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改造大江山、夏川：穹，其实我也能生。

　　大江山。

　　夏川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稳稳站在了最高山峰的顶端。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入眼全是鬼气弥漫的群山。

　　那些黑色鬼气混乱又暴戾，却又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能量。它们就像大地的血脉一样，在山体之间不断流淌。

　　“是时候改变一下这里了。”

　　夏川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阴遁与阳遁的力量开始在他体内涌动。

　　他左手掌心亮起纯净的白色阳遁光芒，右手掌心则浮现出深邃的黑色阴遁气息。

　　这两种光芒像活物一样悬浮在群山上空，缓缓旋转着，散发出浩瀚的创造波动。

　　“首先，是将鬼气彻底能量化。”

　　夏川的声音如同神谕一般落下，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规则的力量。

　　他抬头望向天空，金色的瞳孔仿佛穿透了大气层，直视宇宙深空。

　　脚下这颗星球泡在宇宙中，从来都不缺宇宙尘埃和类似暗物质的各种能量流。

　　“这些宇宙源质无穷无尽，正好可以用来作为鬼气的源头。”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

　　无尽的源质能量朝着夏川这边疯狂汇聚而来。

　　无数条银灰色的光流形成，宛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这些光流经过阴阳遁的转化，化作了一种全新的能量形态。

　　它保留了鬼气原有的狂暴、混乱和阴森特性，但变得更加纯净有序，甚至能够自主循环。

　　“鬼气能量，重构完成。”

　　夏川双手缓缓下压。

　　新鬼气连同部分规则一起，慢慢沉入了群山之中。

　　惊人的变化随之开始。

　　原本灰黑色的雾气转变了颜色，从浑浊的灰黑变成了深邃的黑红。

　　新的鬼气在山谷间流淌开来，形成了一条条发光的“鬼气之河”。

　　河流流经之处，土地发生了改变。

　　新生的植物散发着幽蓝的光芒，扭曲的树木也舒展开了枝条。

　　空气中充斥着清凉且略带甜腥的独特气息，这正是高浓度鬼气的味道。

　　“环境有了，残次品妖怪也该升级了。”

　　夏川的目光扫过群山，看到了那些在山林间游荡的残次品妖怪。

　　“这就赋予你们真正的妖怪形态。”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黑红色的鬼气能量从大地中升起，如潮水般涌入了那些残次品妖怪的体内。

　　痛苦的低嚎声在山谷间回荡开来，但很快，嚎叫就变成了惊喜的嘶鸣。

　　“我……我感觉我脑子变好了？”

　　“呱！我明白了，你之前脑子不好！”

　　一个由腐肉拼接而成的人形妖怪，身体开始了重组。

　　它最终化作了一个身高两米、青面獠牙却形态完整的青鬼。

　　“我活过来了？”

　　它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转头看向周围的同伴。

　　这里有长着翅膀的鸦天狗，有浑身火焰的火车鬼，还有能够隐形的提灯小僧。

　　短短十分钟过去，那些残次品妖怪全部进化成了真正的妖怪。

　　它们拥有了清晰的意识和完整的形态，以及对造物主的敬畏。

　　所有新生妖怪同时跪伏在地，向着山顶的方向膜拜。

　　夏川没有理会它们，他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创造真正的鬼族。”

　　他做出的每一个手势，都在牵引着天地间的能量与规则；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造物的权能。

　　“阴阳遁·创生之术！”

　　黑红色的鬼气能量开始疯狂汇聚，在山谷中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个个身影在漩涡中心逐渐凝聚成型。

　　最先出现的是狂级上位的鬼武士，身高五米，手持一把巨大的鬼面大刀。

　　紧接着是穿着破烂僧袍、头顶长着弯曲鬼角的鬼僧。

　　“以百鬼夜行的传说为基础，赋予名号，赋予灵魂。”

　　夏川要创造的，是真正的大江山鬼族。

　　当那些中下级的小妖陆续出现后，鬼气漩涡变得更大。

　　漩涡剧烈震动起来，三个更加庞大的身影开始凝聚。

　　第一个身影身高十米，身穿白色狩衣，面容如同十三四岁的少年，眼神却沧桑得像千年古木。

　　他手里拿着一柄白色的纸伞，伞面上绘着血色的彼岸花。

　　“白童子，鬼级下位。”

　　第二个身影身高八米，体型肥胖如肉山，长着三张脸，一张笑，一张怒，一张哭。

　　它的六只手臂分别拿着刀、剑、斧、锤、弓、盾六种武器。

　　“三面鬼，鬼级下位。”

　　三面鬼的三张嘴同时开口，重叠的声音如同雷鸣：“哈哈哈，大江山我回来了！”

