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被打断的白头鹰庆功宴、深海教会的诞生。

　　泽村家。

　　英梨梨的父亲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手里死死攥着一瓶威士忌。

　　瓶子里的酒已经下去了大半。

　　电视屏幕亮着，还在循环播放尾兽玉的视频。

　　“完了……全完了。”

　　他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泽村家在三大豪门里本来就垫底。

　　现在能勉强维持地位，全靠英梨梨跟神社的那点关系撑着。

　　可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龙级怪物。

　　万一哪天这怪物心情不好，跑到东海市随便逛一圈。

　　到时候要是和夏川大人打起来，光是战斗的余波，就足以把整个泽村家给抹平了。

　　老管家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老爷，大小姐传话了。”

　　“夏川大人认为，九尾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只要人类不去招惹它就行……”

　　“夏川大人说的？真的？”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黯淡的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

　　“三叶大人也确认过了。”

　　“那就好……那就好……”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赶紧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压惊。

　　但这股轻松劲儿没撑过三秒，他又愁眉苦脸起来。

　　就算九尾不出来乱跑，神陨之地也已经成了绝对的禁区。

　　泽村家原本还计划在那边建几个采集站。

　　这下好了，计划全泡汤了。

　　前期投资直接打了水漂，家族的资金链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老爷，其实……我有个想法。”老管家犹豫了片刻，试探着开口。

　　“说！”

　　“既然雪之下家派人去搞‘外交’，四宫家忙着做商业布局……”

　　“那我们泽村家，是不是可以专心搞‘研究’？”

　　“研究？”

　　老管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可以自己投资建个研究所。”

　　“专门研究元素生物的特性、弱点，还有……可能的利用方式。”

　　“比如火焰结晶能不能用来强化式神？毒晶能不能提炼新型药剂？木灵之叶的治愈效果到底怎么样？”

　　“这些研究只要出了成果，价值根本没法估量。”

　　英梨梨的父亲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打架泽村家确实不行，但做研究可是老本行。

　　祖上毕竟是学者出身，家族里还有好几个教授级的人物坐镇！

　　“再加上那些高薪招募来的顶尖生物学家……”

　　他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行得通！

　　在元素生物研究这个赛道上，泽村家必须抢占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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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你们说……父亲他们会做出正确的决定吗？”英梨梨小声问道。

　　“谁知道呢。”

　　诗羽靠在廊柱上，酒红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漫天星光。

　　“人类总是这样。”

　　“面对未知的事物，要么恐惧，要么贪婪。”

　　“很少有人能保持平常心对待。”

　　雪乃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看向主殿的方向。

　　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邃无比。

　　雪之下家选择了谨慎的外交试探。

　　四宫家选择了精明的商业布局。

　　而泽村家，则选择了迂回的研究合作。

　　与此同时，在远方的神陨之地。

　　九喇嘛只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九条尾巴无意识地在半空中摆动了一下。

　　“只要那些人类不再来烦我……”

　　它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便继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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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海之中，牛鬼正在潜行。

　　一千五百米长的庞大身躯，在幽暗的海水里就像一座移动的山脉。

　　八条触手尾巴缓缓摆动着，轻易搅动着千米深处的海流。

　　“饿……”

　　进化吞噬，是它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之一。

　　距离拉维加斯海岸线三百海里处，一支白头鹰船队正在夜航。

　　这支船队由三艘货轮和两艘护卫舰组成。

　　货轮上满载着从南亚运回的电子产品和高档消费品。

　　护卫舰的雷达在海面上平静地扫描着四周。

　　“今晚真安静啊。”

　　护卫舰“海鹰号”的瞭望员汤姆端着咖啡，对着通讯频道感叹了一句。

　　“安静点好，我可不想再遇到什么怪物了。”另一艘护卫舰上的声音立刻回应道。

　　所有人都还记得一周前从圣河城传来的画面。

　　那头从海中升起的巨兽，被摧毁的建筑物，还有那些尖叫着逃亡的人群。

　　虽然大统领已经宣布怪物被“自由炸弹”消灭了。

　　但每个在海上工作的人，心底都还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汤姆刚想开口回应。

　　他突然盯住了声纳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点。

　　那红点大得离谱，直接覆盖了三分之一的屏幕面积。

　　“上帝啊……这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剧烈发颤。

　　下一秒，海面轰然炸开。

　　八条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型触手破水而出。

　　每一条触手的表面，都覆盖着厚重的鳞甲。

　　触手挥动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还没等护卫舰做出任何反应，触手就已经死死缠绕上了船体。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五千吨级的护卫舰，就像塑料玩具一样被生生勒成了两截。

　　“法克！”

　　货轮上的船员们尖叫着冲向救生艇。

　　但触手根本没有给他们逃生的机会。

　　一条巨大的触手横扫而过。

　　三艘货轮在同一时间被拦腰击断。

　　坚硬的钢铁船体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撕裂开来。

　　深海牛鬼的头部缓缓浮出水面。

　　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中亮起，如同两盏鬼灯。

　　它冷冷地注视着正在下沉的船队残骸。

　　巨嘴张开，一道无形的吸力猛然传来。

　　所有的残骸与碎片，都被疯狂吸入那张深渊般的巨口中。

　　吞噬，消化，进化。

　　它的身躯微微膨胀了一些。

　　能量核心的旋转速度也随之加快了几分。

　　“还不够……”

