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得罪了陈某还想活?
水元成神,终成天地山川主 · 佚名 · 4,059 字
癸水雷珠此物乃大量海水精气所萃,一经施为,生生不已,越来越多,威力极大。
而且看样子,陈修杰似乎还改良了癸水雷珠,使之威力大增!
一记下去,便是采炁后期的修士也恐怕吃不消。
而这样的癸水雷珠,陈修杰至少有一百粒!
先是阴雷珠,后是癸水雷珠。
陈修远此人炼器之能,简直骇人听闻!
不待鳌铭多想,只见得癸水雷珠铺天而来。
只见满峰顶上花草狼藉,枝干断折,沙石惊飞,声震天地。
一条金光在尘雾弥漫中,上下冲突,恍如电闪龙飞,极为狼狈,不时被癸水雷珠命中,洒出满空仙血来!
鳌铭道子,初战逞威,似乎便不敌陈修远?
圣朝修士面面相觑,然后士气大败!
而在地面上。
阴雷珠在营帐间炸开,绿火冲天,碎石飞溅。
陈顺安的洞府位于营帐西侧,半地下的石室,石门厚重,禁制流转,在一众低矮帐篷中显得格外醒目。
几个乾宁修士从火光中掠过,目光扫过那扇石门,眼中露出贪婪之色。
“瞧那儿,禁制不弱,里头准有好东西!”
一个尖嘴猴腮的乾宁修士指着洞府,压低声音。
他穿着一件灰黑色的法袍,腰间挂着一串储物袋,袋口鼓鼓囊囊,显然今夜不是头一回干这种趁火打劫的勾当。
“动手!”为首的一个壮汉一声低喝,掌心凝聚一团黑光,朝洞府禁制轰去。
轰隆一声,禁制震荡,光幕上裂开数道细纹。
壮汉得意地咧了咧嘴,正要再补一掌,洞府石门忽然自行打开。
一道白影从门内飘出,灵光如雪,直取壮汉咽喉。
壮汉大惊,侧身闪避,却仍被灵光擦过肩头,削下一片衣襟。
他踉跄后退,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白衣女子立于洞府门前,唇红齿白,正是秦紫霞。
“哪里来的小娘子,敢坏你爷爷的好事?”
壮汉揉了揉肩膀,狞笑道,“兄弟们,先拿下她,再搬宝贝!”
其余几人一拥而上。
有人祭出飞剑,剑光如蛇;有人抛出符箓,符纸化作火球;有人掐诀念咒,召出一团黑雾,雾中隐隐有鬼哭之声。
秦紫霞不退反进,一拍腰肢解下数道巴掌大的青符,猛地抛去,便见满目之间化作一团通体青碧的云雾。
这云雾得了秦紫霞使唤,落在这些修士身上,居然瞬间生根发芽,长出一根根藤蔓枝丫。
而取而代之的,便是血肉消融、法力低迷,被这些藤蔓枝丫活生生吞食了去。
“有点本事!”
看着同伴们眨眼睛便陨落数位,尖嘴猴腮的修士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面小旗,旗上绣着血色符文。
他挥动小旗,一道血光从旗中射出,化作一条血色长蛇,朝秦紫霞缠去。
这血色长蛇竟无视了青碧云雾,直朝秦紫霞面目而去。
秦紫霞绣眉微蹙,手呈剑指斩蛇,那血蛇被斩断,却化作两股,继续缠来。
她眉头一皱,左手一翻,掌心托出一枚青碧色的珠子。
正是她的本命法器【巽灵珠】。
巽灵珠一出,珠身一转,青光大放。珠面上浮现出细密的藤蔓纹路,纹路游走,一缕缕青色的灵光从中伸出,化作一根根其红如火的藤蔓。
藤蔓如灵蛇出洞,朝那血色长蛇缠去。
红藤与血蛇纠缠在一起,嗤嗤作响,血蛇被红藤勒断,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好宝贝!上品法器!”
