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雪母：那就让他们去死。

　　七角大楼战情室。

　　大统领的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前方：“场景模拟和能量分析出来了吗？”

　　技术员的声音都在发抖：“出来了！”

　　“那一击的威力……相当于百万吨当量的核弹！”

　　“而且这不是扩散性破坏，是高度集中的贯穿性破坏！”

　　“如果瞄准的是城市……一击就能摧毁整个哈曼顿。”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百万吨当量……这已经超过了大多数战术核弹的威力。

　　而且看那头巨兽轻松的样子，这显然不是它的全力。

　　有人颤抖着声音问：“它……它和深海巨兽、凛冬巨兽是一个级别的？”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科学家摇了摇头：“不，能量性质完全不同。”

　　“深海和凛冬属于‘神话生物’，能量偏向混沌和本能。”

　　“但这头九尾巨兽的能量高度有序，高度凝聚，而且明显拥有智慧。”

　　“这不是野兽，这是某种更高级的存在！”

　　大统领沉默了片刻，问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那我们能对付吗？”

　　没有人回答。

　　大统领和刚才问话的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清晨，神社餐厅。

　　少女们像往常一样围坐在长桌旁准备享用早餐，但今天的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

　　三叶穿着巫女服，正将米饭盛入碗中。她的动作依然优雅，但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

　　阳乃坐在她左手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家族的情报简报。

　　早坂爱坐在对面，腰背挺直如常，但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雪乃、辉夜和英梨梨坐在另一侧。三人面前都摆着早餐，但谁都没有动筷。

　　英梨梨终于忍不住开口，碧蓝的眼眸中满是震惊：“你们看到新闻了吗？”

　　“那个怪物……”

　　她话还没说完，阳乃已经将平板电脑转向众人，点击播放了一段视频。

　　那是卫星拍摄的模糊画面。

　　但依然能清晰看到，森林深处，一头有着九条尾巴的橙红色巨兽缓缓站起，五百米高的身躯如同山岳。

　　它张开嘴，三色能量疯狂汇聚，形成一个直径百米的恐怖能量体。光柱贯穿了森林，狠狠轰击在山峰上。

　　十公里长的沟壑在画面中如伤疤般触目惊心。

　　视频结束，餐厅里一片死寂。

　　“咚。”

　　三叶手中的饭勺掉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纯白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嘴唇微微颤抖：“那究竟是什么怪物？”

　　阳乃的声音还算冷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颤音：“九尾妖狐，或者类似的存在。”

　　“根据各国预测，至少是鬼级上位，甚至可能达到了龙级！”

　　雪乃重复着这个词，眼眸中倒映着屏幕的反光。

　　她想起了等级划分：虎级可摧镇，鬼级可毁城，龙级应该就能灭国了。

　　辉夜沉默着，黑发垂落肩头，遮住了半边脸。

　　早坂爱注意到，大小姐的手在桌下紧紧握成了拳，显然也没有那么平静。

　　英梨梨的声音还在颤抖：“它一击就摧毁了十公里的一切，还有那些人……全部消失了！”

　　“人类先攻击了它，反击是应该的吧。”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看到霞之丘诗羽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训练服，脸上还带着晨练后的红晕，但表情很严肃，眼眸中闪烁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小兰跟在她身后，也穿着训练服，额头上还带着细汗：“诗羽？你看到新闻了？”

　　“整个网络都炸了，想看不到都难。”诗羽走到桌边坐下，从阳乃手中接过平板，重新播放那段视频，这次放慢了速度。

　　“看这里，爆炸发生前三十秒。”

　　画面放大，虽然模糊，但能看到森林边缘有一群佣兵团正在围攻一只巨大的树形生物。

　　周围还有几只小型的木元素生物被特殊网捕捉。

　　诗羽指着画面：“那些人类想活捉它们，还有那些木灵。”

　　画面切换到九喇嘛苏醒、凝聚尾兽玉的瞬间。

　　诗羽的声音很冷：“然后，它被激怒了。”

　　“换做是我，有人在我的地盘上抓我的小弟，我也会发火。”

　　这话让餐厅再次陷入沉默。

　　四谷见子小声开口：“我能感觉到，从视频里都能感觉到那头九尾妖狐的怒火。”

　　“那不是单纯的破坏欲，而是领地被入侵、同伴被伤害后的愤怒。”

　　见子的感知越来越强，她的感受最为直观。

　　早坂爱突然问：“夏川大人知道这件事吗？”

　　所有人都看向三叶。作为主祭巫女，她与夏川的关系应该是最紧密的。

　　三叶纯白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夏川君说和我们没关系。”

