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 白银圭、有希子的妖星日常。
综漫:从日常开始种神树! · 佚名 · 4,697 字
妖星,千须之森。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树屋里就炸开了一声崩溃的尖叫。
白银圭举着一件藤蔓织成的东西,满脸通红地从里屋冲了出来。
她手里捏着的,姑且能算作一件衣服。
整体呈现淡绿色,叶片肥厚,摸上去倒是软软的。
但问题在于,它只有两片。
一片遮胸,一片遮胯。
“婆婆说这是‘森林亲和形态,夏款’!”
白银圭把衣服往木桌上一摔,眼眶都气红了。
“这……这不就是树叶比基尼吗!!!”
有希子正坐在窗边擦刀。
听到动静,她抬头看了一眼,嘴角没忍住勾了起来。
“挺好看的啊,显身材。”
“有希姐……”
白银圭扑过去就要挠她。
有希子灵活一闪,战刀往旁边一放,顺手按住了她的脑袋。
“好啦好啦,不穿就不穿,又不是非要穿。”
她的视线下意识往下移了半寸,然后飞速移开。
“不过圭,婆婆说的可能有点道理。”
“什么道理?”
“这边的树精族夏天确实都这么穿,因为散热效率高。”
“有希姐你在看哪里啊啊啊……”
白银圭一把抱住胸口,整张脸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
有希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晨光透过树屋的藤编窗帘洒进来,细碎的金色落在两个人身上。
白银圭鼓着腮帮子瞪她,但瞪了三秒就破功,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什么嘛,我还以为有希姐是那种一本正经的类型。”
“那是你不熟的时候。”
有希子重新拿起刀,用软布细细擦拭刃口。
“熟了之后就会发现,我也是正常人。”
“正常人会盯着别人那里看吗!”
“会啊。”
“唔……”
白银圭再次败下阵来。
她气鼓鼓地坐到木桌另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树汁茶。
这是千须婆婆特供的,据说能温养经脉。
她小小地抿了一口,然后又抿了一口。
树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刀身擦过软布的沙沙声,和窗外不知名鸟类的啁啾。
“有希姐。”
“嗯。”
“你说,蓝星现在是什么季节啊。”
有希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刀刃反射的冷光上,沉默了几秒。
“应该是秋天了。”
“秋天啊。”
白银圭抱着茶杯,下巴搁在桌沿上,声音闷闷的。
“东京的秋天,银杏叶会变黄,秀知院门口那排树可好看了。”
“哥哥这时候应该还在备考吧,熬夜复习,然后早上喝黑咖啡提神。”
“爸爸肯定又在冰箱里囤了一堆半价便当,没人管他。”
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
有希子放下刀,看着她。
白银圭没有哭。
她只是安安静静抱着杯子,眼睛盯着茶杯里打旋的叶子,睫毛轻轻颤动。
“圭。”
“嗯?”
“你想哭就哭。”
“才不哭。”
白银圭吸了吸鼻子,扬起脸,努力扯出一个笑。
“三叶大人已经帮我和爸妈报平安了,他们知道我没事,也知道我一百年后会回去。”
“一百年太长了。”
“那就先不想一百年的事。”
白银圭把茶杯放下,声音软了下来。
“先想今天吃什么,明天做什么,后天去哪里玩。”
她转头看向有希子,眼睛亮晶晶的:
“有希姐,我们今天去银月城吧!”
“嗯?”
“占星师不是说了吗,银月部族奉我们为贵宾,可以随时去他们的藏书阁!”
白银圭掰着手指数:
“我想看妖星的地理志、动植物图鉴、还有历史典籍。”
“啊对了,千须婆婆说银月城的甜品很有名,有一家店用月华露做的布丁,虎级妖力以下的吃了可以直接升一小阶!”
她说着说着就兴奋起来:
“我们去吃布丁吧有希姐!”
“你前面那堆正经理由,只是为了铺垫最后这句吧。”
“嘿嘿。”
白银圭吐了吐舌头。
有希子看着她,嘴角终于浮起一抹真实的、放松的笑意。
“好。”
她收起刀,站起身。
“去银月城。”
两个小时后,银月城。
白银圭捧着一碗淡银色、会发光的布丁,坐在街边的藤椅上,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好吃……”
她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布丁在舌尖化开,带着月华特有的清冷甘甜,还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
“有希姐你也尝尝!”
