,她睁开眼第一感觉就是自己已经好了许多。
身上有了些力气,但还是很虚弱。
她看了看四周,有些陌生和疑惑,随后才想起来自己是被陈默送到了医院打点滴。
不过,陈默人呢?
宋青黛没看到陈默的人影。
点滴瓶里的药液还剩一小半,正一滴滴沿着透明的管子流下。
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把这间简陋的急诊输液室照得惨白。
一排排蓝色的塑料椅子上,零零散散坐着几个深夜来吊水的病人,有的已经歪着头睡着,有的无精打采地看着墙上那台老旧的电视机。
电视里正重播着白天的新闻,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催眠的背景音。
宋青黛试着动了动身体。
高烧带来的那种骨头缝里都泛酸的感觉已经褪去了大半,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病初愈后的虚浮感,像是踩在棉花上,浑身软绵绵的。
她垂下眼,看见自己身上盖着一件深蓝色的男士夹克。
夹克的料子不算多好,但洗得很干净,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皂的味道。
那味道混着陈默身上独有的少年气息——
一种像是阳光晒过的青草味,暖烘烘地包裹着她。
夹克的领口处,还残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体温。
是他脱下来盖在我身上的?
宋青黛怔怔地想着,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夹克的边角,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柔软的面料。
她低头嗅了嗅,那股少年气息更清晰了,像是冬天里的一团炉火,让她的鼻腔微微发酸。
她有多久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了?
自从离婚之后,家里就只剩下她和颜夕。
颜夕还小,是她在照顾女儿。
台里的工作忙起来没日没夜,她从制片人一路做到副台长,外人看来风光无限,可回到家里,脱下那身职业套装和高跟鞋,她只是一个腰酸背痛、连说话都没力气的单身母亲。
生病了?
扛着。
发烧了?
吃片药继续开会。
没有人会在她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往她额头上放一条凉毛巾。
没有人会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更没有人会在深夜的医院里,守在她旁边,一趟一趟地去换冷敷的毛巾。
而现在,这些事,一个比她小了十几岁的少年,全做了。
宋青黛努力回忆着来医院之前的片段。
她记得自己在家门口看见陈默时的错愕,记得他手里拎着药袋的样子,记得他扶着她下楼时那只滚烫的手掌,记得趴在他背上时那份久违的安全感。
他的背很宽,很稳,一步一步走在寒风里,羽绒服的帽子挡住了所有的冷风,他的体温从后背一点一点地渡过来。
她那时候烧得迷迷糊糊,却有一个念头格外清晰——
她不想从这个背上下来。
那念头一闪而过,却让她此刻回想起来,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宋青黛连忙把思绪拉了回来,脸上隐隐有些发热。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那是因为生病,人才会变得脆弱,才会产生那种奇怪的依赖感。
对,一定是因为生病。
“美女,你是在找刚刚一直陪着你的帅哥吧?”
旁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宋青黛偏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坐在她左手边、手上同样打着点滴的中年女人。
女人大约五十多岁,面容憔悴,头发有些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棉袄。
她也一个人在这儿吊水,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落寞和羡慕。
小帅哥?
是说陈默吧?
宋青黛微微点头,声音还带着些沙哑:“嗯,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中年女人露出羡慕的神色,像是终于找到了说话的对象,往她这边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感慨:“哎呀,你是不知道,你之前烧得厉害,医生说要给你降温。
那个小帅哥啊,就一直守在你旁边,一步都没离开过。”
宋青黛眸光微动,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管护士要了毛巾和凉水,就蹲在你跟前,把毛巾浸了凉水,拧得半干,叠得方方正正的,敷在你额头上。”
中年女人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眼睛里满是羡慕,“隔几分钟就换一次,手轻得跟什么似的,生怕把你吵醒了。
我在旁边看着都感动,这年头,哪有小伙子这么耐心照顾人的?”
“你额头上那条毛巾,他都换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中年女人指了指宋青黛额头,“刚才你烧退了些,他才把毛巾拿下来。
又摸了摸你的额头,又摸了摸你的手,确认不烫了,才松了口气坐在旁边。”
宋青黛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
额头上还残留着一丝凉意,皮肤润润的,是被凉毛巾敷过很久之后的那种清爽感。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扎着针头,贴着白色的医用胶布。
而在胶布的旁边,有一小块皮肤微微发红——
那是被人反复轻轻握过、摩挲过的痕迹。
是他握了我的手?
