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伊藤市你也不想母亲和妹妹...

　　“原来，是这样吗？”

　　“连雪乃也……”

　　阳乃靠在池边，仰头望着天窗外的繁星。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妹妹看夏川时的眼神，还有提到那个人时不自觉变化的语气。

　　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担忧，有理解，还有一丝莫名的欣慰。

　　“如果是雪乃的话，我们姐妹……”

　　月光依然温柔，温泉的水依旧温暖。

　　但今夜的神社，注定有很多人无法安眠。

　　另一边，雪乃跑回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她的脸还在发烫，心跳快得仿佛要跃出胸腔。

　　刚才看到的一切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姐姐怎么可以那样……早坂爱羞怯的表情，还有夏川君的样子。

　　“啊啊啊！！！”

　　雪乃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尖叫。

　　太羞耻了！

　　也太吓人了！

　　但在内心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竟然泛起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更加羞耻，她猛地摇了摇头，拼命想把这种想法甩出去。

　　“不行不行不行！”

　　“那是姐姐，不能有那种想法！”

　　可是越是否认，那个念头反而越发清晰。

　　她想起了夏川指导她修炼时的温柔，想起了他夸奖自己时的笑容，还有他身上那种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的脸变得更红了。

　　这一夜，雪之下雪乃彻底失眠了。

　　而在浴室那边，阳乃和早坂爱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后，同样久久无法入睡。

　　就在雪乃辗转反侧之际，外界却因为一条新闻彻底炸开了锅。

　　得到神社许可后，妖怪鸟新闻社发布了独家报道。

　　“宫水神社主祭巫女三叶，已觉醒‘神之眼’！”

　　“纯白色瞳孔，无死角视野……这是神明的恩赐！”

　　“现场影像曝光！祭神仪式上，三叶大人展现超凡术法！”

　　这条新闻以各种形式迅速传播开来。

　　电视、网络、报纸、广播……短短一个小时之内，樱花岛乃至全世界都知道了这件事。

　　如果说之前关于神之眼的消息只在权贵和超凡者圈层中流传，那么现在已经是全民皆知了。

　　社交网络上，相关话题瞬间冲上了热搜榜首。

　　“神之眼？真的假的？”

　　“现场视频我看了，火焰术法和水龙术法，而且三叶大人的眼睛真的是纯白色的！”

　　“那可是神之眼啊！”

　　“传说中有这种神眼吗？好像没怎么听说过。”

　　“有的吧，神话里的神明就有类似的眼睛，想来应该是极为可怕的上位能力！”

　　网上的讨论如火如荼。

　　有人震惊，有人羡慕，有人怀疑，也有人崇拜。

　　但无论哪种反应，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三叶，以及她背后的夏川和宫水神社，早已成为樱花岛乃至全世界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东京，超凡对策厅总部大楼。

　　门口的警卫数量增加了三倍，每个人面色凝重，手中的武器处于随时可击发的状态。

　　进出的人员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真是可怕，局长在家中书房居然被暗杀了？”

　　“是超凡者还是妖怪干的？”

　　“还不清楚，还在调查。”

　　几个人感叹着，如果剑圣伊藤市没有去追魔蛇的话，可能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吧。

　　局长办公室内。

　　目暮十三坐在旁边的客座沙发里，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眉头紧锁。

　　这位老警员看起来比一个月前苍老了十岁，鬓角的白发更多了，眼袋深重，眼中布满血丝。

　　三天时间，他只睡了不到十个小时。

　　局长的突然死亡让整个超凡对策局陷入了混乱，他被临时推上了代理局长的位置。

　　但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局长的死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刺杀和混乱。

　　而他目暮十三，很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

　　“唉……我都一大把年纪了拼什么命啊。”

　　目暮十三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看报告。

　　报告一共有三份。

　　第一份是国际新闻简报。

　　头条赫然写着：【白头鹰国宣布成功击杀深海巨兽，西海岸危机暂时解除。】

　　配图是卫星拍摄的画面，深海牛鬼拖着残破的身躯沉入太平洋，而白头鹰的舰队正在欢呼。

　　“击杀？难道不是击退？”

　　目暮十三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些细节。

　　而且照片上的牛鬼虽然重伤，但那双眼睛却透着诡异。

　　他放大图片，看到牛鬼左眼处不再是血红色，而是变成了某种诡异的图案。

　　“白头鹰也是自身难保，东京这边也是多灾多难啊。”

　　目暮十三无奈地摇了摇头，翻到了第二份报告。

　　第二份是东海情报汇总。

　　重点自然是三叶觉醒“神之眼”的消息，以及随后在宫水神社举行的那场祭神仪式。

　　报告里夹着几张现场照片。

　　三叶那双纯白色的眼睛，还有她施展的各种超凡术法，全都被记录了下来。

　　目暮十三死死盯着那双神之眼，看了很久很久。

　　“神之恩赐啊。”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要是咱们对策局也能有这种力量，那我的工作得轻松多少？”