尖嘴猴腮的修士眼中贪婪更甚,正要再施法术,却见那红藤余势未歇,朝他扑来。
他脸色微变,转身想逃,红藤已缠住他的脚踝,将他倒吊起来。
他挣扎了几下,红藤越缠越紧,勒得他骨头咯吱作响,惨叫连连。
秦紫霞手中法诀一掐,红藤猛地收紧,那修士惨叫一声,身体被勒成两截,鲜血喷涌,内脏洒了一地。
她面色不变,收回巽灵珠,目光扫向剩下的两个乾宁修士。
那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秦紫霞正要追击,其中一个身穿青袍、面容阴鸷的修士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的修为明显比其他人高出一截,周身环绕着淡青色的灵光,竟是采炁后期。
“小娘子,你为何要逼我?!”
青袍修士显然也是在隐藏实力,甚至假装不敌跑路。
此刻他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青色的剑光从他袖中飞出,化作一柄三尺青锋,朝秦紫霞斩去。
竟是一粒剑道剑丸!
秦紫霞举珠格挡,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她连退数步,虎口发麻,心中暗惊。
此人的修为在她之上,硬拼不是对手。
她再次催动巽灵珠,红藤再次伸出,朝青袍修士缠去。
青袍修士冷哼一声,剑光一转,将红藤斩断。
红藤断口处流出青色的汁液,缩回珠中。
秦紫霞脸色微白,咬紧牙关,再次催动巽灵珠,红藤源源不断地伸出,从四面八方围去。
青袍修士被红藤缠得有些烦了,剑光连闪,将红藤一一斩断。他一边打一边嘲讽,
“小娘子,你那姘头呢?躲在洞里不敢出来?只会让你一个女人替他挡刀?”
显然,这青袍修士也察觉到那洞府之中,还有一道气息存在。
秦紫霞不语,只是拼命催动巽灵珠,额头沁出细汗。
青袍修士越打越轻松,嘴上也越发刻薄,各种不堪入目的声音传来。
“唉……真是聒噪。”
洞府中传来一声轻叹。
那叹息很轻,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的耳中。
青袍修士心头一凛,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修士从洞府中缓步走出。
他面容清瘦,头发花白,一双眼睛幽深如井,不见底,不见波。
青袍修士下意识后退一步,心中警兆大生。他
察觉不到此人的修为深浅。
只能说明对方至少都是……
“采……采炁圆满!”
青袍修士脸色惨白,失声惊叫,“你怎么会是采炁圆满?你一个采炁圆满的修士,不去前线杀敌,躲在后勤炼符水?”
这几个打秋风的乾宁修士也是事先调查清楚了的,首先要远离鳌铭、陈修杰的斗法之地、其次是护山大阵,再然后是各种望秋山存储物质的后勤、灵田宝库等地。
尤其是后者,看起来收获颇丰,但毋庸置疑肯定是众人眼中的香饽饽,竞争激烈不说,说不定还藏着些老怪物。
不如趁着战乱,去摸圣朝修士的洞府!
抄家!
只是,采炁圆满的实力,放眼整个圣乾斗法之中,也是叫得出名号的,无不是搅动风雨的存在。
你不在前线叱咤风云,怎么都现在了,还猫在这洞府?
陈顺安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五指虚虚一按。一股浩大的灵压从他身上涌出,如巨浪拍岸,如山岳倾覆。
青袍修士只觉呼吸一滞,浑身的法力都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陈顺安微微一笑,似乎猜到了此人心中所想。
“谁规定采炁圆满不能躲在这?”
他手一挥,一道五色光华从指尖射出,青、赤、黄、白、黑五色交织,化作一道长虹,朝青袍修士卷去。
青袍修士拼命运转法力,祭出青锋剑抵挡,五色光华所过之处,青锋剑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他惨叫一声,被五色光华吞没,整个人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洞府门前重归寂静。秦紫霞收回巽灵珠,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陈顺安身边。
“陈师兄,你暴露修为了。”她低声说。
“无妨。”
陈顺安摇了摇头,“反正也藏不了多久。”
他手一招,那几个乾宁修士的储物袋从尸体旁飞起,落入他手中。
他一共收了五只储物袋,掂了掂,分量不轻。
神识探入,里头乱七八糟,有龙虎精钱、有丹药、有法器,还有几十枚阴雷珠和几瓶不知名的灵液。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陈顺安将储物袋收入袖中,不再躲进洞府,抬头看向高空之中,鳌铭、陈修杰两人的斗法。
秦紫霞站在他身旁,靠着他的肩膀,轻声道:“陈师兄,你说谁能赢,今晚能撑过去吗?”