　　“他说只要人类不再去招惹它，它就会继续沉睡。”

　　三叶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相信夏川君的判断。”

　　这话让众人稍微安心了些，但忧虑并未完全散去。

　　雪乃问道：“那些元素生物和这头九尾妖狐是什么关系？”

　　诗羽冷静地分析：“很可能是‘守护者’与‘被守护者’的关系。”

　　“九尾守护着整个神木区，而那些木元素生物是它的子民。”

　　“火焰区和剧毒区可能也有类似的守护者，只是没出现，或者没被激怒。”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每个区域都有这种级别的守护者……

　　英梨梨脸色发白：“三个龙级怪物？”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小兰试图安慰大家：“目前来看，只要不是恶意入侵它们的领地，它们不会主动攻击。”

　　“而且元素生物本身对人类没有恶意，甚至可以建立友谊。”

　　“问题在于那些贪婪的人。”

　　她看向视频中那些围攻树精灵的人类，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作为空手道冠军，她崇尚堂堂正正的战斗。这种以多欺少、设陷阱捕捉的行为让她不齿。

　　早坂爱冷静地说：“现在全世界都看到了这段视频。”

　　“各大国家、各大势力都会重新评估神陨之地的风险。”

　　“接下来要么全面封锁，要么派出更强大的力量。”

　　她看向阳乃和辉夜：“三大家族恐怕也要做出选择了。”

　　阳乃和辉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些情报想来早已经传回了家族，接下来的决策还不清楚。

　　早餐在凝重的气氛中草草结束。她们各自散去，但心思都留在了那段震撼的视频上。

　　三叶回到主殿，跪坐在神前闭上眼睛祈祷。

　　“神明大人，请保佑夏川君。”

　　“请保佑东海，还有那些善良的生命……”

　　坐在神树上的夏川愣了愣神。

　　我保我自己？

　　雪之下家族会议室。

　　家族的核心成员以及实际掌权者雪之下夫人全部到齐。

　　巨大的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九喇嘛发射尾兽玉的视频。每一次播放，会议室里都会响起压抑的吸气声。

　　技术员低声汇报：“播放完毕。”

　　雪母端坐在主位上。

　　她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和服，长发挽成一丝不苟的严谨发髻。

　　她脸上没有化任何妆容，但那份属于成熟女性的威严，却比任何精致的妆容都更具压迫感。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都看完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吐出的每个字都像冰块碰撞般清脆。

　　“说说看法。”

　　一位年长的长老最先开口，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家主，这头怪物如果离开那片森林，可能会波及整个东海！”

　　“它不会离开，至少暂时不会。”

　　雪母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您怎么知道？”

　　“因为它有智慧。”

　　雪母调出了另一段画面。

　　那是尾兽玉爆发前的最后几秒，画面定格在九喇嘛赤红竖瞳的特写上。

　　“看它的眼睛。”

　　“那不是野兽的眼神，而是有思考、有判断，甚至有情感的眼神。”

　　画面被放大。

　　在那双赤红竖瞳中，确实能看出一丝愤怒，一丝不屑，甚至还有一丝无奈。

　　“它被激怒了，所以反击。”

　　“但反击之后，它返回原地继续沉睡。”

　　雪母冷静地分析道。

　　“这说明它的目标不是毁灭人类，而是守护领地。”

　　“而且，它暂时并没有主动攻击过人类。”

　　这个分析让在场众人稍微松了口气。

　　但另一位干部立刻提出了疑问：“可是家主，神陨之地现在成了全世界关注的焦点。”

　　“其他国家、其他势力，真的会乖乖遵守‘不入侵领地’的规则吗？”

　　“如果他们也去挑衅，激怒了这头怪物……”

　　“那就让他们去死！”

　　雪母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

　　“愚蠢的人死了，世界会清净很多。”

　　这话说得极其残酷，但在场没有一个人反对。

　　在家族利益面前，外人的生死确实无关紧要。

　　“现在讨论正题。”

　　雪母切换了画面，屏幕上显示出神陨之地的地图以及元素生物的数据。

　　“火焰结晶、毒晶、木灵之叶……这些材料的价值，不用我多说。”

　　“元素生物本身的潜力，如果能建立契约关系，对家族实力的提升将是飞跃性的。”

　　她转头看向负责式神研究的二长老：“式神部门的研究进展如何？”

　　二长老连忙回答：“我们已经初步了解，它们不是碳基生命，而是纯粹的能量生命体。”

　　“这意味着理论上，我们可以用式神契约的方式与它们建立联系。”

　　“成功率？”

　　“很低。”

　　二长老苦笑了一声。

　　“元素生物有自己的意志，不是兵级妖怪那种简单的本能。”