宋青黛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后来看你睡得沉了,他才站起来,我看他蹲了那么久,腿都麻了,站起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中年女人说着,叹了口气,“他就那么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等腿不麻了,又过来看了看你的点滴,给你掖了掖衣服。”
“对了,你身上这件衣服,也是他脱下来给你盖上的。
他自己就穿了一件薄毛衣,在这冷飕飕的输液室里坐了半夜。”
中年女人越说越来劲,仿佛亲眼见证了一段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刚才他看了一下时间,估摸着你快醒了,才出去说要给你弄点吃的。
这么冷的天,大半夜的,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找热乎的东西了。”
中年女人说到最后,语气已经从羡慕变成了感慨:“这样的好男人,哪里找到的啊……
美女,你真有福气,找了个好老公。
哪像我家那口子,给我扔这里什么都不管,一个电话叫了辆车把我丢医院门口就走了,现在还在棋牌室打牌呢!
人和人啊,真是不能比。”
宋青黛微微愣住,这一番话听得她有点懵。
好老公?
陈默?
我的……
老公?
这几个词像是一串鞭炮,在她脑子里噼里啪啦地炸开,炸得她心里杂乱无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他不是我老公”,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呢?
跟一个素不相识的病友解释她和陈默的关系?
说他是自己女儿的同学?
不对,是女儿口中的“好朋友”?
还是说他是那个在《非诚》节目上让自己刮目相看的少年企业家?
无论哪一种解释,说出来都觉得怪怪的。
一个女儿的同学,会在深夜跑到家里来,背着她来医院,守她大半夜,给她冷敷,脱外套给她盖,还跑出去找吃的?
谁会信?
而且,她也不得不承认,陈默做的这些事,确实是一个丈夫该做的。
不对——
是很多丈夫都做不到的。
宋青黛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一盆水,湿漉漉的,乱糟糟的。
她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灯光下,她那张因为生病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那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像是三月里悄然绽放的桃花。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陈默的时候。
那是《非诚》节目的录制现场,他以男嘉宾的身份站在舞台上,面对着镜头和满场的女嘉宾,丝毫不怯场。
自我介绍的时候,他说自己是一名高三学生,今年十八岁。
全场哗然。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少年要么是节目组找来的噱头,要么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
可当他一条一条地说出自己的事业规划、讲出自己对感情的理解时,她心里的轻视一点一点地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一种连她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欣赏。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很亮,语气很稳,那种稳不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有的,反倒像是一个经历过风浪的成年人。
那一刻,她对这个叫陈默的少年,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后来,节目改版的时候,他提出了几个创意,每一个都切中要害,让她的副台长身份都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再后来,在录制现场的走廊里,在台里的会议室里,在电话里,他们有过几次交谈。
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
不是那种男人看女人的轻浮,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可。
他说她知性、优雅,说她是真正的媒体人。
那话说得她心里舒服,却也从不敢多想。
可现在,这个比她小十几岁的少年,在深夜里守着她的病床,给她冷敷,给她盖衣服,还跑出去给她找吃的……
而她,刚才趴在他背上的时候,居然觉得那个后背是她许久没有依靠过的港湾。
“青黛姐。”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清朗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依然温和得像是一杯温水。
宋青黛猛地抬头。
陈默站在输液室的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另一只手里端着一个一次性的纸碗,碗口冒着白乎乎的热气。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清瘦却结实的小臂。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额前碎发搭在眉骨上,鼻尖冻得微微发红。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
毕竟已经是深夜凌晨,他忙前忙后了大半夜,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可他一看到宋青黛醒了,那双黑亮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是深夜里忽然亮起的星子。
“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
还烧吗?”
