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东京自己的神、人造信仰神！

　　东京时间，下午三点整。

　　阴沉的天空被无数闪光灯照得亮如白昼。

　　数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将东京塔下的特别发布会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目暮十三站在搭建的高台上。

　　他身上的深蓝色局长制服依旧笔挺，但半白的头发和眼底的乌青，却怎么也藏不住这几个月来的高压与疲惫。

　　他伸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各位国民。”

　　扩音器将他的声音传遍广场。

　　与此同时，全东京的电视、广播和网络直播，也将这个声音送进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我将宣布一项关乎樱花岛未来的重大计划。”

　　话音刚落，广场上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记者们像是疯了一样，手指疯狂地按动着快门。

　　台下的阴影处，毛利小五郎双手抱胸，脸色凝重。

　　站在他身边的，是身穿黑色风衣的佐藤美和子。

　　作为超凡对策局的王牌之一，她此刻也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局长这次玩得太大了吧？”

　　“没办法。”毛利小五郎死死盯着台上的目暮十三。

　　“波塞冬要来了。”

　　“晓组织已经证明了神明是可以对抗的……”

　　“但这有个前提，那就是我们手里必须得有同等级别的力量才行。”

　　台上的目暮十三没有停下，他的声音继续响起。

　　“过去几个月，我们见证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件。”

　　“妖怪暴动，恶神封印，暹罗的覆灭，伦敦的陷落，神明的降临……”

　　“还有那些试图弑神的组织。”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这段话的重量在人群中沉淀开来。

　　“我们曾以为，现代科技和武器足以保护我们的家园。”

　　“但事实告诉我们，在真正的超凡和神明面前，导弹、战机甚至核炸弹，都只是玩具罢了。”

　　广场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番话太直白了，也太残酷了。

　　可偏偏，它又真实得让人无法反驳。

　　毕竟伦敦的直播画面，所有人都看过了。

　　半个城市化为废墟，那些号称无敌的海将，在晓组织面前死的死，俘的俘。

　　“但是！”目暮十三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也看到了希望！”

　　他猛地举起右手。

　　身后的大屏幕随之亮起。

　　画面中播放的，是经过剪辑的伦敦之战片段。

　　白开启七门，一拳轰碎了卡利斯托的冰晶六翼。

　　工藤新一用写轮眼瞳术强行控制战场。

　　鬼角魔夺舍了詹姆森，手中紧握着弑神之枪。

　　“晓组织证明了，神明并非不可战胜！”

　　目暮十三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那是一种混合了野心、恐惧和决绝的光芒。

　　“他们只有几个人，就能对抗神明的军队。”

　　“那么，拥有1亿人口的樱花岛，为什么不能拥有自己的守护神？！”

　　轰的一声，整个广场彻底炸开了锅。

　　记者们疯了似地往前挤。

　　无数问题像炮弹一样砸向高台。

　　“目暮局长！您说的是字面意思吗？我们要造神？！”

　　“信仰造神？就像英吉利的詹姆森那样？！”

　　“这不会引发神明的怒火吗？！”

　　目暮十三抬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等喧哗声稍稍平息，他才缓缓开口。

　　“不是‘像詹姆森那样’。”

　　“那个愚蠢的窃神者，用拙劣的手段窃取陨落神明的权柄。”

　　“结果制造出一个不伦不类的伪神，最终还被妖魔夺舍。”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们要做的，是更崇高、更正统、更科学的方法！”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一个复杂的能量结构图出现在屏幕上，各种数据流如同瀑布般疯狂滚动。

　　“经过超凡对策局数月的研究，我们已经破解了‘信仰之力’与‘神性生成’之间的转化公式。”

　　“简单来说，当足够多的人怀着同样的信念，向同一个存在祈祷时，那份信念就会凝结成实质的能量。”

　　“而这份能量，可以被特定的‘容器’吸收并转化。”

　　“最终……点燃神火！”

