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他是天才，也是疯子！

　　八头八尾的巨蛇在山脉之间疯狂翻滚。

　　它每一次吐息，都伴随着毁天灭地的灾难。

　　那双巨大的眼眸里，清清楚楚地倒映着人间的惨状。

　　这是恶神留下的记忆碎片。

　　“区区死物……也敢干扰我？！”

　　工藤新一死死咬着牙关。

　　他双眼中的写轮眼猛然转动，风车图案瞬间旋转到了极致！

　　“给我炼化！”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声。

　　修炼室内，妖力与神性能量狠狠撞击在一起。

　　恐怖的余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所有的仪器全都震成了碎片。

　　整艘潜艇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刺耳的警报声随之拉响。

　　但没过多久，一切又归于平静。

　　工藤新一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鬼级下位的实力，竟然一举突破了界限。

　　“鬼级中位！”

　　感受着体内澎湃涌动的力量，工藤新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不仅如此，他的妖力纯度直接提升了三倍。

　　这股力量里，甚至还融入了部分‘恶神特性’。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

　　深紫色的妖力从掌心涌出。

　　但在妖力的表面，却多了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晕。

　　这正是恶神鳞片赋予的“侵蚀”特性。

　　现在的工藤新一，他的妖力不仅拥有极强的破坏力。

　　还能在战斗中侵蚀、污染对手的能量。

　　“不错。”

　　修炼室的门向两侧滑开。

　　白站在门口，纯白的瞳孔扫过工藤新一的身体，微微点了点头。

　　“突破的速度比预期要快。”

　　“多亏了那两片鳞片。”

　　工藤新一站起身来，身后的蛇尾轻轻摆动。

　　这种全新的力量感，让他感到有些兴奋。

　　“蝎那边怎么样了？”

　　“跟我来。”

　　白转过身，在前面带路。

　　两人穿过一条狭长的走廊，来到了最深处的研究室。

　　这里的环境和修炼室完全不同。

　　各种精密仪器林立，数十个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研究室的中央，摆放着三个特殊的收容舱。

　　第一个收容舱内，卡利斯托正浸泡在淡蓝色的营养液中。

　　她处于深度昏迷的状态，身体表面贴满了探头和能量导管。

　　旁边的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她的各项数据。

　　神力波动、神格完整性、权柄活跃度……全都在跳动。

　　第二个收容舱里，装的是詹姆森的身体。

　　准确地说，是被鬼角魔控制的伪神之躯。

　　此刻，这具身体正处于半解离的状态。

　　三种不同颜色的能量在他的体内来回流动。

　　幽蓝的神力、暗红的妖力、漆黑的毁灭意志交织在一起。

　　“本大爷……可是要向东海之主复仇的妖怪！”

　　詹姆森的脸庞因为痛苦而扭曲着。

　　他的嘴巴不断张合，发出无声的嘶吼。

　　在这两个收容舱之间，一个红发少年正专注地操作着仪器。

　　他是晓组织的新干部，傀儡师蝎。

　　虽然看起来只是个少年，但他眼神中的冷漠与专注，却像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一样深沉。

　　“解析进度如何？”白开口问道。

　　“海将卡利斯托的神格结构，已经破解了78%。”

　　蝎头也不回，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着。

　　“波塞冬赐予下属的权柄，确实是阉割版。”

　　“但他很聪明，他在每一个权柄里都留下了后门。”

　　随着他的操作，屏幕上显示出卡利斯托神格的微观结构图。

　　在那些复杂的能量节点中，有几个点正闪烁着不同寻常的红光。

　　“这些是‘控制节点’。”

　　蝎将图像放大。

　　“如果波塞冬愿意，他可以通过这些节点，随时剥夺、修改、甚至引爆下属的神格。”

　　工藤新一皱起了眉头：“也就是说，就算我们完全破解了卡利斯托的权柄，也不能直接使用？”

　　“可以改造。”

