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他没有消失，只是融入了这个世界！

　　毛利小五郎走进清晨的街道，被凉风一吹，整夜未眠的疲惫反而消退了几分。

　　他站在对策局总部大楼的台阶上，看着这座城市慢慢苏醒。

　　远处，东京塔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银色的钢架反射着初升的阳光。

　　更远处，樱花岛的火山锥安静地矗立在地平线上，山顶的白色烟雾被晨风吹散，像一条细细的丝带。

　　那个方向，就是九喇嘛现在所在的方向。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清晨六点十七分。

　　通讯录里存着三个号码，是目暮十三昨晚给他的。

　　分别是赤城离子的实验室、御手洗龙马的专线，以及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

　　“紧急情况下拨打的。”

　　目暮十三当时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奇怪，像是在说一件他不太愿意提起的事。

　　毛利小五郎却没有问那个号码通向哪里。

　　在对策局工作这一年半载，他学会了一件事，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好。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走下台阶。

　　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停在路边，引擎还温热着。

　　这是对策局给他配备的公务车，后座放着一个旅行袋，里面装着他昨天匆忙收拾的几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晨光中缓缓升起，被微风撕成碎片。

　　他开始重新梳理目暮十三昨晚说的那些话。

　　九喇嘛失控的概率在上升。

　　这不是猜测，而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对策局的监测系统在过去三个月里，记录到了十七次异常的能量波动，每一次都伴随着九喇嘛情绪状态的剧烈变化。

　　引发这些变化的原因不明。

　　有可能是某种外部刺激，也有可能是九喇嘛自身的问题。

　　包括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晓组织。

　　还有那两个备用方案：一个是理论上需要三到五年才能实现的科技手段，另一个是让一个人去死的最终手段。

　　“三到五年。”

　　毛利小五郎吐出一口烟，冷笑了一声。

　　三到五年后，九喇嘛可能已经毁灭了无数的国家与城市。

　　而那个所谓的“最终手段”，更是荒谬至极。

　　让一个人去死，用生命换一个封印。

　　且不说这种手段是否真的有效，就算有效，又能用几次？一次？两次？

　　九喇嘛是龙级上位的超凡个体，是这个世界顶端的食物链之一。

　　你能找到多少个愿意去死的人？

　　目暮十三说御手洗龙马愿意。

　　一个人愿意，只有一个人。

　　毛利小五郎把烟蒂弹进路边的垃圾桶，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响亮。

　　他没有急着挂挡，而是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盯着挡风玻璃外的街道。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先不去东京技术实验室，先不去找赤城离子。

　　他要先去一个地方。

　　毛利小五郎把车开出停车场，汇入清晨的车流。

　　东京的早高峰还没有真正开始，道路还算通畅。

　　他沿着主干道一路向西，经过了几个熟悉的街区，然后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前拐了进去。

　　这条巷子的尽头，是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

　　楼的外墙已经有些斑驳，一楼的卷帘门紧闭着，上面贴着几张已经褪色的招租广告。

　　二楼和三楼的窗户都拉着窗帘，看不出里面是否有人。

　　这是晓组织在东京最后一个已知据点。

　　“到了。”

　　毛利小五郎把车停在巷口，下车走了进去。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头顶只有一线天空。

　　晨光从那一线天空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条细细的光带。

　　他走到灰色小楼前，抬头看了一眼。

　　二楼的窗帘动了一下。

　　他皱起眉头。

　　三个月前，这个据点已经被彻底搜查过了。

　　所有的物品都被编号归档，连墙上的东西都被小心翼翼地揭下来装进了证物袋。

　　按照程序，这栋楼应该已经被封存，不可能有人进出。

　　但他刚才明明看到窗帘动了。

　　毛利小五郎没有犹豫，走到侧面的消防梯前，踩着生锈的铁梯爬上了二楼。

　　铁梯在他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二楼的窗户没有锁。

　　他推开窗户，翻进了房间。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之前，他亲自参与过这个据点的搜查。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这个房间被搜查队翻得一片狼藉。

　　书架上的书全部被取下检查，抽屉被拉开，床垫被掀开，地板被一块一块地敲击检查是否有暗格。

　　但现在，这个房间恢复了整洁。

　　书架上的书重新摆好了，虽然顺序很奇怪，像是按照某种他看不懂的分类方式排列的。

　　书桌上放着一盏台灯、一个马克杯、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笔记本上写满了字。

　　毛利小五郎走到书桌前，低头看向那本笔记本。

　　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就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

　　“如果你在看这本笔记本，说明你找到了这个地方。”

　　“而你，应该是对策局的人。”

　　“因为只有对策局，才会对一个已经废弃的据点如此执着，反复搜查、反复确认、反复回来查看。”

　　“三个月来，你是第四个回到这里的人。”

　　毛利小五郎的瞳孔微微收缩。

　　“第四个？”

　　这意味着，在他之前，已经有三个人来过这里。

　　而对策局没有记录。

　　他继续往下看。

　　“前三个人的身份，我不确定，一个像是研究员。”

　　“一个像战士，检查了所有的窗户和出入口，在房间里站了二十分钟，然后离开了。”

　　“第三个人最有趣。”

　　“他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夜，什么都没做，就是坐着。”

　　“天亮的时候，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你还活着’。”

　　“然后他也离开了。”

　　毛利小五郎的手指，在笔记本的边缘停住了。

　　“我知道你还活着。”

　　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是说给晓组织听的？还是说给某个特定的人听的？

　　他继续往下看。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回到这里。”

　　“但既然你回来了，说明你在寻找什么东西。”

　　“或者说，你在寻找某个人。”

　　“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

　　“他没有消失。”

　　“他融入了这个世界，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毛利小五郎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只有一行字，字迹比前面的更加潦草，像是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写成的。

　　“他还活着。”

　　字迹到这里就结束了。

　　笔记本剩下的页面全是空白的。

　　毛利小五郎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原处。

　　他站在书桌前，环视着这个整洁得不可思议的房间。

　　“融合？”他低声重复了这个词。

　　“他……指的是谁？”

　　“血战神？晓组织？还是……”

　　毛利小五郎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工藤新一的身影。

　　那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