　　第三个身影体型最小，只有三米高，气息却最为诡异。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身体如同流动的阴影，时而是女性，时而是老者，时而化作野兽。

　　“百貌鬼，鬼级下位。”

　　三大妖怪现身，成百上千种鬼族接连诞生。

　　大江山在这一刻，真正成为了鬼族之地。

　　夏川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他赋予它们的不仅是形态和力量，还有完整的灵魂。

　　“大江山是你们的家园，守护它，建设它，繁衍你们的种族。”

　　“当百鬼夜行之刻到来时……让我看看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夏川的声音传遍了整座群山。

　　所有妖怪齐声回应，震得群山都在颤抖。

　　至于酒吞和茨木这两个鬼王，暂时还不是他们上场的时候。

　　夏川不再多言，身影缓缓淡化。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来到了一片纯白色的花海之中。

　　这里和大江山那种鬼气弥漫的地方，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景。

　　无边无际的白色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花瓣细长如羽毛，空气里满是清甜的香气。

　　花海中央是一座平缓的山坡，那里的花开得最为繁盛。

　　穹就坐在那里。

　　她今天穿了一身纯白的连衣裙，裙摆铺散在花丛中，几乎和花朵融为一体。

　　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上，眼神空灵地望着远方。

　　她像是在看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听到脚步声，穹缓缓转过头。

　　看到夏川的瞬间，她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嘴角也轻轻上扬。

　　“夏川。”她的声音很轻。

　　“穹。”夏川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坐了下来。

　　白色的花朵在他身下自动让开了一片空间，仿佛有意识一般，不愿亵渎神明。

　　两人并肩坐在山坡上，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耳边只有风声、花叶摇曳的声音，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妖怪声鸣。

　　这种宁静，夏川还是很享受的。

　　过了许久，穹轻声开口：“刚才……那些鬼气都飞走了，还有妖怪在叫？”

　　“嗯，鬼气好了很多，又诞生了不少鬼族。”夏川回答得很简略。

　　她歪了歪头，银发顺着滑落肩头：“像酒吞、茨木那样的大妖怪，诞生了吗？”

　　“暂时没有呢。”

　　“酒吞和茨木毕竟是鬼王，没有那么容易出现吧。”

　　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只是顺口一问，并不怎么关心这些。

　　她真正关心的，只有她在意的人。

　　穹想了想说：“夏川，惠……最近很害怕。”

　　“加藤惠？那个要造大江山反的少女？”夏川若有所思地开口。

　　早在加藤惠还是妖怪商人、给穹送花种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女孩。

　　“没有要造反啦~！”穹瞪了他一眼，眼神随后变得有些担忧。

　　“惠说，跟着她的妖怪越来越多了。”

　　“上周还只有三千多只，现在已经快突破一万了。”

　　“而且……里面混进了几只大江山的虎级妖怪。”

　　她转过头，看着夏川说：“妖怪们都说，只是听惠说话，心中的暴虐就会安静下来，然后就会产生想追随她的想法。”

　　所以，她是南宫问雅还是刘备？

　　夏川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一个普通人类少女，居然能吸引上万妖怪，连虎级都心甘情愿追随……有意思啊，穹！”

　　“你不生气吗？”穹问，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妖怪都跟着惠跑了，大江山不就……”

　　“有什么好生气的？”夏川笑得更加玩味。

　　“她能让妖怪追随，那是她的本事。”

　　“而且，大江山的妖怪是无穷无尽的。”

　　他看向远方，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个被万妖追随的平凡少女。

　　经过他的改造，宇宙源质转化的鬼气能持续产出新的妖怪。只要宇宙能量不枯竭，妖怪就会源源不断地诞生。

　　跟加藤惠走了一万只？很快就会有两万只、三万只新生妖怪填补空缺。

　　而且，他很乐意看到这种四面开花的局面。

　　穹睁大眼睛：“无穷无尽？妖怪这么能生吗？”

　　看到夏川火热的目光，明白自己说错话的穹，面颊上泛起一丝微红。

　　“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你就有了反应。”

　　“夏川啊夏川，你要节制啊！”

　　“自今日起，必须改变自己。”夏川平复了一下心情，已然下定了决心。

　　他岔开话题问道：“穹，你觉得人类和妖怪，能和平共处吗？”

　　穹想了想，轻声说：“很难吧？人类害怕妖怪，妖怪伤害人类……”

　　“不一定。”

　　“在这个时代，旧的规则会被打破。”

　　“加藤惠的出现，或许是一个契机，一个人类与妖怪可以和平共处、甚至并肩作战的契机。”

　　他看向穹，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深邃的光。

　　“如果有一个人类，能够获得妖怪的真心追随，那么其他人类呢？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可能？”

