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世界目光汇聚，东京第二信仰神。6

　　东京，首相官邸。

　　发布会现场。

　　上午十点整。

　　距离东京湾神战，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一天。

　　目暮十三站在侧台的阴影里，盯着前方密密麻麻的媒体席。

　　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现场足足有三百多家媒体，一千七百名记者。

　　这场发布会正在全球同步直播。

　　“局长。”佐藤美和子走到他身边，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首相到了。”

　　目暮十三转过头。

　　首相正从专用通道里走出来。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毕竟每天都在电视上看到。

　　可现在，首相脸上的表情让他觉得无比陌生。

　　那是兴奋。

　　是狂热。

　　是赌徒押上全部筹码前，那种近乎癫狂的状态！

　　“准备好了吗？”首相经过他身边时，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

　　“民众那边……”目暮十三喉咙发紧，忍不住开口，“会不会太急了？”

　　他总觉得这件事还是太着急了。

　　首相根本没有看他。

　　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直接落在了即将登台的位置。

　　“急？”

　　他轻声反问，像是在自言自语。

　　“之前是波塞冬，下一个降临的会是谁？”

　　“你觉得，我们有慢慢来的资格吗？”

　　目暮十三沉默了。

　　首相不再多说。

　　他整了整领带，大步走向讲台。

　　镁光灯瞬间爆闪。

　　“各位国民。”

　　首相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了整个发布会现场。

　　这声音传向全东京，传向全樱花岛，传向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月前，我们共同见证了一个奇迹。”

　　身后的巨幕瞬间点亮。

　　那是大御守神的画面。

　　金色的神威笼罩着东京塔，无数民众跪地祈祷，光雨洒落整座城市。

　　“我们创造了历史。”

　　“我们用信念和信仰，铸造了一尊真正的守护神明！”

　　首相的声音充满力量，每一个停顿都恰到好处。

　　“但这，还不够。”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记者们甚至连快门都忘了按。

　　“大御守神是盾。”

　　首相转过身，看向巨幕。

　　“她能守护我们，治愈我们，给予我们平安。”

　　“但各位……”

　　他再次转向镜头，目光直视每一双盯着屏幕的眼睛。

　　“这世上有些敌人，不是靠防守就能战胜的。”

　　巨幕画面切换。

　　不再是金色的光辉。

　　是波塞冬！

　　海浪滔天，雷霆万钧。

　　整个东京湾在那尊旧神面前，就像蝼蚁的巢穴一样脆弱。

　　然后是暹罗。

　　燃烧的城市，废墟，尸体。

　　接着是伦敦。

　　半个城市化作瓦砾，泰晤士河被鲜血染红。

　　“哗……”

　　现场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别过了头。

　　有些画面，对策局从未完整公开过。

　　“这就是我们面对的敌人。”首相的声音变得低沉。

　　“他们不会因为你祈祷就离开。”

　　“不会因为你善良就手下留情。”

　　“他们是战争，是毁灭，是神罚！”

　　他停顿了一下。

　　整整三秒的死寂。

　　“所以，东京需要第二尊神明。”

　　“轰……”

　　会场直接炸了。

　　“首相阁下！您说的是‘第二尊’吗？！”

　　“您要再创造一位神明？”

　　“这和大御守神有什么区别？”

　　“信仰从哪里来？”

　　记者们像疯了一样往前挤。

　　警卫组成人墙，才勉强挡住这股人潮。

　　首相抬起手，等喧嚣稍微平息。

　　“不是‘再创造一位’。”

　　他一字一顿地开口。

　　“是已经创造完成了。”

　　死寂。

　　这一次，是真正的、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如同暴雨倾盆。

　　镁光灯连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首相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侧过身，抬起手，指向会场后方那扇紧闭的、高达八米的铜门。

　　“......”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

　　铜门纹丝不动。

　　“嗡……”

　　那不是声音。

　　是某种更深层的、直接震颤灵魂的频率。

　　佐藤美和子猛地按住胸口，呼吸瞬间一窒。

　　她感受到了。

　　那和大御守神完全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的波动。

　　杀戮。

　　毁灭。

　　战争。

　　那是纯粹、不加任何修饰、赤裸裸的“战意”！

　　“来了...”