陈默快步走过来,把东西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覆在宋青黛的额头上。
他的手背带着外面的凉意,指节分明,皮肤不算多细腻,却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干净触感。
宋青黛整个人僵住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只手已经贴上了她的额头。
凉凉的,却让她脸上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
“嗯,退烧了。”
陈默收回手,语气里带着松一口气的轻快,“不过还得再吊一瓶,医生说你受风寒比较严重,得巩固一下。”
他说着,弯腰拿起那个纸碗,递到宋青黛面前:“跑了两条街才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粥铺,小米粥,加了红枣,趁热喝了,暖暖胃。”
纸碗里的小米粥熬得浓稠,金黄色的米粒已经熬出了米油,几颗红枣浮在表面,热气腾腾地冒着甜香。
粥的旁边,还放着一小袋红糖,是他特意问店家要的。
宋青黛看着那碗粥,又看了看陈默冻红的鼻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那种感觉不是疼,是一种闷闷的、酸酸胀胀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是个三十八岁的女人,是个副台长,是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成年人。
她经历过婚姻的失败,尝过人情冷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扛。
可现在,一个小她十几岁的少年,端着一碗热粥站在她面前,鼻尖冻得通红,眼里全是关切。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防线,在那一刻,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细缝。
“……谢谢。”
宋青黛接过纸碗,垂着眼,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客气什么,你现在是病人,照顾你是应该的。”
陈默笑了笑,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小袋红糖,“怕你觉得不够甜,给你加了红糖。
我记得颜夕说过你喜欢吃甜的,不知道对不对。”
他还记得颜夕说的话?
宋青黛拆红糖袋子的手顿了顿,心里那道裂开的细缝又大了几分。
“颜夕那孩子,什么都往外说。”
她轻声说着,语气里却没有责怪,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拆开红糖,倒进粥里,用勺子轻轻搅了搅。
金黄的粥面上漾起一圈圈波纹,红糖慢慢化开,甜香更浓了。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粥熬得很好,入口绵软,米香和枣香混在一起,甜度刚好。
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有一股暖流,从胃部往四肢散去,把身体里最后一丝寒意也驱散了。
“好吃吗?”
陈默问。
“……嗯。”
宋青黛点了点头,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陈默正侧着头看她,眼神专注而温和,嘴角带着一点弧度,像是在期待她的评价。
她忽然有些不自在,连忙又垂下眼,低头继续喝粥。
旁边的中年女人这时候插话了,笑呵呵地说:“小伙子,你可算回来了!
刚才你太太醒了就一直在找你呢,我问她你去哪了,她可担心了!”
太太?
宋青黛差点被粥呛到,连忙咳嗽了两声,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陈默也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似笑非笑地看了宋青黛一眼,转过头对中年女人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说:“谢谢阿姨刚才帮我照顾她,我出去买粥的时候,麻烦您了。”
他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就那么自然地接过了话头,把一个可能会让宋青黛尴尬的场面轻巧地化开了。
中年女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不麻烦不麻烦!
小夫妻感情好,我看着都高兴!
姑娘,你老公对你可真好啊,你要好好珍惜啊!”
宋青黛咬着勺子,耳朵烫得像是刚出锅的饺子。
她想解释,可嘴里含着粥,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起。
而且,陈默都没有否认,如果她现在急急忙忙地撇清,反倒显得很奇怪,还会让陈默难堪。
她只能低下头,假装专心地喝粥,把那份无措和羞赧都藏在了粥碗后面。
陈默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其实完全可以解释的,但他没有。
不是因为他想占便宜,而是因为他看出了宋青黛此刻的虚弱和柔软。
如果他现在否认了,反而会让那个中年女人继续追问,让宋青黛更加难堪。
有时候,沉默比解释更有风度。
*** *** ***
何况,他也确实不想否认。
虽然现在还远远不到那个地步,可在他心里,宋青黛早就不是一个“颜夕的母亲”、一个“副台长”那么简单了。
她是那个在节目上让他惊艳的女人,是那个在私下交谈中让他越来越欣赏的知性姐姐,是那个刚才趴在他背上让他心跳加速的柔软身体。
她的成熟、她的优雅、她的倔强、她此刻流露出的脆弱,都让陈默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他前世没有这个机会,这一世,他想抓住每一个不该错过的人。
粥喝到一半的时候,宋青黛忽然停下了勺子。
她抬起头,看着陈默手里什么也没拿,只有她自己面前有一碗粥。
“你……不吃吗?”
她问。
陈默摇了摇头:“我不饿,你先吃。”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咕噜了一声。
在安静的输液室里,那声音格外清晰。
宋青黛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露出笑意——
虽然很浅,却像是雨后云层里透出的一缕阳光,让她那张因病憔悴的脸瞬间生动了起来。
“你撒谎。”
她轻声说,语气里有母亲般的责备,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陈默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笑道:“那个……
我本来是打算等你吃完再出去随便买点的。”
宋青黛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心里那道裂开的细缝彻底变成了一个缺口,涌出了满满的心疼和柔软。
这个少年,从傍晚到现在,背着她在寒风里走了五百米,在医院里守了她大半夜,一趟一趟地换冷敷毛巾,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她盖,又跑了两条街去买粥……
他自己呢?