她下意识把勺子递过去,递到一半突然僵住。
有希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然后低下头,把那一勺布丁吃了。
“还要吗!”
“不用,你自己吃。”
“哦。”
白银圭把头埋得很低。
她正一勺接一勺地往嘴里塞布丁。
金属勺子撞击瓷碗,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叮当声。
有希子单手支着下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少女的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笑意。
此时正值银月城的正午时分。
城市上空的星阵将猩红的月光过滤成了柔和的银白色。
光芒均匀地洒落下来。
它铺满了整条街道,落在行人的肩头,也落在这两个异乡人的发顶。
街道的另一头,碎牙正领着一队巡逻卫兵走来。
他远远瞥见藤椅上的两道身影。
脚步骤然僵在了原地。
“碎牙大人,您怎么了?”
“绕道。”
碎牙压低了声音,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全队绕三条街走,千万别惊动了那两位。”
“那两位到底是……”
“你是新来的?”
碎牙猛地瞪向他。
“三个月前那场大战,你没参加?”
新兵满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碎牙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用只有心腹部下才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顿地交代:
“看见那个女人没有?她手腕上绑着红绳,那是召唤过神明的人。”
新兵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看见那个银头发的小姑娘没有?神明亲自给她传过讯,还喊她‘眷属’。”
新兵的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就是现在。”
碎牙沉声下令。
“全体向后转,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是……是!”
一队银月卫兵以极其僵硬、极其刻意的姿势转过身。
他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街角。
藤椅上,白银圭挖布丁的手顿了一下。
“有希姐,刚才是不是有人在看我们?”
“嗯。”
“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不用。”
有希子端起自己的茶杯,略微平淡。
“他们看起来挺害怕的。”
“为什么害怕?我们又不是坏人。”
有希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了白银圭一眼,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白银圭愣了愣,低头打量自己。
身上穿着正常的衣裙,手腕上戴着银色镯子。
腰间别着一个小香囊,里面装着三叶大人的神力印记。
怎么看,她都只是个普通的少女。
“他们到底在怕什么啊?”
有希子笑而不语。
……
银月城,藏书阁。
占星师亲自迎出来的阵仗,把藏书阁管理员吓得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两位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停。”
白银圭抬起手,脸上写满了认真。
“你说人话的时候,比说敬语的时候真诚多了。”
占星师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有希子在一旁淡淡地补了一刀。
“他是在蓝星学的敬语,用法不太对。”
“……”
占星师深吸一口气,果断决定跳过寒暄环节。
“两位是想查阅妖星的历史典籍?”
“嗯。”
白银圭点了点头。
“我们要在妖星生活一百年,总得先了解这个世界吧。”
占星师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
这种人,要么是傻,要么是真的坚韧。
占星师觉得是后者。
“藏书阁第三层,东侧全部是地理志和风物志。”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
“我会让人把最新的图鉴和典籍整理出来,送到两位的阅览室。”
“谢谢。”
白银圭笑了一下。
那笑容干净明亮,像极了月光下的溪流。
“分内之事。”
占星师的声音依旧平稳。
他又补充了一句:
“月华露布丁那家店,是我母亲传下来的配方。”
“两位若喜欢,我让人每日送到千须之森。”
“诶?”
白银圭的眼睛瞬间亮了。
“可以吗!”
“可以。”
“那要付钱吗?”
“……不必。”
“那要拿什么换吗?”
“不用。”
白银圭眨巴眨巴眼睛,压低了声音。
“占星师先生,你是不是被三叶大人吓出心理阴影了,所以现在特别怕我们?”
占星师的脸色青了白,白了青。
那可是上位世界的神明……谁不怕啊?
有希子端起茶杯,垂眸喝茶。
她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两位大人请自便。”
占星师面无表情地开口。
“我去安排典籍。”
他转过身,宽大的星袍带起一阵风。
他走得又快又稳,背影透着股仓皇逃窜的意味。
白银圭歪着头,看着他走远。
她转向有希子。
“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
有希子放下茶杯。
“你说得很对。”
……
千须之森,树心居。
夜晚,白银圭趴在木桌上。
她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地理志,羽毛笔在指尖转来转去。
“妖星大陆总面积约等于欧亚大陆,已探明区域占百分之三十七。”
“西部是荒漠,东部是森林,北部是雪山,南部是沼泽……”
她念一句,写一句。
笔迹工整得像秀知院优等生的笔记。
有希子坐在对面。
她借着月华石的光亮,正在看一本关于妖星植物毒素的专著。
周围安静了很久。
“有希姐。”
“嗯。”
“你为什么不问我?”