　　毛利小五郎叼着的烟从嘴角滑落。

　　他浑然不觉。

　　铜门缓缓打开。

　　门后没有光。

　　是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黑暗中，有两点红光亮起。

　　那是眼睛。

　　然后，脚步声响起。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脏上。

　　终于，那道身影踏入了镁光灯的范围。

　　男性。

　　二十五岁上下。

　　黑色短发，如墨一般。

　　面容凌厉如刀削，棱角分明得像是神亲手雕琢出来的。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暗红色的纹路。

　　那不是伤疤，是某种古老的神纹，每一道都在缓缓流动着血色的光。

　　腰间束着漆黑的战裙。

　　赤足。

　　手腕、脚踝、脖颈，没有任何装饰。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那里站着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

　　是即将斩下的屠刀。

　　是战争本身。

　　“这......”有记者结结巴巴地开口。

　　“这位是......”

　　首相的声音响彻全场，如同宣告新的纪元：

　　“他的名字，叫...”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猛然拔高：

　　“血战神！”

　　“东京的第二位守护神！”

　　“执掌战争、杀戮、征伐之权柄的，战斗之神！”

　　全场失语。

　　然后……

　　“哗……”

　　比一个小时前更猛烈十倍的喧哗爆发了。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来。

　　上班族扔了公文包，主妇忘了买菜，学生举着手机疯狂拍照。

　　“第二位神明......第二位神明啊！！”

　　一个穿西装的青年激动得满脸通红。

　　“盾有了，现在连矛都有了，这他妈谁还敢来打东京？”

　　“让那些异界神滚出来，来一个杀一个！”

　　“啊啊啊啊，血战神大人好帅！！！”

　　一个女高中生尖叫出声，手机都拿不稳了。

　　“这颜值，这身材，这气场...我愿意献上我全部的信仰！全部！！”

　　“你刚才还说，你永远只爱大御守神大人的！”旁边的朋友吐槽道。

　　“那不一样！大御守神是妈妈！血战神是......是老公！！！”

　　“......”

　　卧槽，那血神，不就成了大御守神的儿子了？

　　但更多的人，是纯粹的兴奋。

　　“两个龙级......我们有两个龙级神明了？！”

　　“樱花岛是不是全世界，第一个有两个本土神明的国家？！”

　　“废话！白头鹰那个‘上帝之影’已经没了，毛熊的‘神上神’还在与凛冬目王对峙。”

　　“卧槽......那我们现在岂不是世界第一？”

　　“世界第一不敢说，但东亚第一绝对是稳了！”

　　“如果再加上东海之主，我们有三个！”

　　“哈哈哈哈...樱花岛是无敌的！”

　　欢呼声如同海啸。

　　但人群中，也有不同的声音。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皱起眉头，低声对同伴说：

　　“太快了......这才一个月，第二尊神就造出来了？”

　　“那个血战神，他的意识呢？也像大御守神那样......”

　　“嘘！”同伴慌忙捂住他的嘴，紧张地左右张望。

　　“你疯了？这种话能乱说？”

　　中年男子推开他的手，沉默地盯着屏幕。

　　屏幕里，血战神面无表情。

　　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扫视着会场。

　　那眼神里，没有喜悦，没有愤怒，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情绪。

　　眼前只剩下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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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暮十三靠在墙边，沉默得像一尊雕塑。

　　他指间夹着一根烟，长长的烟灰悬在半空，他早就忘了弹。

　　佐藤美和子站在他旁边，牙齿死死咬着嘴唇。

　　毛利小五郎背对着会场，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灰白的天空。

　　三个人谁也没有开口。

　　过了很久。

　　佐藤美和子才用沙哑的声音问了一句：“他叫什么名字？”

　　目暮十三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神情。

　　“……原田猛。”

　　“原田……猛？”

　　佐藤美和子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某种苦涩的药片。

　　“陆上卫队第一空降团，上等兵。”

　　目暮十三的声音很平淡，就像在念一份早已失去温度的档案。

　　“二十三岁。”

　　“他在超凡检测中，被查出了‘信仰亲和体质’和‘战斗适性’双S级。”

　　“……双S级？”

　　毛利小五郎转过头，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这种人一百年都出不了一个。”

　　“是的。”目暮十三点了点头。

　　佐藤美和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了一个月前的花和美子。

　　也是被这样“检测出来”的。

　　也是这样的“特殊体质”。

　　也是从那一刻起，就不再属于她自己了。

　　佐藤美和子艰难地开口问道：“他同意了吗？”

　　目暮十三依旧没有立刻回答。

　　佐藤美和子睁开眼，死死盯着他。

　　“局长，他同意了吗？”

　　目暮十三慢慢弹掉了烟灰。

　　“他有一个妹妹。”他说道。

　　“十四岁，先天性心脏畸形，已经在Icu里躺了六年。”

　　“手术费需要三千万，后续的治疗还需要两千万。”