　　深海牛鬼停下了向海岸线逼近的脚步。

　　它缓缓沉入海中，最终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没。

　　从下潜到消失，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五艘船，三百七十四名船员，就这样凭空蒸发。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丝求救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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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头鹰国，宴会厅。

　　璀璨的水晶吊灯洒下光芒，长桌上堆满了精致的餐点与香槟。

　　高官、权贵和大亨们举着酒杯，脸上全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大统领站在讲台上，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满面红光地握着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

　　“女士们，先生们！一周前的今天，我们向全世界证明了白头鹰的力量！”

　　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当那头怪物袭击我们的城市，当国际社会开始怀疑我们的能力时，我们动用了最先进的武器…‘自由’炸弹！”

　　“我们彻底消灭了威胁！”

　　“啪啪啪……”

　　更热烈的掌声瞬间爆发。

　　大统领高高举起酒杯：“让我们敬那些勇敢的大兵！敬我们无与伦比的科技实力！敬白头鹰永远的世界霸主地位！”

　　“敬白头鹰！”全场齐声高呼。

　　白头鹰部长站在角落，正慢慢啜饮着香槟。

　　他的脸上虽然带着笑，但那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

　　因为他清楚“自由”炸弹的真相。

　　那根本不是什么高科技武器，而是一种基于基因定向的生物灭绝武器。

　　这种武器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它无法精确控制作用范围。

　　加内达山脉附近的十七个小镇，四万八千名居民，已经和巨兽一起从地图上消失了。

　　但没有人敢提及这件事。

　　在新闻报道里，那些小镇只是“在巨兽行进路线上被摧毁的”。

　　所有的卫星画面都被严格管控，所有的目击者也都被“妥善安置”了。

　　“部长先生。”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白头鹰部长转过头，看到安全顾问正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来，脸色煞白。

　　“怎么了？”部长压低了声音。

　　“海岸卫队发来紧急报告……三百海里外的常规巡逻队失去联系，已经超过十个小时没有音讯了。”

　　“派去的侦察机在坐标点发现了这个。”

　　安全顾问递过来几张航拍照片。

　　照片上，海面上漂浮着大片油污和碎片，还夹杂着一些救生衣的残骸。

　　最清晰的一张照片显示，一块巨大的货轮甲板碎片上，有着明显的勒痕。

　　那痕迹的尺寸大得惊人，根本不可能是已知海洋生物造成的。

　　白头鹰部长的手一抖，酒杯直接从手中滑落。

　　“哐当！”

　　香槟杯摔碎的声音在宴会厅中格外刺耳，但很快就被音乐和欢笑声掩盖了。

　　“它没死？”部长的声音都在发颤。

　　“或者……有第二头！”安全顾问的声音同样颤抖着。

　　此时，大统领还在台上慷慨激昂地演讲着：

　　“我们将重建圣河城！重建我们的荣光！我们的经济将更加繁荣！因为我们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幕僚长就匆匆走上台，打断了他的演讲。

　　幕僚长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大统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台下有人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开始蔓延。

　　“……你说什么？”大统领压低了声音，但话筒还是捕捉到了他的惊愕。

　　幕僚长又重复了一遍。

　　喧闹的宴会厅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台上脸色骤变的大统领。

　　“抱歉……各位，有点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大统领勉强维持着镇定，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请继续享受晚宴。”

　　他匆匆走下台，白头鹰部长和安全顾问立刻跟了上去。

　　三人快步走向战情室，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宾客。

　　“怎么回事？”

　　“不知道……”

　　“肯定出事了。”

　　记者们敏锐地嗅到了新闻的气息，纷纷拿出手机开始联系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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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机山南郊，一栋破旧的仓库里。

　　三百多人正聚集在这里，他们大多是中下层人员。

　　有失业的工人，有破产的小业主，还有对生活失去希望的年轻人。

　　仓库已经被改造成了简陋的教堂，正中间挂着一幅粗糙的画像。

　　画上是深海牛鬼模糊的形象，八条触手在海中狂舞。

　　画像下方，一个穿着自制“教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临时讲台上。

　　他叫卡尔·米勒，前保险推销员，现任“深海教会”大主教。

　　“兄弟姐妹们！”卡尔张开双臂，声音充满了感染力。

　　“你们看到了吗？圣河城的毁灭，不是灾难！是神迹！”

　　台下的人们正狂热地注视着他。

　　“那头深海巨兽，根本不是怪物！那是我们的主！是深海之神！”卡尔的声音越来越高亢。

　　“为什么它只攻击武装设施和白头鹰建筑？为什么它避开了居民区？”

　　“因为它是在惩罚那些腐败的资本家！惩罚那些压迫我们的吸血鬼！”

