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手术很成功、东京大御守神！

　　“呼……”

　　詹姆森，或者说现在的鬼角魔，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左眼呈现出猩红色，右眼则是幽蓝色。

　　在那瞳孔的最深处，都闪烁着一抹漆黑的毁灭之光。

　　他坐起身来，仔细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

　　原本互相冲突的三种能量，此刻已经不再排斥，反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生循环。

　　妖力成为了这股力量的主体，神格碎片则提供了神性特质和权柄雏形。

　　至于那股毁灭意志，直接赋予了这股力量极致的攻击性。

　　“感觉怎么样？”蝎开口问道，同时开始记录各项数据。

　　鬼角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用力握紧，随后又缓缓松开。

　　紧接着，他放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

　　“强大……这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暗红色的妖力从掌心涌出，表面覆盖着一层幽蓝的神光，而妖力的核心则是漆黑的毁灭能量。

　　“现在本大爷……算什么等级？”

　　蝎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给出了答案：“能量总量相当于鬼级上位。”

　　“但由于三种能量的复合特性，实际战斗力应该能摸到鬼巅的门槛。”

　　“如果完全熟悉了这具身体，甚至可以短暂爆发到‘准龙级’！”

　　“准龙级……”鬼角魔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真正的龙级呢？”

　　“别好高骛远。”白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他和工藤新一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白用那双纯白的瞳孔扫过鬼角魔，随后点了点头：“手术很成功。”

　　“但你要记住，你现在是个‘混合体’，既不是纯粹的神，也不是纯粹的妖。”

　　“过多的神性会影响你的思维，过多的毁灭意志会侵蚀你的理智。”

　　“你需要时刻保持平衡。”

　　“本大爷知道！”鬼角魔从手术台上一跃而下，落地时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

　　“不过这种力量……真是太棒了！”

　　工藤新一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紧紧盯着鬼角魔，突然开口：

　　“打一场试试？”

　　鬼角魔咧嘴露出狞笑：“正合我意！”

　　……

　　东京时间，下午六点整。

　　“开始！”目暮十三一声令下。

　　东京塔顶端的能量阵列瞬间被点亮。

　　十二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交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环。

　　光环缓缓旋转着，洒下无数光点，如同金色的雨一般，落在了东京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塔内，花和美子所在的祭坛，变成了整个能量漩涡的中心。

　　“呃……啊啊啊啊……”

　　她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两千三百万人的祈祷声，两千三百万份信念，如同海啸般疯狂涌入她的意识。

　　在那一刻，她不再是花和美子。

　　她变成了一个容器，一个接收器，一个承载着整个东京期望的“神”。

　　她看到了无数的画面。

　　“求求您，美子大人……”

　　新宿的上班族山田跪在狭小的公寓里，祈祷着自己能升职加薪，祈祷着身体健康。

　　“前辈我好喜欢你！”

　　涩谷的少女玲奈紧紧握着御守许愿，希望暗恋的前辈能注意到自己。

　　“神明大人啊！”

　　浅草的老夫妇祈求儿子的公司不要倒闭，祈求孙子能考上好大学。

　　贫民窟的流浪汉祈求能吃上一顿饱饭，医院的病人祈求能够活下去。

　　无数的愿望，无数的欲望，无数的期待和恐惧。

　　它们汇聚成一股洪流，无情地冲刷着花和美子残存的自我。

　　“我……是谁……”

　　她在意识深处发出疑问。

　　但回答她的，只有两千三百万个声音。

　　“你是我们的神！”

　　“请实现我的愿望！”

　　“请保护我们！”

　　“请赐予我力量！”

　　“请……”

　　“请……”

　　“请……”

　　声音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响。

　　花和美子的意识开始破碎。

　　就像一块玻璃被重锤砸中，裂开了无数道缝隙。

　　而在那些裂缝中，某种金色的东西开始渗透进来。

　　那是神性。

　　是纯粹的、冰冷的、无情的信仰能量固化而成的“神格雏形”。

　　“不……不要……”

　　她本能地想要抗拒。

　　但一切都太迟了。

　　金色的神性如同熔岩一般，灌入她的意识裂缝，开始重塑她的灵魂结构。

　　痛苦达到了极致，反而让她感到麻木。

　　花和美子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金色的海洋中，慢慢下沉。

　　不断地下沉……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记忆深处响了起来。

　　“美子酱！今天又开罚单了？真是的，那些司机要恨死你了！”

　　那是交通课前辈的声音。

　　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在警视厅交通课的办公室里，她和前辈一起偷吃零食，被课长抓到，两人低着头挨骂。

　　“美子，周末一起去逛街吧？新宿有新开的甜品店！”

