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辉夜这是在向夏川大人告白吗？

　　清晨的神社庭院里，空气微凉。

　　雪乃独自站在樱树下，手里捧着一本记录术式的卷轴。

　　她的视线并没有落在那些文字上，而是有些失神地望向远方。

　　脑海中，昨天偶然撞见的那一幕完全不受控制地回放起来。

　　“唔……”

　　雪乃的脸瞬间红透了，她连忙摇头，试图把那副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但记忆却无比清晰。

　　氤氲的水汽中，姐姐阳乃双手撑在浴池边缘，夏川就站在她身后。

　　最让雪乃震惊的，是姐姐脸上的表情。

　　那不是痛苦，而是某种混合着快乐和迷离的神色。

　　其中还夹杂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还有那声音……

　　“简直太荒唐、太羞耻了！”

　　雪乃小声嘟囔着，脸颊烫得厉害。

　　她不是不懂事。

　　但“知道”和“亲眼看到”完全是两回事，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姐姐……

　　雪乃用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冷静……必须冷静下来……”

　　“姐姐是为了家族，而且她也很快乐。”

　　她并没有看不起阳乃的意思，只是那画面实在太震撼了。

　　尤其是某些细节。

　　雪乃虽然只瞥了一眼就慌忙移开视线，但那一瞥已经足够让她意识到夏川的可怕之处。

　　“那种骇人的程度，怎么可能进得去……”

　　“绝对会死掉的吧？”

　　这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

　　根据生物书上的知识，理论上身体是可以适应的。

　　但理论和现实毕竟是两码事。

　　“雪乃？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啊？”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雪乃猛地回过神来，看到英梨梨正朝她走来。

　　这位金发少女穿着方便活动的战斗武装，显然刚完成晨跑，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双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英、英梨梨……”

　　雪乃有些慌乱地合上卷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早上好。”

　　“早上好啊。”

　　英梨梨走到她身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完美展示出身材曲线。

　　“啊，晨跑完舒服多了！你也该和我一起运动运动。”

　　“我有在训练……”

　　雪乃小声回答，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神社主殿的方向。

　　英梨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阳乃和早坂爱并肩离开的背影。

　　阳乃穿着巫女服，步伐优雅从容。

　　早坂爱则是一身黑色巫女服，步伐利落干练，一看就是很能干的样子。

　　两人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表情都很严肃。

　　“哦，是阳乃姐和早坂啊。”

　　英梨梨收回视线，转头看向雪乃，突然眨了眨眼。

　　“等等，你刚才的表情……有点奇怪哦？”

　　“我只是在想今天的任务安排。”

　　雪乃心里一紧，表面强装镇定。

　　“是吗？”

　　英梨梨歪了歪头，金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

　　“可是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发烧了？”

　　她说着，很自然地伸手去摸雪乃的额头。

　　“我没事！”

　　雪乃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英梨梨的手。

　　动作有点大，让英梨梨愣了一下。

　　三人一起打妖怪这么久了，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英梨梨收回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雪乃……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

　　雪乃别过脸，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卷轴。

　　这个借口很蹩脚，但英梨梨没有继续追问。

　　她虽然有时候在好朋友面前会暴露本性，但并非不懂察言观色。

　　雪乃显然不想说，她就不会逼问。

　　“好吧好吧。”

　　英梨梨摆摆手，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我感觉自己最近进步好大！”

　　“突破到狼级上位以后，灵力的质和量都提升了一大截。”

　　“昨天练习的时候，我的式神岩姬防御力又强了不少。”

　　说到自己的实力提升，英梨梨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满是兴奋。

　　雪乃也松了口气，顺着话题接了下去：“嗯，我也有感觉。”

　　“冰系能力的控制精度提高了不少，现在可以同时凝结出五十枚冰锥，而且每一枚的轨迹都可以独立操控。”

　　“五十枚！”

　　英梨梨惊叹出声。

　　“唉，我第二只式神到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真是的，符合要求的妖怪太难寻找了……”

　　她撅起嘴，有些沮丧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想要更强的式神，就需要找到更稀有的妖怪，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雪乃安慰道：“慢慢来吧，合适的妖怪也看缘分。”

　　“我知道啦……”

　　英梨梨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不过没关系，等我突破到狂级，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契约狂级了？”

　　“说不定能契约虎级的妖怪呢！”

　　看着她充满斗志的样子，雪乃忍不住笑了：“很有干劲呢。”