　　蝎终于转过了身。

　　他的眼睛呈现出诡异的琥珀色，瞳孔深处还有细微的机械结构在转动。

　　“我正在设计一种‘隔离层’，将这些控制节点包裹起来。”

　　“虽然这会损失15%的权柄效能，但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他又补充道：“当然，最好还是能捕获一尊‘完整神’。”

　　“没有后门的原生神格，研究价值会大得多。”

　　“会有机会的。”白淡淡地说道。

　　“波塞冬已经在路上了。”

　　蝎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第二个收容舱。

　　“至于这个‘三魂一体’的诡异存在……”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神格碎片、妖魂、弑神枪的毁灭意志。”

　　“三种互不相容的能量，居然能在同一个身体里达成动态平衡……这简直是艺术品。”

　　“能控制吗？”工藤新一问道。

　　“正在尝试。”

　　蝎走到詹姆森的收容舱前，手指隔着玻璃，虚点着那些流动的能量。

　　“鬼角魔的妖魂现在是主导意识，但他很虚弱。”

　　“神格碎片在反抗，毁灭意志在侵蚀……他需要帮助。”

　　“什么帮助？”

　　“一个‘稳定器’。”

　　蝎调出了另一组数据。

　　“我需要将一部分妖力回路和神格节点强行连接，建立共生的能量通道。”

　　“但这需要鬼角魔的配合，而且过程……非常痛苦。”

　　就在这时，收容舱内的詹姆森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左眼猩红，右眼幽蓝。

　　两种颜色的瞳孔同时转动，死死锁定了外面的三个人。

　　随后，他张开嘴巴，发出了三重叠加的诡异声音：

　　“痛……痛苦算什么……！”

　　“本大爷……能撑住！”

　　“只要……能变强……！”

　　蝎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那么今晚就开始第一阶段手术。”

　　“如果成功，你不仅能完全控制这具身体，还能将神格碎片和毁灭意志都化为己用。”

　　“到时候……你的实力，不会低于鬼上、甚至能达到鬼级巅峰！”

　　听到这话，詹姆森的嘴角扯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那就……快点！”

　　“本大爷……等不及了！”

　　蝎转过身，重新面向控制台，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手术器械。

　　白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随后转身离开。

　　工藤新一紧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问道：“你觉得蝎可靠吗？”

　　“他是天才，也是个疯子。”白语气平静地回答。

　　“不过，只要组织的目标和他的研究方向一致，他就会是最可靠的伙伴。”

　　“那波塞冬那边……”

　　“让东京先去消耗吧。”白转头看向潜艇舷窗外深海的黑暗。

　　“他们的人造神计划虽然做得很拙劣，但应该能拖住波塞冬一段时间。”

　　“我们需要更多的准备。”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眼中的写轮眼缓缓旋转起来。

　　风暴就要来了。

　　走到最后的，只会是晓组织，也只能是……

　　……

　　东京。

　　距离“东京守护神”诞生仪式，只剩下最后二十分钟。

　　东京塔周边三公里已经全面戒严，虎级战力雷刃和天火正警惕地环顾四周。

　　荷枪实弹的警察拉起了多层警戒线，无人机群在低空盘旋，能量探测器的扫描光束交织成一张大网。

　　但这根本阻挡不了民众的热情。

　　警戒线外，黑压压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动，至少五十万人聚集在这里。

　　“花和美子，你是，我滴神！！！”

　　“美子大人！守护之神啊！”

　　“希望美子大人，是须佐之男那样的战神！”

　　民众们手里挥舞着刚刚领到的白色御守，嘴里大声呼喊着。

　　他们的眼神里混杂着狂热、期待，还有一丝恐惧。

　　在更远的地方，东京的每一个家庭都打开了电视、电脑和手机。

　　屏幕上统一播放着东京塔的直播画面。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在东京塔下！”记者激动地对着镜头大喊。