陈顺安沉默了片刻。
护山大阵方向,光幕忽明忽暗,雷声、爆炸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谁输谁赢都无所谓,天总会亮。”
高空之中,黑烟飞扬,往来鼓荡。
陈顺安目光无怒无喜。
他本就无意争夺所谓的命数子,故而无论是哪方胜、谁先突破玄光,对他都有都有害无利。
不过他有预感,今晚只会草草结束。
圣朝修士虽失了先手,但底蕴浑厚,还不到被乾宁修士横推之时。
而乾宁修士看起来如日中天,但毕竟乃天外来客,水土不服,难以毕其一役。
“咦?呵呵,终于等到你了。”
就在此时,陈顺安神念微动,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幽幽,看向战场一隅。
身形,猛地消失于原地。
……
……
大运河上,硝烟弥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混乱之中,谢仇披头散发,浑身是血,正与一个乾宁修士激战。
两人法术对轰,光芒闪烁,打得热闹,却迟迟不分胜负。
谢仇脸色不变,忽然朝对面那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
“啊——”
谢仇忽然闷哼一声,被那乾宁修士一掌拍中胸口,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断线的风筝,朝大运河坠去。
“谢执事!”
有圣朝修士惊呼,却无人来得及救援。
谢仇落入江水中,溅起一片浪花。
冰冷的水流包裹住他,他顺势下沉,借着暗流迅速朝下游遁去。
水面上的火光渐渐远去,喊杀声也变得模糊。
他一边水遁,一边回头张望,见无人追来,心中暗暗得意。
“打你们的,我不奉陪了!”
“只是希望圣朝这边,别那么快败了,我囤积的物资可还没全部脱手呢……”
“乾宁那边许诺的好处,还差一点完全兑现。”
谢仇念头转动。
“而且陈顺安啊陈顺安……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得罪我,还想在望秋山安生?”
他在心中冷笑,“【芙蓉幻真炁】借助后勤物资,已经逐渐流传于圣朝修士之中,只要等时间发酵,深入骨髓彻底侵蚀神魂……便是【道基】真人出手,也无力回天!”
“那时候,我便是乾宁国天大的功臣,必可被其以国士待之……那时候,什么陈顺安,还有秦紫霞那贱人,迟早要她跪在我面前求饶。”
他越想越得意,嘴角忍不住翘起。
运河的水流湍急,两岸的芦苇在夜风中摇曳,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
谢仇在水下潜遁逃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估摸着已经离开望秋山百里之遥,这才缓缓浮出水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总算逃出来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望着远处的火光,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正要纵身跃出水面,忽然觉得脖子一凉。
一只手从水中探出,五指如钩,扣住了他的后颈。
那只手冰冷如铁,力气极大,将他从水中提了起来,像提一只小鸡。
谢仇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艰难地转过头,月光下,只见陈顺安负手立于水面,衣袍不湿,面容平静,正低头看着他。
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淡漠,像是看着一件待处理的杂鱼。
“陈……陈道友……”
谢仇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
“谢执事,这么急着去哪?”
陈顺安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却让谢仇如坠冰窟。
“我……我受伤了,被乾宁修士打伤,掉进河里……”
谢仇强作镇定,“陈道友来得正好,快扶我回去……”
“受伤?”
陈顺安低头看了一眼他胸前的掌印,那掌印虽红,却只有浅浅一层,连皮肉都不曾破。
“谢执事的伤,倒是好得挺快。”
谢仇脸色一变,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了。
他猛地身形一晃,隐形往江底飞去,同时从袖中甩出一枚阴雷珠,朝陈顺安砸去。
陈顺安一挥手,一道水幕挡在身前,将绿火和毒烟尽数挡下。
而谢仇刚到江底,耳听远远有人冷笑,
“呵,得罪了陈某还想走?”
随见一道白光,由高空中电也似疾,横江飞来!