　　“阿门！”

　　“主啊！”

　　信徒们纷纷跪拜在地。

　　卡尔走下讲台，在人群中穿行着说道：

　　“主给了我们启示，它需要我们的虔诚，需要我们的奉献！”

　　“而作为回报，它将赐予我们力量！”

　　卡尔停在一个瘦弱的年轻人面前，伸手按住了对方的额头。

　　“约翰，你上周把整整一个月的薪水都奉献了，对吧？”

　　年轻人激动得连连点头：“是的，大主教！我把所有的积蓄全都给了教会！”

　　“很好。”

　　卡尔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地祈祷了片刻，随后猛地睁开双眼。

　　“主看到了你的虔诚，祂说……你将获得超凡的视力！”

　　他悄悄从袖口滑出一个小瓶子，假装把圣水洒在约翰的眼睛上。

　　实际上，那只是掺了微量致幻剂的水滴。

　　约翰用力眨了眨眼，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我……我看得更清楚了！连墙上裂缝里的灰尘都能看见！”

　　他当然能看见，因为卡尔早就在墙上做好了记号。

　　但其他信徒并不知道这个秘密。

　　“神迹！”

　　“主显灵了！”

　　仓库里瞬间沸腾起来。

　　人们争先恐后地掏出钱包、首饰，甚至连房产证明都拿了出来，拼命往教会手里塞。

　　卡尔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冷笑连连。

　　“一群蠢货！”

　　“什么深海之神，什么超凡力量，全都是他编造的谎言。”

　　“那瓶圣水是假的，所谓的神迹也是假的。”

　　但他脸上却立刻浮现出慈悲的笑容：“主会记住每一个虔诚的信徒。”

　　“下周，我们将举行正式的洗礼仪式。到时候……主可能会亲自赐福！”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两个小时后，信徒们终于散去。

　　卡尔回到仓库后面的小房间，反锁上门。他脸上神圣的表情瞬间消失，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打开今天的“奉献箱”，把里面的现金、珠宝和信用卡全都倒了出来。

　　粗略一数，至少有五万美元。

　　“真他妈好赚！”

　　卡尔点燃一支雪茄，舒服地靠在破旧的沙发上。

　　助手戴维是个会计出身的前诈骗犯，此刻他眼睛发亮地汇报道：“老大，今天又多了五十个新会员。”

　　“照这个速度，下个月我们就能买下那栋办公楼了。”

　　“不急。”卡尔吐出一口烟圈。

　　“得先巩固权力。那些被抓的信徒怎么样了？”

　　“十七个人，关在三个不同的拘留所里。”

　　“他们的家属都快疯了，天天跑来教会求我们救人。”

　　卡尔笑了。

　　救人？当然要救，但不是用所谓的“超凡力量”。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嘿，鲍勃局长，是我……对，还是那件事。”

　　“两万美元一个，帮我‘释放’两个影响力最大的。别跟我说不好办，我知道你有办法。”

　　“对了，下次选举，教会的三千张票全都投给你……成交。”

　　挂断电话，卡尔转头对戴维吩咐道：“准备两场‘神迹显现’仪式。”

　　“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主的力量是真实的。”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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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公寓内。

　　樱花裔白头鹰人工藤优作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地盯着电视新闻。

　　屏幕上正在播放深海教会的集会录像。

　　画面中，卡尔·米勒站在台上，信徒们跪拜在地，高喊着“深海之神赐予力量”之类的口号。

　　接着，电视里切入了“获救信徒”约翰的采访。

　　那个年轻人正激动地讲述着自己如何获得超凡视力，如何感受到主的召唤。

　　“疯子！”

　　工藤优作一把关掉了电视。

　　他的妻子工藤有希子端着茶走进书房：“怎么了，优作？”

　　“这个深海教会不对劲。”优作接过茶杯。

　　“你看到那些信徒的眼神了吗？那不是虔诚，是狂热，是绝望中的盲目崇拜。”

　　有希子在他身边坐下：“我听说他们发展得很快，已经有好几万会员了。”

　　“这才是最危险的。”

　　优作站起身，走到窗边。

　　“你认为是骗子？”

　　“百分之百。”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

　　“所谓的‘神迹’，全是低级的魔术手法。”

　　“那个超凡视力的把戏，我在三十年前的小说里就用过。”

　　“还有那些突然被释放的囚犯，我查过了。负责那所监狱的典狱长，最近账户里突然多了一大笔来路不明的钱。”

　　有希子担忧地问：“那要不要报警？”

　　优作苦笑道：“已经报了。但那边说，只要没有暴力行为，他们无权干涉宗教自由。”

　　“而且，这个教会的信徒中，有不少是有投票权的公民。”

　　“在大选年，政客们不愿意得罪任何潜在的票仓。”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优作接起电话，是他在白头鹰官方的老朋友杰克。

　　“优作，你上次说的那个深海教会，上头开始重视了。”杰克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不过不是因为他们可能是邪教，而是因为他们可能真的有‘超凡力量’。”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