　　“再过十几分钟，改变东京、改变樱花岛、甚至可能改变整个人类历史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美子大人将初步吸收信仰，完成真正的神明仪式！”

　　“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惧怕任何外来神明了！”

　　人群爆发出了更大的欢呼声。

　　而在东京塔内部，气氛却截然相反。

　　塔顶的特别准备室里，花和美子已经换上了仪式服装。

　　那是一套纯白的神服，经过了特殊改良，表面绣满了发光的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不仅仅是装饰，更是精密的能量导流阵列。

　　她坐在房间中央的祭坛上，周围十二名巫女正在吟唱祝祷词。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某种化学制剂混合的奇特气味。

　　目暮十三站在监控屏幕前，脸色十分凝重。

　　他面前有十几个分屏，显示着各种数据。

　　【信仰能量汇集度：89%】

　　【花和美子精神稳定值：41%（危险阈值）】

　　【东京塔能量场强度：持续上升中】

　　【民众祈祷声纹匹配度：97.3%】

　　“精神稳定值太低了。”毛利小五郎低声说道。

　　“41%……之前测试的时候，低于50%就有失控的风险。”

　　目暮十三微微皱起眉头，问道：“注射了稳定剂吗？”

　　“已经用了最大剂量，但效果正在极速衰减。”研究员擦着汗回答。

　　“她的‘自我’正在被信仰之力冲刷，这本身就是不可逆的过程。”

　　“成神……本来就是要舍弃人性的。”

　　目暮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只要撑过仪式启动的最初三分钟，信仰能量就会自动形成循环，她的意识也会被神性固化。”

　　“到时候，她就不再是‘花和美子’，而是真正的‘东京守护神’了。”

　　“但如果撑不过呢？”佐藤美和子突然开口问道。

　　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研究员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说道：“如果精神崩溃……庞大的信仰之力就会反冲。”

　　“轻则她本人脑死亡，重则能量暴走，东京塔周边一公里内……可能会被夷为平地！”

　　“所以不能失败。”目暮十三的声音冷硬如铁。

　　“联系所有电视台，三分钟后开始同步引导祈祷。”

　　“告诉民众，成败在此一举，让他们拿出全部的信念！”

　　“是！”

　　命令很快传达了下去。

　　东京的每一块屏幕，都切换到了花和美子的特写画面。

　　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但嘴角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微笑。

　　画外音随之响起，那是目暮十三亲自录制的引导语：

　　“各位东京的市民，各位樱花岛的同胞。”

　　“请握紧你们手中的御守，闭上眼睛，跟着我一起祈祷。”

　　“为了我们的家园，为了我们的未来……”

　　“请将你们全部的信念，献给即将诞生的守护神……”

　　“花和美子大人！”

　　东京时间，下午五点五十九分。

　　两千三百万人，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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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暹罗。

　　研究室内的“手术”，已经正式开始了。

　　詹姆森的身体被固定在特制的手术台上，身躯已经被切开。

　　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切开，而是能量层面的“解离”。

　　三种颜色的能量流如同活物一般暴露在空气中，互相缠绕、撕咬、排斥。

　　蝎戴着特制的分析目镜，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精密的数据流。

　　他的十指指尖延伸出十根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灵力线，每一根都连接着手术台上的一个关键能量节点。

　　“妖魂在左胸腔，神格碎片卡在心脏位置，毁灭意志就盘踞在弑神枪周围……”

　　蝎盯着眼前的一切喃喃自语。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多么完美的三方制衡，偏偏又脆弱得不堪一击。”

　　“只要在正确的节点稍微加一点力就够了……”

　　他抬起手，一根灵力线探了出去，轻轻拨动了某个幽蓝色的光点。

　　“啊啊啊啊……”