“问什么。”
白银圭停下笔,抬起头。
“你明明也是蓝星人,你明明也回不去,可你从来不提家里的事。”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
“你没有想等的人吗?”
有希子翻书的手顿住了。
月华石的光落在她侧脸上,将她的神情劈成明暗两半。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了很久。
“有。”
她的声音很轻。
“但那个人,已经等不到了。”
白银圭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问却不敢问。
有希子没等她开口,自己说了下去。
“一个对策局的朋友,叫佐藤美和子。”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她帮了我。”
“后来呢?”
“后来在东海又发生了一些事情,然后我就来了这里。”
有希子合上手里的书。
“一百年。”
“一百年后,她已经六十多岁了吧。”
她没有把话说完。
白银圭放下羽毛笔,站起身,走到有希子身边。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有希子的手指。
那只手很凉,指尖带着一层薄薄的茧。
“有希姐。”
“嗯。”
“我陪你等。”
有希子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眼睛。
白银圭认真地看着她:“一百年后,我们一起回去。”
“你去见你想见的人,我回去见我的家人。”
“如果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那也要回去。”白银圭握紧了她的手。
“去扫墓,去告诉她,你活下来了,你遵守了一百年前的约定。”
有希子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夜深了。
白银圭躺在藤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五次翻身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轻轻喊了一声:
“有希姐。”
“没睡。”
“你也睡不着啊。”
白银圭侧过身,朝着外屋的方向。
树屋的隔断只是几道藤帘,月光透过来,能隐约看见有希子坐在窗边的轮廓。
“有希姐,你在想什么?”
沉默了几秒。
“在想我之前的作战靴。”
“诶?”
“那个靴底太硬,但耐磨。”有希子的语气一本正经。
“妖星这边的藤编鞋穿着舒服,走山路却容易打滑。”
白银圭愣了一下。
然后“噗”地笑出了声。
“有希姐,你这是什么奇怪的联想!”
有希子淡淡道:“正常的装备对比。”
“这边林子里有一种毒蕨,汁液沾到皮肤会引起溃烂,藤编鞋防护不够,我在想能不能用树皮纤维编织改良……”
“停停停!”白银圭笑得浑身直抖。
“大晚上的,你怎么在想这种事!”
“那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想什么。”
白银圭不笑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进了枕头里:
“在想父母。”
“嗯。”
“他们要是知道我回不去,肯定又要熬夜。”
“一边熬夜一边自责,一边自责一边骂自己没用。”
“嗯。”
“还有辉夜小姐。”白银圭的声音更闷了。
“我都好久没有见过她了。”
她小声嘟囔着:
“明明我出发前还偷偷给她发了消息,说有时间去东海那边看望她,这下放鸽子了。”
有希子没说话。
月光下,她静静地听着。
“还有千花姐、萌叶……”白银圭数着手指。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有希姐,你不安慰我一下吗。”
“你在说事实。”有希子的声音很平静。
“事实不需要安慰。”
白银圭扁了扁嘴。
然后她又笑了起来。
“也是哦,反正三叶大人已经帮我报过平安了,他们知道我还活着,只是要等一百年。”
“一百年虽然很长……”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
“那时候哥哥肯定已经变成大叔了,说不定头发都白了。”
“父母他们……”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
白银圭抱着被子,声音软得像融化的月华露布丁。
“有希姐还好有你陪着我。”
“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我肯定撑不住。”
“我会每天哭,每天想家,每天害怕。”
“但是因为有你在,我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虽然你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虽然你说话特别直接,虽然你盯着我胸口看。”
“但这些都没关系。”
外屋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有希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笑意。
“我什么时候盯着你胸口看了。”
“今天早上!”
“那是客观评估。”
“什么客观评估!”
“评估你的发育情况,是否匹配月龄。”
“有希姐……”
白银圭一把掀起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成蚕蛹,只露出一双红透了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