　　但他很快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

　　像夏川那种级别的存在，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力量赐给别人？

　　他翻开桌上的第三份报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是一份紧急军情。

　　报告上写着，大江山区域的异常波动正在持续增强，妖坊主的游行队伍已经越来越靠近大城市了。

　　下面还附带了侦察机拍下来的照片。

　　夜色笼罩下，无数形态各异的妖怪汇聚成一股洪流，正沿着山间缓缓移动。

　　那股冲天的妖气仿佛要溢出纸面。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十几个体型高大的妖怪。

　　它们肩上扛着一顶巨大的神轿，轿子里面抬着的，正是某位极其邪恶的‘妖坊主’。

　　“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妖怪暴动了！”

　　“这是一场有明确目标的游行！”

　　“该死……”

　　目暮十三猛地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直通首相官邸的线路。

　　目暮十三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听筒：“我是目暮。”

　　“目暮局长。”电话那头传来了首相秘书的声音，语气显得非常急促和紧张。

　　“首相下达命令，要求立刻召回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高级战力。”

　　“尤其是伊藤剑圣和工藤新一。”

　　“东京现在需要他们回来坐镇。”

　　“为什么突然下这种命令？”目暮十三皱起了眉头。

　　秘书直接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首相和各大臣都非常担忧，宫中那位陛下也很害怕。”

　　“局长的死仅仅只是个开始，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杀的会是谁。”

　　“我们必须确保东京的绝对安全！”

　　目暮十三沉默了。

　　他听懂了这番话背后的潜台词。

　　他们怕了。

　　他们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暗杀的目标。

　　所以他们要把最强的战力全都召回东京，用来保护自己。

　　至于大江山那边的妖怪？还有那个快速成长的魔蛇安艺伦也？根本就不重要了。

　　在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的命才是最要紧的。

　　目暮十三沉默了很久，最终才开口：“我明白了。”

　　“我会立刻通知伊藤市和工藤新一返回。”

　　“尽快！”秘书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目暮十三放下听筒，整个人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这就是他一直守护的东京？这就是他效力的樱花岛？

　　在危机面前，这些高层首先想到的不是潜在的威胁，也不是普通民众，而是他们自己的安危。

　　但讽刺的是，他还必须服从这道命令。

　　“来人！”

　　目暮十三睁开眼睛，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一名年轻的情报官推门走了进来：“局长，您有什么吩咐？”

　　“立刻联系伊藤剑圣和工藤新一，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东京。”

　　目暮十三又补充道：“去告诉伊藤，我们会加强保护他的母亲和妹妹。”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出的补偿了。

　　情报官愣了一下，随后重重地点头：“是！”

　　目暮十三看着情报官离开的背影，目光再次落在了桌上的三份报告上。

　　“白头鹰的胜利，东海的神之眼，大江山的妖潮……”

　　“这个世界，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而我，又能做些什么？”

　　窗外的东京依旧灯火辉煌。

　　但目暮十三心里很清楚，在这繁华的表面之下，暗流早就变成了致命的漩涡。

　　而他，正被一点点卷向漩涡的最中心。

　　……

　　群马县山区，临时营地。

　　伊藤市坐在篝火旁，正用布仔细擦拭着手里的妖刀“斩鬼刀”。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焦虑。

　　“已经过去三天了吗？”

　　这三天以来，魔蛇安艺伦也狡猾得简直令人发指。

　　每次眼看就要追上了，这家伙就会突然改变方向，或者制造一场混乱趁机逃脱。

　　而且随着他不断吞噬灵魂、炼化蛇神之血，实力还在稳步提升。

　　现在的安艺伦也，已经突破到了虎级上位。

　　“如果不是靠着欲望和手里的妖刀，恐怕连我也打不过他了。”

　　“伊藤市。”工藤新一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这位高中生侦探，此刻半妖化的特征变得更加明显了。

　　他全身覆盖着淡淡的蛇鳞纹路，一双眼睛变成了暗紫色的竖瞳，背后还拖着一条灵活的蛇尾。

　　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明，思维依然敏锐。

　　“安艺伦也的位置已经确定了，就在东南方向十五公里外的山谷深处。”

　　“他快要完全炼化蛇神之血了。”

　　伊藤市猛地握紧刀柄：“那就更不能给他时间了，今晚继续突袭？”

　　“可以。”工藤新一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不过比企谷君现在的状态……”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了营地的另一侧。