　　“根据那些建立过友谊的冒险者来判断，它们会选择性格和自己合得来的人，也就是所谓的‘相性’。”

　　“如果相性不合，强行契约可能会引来激烈反抗？”

　　“相性？”

　　雪母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

　　虽然这只是他们的猜测，但还是要试过才知道。

　　“那就挑选合适的人选。”

　　她的目光落在了在场最年轻的一位干部身上。

　　那是雪之下家的远房表亲，一个二十出头、性格开朗热情的女孩。

　　“美清，你上个月成功契约了一只狼级下位的火鸦式神，对吗？”

　　美清连忙点头：“是的，家主大人。”

　　雪母说道：“如果派你去火焰区，尝试与火元素生物建立联系……你有多少把握？”

　　美清犹豫了一下：“如果只是建立联系，不强行契约的话……有五成把握。”

　　“很好，那就从建立联系开始。”

　　雪母环视众人：“我决定，派出一支侦查小队前往神陨之地。”

　　“目的不是采集材料，不是捕捉生物，而是……建立外交！”

　　“外交？”

　　有人惊讶地脱口而出。

　　“对，外交。”

　　雪母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

　　“既然那些元素生物有智慧，能交流，那我们就用对待智慧生物的方式与它们相处。”

　　“建立友谊，交换礼物，互相学习……如果成功，雪之下家将获得无法估量的优势！”

　　这个提议很大胆，但仔细想想，确实很有道理。

　　硬抢肯定不行，看看那些被尾兽玉湮灭的人就知道了。

　　但如果能建立友好关系，那雪之下家就有源源不断的元素式神。

　　“小队人选呢？”有人问道。

　　“美清带队，负责与火焰生物接触。”

　　雪母快速做出了决定。

　　“记住，尽量不要表现出敌意。”

　　“侦查小队明天出发。”

　　雪母看向美清，目光略微柔和了一些。

　　“美清，你今晚就做准备。”

　　“记住，安全第一，如果遇到危险，立刻撤退。”

　　“如果遇到那头九尾妖狐，不要跑，不要攻击，保持恭敬，表达善意。”

　　“它既然有智慧，就应该能理解。”

　　“是，家主大人！”

　　美清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众人讨论了各种细节和应急预案。

　　……

　　四宫家，四宫云鹰的办公室。

　　这位新任副会长此刻正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尾兽玉视频，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已经看了二十遍。

　　每看一遍，心中的寒意就加深一分。

　　龙级威胁，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超凡生物的范畴。

　　不，是超出了整个人类文明能应对的范畴。

　　“岂不是和夏川大人同级？”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四宫家现在自身难保，猎妖会的事情还没完全平息，其他家族还在虎视眈眈。

　　现在又冒出个龙级怪物！

　　“父亲那边有什么指示？”云鹰问道。

　　“家主说，让您全权处理。”

　　手下小心翼翼地回答：“家主还说，如果能利用这次机会，让四宫家重新站稳脚跟。”

　　“利用？”

　　云鹰气笑了。

　　“怎么利用？去跟那头九尾妖狐谈判？说‘你好，我是四宫家的，我们交个朋友吧’？”

　　“它吐一口口水下来，我们全家连灰都不会剩下！”

　　手下不敢说话。

　　云鹰发泄了一通，渐渐冷静下来。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盯着屏幕上的九喇嘛。

　　这头怪物确实可怕。

　　但反过来想，既然它这么可怕，那其他家族、其他国家肯定也不敢轻举妄动。

　　神陨之地暂时会成为禁区。

　　“等等，禁区？”

　　云鹰的眼睛突然亮了。

　　如果神陨之地成为禁区，那周边区域呢？

　　那些因为害怕怪物而搬离的居民，那些废弃的土地和设施……

　　“立刻调查神陨之地周边五十公里内的土地所有权！”云鹰下令。

　　“特别是那些因为这次事件可能贬值的区域。”

　　“四宫家要抄底！”

　　手下愣住了：“副会长，您的意思是？”

　　“怪物我们对付不了，但我们可以做地产！”

　　云鹰的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现在所有人都怕那头九尾，周边土地价格肯定会暴跌。”

　　“但我们知道，只要不惹它，它就不会出来。”

　　“那这些土地，迟早会升值！”

　　他越说越兴奋：“而且神陨之地出产的那些元素材料，总要有个集散地吧？”

　　“总要有人负责运输、加工、销售吧？”

　　“四宫家可以建立贸易站，可以投资相关产业……”

　　这就是商人的思维，在危险中寻找机遇。

　　龙级怪物很可怕，但如果能利用好这层“恐惧”，反而能赚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