　　目暮十三的声音越来越激昂。

　　“这个计划，我们称之为……”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东京守护神计划】！”

　　“而承载这份亿万信仰的容器，我们已经找到了！”

　　大屏幕再次切换。

　　一张女性的照片出现在了画面正中央。

　　短发，清秀的面容，眼神清澈。

　　身上穿着普通的警员制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照片旁边，还附带着她的基本信息。

　　【花和美子，23岁，前警视厅交通课巡查部长】

　　【超凡能力：特殊体质】

　　【当前状态：已接受三个月的特训，完成初步适应性改造】

　　广场上的人们全都愣住了。

　　这个女孩实在太普通了。

　　普通到和“神明”这个词根本扯不上半点关系。

　　“花和美子？”台下，佐藤美和子皱起了眉头。

　　“我认识她……交通课的那个活泼丫头？”

　　“她成了信仰神明？”

　　毛利小五郎脸上挂着一丝苦笑。

　　他转头看向佐藤，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人是会变的啊，佐藤。”

　　“早在三个月前，她被检测出那种特殊体质时，就已经成了东京手里的一张底牌。”

　　台上，目暮十三很清楚民众现在满脑子都是疑惑。

　　他没有停顿，继续对着麦克风解释起来。

　　“花和美子警员在三个月前的超凡检测中，被发现拥有极其罕见的特殊体质。”

　　“她就是上天赐予樱花岛的礼物！”

　　目暮十三猛地张开双臂，那架势仿佛要拥抱整个东京。

　　“从明天开始，警视厅会派出专门的小组，挨家挨户给大家发放‘神明信物’！”

　　身后的大屏幕顺势亮起，展示出了所谓的信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御守，通体纯白。

　　正面绣着东京塔的图案，背面则是一个复杂的符文阵。

　　“只要把这枚御守放在家里，每天早晨和傍晚各参拜一次。”

　　“把你们的愿望、信念还有祈祷……全都注入其中。”

　　“花和美子……不，未来的‘东京守护神’，就能听到你们的声音！”

　　说到这里，目暮十三的眼神变得异常狂热。

　　“作为回报，信仰虔诚的人将有机会获得神明的赐福！”

　　“身体健康，百毒不侵，甚至……觉醒超凡能力！”

　　“东京，将拥有属于自己的神！”

　　“我们将不再惧怕任何外来神明！”

　　“我们将掌控自己的命运！”

　　话音落下，广场上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着……

　　“哗…！！！！”

　　山呼海啸般的喧哗声瞬间爆发！

　　三个小时后。

　　新宿街头，居酒屋“幸平”内。

　　几个上班族正围坐在吧台前，电视上还在重播着发布会的画面。

　　“喂喂，这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中年秃顶的课长山田灌下一杯啤酒，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那个花和美子，我以前在交通课处理违章时见过她！就是个普通的小警员嘛！”

　　“但目暮局长说得那么肯定……”

　　年轻的社员佐佐木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而且你们看，东海那边不是早就有自己的神明了吗？人家活得可比我们滋润多了。”

　　电视画面像是听到了他的话，适时切换到了东海区域的新闻。

　　那是系守神社的祭典现场，巫女们正在翩翩起舞，信徒们排着长队领取“神水”。

　　画面里的民众一个个脸色红润，甚至有老人当场扔掉了拐杖。

　　旁白的解说词跟着响起：“东海地区自神社确立神明后，民众平均健康状况提升了70%，超凡觉醒率更是其他地区的几十倍……”

　　“看到了吧！”

　　佐佐木激动地一拍桌子。

　　“只要信仰神明，就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现在东京也有自己的神了，以后我们也能过上那样的日子！”

　　吧台后的老板正擦着杯子，闻言淡淡地插了一句嘴。

　　“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信仰神明……代价是什么，你们想过吗？”

　　“能有什么代价？”