　　比企谷八幡正靠在一棵树下休息。

　　他虽然闭着眼睛，但能明显感觉到周身有淡淡的黑色鬼气在流动。

　　那是鬼角魔的力量。

　　他正在借用这股力量恢复体力，同时还要维持对安艺伦也的屏蔽。

　　这三天里，比企谷几乎没合过眼。

　　他全靠着鬼角魔的力量在硬撑，但代价是封印不断松动，鬼角魔的意识侵蚀也越来越严重。

　　伊藤市看得很清楚，比企谷额头上那层鬼角纹路，比前几天明显多了。

　　“再这么下去，他会先撑不住的。”

　　这话伊藤市没说出来。因为比企谷自己心里有数，但他还是咬着牙选择了继续。

　　就在这时，伊藤市的卫星电话响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来电显示，【东京，对策厅总部】。

　　伊藤市皱起眉头，按下接听键：“我是伊藤。”

　　“伊藤剑圣。”电话那头传来目暮十三疲惫的声音，“抱歉打扰你们，但是……东京需要你们立刻回来。”

　　“什么？”伊藤市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如果现在不除掉安艺伦也，以后就没机会了，现在回去的话……”

　　“这是首相的直接命令。”目暮十三打断了他。

　　“局长的死让上层彻底慌了神，他们要求所有高级战力立刻回防东京。”

　　目暮十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你的母亲和妹妹，虽然我们加强了保护，但东京现在的局势……你应该明白。”

　　伊藤市沉默了。

　　这是威胁。虽然很隐晦，但确实是威胁。

　　如果他不回去，他的家人随时可能“出意外”。

　　工藤新一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竖瞳中闪过一丝怒意。但他很快就把这股火气压了下去。他很清楚里面的肮脏交易，也很清楚现在的对策局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我明白了。”伊藤市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

　　“抱歉，伊藤。”目暮十三的语气里透着真诚的歉意，“我知道这很过分，但是……”

　　“不用说了。”

　　伊藤市直接挂断了电话。

　　篝火旁陷入了死寂。

　　四周只剩下木材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远处山林里吹过的风声。

　　比企谷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看向伊藤市：“要回去了？”

　　“嗯。”伊藤市点了点头，没有看他，“东京那边有些事情必须处理。”

　　他平时很少解释什么，但这次破例了。

　　比企谷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理解，家人更重要。”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伊藤市还是听出了里面的苦涩。

　　比企谷也有家人。他有父母，还有妹妹小町。

　　如果是小町遇到了危险，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抱歉，这次追捕只能到此为止了。”伊藤市站起身，对着比企谷深深鞠了一躬。

　　工藤新一也跟着站了起来，身后的蛇尾不安地摆动着：“比企谷君，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比企谷也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我一个人追不了他。”他很现实地说道，“安艺伦也现在的实力已经是虎级了，我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他按住胸口，那里正传来鬼角魔的嗤笑声。

　　“小子，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不过等那个安艺伦也突破到鬼级，就算加上这两个家伙，你们也未必能赢。”

　　比企谷没有理会鬼角魔的嘲讽，继续说道：“而且我也需要回去一趟。”

　　“夏川大人赐的药效果很好，但鬼角魔的封印需要重新加固了。”

　　如果再这么强行借用力量，他可能会先一步失控，变成真正的妖怪。

　　伊藤市点了点头：“那我们一起回东京，然后你再转道回东海。”

　　“嗯。”比企谷应了一声。

　　三人迅速熄灭篝火，收拾好装备。他们的动作很快，但气氛十分凝重。

　　三天的追踪，无数次的战斗，最后却不得不放弃。这种无力感压在每个人心头，让人十分压抑。

　　但这就是现实。

　　权力、家人、责任……这些东西有时候比妖怪更让人感到无奈。

　　“安艺伦也。”

　　“这次让你逃了，但下次我一定会亲手解决你！”

　　比企谷在心里暗暗发誓。

　　等安艺伦也炼化了蛇神之血，我真的能赢吗？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能变强。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保护妹妹和重要的人，强到能亲手终结这一切。

　　先回东海加固封印、提升实力，然后无论未来有什么在等待，他都会走下去。

　　比企谷握紧了拳头。在他的死鱼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如此坚定的火焰。

　　下山的路很安静。直到抵达山脚的公路，坐上来接应的车辆，三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车辆驶向东京，将山林和未完成的追捕远远抛在了身后。

　　而在群马县的山谷深处，安艺伦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感应到了，那三个讨厌的追踪者已经离开了。

　　“走了。”

　　他嘶哑地低笑了一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在那里，深紫色的蛇神之血已经炼化了八成。剩下的两成，最多只需要十天就能完成。

　　“比企谷八幡，伊藤市，工藤新一。”

　　他念出这三个名字，蛇瞳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等我出去，第一个就去找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暗紫色的邪光在山谷中猛然爆发，又迅速收敛。

　　一切重归寂静，只有更深的黑暗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