　　“那当然，我可不能拖大家的后腿！”

　　英梨梨挺起胸膛。

　　“诗羽姐的幻术越来越厉害了。”

　　“小兰姐的体术更是强得离谱，见子的能力也超有用……”

　　“我要是不努力，就要被她们追上来了！”

　　这话让雪乃感同身受。

　　神社里的每个女孩都在拼命变强。

　　诗羽整天都在修炼幻术，小兰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体术训练上。

　　就连见子的灵视与感知能力，范围和精度也在不断提升。

　　新来的优美子三人也不甘落后，在三叶的指导下飞速进步着。

　　压力确实很大。

　　但这也是动力。

　　英梨梨像是想起了什么，凑近小声说道：“对了雪乃，你听说了吗？四宫家那边……”

　　她的话没说完，但雪乃已经明白了意思。

　　“嗯，听说了。”雪乃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猎妖会的事情闹得很大，外面都在传。

　　英梨梨压低了声音：“岂止是大，简直沸沸扬扬！”

　　“我昨天回家拿东西，听到父亲和几个族老在讨论这件事。”

　　“他们说现在很多家族都在盯着四宫家，想趁机把他们拉下来，自己上位。”

　　雪乃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四宫家这次确实麻烦大了。”

　　“猎妖会的丑闻影响太恶劣，连带着雪之下家和泽村家的声誉也受损了。”

　　“现在很多猎妖小队都在怀疑，我们两家是不是也做了类似的事情……”

　　“就是啊！”英梨梨愤愤不平地接话。

　　“我们泽村家一向规规矩矩，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父亲这几天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一直在想办法澄清，但谣言这种东西……”

　　她没说完，但雪乃懂。

　　谣言一旦传开，就很难彻底澄清了。

　　大概只能放任不管吧？

　　尤其是现在这种时期，所有人都戴着有色眼镜看三大家族，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英梨梨看了看四周，继续小声说：“我听说四宫家换了个新的副会长，是辉夜的三哥，叫四宫云鹰。”

　　“外界对他的评价好像还不错，说他能力很强，也许能稳住局面？”

　　雪乃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猎妖会的漏洞不是换个人就能补上的。”

　　“那些被克扣的赏金，被伪造的报告，还有那些因为假情报而死伤的猎妖人……这些都需要给个交代。”

　　“而且我听说，有些家族已经联合起来，准备在下次的猎妖会会议上发难。”

　　“如果四宫家拿不出让所有人满意的解决方案，可能会被投票罢免副会长资格。”

　　英梨梨倒吸一口凉气：“罢免？那四宫家不就……”

　　“所以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他们。”

　　“等着看他们怎么应对，也等着找机会咬一口。”

　　这话说得很冷静，但英梨梨能听出其中的无奈。

　　商场如战场，家族之间的斗争更是残酷。

　　四宫家一旦失势，不仅会失去猎妖会的权力，更可能被其他家族联手瓜分很多资源。

　　而雪之下家和泽村家，虽然不至于落井下石，但也绝不可能为了四宫家去得罪其他所有家族。

　　这就是现实。

　　“辉夜她……”英梨梨欲言又止。

　　雪乃眉头微皱：“四宫家的事情和辉夜没关系，只能靠四宫家自己解决。”

　　就在这时，四宫辉夜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作战服，表情看上去很平静。

　　但那双黑眸深处，却藏着淡淡的忧虑和疲惫。

　　“雪乃，英梨梨，早上好。”辉夜走到两人面前，微微躬身，礼仪无可挑剔。

　　“早啊辉夜！”英梨梨立刻换上笑容，试图活跃气氛。

　　“你今天这身好帅！是新定做的作战服吗？”

　　辉夜微微一笑：“是的，早坂建议我准备一些更实用的装备，所以请神社的裁缝定制了几套。”

　　“这套的材质加入了灵丝，有一定的防御能力，而且不影响灵活性。”

　　她说着，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臂，动作确实很流畅。

　　雪乃点头道：“准备得很充分呢。”

　　辉夜的表情认真起来：“我们今天去的地方，有狂级上位妖怪活动的痕迹，不能大意。”

　　听到这话，英梨梨和雪乃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虽然只是狩猎一些恶劣的妖怪，但面对狂级上位妖怪，小心点是没有错的。

　　“对了辉夜，关于四宫家的事情……”英梨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

　　黑发少女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苦涩。

　　“大哥和二哥惹出的麻烦，现在整个家族都在为此付出代价。”