　　佐藤美和子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瞬。

　　“他母亲在他五岁时就跑了，父亲也在三年前过劳死了。”

　　目暮十三继续说着，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他一个人打三份工，白天待在卫队，晚上去当保安，周末送外卖，甚至还会去狩猎妖怪。”

　　“攒了整整三年，才攒下六百万。”

　　“距离五千万的目标，还差四千四百万。”

　　“……”

　　佐藤美和子说不出话来了。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刚刚发完这个月的工资。”

　　目暮十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将它展开。

　　那是一张汇款单的复印件。

　　收款方写着：国立成育医疗研究中心。

　　金额是：198,420樱花币。

　　备注栏里填着：原田樱子，住院费。

　　“他说。”目暮十三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只要能让妹妹活下来。”

　　“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佐藤美和子接过那张复印件，手抖得厉害。

　　毛利小五郎点燃了一支新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那个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目暮十三回答道。

　　“三天前刚转入普通病房。”

　　“她还不知道哥哥的事情。”

　　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

　　窗外的欢呼声穿透玻璃传了进来，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喧嚣。

　　佐藤美和子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汇款单复印件。

　　上面的字迹很潦草，像是赶时间写下的。

　　但她能看出来，“原田樱子”这四个字写得非常认真。

　　一笔一划，毫不含糊。

　　“他会变成什么样？”

　　“会和花和美子一样吗？”

　　目暮十三没有回答。

　　“花和美子现在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佐藤美和子的声音拔高了起来。

　　“她还会笑吗？还会难过吗？还会想起自己曾经是个交通警员吗？！”

　　“佐藤。”毛利小五郎低声喝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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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问了。”

　　“为什么不能问？！”

　　佐藤美和子猛地转过头，眼眶通红。

　　“花和美子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叫‘大御守神’的概念！”

　　“现在又一个……”

　　“我们到底在创造什么？神明？还是……祭品？！”

　　佐藤美和子感到无比失望，她觉得东京的人都疯了！

　　因为这第二位神，真的只是最后一位吗？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发布会还在前方继续进行。

　　首相的声音传了过来，激昂、高亢，充满了力量感。

　　“血战神大人，将与大御守神大人并肩而立！”

　　“一守一攻，一阴一阳！”

　　“东京，将拥有全世界最完美的神明防御体系！”

　　掌声如雷般响起。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佐藤美和子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沸腾的人海。

　　然后她抬起了头。

　　隔着落地窗，隔着阴沉的天空，隔着整个东京。

　　她看到了血战神。

　　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正越过媒体，越过首相，越过满场欢呼的观众。

　　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对，不是落在“她”身上。

　　是注视着这片天空，这座城市，这亿万正在为他欢呼的人类。

　　那眼神里没有喜悦，没有感激，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空洞，以及深不见底的血红。

　　佐藤美和子忽然想起，她曾经问过花和美子一个问题。

　　“美子，成为神以后，你最怕什么？”

　　那时花和美子还能笑得出来，她歪着头想了想，说：

　　“大概是……忘记吧。”

　　“忘记妈妈做的味噌汤是什么味道。”

　　“忘记和前辈抢最后一块蛋糕有多开心。”

　　“忘记自己曾经是个会开罚单、会迷路、会偷懒的普通女孩。”

　　“如果连这些都忘记了……”

　　佐藤美和子那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现在她依然不知道答案。

　　只是看着那双空洞的红眸，她忽然明白了。

　　花和美子并没有成为神。

　　她只是死了。

　　而原田猛，同样也正在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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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头鹰，神卫局总部。

　　“法克！法克！法克……！！”

　　马特局长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

　　全息投影上，血战神的身影被定格、放大，正在进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分析。

　　能量频谱、神性浓度、战斗适性指数……

　　每一组数据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这个自负男人的心口。

　　“一个月，仅仅只过了一个月！”

　　他双手撑在会议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们的上帝之影才死去没多久，他们居然又造出了第二尊！”

　　技术总监萨达博士推了推金丝眼镜，罕见地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视线几乎完全锁定在全息投影上。

　　【战斗适性指数：S+】

　　【预估爆发战力：龙级中位】

　　【特殊权柄：战争杀戮征伐（复合型）】

　　“……复合权柄。”他喃喃自语道。

　　“什么意思？”马特局长猛地转过头。

　　萨达博士深吸了一口气。

　　“局长，大御守神是单一权柄……也就是守护。”

　　“这种神的实力上限是固定的。”

　　“但血战神……他同时拥有战争、杀戮、征伐三重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