连一口热乎的都没吃上。
她低下头,把剩下的半碗粥推到陈默面前,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一起吃。”
“这是给你的……”
陈默想推回去。
“我让你吃。”
宋青黛抬起眼,眸光里有了一丝她作为副台长时的固执,但那固执里包着的,全是关切,“你现在不吃,明天怎么有力气照顾我?
我可不会让你背我回去了。”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愣了一下。
什么叫“明天怎么有力气照顾我”
?
这话里的意思……
是她默认了陈默明天还会在她身边?
是她默认了自己需要他的照顾?
陈默显然也听出了这话里的深意,眼睛一亮,像是小孩得到了糖果一样,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好,我听青黛姐的。”
他接过粥碗,没有用宋青黛用过的勺子,而是从塑料袋里又拿了一个新的一次性勺子,舀了一大口粥送进嘴里。
动作很自然,却莫名地让宋青黛觉得,他是在尊重她——
没有因为刚才中年女人那句“小夫妻”就真的不拿自己当外人。
两个人就这样,一人一口地分着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小米粥。
粥不多,很快就见了底。
碗底还剩最后一颗红枣的时候,陈默把碗推给宋青黛:“最后一颗,给你的。”
“你吃吧,你饿了。”
“红枣补血,你是女生,你吃。”
陈默说得理所当然。
宋青黛没再推辞,把那颗红枣送进了嘴里。
枣子煮得很软,轻轻一抿就化开了,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上漾开。
她嚼着枣子,心想,这颗枣怎么比前面所有的都甜呢?
粥喝完了,陈默把一次性碗勺收拾好,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走回来的时候,宋青黛看到他冻红的手指,心里又软了几分。
“你冷吗?”
她问。
“不冷。”
陈默摇了摇头,可说这话的时候,肩膀却不自觉地缩了缩。
输液室里的暖气到了深夜就没那么足了,温度比傍晚的时候低了不少。
他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在外面跑了两条街,又在冷飕飕的医院里坐了大半夜,怎么可能不冷?
宋青黛看着他强撑的样子,心里那道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地、无声地碎了。
她伸手,把自己身上那件他的夹克拿起来,递给他:“穿上。”
“你盖着——”
“我已经退烧了。”
宋青黛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现在要是也感冒了,我们两个都在这里吊水,谁照顾谁?”
陈默看着她,看着灯光下她那依然没什么血色的脸,看着她因为生病而格外柔和的眉眼,看着她眼睛里那份倔强的关切。
他忽然笑了,没再坚持,接过夹克,穿上。
夹克上还残留着宋青黛的体温,暖暖的,带着她身上独有的幽香——
那香味混合了沐浴露和白兰花,还有一点点她刚才趴在他背上时头发蹭过来的洗发水味道。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衣领,把那份悸动压了下去。
“青黛姐。”
“嗯?”
“以后生病了,不要一个人扛。”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宋青黛无法忽视的重量感,“你打个电话给我,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来。”
你打个电话给我。
不管我在哪里。
我都会来。
三句话,三颗石子,一颗接一颗地投进了宋青黛的心湖里,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大。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想说“这怎么行,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想说“我可不是小女生了,别跟我说这些话”
,想说“你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怎么照顾我这个快四十岁的女人”
……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没能说出口。
因为她发现,她心底最深处,那个被婚姻失败、人情冷暖磨出了硬壳的地方,已经被这个少年一点一点地敲开了。
敲开之后,涌出来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她许久没有感受过的——
被人在乎的温暖。
“……嗯。”
最后,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垂下眼帘,把所有的感动、所有的羞赧、所有的心动,都封在了这一个嗯字里面。
只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泄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波澜。
中年女人在旁边悄悄地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小声嘀咕了一句:“年轻真好啊……”
陈默和宋青黛都听到了这句话,两个人的耳根同时红了。
他们谁也没看谁,都假装在看墙上那台播着新闻的电视机。
电视里,新闻已经播完了,开始放深夜天气预报。
明天,多云转晴,气温回升。
宋青黛看着屏幕上的天气预报,忽然觉得,明天或许真的会是一个好天气。
而她的明天,好像也不会像今天之前那么冷了。
因为身边有个少年,刚刚对她说——
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