　　山田课长一脸的不以为然。

　　“每天拜一拜而已，又不花钱。”

　　“如果真的能身体健康，甚至成为超凡者……那我绝对第一个拜！”

　　“我也是！”

　　佐佐木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搜索“花和美子”的相关信息。

　　“我得好好研究一下这位未来的神明大人喜欢什么，提前搞好关系才行……”

　　类似的情景，此刻正在东京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涩谷十字路口，巨大的电子屏正循环播放着花和美子的宣传片。

　　画面中的她穿着神圣的白衣，站在东京塔顶端。

　　阳光从她身后洒下，整个人仿佛真的散发着神性光辉。

　　街头的人群纷纷驻足观看，议论声此起彼伏。

　　“好漂亮啊……虽然以前只是个警员，但这样一看，真的有点神明的感觉了。”

　　“听说明天就开始发放信物了，我得早点去排队！”

　　“你们说，如果虔诚祈祷的话，真的能成为超凡者吗？我要是能觉醒个念力什么的……”

　　“肯定可以啊！东海那边不就有很多人觉醒了吗？”

　　但人群中也有不同的声音。

　　“愚蠢。”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冷冷地开口。

　　“这是赤裸裸的洗脑和操控。国家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神’，用来集中权力和控制民众罢了！”

　　“那你别信啊！”

　　旁边的大妈立刻不满地反驳。

　　“我们普通人只想活得更好一点，这有错吗？”

　　“就是！再说了，波塞冬马上就要来了，要是没有神明保护，难道大家等死吗？”

　　争论还在继续，但整体的舆论风向，正在迅速倒向支持“造神计划”。

　　这其中既有恐惧，也有无法抗拒的诱惑。

　　毕竟，谁不想身体健康？

　　谁不想拥有超凡力量？

　　谁又想在即将到来的神明时代里，连一份最基本的保障都没有？

　　与此同时警视厅地下300米。

　　特殊收容区，编号S-01的房间内。

　　花和美子静静地坐在纯白色的房间中央，身上连接着数十根能量导管。

　　导管的另一端连着房间四壁上密密麻麻的符文阵。

　　那些阵法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某种无形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体内。

　　她的表情十分麻木，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焦距。

　　谁能想到，仅仅一个月前，她还是那个会在街头开罚单、和司机开玩笑的活泼警员。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花和美子觉得自己快要忘记该怎么笑了。

　　“咔嚓。”

　　沉重的气密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目暮十三和毛利小五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适应性注入的进度怎么样了？”目暮转头看向旁边的研究员。

　　研究员紧盯着手里的平板，汇报道：“总监大人，目前已经达到72%了。”

　　他继续说道：“花和美子的体质确实很特殊，她对信仰之力的吸收效率，比我们的预期高出了15%。”

　　“但是……”研究员的语气变得沉重，“她的精神负荷也在不断加剧。”

　　“这话是什么意思？”毛利小五郎皱起了眉头。

　　研究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解释道：“简单来说，她的‘自我’正在被信仰之力不断冲刷、稀释。”

　　“她每吸收一份信仰，就会有一份祈祷者的意念强行挤进她的意识里。”

　　“到现在为止，她脑子里至少塞进了数百万人的声音……”

　　目暮十三沉默了片刻，迈开步子走到花和美子面前。

　　“美子，能听见我说话吗？”

　　花和美子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在她的瞳孔最深处，有细微的白色光点正在不断流转。

　　“目暮……局长……”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飘来。

　　“感觉怎么样？”目暮问。

　　“很吵……”花和美子闭上了眼睛。

　　“有好多好多的人……都在对我说话。”

　　“他们求健康，求财富，求爱情，求力量……真的好吵……”

　　“坚持住。”目暮十三的语气难得变得温和起来。

　　“明天仪式就要开始了。”

　　“到那个时候，全东京两千万人的信仰会同时涌向你的身体……但只要你能撑过最初的冲击，你就能真正成为‘神’！”