　　那是闺蜜的声音。

　　两人在甜品店里抢最后一块蛋糕，笑得没心没肺。

　　更多的记忆碎片涌现出来。

　　童年时在乡下抓虫子。

　　中学时暗恋的学长。

　　毕业时的誓言……

　　这些记忆，是“花和美子”这个人的根基。

　　而现在，它们在神性的冲刷下，正在快速消散。

　　“等等……”

　　花和美子在金色的海洋中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碎片。

　　“那是……我……”

　　但碎片还是从指缝间溜走了。

　　“不要走……”

　　金色的神性更加汹涌地涌了过来。

　　最后的碎片，定格在一个画面上。

　　那是她被检测出“信仰亲和体质”的那天。

　　在研究室内，目暮十三神情复杂地对她说。

　　“花和美子警员，你有一个选择。”

　　“成为承载东京的信仰，成为守护神。”

　　“但代价是……你可能会失去‘自我’。”

　　“或者，拒绝，继续当普通警员。”

　　“但那样，东京可能会在神明的怒火中毁灭。”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她笑了。

　　露出了那个属于花和美子的、有点没心没肺的笑容。

　　她说：“局长，我可是警员啊。”

　　“保护民众，不是我们的职责吗？”

　　“如果牺牲我一个人，能保护两千万人……”

　　“那还犹豫什么？”

　　记忆中的那个自己，笑得无比灿烂。

　　而现在的她，在这片金色海洋中，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重量。

　　“原来……是这样……”

　　花和美子不再挣扎。

　　她张开双臂，拥抱那些涌入的神性。

　　“那就……”

　　“来吧。”

　　金色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轰！！！”

　　东京塔顶端，光柱骤然增强了十倍。

　　整个东京的天空，都被染成了金色。

　　“美子大人！”

　　“神明大人！”

　　所有握着御守的民众，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御守流入了身体。

　　疲惫消散了，病痛缓解了，甚至有人当场觉醒了微弱的超凡能力。

　　“成功了？！”目暮十三激动地看着屏幕。

　　【信仰能量汇集度：100%】

　　【花和美子精神稳定值：12%……8%……3%……】

　　【警告：主体意识即将消散】

　　【神格雏形生成进度：99%……100%！】

　　“不……”毛利小五郎脸色一变。

　　“她的自我……”

　　屏幕中，祭坛上的花和美子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人类的眼眸。

　　而是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只有神性的光辉。

　　她缓缓站起身来，白色的神服无风自动，金色的符文全部被点亮。

　　她开口说话，声音空灵，回荡在整个东京的上空：

　　“吾乃……”

　　“东京之守护神，大御守神。”

　　话音落下。

　　金色的神威如同实质的浪潮，从东京塔向四周扩散开来。

　　五十万民众，同时跪拜在地。

　　“神明大人！！！”

　　欢呼声震天动地。

　　仅仅是初步吸引信仰，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要是再多给点时间……

　　当东京塔的金色神威像海啸一样扫过整座城市时，地下五十米的绝对安全室里，终于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

　　“成功了！”

　　“我们创造了神明！”身穿白袍的首席技术官连声音都在发抖。

　　目暮十三死死盯着监控画面中那双金色的眼睛。

　　他心里没有半点成功的喜悦，只觉得一阵冰冷。

　　“仪式成功了……东京有了自己的神。”

　　而在所有人的狂欢中，一个叫花和美子的警员……死了。

　　……

　　一张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樱花岛最高的决策层。

　　首相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手指微微用力，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缓缓扫视着在座的阁僚、军部代表、财阀领袖，还有超凡对策局的几个核心人物。

　　“诸位，我们创造了历史！”

　　他的声音一落，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防卫大臣第一个站起身，激动得脸色涨红：“两千三百万人的信仰统合！神格初步稳定了！”

　　“这意味着我们拥有了对神明战略的‘最终威慑’！”

　　“波塞冬再强，也得掂量掂量，攻击一个有本土神明守护的国度，代价有多大！”

　　“不仅仅是威慑。”

　　经济产业大臣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更实际的算计。

　　“初步报告显示，受神性辐射影响，东京都范围内的民众体质获得了提升，病症也得到了缓解……”

　　“更重要的是，已经收到了超过五千例‘微觉醒’报告。”

　　“虽然只是增强了一点体力、视力或者第六感，但这代表我们找到了一条稳定可控的超凡普及化路径！”

　　“信仰经济模型也已经准备好了。”一位大银行代表立刻接话。

　　“御守只是个开始。”

　　“神社、圣物、祝祷仪式、赐福服务……围绕‘大御守神’的产业链，能催生出一个万亿级别的市场！”

　　“而且，信仰虔诚度和赐福效果直接挂钩，这将是最有效的社会动员和管控工具。”

　　喜悦与算计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对他们来说，花和美子个人意识的消散，不过是计划书中一行早就预估好的“必要损耗”。

