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这该不会是个疯女人吧？

　　笔记本上写的，也许是真的。

　　如果一个人不使用超凡力量，不进行超凡活动，不留存超凡物品，那么在对策局的系统里，他就是普通人。

　　一个有着一百万种可能身份的普通人。

　　毛利小五郎走到窗前，看着巷子外的街道。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匆匆走过，手里拎着公文包。

　　一个年轻女人牵着孩子的手，走向附近的便利店。

　　一个老人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车筐里装着刚买的报纸。

　　“这些人里，有晓组织的成员吗？”

　　“还是来自异世界的非人类？”

　　他看不出来。

　　正如笔记本上写的，他们就在你眼前，只是你看不出来。

　　他转身准备离开，眼角余光扫到了书架上的一个细节。

　　一本书的书脊上，有一个很小的标记。

　　那是一个用圆珠笔画的小小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一个三角形。

　　毛利小五郎走近书架，仔细看着那个符号。

　　符号的线条非常工整，圆是完美的圆，三角形是等边的三角形，每一笔都像是用尺规画出来的。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把书从书架上抽出来，翻开了封面。

　　这是一本英文教材，标题是《高等量子力学导论》。

　　扉页上写着一个名字。

　　“赤城。”

　　毛利小五郎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赤城。

　　赤城离子。

　　东京大学量子物理研究所教授，超凡能量粒子对撞与封印构造学领域的顶尖人物。

　　对策局东京技术实验室的技术顾问。

　　目暮十三给他的三个联系人之一。

　　“这本教材，为什么会出现在晓组织的据点里？”

　　“难道他们之间有联系？”

　　“那个叫‘赤城’的名字，是赤城离子本人写的，还是某个同姓的人写的？”

　　他把教材放回书架，翻窗离开了房间。

　　消防梯在他脚下再次发出吱呀的声响。

　　他走下铁梯，回到巷子里，坐进车里。

　　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坐在驾驶座上，盯着挡风玻璃上的晨光发呆。

　　“事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了……”

　　或者说，事情从一开始就很复杂，只是他现在才看到了复杂的一角。

　　晓组织消失，九喇嘛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对策局有两个备用方案，一个需要三到五年，一个需要一条命。

　　而那个叫赤城离子的女人，她的教材出现在晓组织的据点里。

　　“真是麻烦啊！”

　　毛利小五郎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发动了引擎。

　　他决定按照原计划，先去东京技术实验室找赤城离子。

　　不是为了技术支援。

　　而是为了一个答案。

　　“那本教材……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

　　东京技术实验室位于台场的人工岛上，是一栋通体银白色的流线型建筑，远远看去像一颗被放置在海岸线上的子弹。

　　建筑的外墙覆盖着太阳能板，在晨光中反射出淡蓝色的光芒。

　　楼顶上竖立着几根天线和雷达装置，不停地旋转着，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咔哧……”

　　毛利小五郎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乘电梯上到三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股消毒水和咖啡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走廊很安静，白色的灯光照在灰色的环氧地板上，反射出一种冷冰冰的光泽。

　　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挂着不同颜色的标识牌。

　　红色的是“高危实验区”，黄色的是“理论模拟区”，蓝色的是“数据分析区”。

　　赤城离子的实验室，在走廊的最尽头，是一扇蓝色的门。

　　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便签：“如果门关着，说明我在工作。”

　　“如果门开着，说明我在找东西。”

　　“如果你敲门而我没有回应，说明我在睡觉，请不要打扰。”

　　毛利小五郎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一次。

　　还是没有回应。

　　他试着推了一下门，门没锁，缓缓打开了。

　　实验室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至少有两百平方米，被分成了几个不同的区域。

　　靠墙的一排长桌上摆满了各种仪器和设备，大部分他都认不出来。

　　另一面墙上是一整块白板，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白板前的椅子上，蜷缩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白色的研究服，但研究服皱巴巴的，像是一连穿了几天没有换过。

　　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遮住了半边脸。

　　她的眼镜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镜片上还有一块污渍。

　　她手里捏着一支马克笔，笔帽没有盖上，墨水已经干涸在笔尖上。

　　她在睡觉。

　　“咳咳！”毛利小五郎站在门口，咳嗽了一声。

　　她没有醒。

　　他又咳嗽了一声，声音更大了。

　　她动了动，把身体蜷缩得更紧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赤城教授。”

　　没有反应。

　　“赤城教授！”

　　她猛地睁开眼睛，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马克笔从手里飞出去，在墙上画了一道黑色的弧线。

　　“什么？！什么事？！实验出问题了？！”她的声音沙哑而尖锐，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挂在嘴边。

　　毛利小五郎后退了一步，给她留出空间。

　　“这该不会是个疯女人吧？”

　　赤城离子花了三秒钟的时间，来确认自己在哪里、面前的人是谁、以及现在是什么时候。

　　然后她扶正眼镜，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用一种明显不太友好的眼神，看着毛利小五郎。

　　“你是谁？”

　　“毛利小五郎，对策局特别顾问。”

　　“我没听说过你。”

　　赤城离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西装、领带和皮鞋上停留了片刻。

　　“你不像是搞技术的。”

　　“我不是。”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目暮警视总监让我来的。”

　　赤城离子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那种不耐烦的神情。

　　“目暮？他让你来干什么？要我写报告？还是又要审核我的研究资金？”

　　“都不是。”

　　毛利小五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刚才在晓组织据点拍摄的那张照片，书脊上那个圆圈套三角形的符号。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赤城离子。

　　“你，认识这个符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