　　“成为神……”花和美子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下一秒，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容里透着说不出的凄然。

　　“局长，你说……神会感到痛苦吗？”

　　目暮十三没有回答，因为他根本没办法回答。

　　她没有选择，樱花岛没有选择，他这个局长同样没有选择。

　　因为，樱花岛需要她。

　　目暮转过身，径直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对研究员下达了命令：“给她注射镇静剂和精神稳定剂，用最大剂量。”

　　“明天下午六点，东京塔顶端，仪式准时开始。”

　　“是！”

　　气密门重新关闭。

　　空旷的房间里，又只剩下花和美子一个人，以及那数百万人永无休止的低语。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微微颤抖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开过罚单，写过报告，还给老奶奶指过路。

　　而现在，它们即将握住……神权？

　　“对不起……”

　　她轻声呢喃着，不知道究竟在对谁道歉。

　　“我可能……坚持不住了……”

　　导管的光芒，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刺眼。

　　……

　　某处未知坐标的基地内。

　　这里完美避开了外界所有的卫星和声呐探测。

　　在最底层的修炼室内，工藤新一正盘膝坐在能量阵法的正中央。

　　他上半身赤裸着，深紫色的蛇鳞在幽蓝的照明灯下，泛着一层冰冷的金属光泽。

　　在他的面前，正悬浮着两片东西。

　　那是从神社交换来的恶神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厚度超过了三厘米，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诡异纹路。

　　鳞片整体呈现出暗金色，但边缘处却流淌着污浊的黑色能量。

　　仅仅是悬浮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两块恶神鳞片……”

　　工藤新一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缓缓旋转着，试图看穿鳞片的内部结构。

　　“这就是比企谷八幡那个‘妖怪人柱力’的价值所在……”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真正重要的是，这两片鳞片里蕴含的，是货真价实的“神性物质”。

　　虽然它们来自堕落的恶神，性质极其邪恶，但纯度却高得惊人。

　　“开始吧。”

　　工藤新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两片恶神鳞片吞入腹中。

　　他写轮眼中的三个勾玉，瞬间开始了疯狂的加速旋转。

　　“嗡……”

　　被吞噬的两片鳞片，立刻在体内剧烈震颤起来！

　　暗金色的光芒大盛，那些污浊的黑色能量如同活物一般疯狂涌动，瞬间化作数十条细小的黑蛇，从体内嘶叫着扑向工藤新一！

　　“哼。”

　　工藤新一不闪不避，深紫色的妖力直接从体内轰然爆发！

　　磅礴的妖力化作一条巨蟒虚影，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将所有的黑蛇全部吞下！

　　“嗤嗤嗤……”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的体内展开了极其激烈的冲突！

　　恶神鳞片的力量充满了暴虐、贪婪与毁灭的特质，它疯狂地冲击着工藤新一的经脉，试图污染他的妖力，强行占据他的身体！

　　而工藤新一的妖力，则如同最冷酷的猎人，正在一点点地分解、消化这些外来的能量。

　　痛苦。

　　难以想象的剧烈痛苦。

　　这感觉就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经脉里疯狂穿梭，又像是无数张嘴在同时撕咬着他的灵魂。

　　工藤新一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的蛇尾因为剧痛而剧烈摆动着，在坚硬的合金地板上抽打出一道道深深的凹痕。

　　但他没有停下。

　　他的三勾玉写轮眼已经进化到了极限，现在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彻底突破到下一个阶段。

　　而这两片恶神鳞片，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更多……给我更多！”

　　工藤新一低吼出声，体内的妖力输出再次猛然加大！

　　“咔嚓！”

　　其中一片鳞片的表面，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一股更庞大、更精纯的恶神能量狂涌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工藤新一的意识！

　　幻觉出现了。

　　在无尽的黑暗中，他清晰地看到了八岐大蛇那庞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