　　重要的是结果。

　　东京拥有了神，秩序得以延续，权力得到巩固，新的利益增长点已经打开。

　　“……”

　　只有坐在末席的目暮十三，嘴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

　　他盯着屏幕里那双毫无人类情感的金色眼眸，胃部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拳头死死攥紧。

　　“成功了？”

　　“是的，计划成功了。”

　　但监控分屏上，那个曾经鲜活的女警最后的精神波形，在三分钟前就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条平滑的直线。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高效、浩瀚如星海的神性波动！

　　会议结束后，目暮十三心情复杂地走了出来。

　　毛利小五郎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递过去一支烟。

　　目暮摇了摇头。

　　“她听不见了。”

　　毛利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

　　“所有指向‘花和美子’的祈祷，都会被神格自动转化为指向‘大御守神’的信仰之力。”

　　“她存在于世的最后一点痕迹……已经被彻底擦掉了。”

　　目暮十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疲惫的决断。

　　“我知道。”

　　他声音沙哑地说：“从她同意的那个瞬间……不，从我们选定她的那个瞬间，这就是唯一的结果。”

　　“一个必须被牺牲的代价！”

　　目暮十三离去的背影，仿佛一下子又苍老了十几岁。

　　毛利小五郎和佐藤美和子收回目光，站在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前，望着下方依旧沸腾的人群。

　　覆盖整个东京的金色光雨已经停歇，但民众的狂热丝毫未减。

　　他们朝着东京塔的方向跪拜、祈祷、哭泣、欢呼……就像最虔诚的信徒在朝圣。

　　佐藤美和子低声说了一句：“真是……太疯狂了！”

　　作为直面过无数超自然事件的一线人员，她本能地感到一阵不安。

　　“不是疯狂，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毛利小五郎点燃了那支目暮没接的烟，烟雾模糊了他凝重的脸。

　　“他们害怕波塞冬，害怕下一个伦敦或者暹罗会是自己。”

　　“现在樱花岛告诉他们：别怕，我们有自己的神了。”

　　“只要拜神，就有健康，有力量，有保障。”

　　“换做是你，在绝望中看到这样一根稻草，会不会拼命去抓？”

　　“可这稻草……”佐藤美和子欲言又止。

　　“是假的？不，它是真的。”

　　毛利吐出一口烟圈。

　　“健康改善是真的，微觉醒是真的，那股笼罩全城让人心安的神性威压也是真的！”

　　“只是提供这稻草的，不再是那个会笑会闹的花和美子了。”

　　“而是一个由各种‘需求’铸造出来的……概念体。”

　　他指了指窗外摩天大楼上的一块巨大屏幕。

　　占据屏幕的，正是大御守神。

　　“看，多完美。”

　　毛利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一个力量强大、绝对服从、没有个人意志的‘守护神’。”

　　“对皇室和樱花高层来说，恐怕比一个真有自己思想、不可控的神明……要好用一万倍！”

　　佐藤美和子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屏幕上，大御守神的虚影静谧悬浮，金色的眼眸低垂，悲悯却又空洞。

　　下方，实时更新的数据像瀑布流一样滚动着。

　　全国范围内上报的健康改善案例、新觉醒的微能力者人数、各大神社供奉能量增长的百分比……

　　每一个数字，都在将‘神迹’浇筑得更加真实，也将那无形的枷锁扣得更紧。

　　“需求铸造的神明……”

　　佐藤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她想起“曾经”的花和美子，那些鲜活的碎片，如今都被熔炼进了这尊完美而冰冷的神像里。

　　“她会一直这样吗？”

　　她的声音干涩得发紧。

　　毛利小五郎没有立刻回答。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火星急速蔓延至滤嘴。

　　“只要浮木还有用，只要海浪还没停……”

　　他将烟按灭在窗台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嘶响。

　　“溺水的人，就不会松手。”

　　窗外，震耳欲聋的颂祷声浪穿透隔音玻璃隐隐传来，与室内冰冷的沉默狠狠撞击在一起。

　　……

　　接下来的几天，东京以惊人的速度适应着“有神”的生活。

　　清晨和傍晚的祈祷，成了新的日常。

　　起初大家还有些生疏和尴尬。

　　但很快，当身边不断有人分享自己的体验时：

　　“我祈祷以后，头痛就好了，感谢神明大人！”

　　“感觉精力变好了很多呢，我要更加努力地工作才是……”

　　各种各样的好处，让人们的祈祷变得越来越频繁。

　　体验过后，参与变得踊跃而自然。

　　涩谷十字路口，巨大的全息广告牌上，出现了大御守神，也就是花和美子的形象。

　　她看起来更加完美、圣洁、神圣，也更加地不像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