　　她看向雪乃和英梨梨：“抱歉，因为四宫家的事情，连累了雪之下家和泽村家。”

　　“我代表家族向两位道歉。”

　　说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雪乃和英梨梨连忙上前扶住她。

　　英梨梨急忙道：“别这样辉夜，这又不是你的错！”

　　雪乃眼神认真地看着她：“英梨梨说得对。”

　　“犯错的是你的兄长，不是你。”

　　辉夜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谢谢你们。”

　　“但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

　　英梨梨担忧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辉夜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能做的很少。”

　　“家族的事情有父亲和三哥处理，根本轮不到我插手。”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神社里好好提升实力。”

　　她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只要我变得足够强，强到能成为四宫家的支柱，那么无论家族遇到什么危机，都能留下一线生机。”

　　她的声音稍微低了一些：“如果需要的话，我也会奉献一切。”

　　“毕竟，我本来就是侍神巫女。”

　　这话说得有些隐晦，但雪乃和英梨梨都听懂了其中的深意。

　　奉献一切……自然是包括所有的东西。

　　虽然那种事情她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现在想想还是会感到紧张。

　　如果夏川大人需要的话……

　　雪乃想起了昨天在浴池里发生的一幕，脸颊又有点发烫。

　　她转头看向辉夜，发现这位黑发少女的表情十分平静。

　　没有羞涩，也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认真的决意。

　　雪乃在心里暗自感叹：是啊，没人会讨厌夏川大人吧？

　　而且从平时的表现来看，辉夜对夏川确实没有任何抵触情绪。

　　她总是恭敬而顺从，执行命令从不打折扣，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其他人还要主动。

　　也许，这就是四宫家大小姐的觉悟？

　　“辉夜……”英梨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辉夜打断了。

　　“英梨梨，不用安慰我。”

　　辉夜微微一笑，那笑容显得优雅又从容。

　　“这里面其实也有我自己的选择，虽然也掺杂了一些家族的责任。”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夏川大人？她并不讨厌。

　　虽然一开始家族那边就想让她去接近夏川大人，但她并没有那么做。

　　有些时候，她也得为自己考虑一下。

　　要是目的性那么强，真的不会被夏川大人讨厌吗？

　　“而且，和夏川大人相处下来，我发现他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他强大，但不傲慢；他神秘，但不冷漠。”

　　“他赐予我们力量，还指导我们成长……”

　　说完这些话，辉夜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表情依然镇定。

　　“总之，我现在就是想要变强，想要成为他认可的人！”

　　这话说得非常真诚，也表明了四宫辉夜的决心。

　　“辉夜这话，已经算是在向夏川大人告白了吧？”

　　“真是勇敢啊，辉夜。”

　　雪乃和英梨梨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辉夜是真的这么想的。

　　不是被迫，也不是算计，而是出于真心。

　　“好了啦！”英梨梨试图打破眼前有些诡异的气氛。

　　“今天我们可是要出去打妖怪的，得打起精神来！”

　　她蹦跳了几下，活动着身体说道：“我的式神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雪乃也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卷轴收好。

　　“我也准备好了，今天的侦查任务我会负责警戒和防御。”

　　辉夜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满是感动。

　　“有雪乃和英梨梨真好呢。”

　　她眼中的忧虑和略微的羞涩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光芒。

　　“我也准备好了！”

　　三人互相对视，同时点了点头。

　　“出发！”

　　她们并肩走向神社的出口，步伐十分坚定。

　　晨光洒在三人身上，为她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

　　雪乃走在中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

　　她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辉夜，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辉夜她……真的很坚强。

　　相比之下，自己居然还在为那种事情害羞……

　　也许，我也该变得更成熟一些？

　　英梨梨走在左边，金发双马尾随着步伐活泼地摆动着。

　　她一边小声哼着歌，看起来干劲十足的样子。

　　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

　　说不定能遇到合适的妖怪，抓到第二只式神呢！

　　辉夜走在最右边，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静。

　　黑色的作战服衬得她身形修长挺拔。

　　家族的事情……暂时先放到一边吧。

　　现在要专注任务，提升实力。

　　只要我变得够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而且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会向夏川大人直接袒露心声。

　　既然已经是决定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履行下去。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一定会做到。

　　毕竟，她可是四宫辉夜！

　　三人各怀心思，但目标却是一致的。

　　变强，成长，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找到那个最适合自己的位置。

　　神社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今天的打怪升级，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