　　“如果有些妖怪不是吃人的怪物，而是可以被理解、被沟通、甚至被信赖的人……那么这个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

　　穹被这个想法震撼了。

　　她从未想过这样的可能性。

　　在她的认知里，虽然妖怪也有好的，人类也有好人，但终究只是少数。

　　大概是影响不了两个种族之争的。

　　哪怕是传说中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那位半妖存在，也没办法阻止这一切。

　　穹喃喃道：“所以你不打算阻止惠？”

　　夏川笑着点了点头。

　　“她吸引来的妖怪越多，追随她的妖怪越强，这个‘实验’就越有价值。”

　　“我倒是想看看，一个普通人，能在这样的重压下走到哪一步。”

　　“也想看看，人类和妖怪的关系，能不能被重新定义。”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穹的头。

　　“当然，这很危险。”

　　“加藤惠现在就像抱着一颗定时炸弹，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

　　“但危险往往伴随着机遇……也许，她会成为新时代的‘桥梁’呢？”

　　穹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暖，轻轻闭上了眼睛。

　　她明白了。

　　随后，穹重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惠会有危险吗？”

　　夏川诚实地回答：“有，但我会看着她。”

　　他在加藤惠身上，留下了一份无法被窥视以及保护的屏障，这些问题倒是不用担心。

　　虽然她还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她无法被看穿。

　　“我懂了。”穹轻声说道，然后她犹豫了一下。

　　“那……我还可以和惠来往吗？只是聊聊天，不会干涉到她的决定。”

　　“当然可以。”

　　“这是你的自由，穹。”

　　“想去哪里，想见谁，都由你自己决定。”

　　穹的脸上绽放出笑容，那笑容纯净得就像这片白色花海。

　　“谢谢你，夏川。”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某种温暖的默契。

　　夏川躺在花丛中，双手枕在脑后，看着蔚蓝的天空。

　　穹学着他的样子，也躺了下来。

　　白色花朵在身下形成柔软的花床，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洒下，斑驳而温暖。

　　穹开口说：“夏川，你很累的样子？”

　　“有点吧，但是更多的是开心吧。”夏川没有否认。

　　“这样啊~”

　　穹侧过身，看着夏川的侧脸。

　　“怎么了，不开心吗？”夏川也侧过身，与穹对视。

　　“也不是不开心，”穹眨了眨银色的眼眸，花瓣沾在她的发梢上。

　　“只是觉得，你好像总是想得很远，我就只想眼前的事。”

　　“眼前什么事？”夏川饶有兴趣地问。

　　“比如这片花什么时候开得最好，还有……”她声音更轻了些。

　　“你什么时候会像这样，只是躺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夏川笑了：“听起来像是在抱怨我陪你太少？”

　　“不是抱怨。”穹摇了摇头，几缕银发扫过花瓣。

　　“你要做很多事，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不做事情’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懒洋洋地躺着不动吧？”夏川沉默了一下，开派的时候是这样吧？

　　“懒懒的？像晒太阳的大猫吗？”穹抿嘴一笑。

　　“你说得对，当大猫也挺好的。”他放松了肩膀，整个人更深地陷进花床里。

　　两人又安静了片刻。

　　穹问：“你现在有最在意的事情吗？”

　　看出了她的紧张，夏川笑了笑：“现在的风很舒服，阳光的温度刚好，这些就是我现在最在意的事。”

　　穹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弯成了月牙。

　　她没说话，但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像被阳光浸透的花瓣。

　　“我也是。”她轻声重新躺平，望着天空。

　　“最在意此刻。”

　　又一阵风吹来，卷起细碎的花瓣，纷纷扬扬洒在两人身上。

　　穹伸手去接，夏川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忽然觉得以后找一颗星球用来种花也不错？

　　“穹。”

　　穹转过头，有些不解：“怎么了？”

　　“现在的你，真的很吸引人啊。”夏川认真道。

　　说出这句话以后，他有点后悔，自己的土味情话去哪里了？

　　唉，错失说老土情话的机会。

　　穹的脸颊微微泛红，她没躲开那热烈的目光，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小声说：“那以后，偶尔也来当大猫吧？”

　　“好，说定了。”夏川应得毫不犹豫。

　　夕阳开始西斜，将纯白的花海染上淡淡的金橙色。

　　远方的妖怪们，似乎开始了夜晚的喧闹，反而像这片宁静的背景音。

　　穹在花丛中轻轻哼起没有词的调子，空灵又柔软。

　　夏川闭上眼睛听着，觉得这个午后，或许是他改造大江山以来，最像“收获”的时刻。

　　而收获的，并非经验值或高级忍术。

　　只是一片花海，一阵风，一个愿意提醒他看看眼前的银发少女。

　　“穹。”

　　“怎么了？”

　　“其实我也很能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