　　詹姆森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

　　一声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惨叫从他嘴里撕裂而出！

　　体内的三种能量在同一时间彻底暴走！

　　暗红色的妖力瞬间化作利爪，疯狂撕向那颗神格碎片。

　　幽蓝的神力立刻展开反击。

　　漆黑的毁灭意志趁着混乱，开始疯狂扩张自己的地盘。

　　整具身体表面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龟裂。

　　皮肤底下，三种颜色的光芒交替闪烁，仿佛随时会炸开。

　　“稳住！”

　　蝎的声音依旧冷静得可怕。

　　另外九根灵力线同时动了。

　　它们在狂暴的能量流中来回穿梭、交织。

　　就像是一台最精密的织布机，正在强行构建一个复杂的三维能量网络。

　　“鬼角魔，集中你的意识！”

　　“控制你的妖力，别让它去攻击神格，改成包裹它！”

　　手术台上，詹姆森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

　　鬼角魔的声音极其艰难地从里面挤了出来：

　　“本……本大爷……在试……！”

　　“不是试，是必须做到。”

　　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你现在是主导意识。如果你先崩溃了，这具身体就会变成三种能量乱斗的战场，最后直接炸成碎片。”

　　“操！”

　　鬼角魔狠狠咒骂了一句。

　　但暗红色的妖力确实开始改变了流向。

　　它不再发起攻击，而是像藤蔓一样，缓缓缠绕上了那颗幽蓝的神格碎片。

　　神格碎片本能地产生了反抗。

　　蝎的另一根灵力线恰到好处地刺入了某个节点，暂时压制住了它的活性。

　　“很好！”

　　“现在，引导毁灭意志……不，不是引导，是欺骗！”

　　“让它误以为神格碎片才是最大的威胁。”

　　第三根灵力线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

　　漆黑的光芒微微闪烁。

　　紧接着，大部分毁灭意志果然如蝎所料，转头扑向了神格碎片！

　　“就是现在！用妖力构筑通道，把神格和毁灭意志连起来！”

　　鬼角魔咬着牙照做。

　　暗红色的妖力迅速形成了两条管道。

　　一端连着神格碎片，另一端连着弑神枪里的毁灭意志。

　　这三种能量，第一次通过“妖力”作为中介，建立了连接。

　　“接下来是关键步骤。”

　　蝎的语速明显加快了。

　　“我要在你的妖魂核心刻下‘共生咒印’。这会把你和这三种能量死死绑定，但同时你也要承受三倍的精神负荷。”

　　“痛苦程度，大概相当于把你的灵魂硬生生撕成三份，然后再缝起来。”

　　“废话真多！”

　　鬼角魔嘶吼出声。

　　“来啊！”

　　蝎点了点头。

　　他收回了所有的灵力线，双手快速结印。

　　一个复杂的黑色咒印在他掌心浮现，缓缓旋转着。

　　“忍法·三魂共生刻印。”

　　咒印飘向手术台，稳稳印在了詹姆森的额头上。

　　“嗡……”

　　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痛苦轰然爆发。

　　那不是肉体上的痛。

　　那是灵魂层面的撕裂、重组、再撕裂、再重组……

　　“啊……”

　　鬼角魔的意识在疯狂尖叫。

　　直到最后，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

　　神格碎片里的记忆汹涌涌入。

　　特里塞尔几百上千年的神生经历，詹姆森几十年的权谋算计，混杂在一起的信仰和欲望……

　　更有毁灭意志在疯狂倒灌。

　　那是最纯粹的破坏冲动，是万物终将归于虚无的冰冷绝望。

　　而他仅存的自我意识。

　　在这两股洪流的冲击下，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不……能……输！”

　　鬼角魔残存的意志在拼命呐喊。

　　“本大爷要变强！”

　　“要成为真正的神！”

　　“要活下来！”

　　“轰……”

　　三种能量，终于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手术台上，詹姆森的身体停止了抽搐。

　　胸口敞开的能量伤口开始缓缓愈合，皮肤也恢复了原状。

　　皮肤底下，隐隐有三种颜色的纹路在流转。

　　就像是活着的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