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超凡力量不是自然产生的！

　　赤城离子扫了一眼照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认识。”

　　“确定？”

　　“我确定我不认识这个符号。”她的语气很平淡，“这有什么问题吗？”

　　毛利小五郎又翻出一张照片。那是《高等量子力学导论》的扉页，上面写着“赤城”两个字。

　　他把手机再次转向她。

　　“这本书，你认识吗？”

　　赤城离子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她的眼神变了。没有慌张，而是瞬间拉满了警惕。就像一只察觉到危险的猫，猛地竖起耳朵，绷紧了全身。

　　“你在哪里找到这本书的？”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在问你。”她的声音变得冷硬起来，“这本书，你到底在哪里找到的？”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足足五秒。

　　最终，还是毛利小五郎先开了口。

　　“在一个被废弃的据点里。一个曾经属于晓组织的据点。”

　　赤城离子沉默了。

　　她转过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新的马克笔，在空白处飞快地写下一个公式。

　　毛利小五郎看不懂那个公式，但他看得出，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赤城教授。”他沉声开口，“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你的教材为什么会出现在晓组织的据点里？”

　　赤城离子没有回头。

　　她继续写着公式，一行又一行，密密麻麻地填满了白板上最后一块空白区域。

　　“那本教材……”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我把它借给了一个人。”

　　“借给了谁？”

　　赤城离子放下马克笔，转过身来。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毛利小五郎注意到，她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

　　“晓组织的成员？”

　　“不，是晓组织的创立者。”

　　毛利小五郎的呼吸猛地停了一秒。

　　“真相？”

　　赤城离子没有回答。她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百叶窗。

　　阳光瞬间从窗外涌进来，照亮了实验室里的每一个角落。

　　“你知道真相是什么吗？”她突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毛利小五郎没有接话。

　　赤城离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近乎狂热的神色：“真相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概念！”

　　“他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意识到超凡力量不是恩赐，而是诅咒的人！”

　　“他是第一个试图理解超凡力量本质的人！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只是使用它、敬畏它，或者恐惧它！”

　　“他也是第一个提出‘超凡个体与普通人类需要共存’的人，而不是去征服、奴役或者消灭！”

　　“所以他创立了晓组织。”

　　“不是为了对抗谁，也不是为了统治谁，而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毛利小五郎忍不住问道。

　　“超凡力量从哪里来，以及如何让它彻底回去。”

　　赤城离子转过身，死死盯着毛利小五郎。

　　“你以为晓组织是恐怖组织？是因为他们反对超凡者的登记制度？还是因为他们庇护那些不愿意被控制的超凡个体？”

　　“不，都不是。”

　　“晓组织之所以被定义为‘恐怖组织’，是因为他们掌握了一个对策局绝不愿意让公众知道的真相。”

　　“什么真相？”

　　“超凡力量根本不是自然产生的！”

　　毛利小五郎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赤城离子深吸了一口气：“我的研究领域，是超凡能量粒子对撞与封印构造学。”

　　“这个领域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一件事。”

　　“超凡力量来源于另一个维度，是通过特定的粒子对撞通道渗透进我们世界的。”

　　“而封印术的本质，就是关闭这些通道。”

　　“真相，就是最早提出这个理论的人。”

　　“他在很久之前就详细阐述了超凡力量的来源、传播方式，以及可能的封印方法。”

　　“但那篇文章被对策局列为最高机密，永久禁止发表。”

　　“而真相本人，也被直接定义为‘最恐怖的危险犯’！”

　　赤城离子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称量过的。

　　毛利小五郎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艰难地处理着这些颠覆性的信息。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有。”赤城离子走到一个文件柜前，打开抽屉，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这是真相写的文章复印件。对策局封存了原件，但我自己留了一份。”

　　她把文件夹递向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却没有伸手去接。

　　“你为什么留着一份？”

　　“因为我是他的学生。”

　　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毛利小五郎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皱巴巴研究服的女人。看着她散乱的头发和歪斜的眼镜，再看着她手里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夹。

　　“你是真相的学生？”

　　“是的。我向往那种理解一切的心境，所以我自认为是他的学生。”

　　“不行吗？”赤城离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骄傲，又像是悲伤。

　　“……”毛利小五郎一时语塞。他还以为她真的是真相的亲传弟子，原来只是单方面的自我认同啊，那没事了。

　　“他教给了我关于超凡能量的一切知识，然后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而那本教材，就是我当年借给他的。”

　　“扉页上的名字，也是我亲手写的……”

　　她没有把话说完。

　　“直到什么？”

　　“直到东京湾之战。”

　　赤城离子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

　　“东京湾之战后，晓组织就彻底变了一个样子。这不是巧合，而是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真相的计划。”

　　“早在超凡开启之前，他就预见到了今天的一切，混乱降临，秩序不存。”

　　“所以他花了大量时间，准备了一个方案。”

　　“什么方案？”

　　赤城离子看着毛利小五郎，目光清澈而坚定。

　　“一个让超凡力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的方案。”

　　“不是封印，不是抑制，更不是控制。”

　　“是消除。”

　　“彻彻底底的消除！”

　　毛利小五郎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这可能吗？”

　　“理论上，可能。”赤城离子回答道，“但这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需要九喇嘛的配合。”

　　“第二，需要一个能够承受整个封印过程的载体。”

　　“九喇嘛的配合我可以理解，但载体是什么意思？”

　　赤城离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载体，就是施术者本人。”

　　“禁神术？”毛利小五郎脱口而出。

　　赤城离子摇了摇头。

　　“禁神术只是这个方案的雏形。真相的方案比禁神术更加……彻底！”

　　“禁神术是以施术者的生命为代价，去封印一个超凡个体。”

　　“而真相的方案，是以施术者的存在为代价，消除这世上所有的超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